光绪二年恩科会试题名(节取)

第一百七十三名,施土洁(福建台湾)。第二百七十九名,黄裳华(福建台湾)。

四月二十六日(公历五月十九日——即礼拜五)

福州将军文(煜)等奏为特参在营舞弊并侵蚀银两之文武各员请旨分别革职折(四月十一日京报)

福州将军臣文煜、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李鹤年、督办船政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特参在营舞弊作奸并侵蚀饷银之文武各员,请旨革职,以肃戎行;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等前因台湾北路各营勇多矿缺,饬据台湾道夏献纶禀复「有管带福靖新右营参将黄得桂,短缺勇丁一百余名」,业经奏明,令水师提督彭楚汉前往查办在案;一面批饬夏献纶再行确查。兹续据禀复,以已故福宁镇总兵宋桂芳各营勇粮,均系黄得桂之弟同知衔黄德沛经理支应,与黄得桂狼狈为奸。据游击李文龙禀揭黄德沛等盗用关防、私卖功牌,其册报各营截矿银两,查覆尚多不实不尽;即挪用各款,亦多虚浮:难保非黄德沛等从中侵蚀,禀请参办前来。

臣等查参将黄得桂管带勇丁,短额甚巨;兹又与其弟黄德沛通同舞弊,盗用宋桂芳行营关防、私卖功牌,复敢侵蚀截矿银两、任意浮冒:营私骫法,实属胆大妄为!若不参革严办以儆效尤,台事难期起色。适提督彭楚汉接准臣日昌函催,于二月十八日乘坐轮船由厦门晋省,与臣等面商台北整顿布置事宜;即于三月初四日,带印东渡。现经臣日昌咨会该提督:一面将黄德沛等解郡,由夏献纶审办;仍派妥员调齐各营收发底簿,查明侵冒确数,分别追缴。一面会商中路统领总兵吴光亮查点北路各勇,汰粗留精,扼要分扎,慎择营官认真训练,以期养一兵、得一兵之用。相应请旨先将副将衔留闽尽先补用参将黄得桂革职,并将同知衔黄德沛斥革,以便严审追办。

除咨部查照外,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此折系臣日昌主稿,合并陈明。谨奏。

奉旨已录。

四月二十七日(公历五月二十日——即礼拜六)

闽洋大风

昨日上海接有电信,知福州至台湾之洋面近发狂风,外国船竟失其六艘;惟其详,则尚未悉耳。

福州消息

前所购办军械之委员因从中舞弊,经丁中丞参革;而总理通商局之道员,现亦被参。相传此缺,或唐君景星可以承授。惟福建藩宪,恐亦因此受累耳。又称天津地方,亦查有作弊事云。

船政大臣去闽

新放福建船政大臣吴公赞诚来沪公毕,已于昨日起程乘轮船至闽;闻拟于出月初一日接印任事云。

五月初一日(公历五月二十三日——即礼拜二)

海舶遭风

日耳曼船名「地亚蒙」者,前在海面小有损坏,昨已回本埠修葺。先是,十四日,从台湾开行前往燕台。十八日,西南风大作,约一时许便息;越半点钟工夫,风又改为东北,似台飓□然。此时船极难行,中桅之下篷及前桅之篷均被括乱。二十四日,东北风又发。正在颠簸时,适有一中国船相撞,致头桅擦去、船板亦微有损,水涓涓渗入;华船之两桅,倒落于外国船上。当两相碰击时,中国一水手恐致出事,即攀登而上。在后华船扬开,而外国船已有积水;幸人皆竭力吸出,又遇风顺,始得驶入上海云。据西人相传:此次两舶相碰,实由华船不照行海规例所致。故已托人查访此中国船主,拟令赔银也。

谕旨(四月十四日京报)

奉上谕:『文煜等奏「劣员侵吞工费请革职追办」一折,花翎福建补用道遇缺即补知府凌定国经营建造台湾安平口三鲲身炮台,胆敢任意侵蚀;现经查出浮冒各款已有一万四千余两之多,实属贪劣。凌定国,着即革职,严讯究追。倘延不措完,即行严参治罪。余着照所该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五月初四日(公历五月二十六日——即礼拜五)

殿试分甲

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第二名,施士洁(福建台湾)。

五月十七日(公历六月初八日——即礼拜四)

福州将军文(煜)等奏为特参侵吞炮台工费之道府各员革职追办折(五月初一日京报)

福州将军臣文煜、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李鹤年、督办船政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特参侵吞炮台工费之花翎补用道候补知府,请旨革职追办,以儆官邪;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台郡安平口三鲲身地方建造洋式炮台,本系知府凌定国、副将周振邦监督办理;所有一切工料,俱归凌定国经管。臣日昌先经访闻凌定国有侵吞工料银至巨万情事,即于二月饬令台湾道夏献纶认真查办;并谆嘱其不可含糊徇隐,代人受过。旋据夏献纶禀复:『督同台湾府周懋琦、台防同知孙寿铭前赴安平查点大小工人数目,均有短少;所给工价,亦较册报有减。凌定国拨有勇役、厨子、伙夫,仍每日提用小工二十人;洋人轿夫巳在巡洋项下开销,则又混称在内。凌定国经手领过银十二万九千四百余两,内有浮开短给之项,计应追银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七两零。尚有砖瓦灰土及各项杂料并无细数呈出,其中尚未知侵吞若干?至安平马头,另归周振邦管理;俟核用款禀办』等由。经饬切实催追;并饬呈出细数与各行店原单核算,以期水落石出。兹据夏献纶函禀:『提集管帐谢斌等严讯,均诿凌定国及其弟定邦经手。而传讯凌定邦,又皆诿之凌定国』具覆前来。

臣等覆查洋式炮台,事属创始;苟能滴滴归源,原不能限定价值之多寡。而安平为全台保障,事关军工要务,宜如何竭力经营,杜虚糜而求实济。乃该员凌定国于两年来办理此项要工,竟敢肆其侵蚀;即按照夏献纶所删浮冒各款,已有一万四千余两之多。勒限追缴,一味诿延。似此贪劣之员,若不严参惩办,台事何由起色!除安平口炮台工程已由夏献纶委令周振邦专办,仍饬查明周振邦马头用款另禀外,相应请旨将花翎福建补用道遇缺即补知府凌定国即行革职,澈讯追究。倘敢延不措完,另再严参治罪,以为贻误军需、藉工渔利者戒。

除咨部外,臣等谨合词恭折附驿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比折系臣日昌主稿,合并陈明。谨奏。

奉旨已录。

闽抚丁(日昌)奏为参革知县守备各员归案严审惩办片

臣丁日昌跪奏:

再,前署彰化县知县朱干隆,先经臣访闻纵勇殃民、劣迹甚多,奏请撤任参办;钦奉谕旨:『着该抚严参惩办,以儆贪顽』等因,钦此。嗣查朱干隆之家丁汤金贵等并带勇哨弁夏锡汉、谢铭钟均有藉案勒索情事,密饬台湾道提郡发府审定。兹据台湾府知府周懋琦提到汤金贵等研讯,汤金贵供明朱干隆藉案科罚,先后得赃,并供指夏锡汉亦得受赃银;屡诘夏锡汉,俯首无词而坚不承认,显系恃符狡展。质之谢铭钟,诿为不知;亦难保非扶同隐饰。又访闻该弁等所带勇丁,均不足数;录供禀请革审前来。

臣查朱干隆藉案科罚数至盈千,已据家丁汤金贵供指凿凿。且该令尚有纵放要犯以及此外劣迹甚多,先已逐案饬令台湾道夏献纶分别委查提审。至该令所部哨弁守备夏锡汉等带勇扰民、短额侵饷,夏锡汉现已讯有得赃,竟敢恃符狡展,谢铭钟扶同隐饰;均应澈究严办,以儆贪婪。除批饬勒提案内丁役一并解郡外,相应请旨将蓝翎福建补用同知直隶州尽先补用知县朱干隆革职查办;守备夏锡汉、千总谢铭钟,均革职归案严审,照例惩办:庶可仰副圣慈整饬官常、除暴儆贪之至意。

除咨部查照外,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李鹤年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五月十九日(公历六月初十日——即礼拜六)

论闽省电线事

顷有西人言及闽省设立电线一事,深为中国惜者久之。

余细询其故,叹息而言曰:惜哉!电报一事,事之至善者也;中国竟不能成而用之此诚事之至可惜者也!

前岁日本侵犯台湾,闽省大吏先恐用兵,虑藉海船传报军情有致贻误耽延时日,特邀上海电线行中西人与该,由省城至厦门设立电线以期传言迅速;法至良也,意至美也。当该价银一百四十万洋。兴工之后,民间往往毁坏,官吏亦常访拿;后闻总理衙门不愿此举。然日本之事尚未该妥,仍旧举办;民间亦知畏法,不敢再行毁坏。迨至日本和该已定,不须用兵;总理衙门咨止其事,故尔停止。其价如约照付,未减分文;然电线仅成数里之长。后因不愿办理,遂听民间毁坏;现在想已全无纵迹。惟是中国此举已费如此巨款,不令此事成功,一可惜也。

此事若成,而西人之贸易于省垣与厦门者及华人之业茶者,均可藉之以传市价信息;每岁所入传报之赀,不但可获利银,即本银亦可渐次余积。今则毁而不用,二可惜也。

电线之事,此为中国第一创始。若令长久用之,华人知其有益,或可陆续照办;岂非上下均利之事!今不使成,三可惜也。

或曰:电线一事,中国不徒上不愿有,即下亦愿其无;是以屡次毁坏。或又曰:日前民敢毁坏,实官吏使民为之,以示民不愿有之意,免致西人又欲踵行其事。然均不得其详。今已毁之不用,亦无庸再该也。特是电线一举,传递音信,莫速于此。本馆早已常言:泰西各国深知其有益无损,故皆欲有之。或其国之力微薄,不能办者,邻国亦常出赀代为成之。盖欲是处皆有传报信息便易;若使一国不有,恐致中断消息,是以情愿代成也。倘中国各处均有电线,则马加利之案何致延捱数年!左伯相之信,何致毫无确实乎!何为中国立意不愿有此也?

或曰:闽省电线之不成,实由于总理衙门不允俄罗斯请设电线之举也。吁!计亦左矣。其不允俄国此举者,殆疑俄国之有异志乎?然俄国果有异志,即无电线,彼亦必狡焉思逞;若无异志,即有电线,彼未必改计而图。故谓:实不在乎电线之有无也。今西商之在上海与香港者,均已设有电线;而西人仍然安分贸易,亦未见其常萌异志,于此不已足见一斑也!

夫电线之设,利则均利、害则均害;未必一设电线,仅有利于西人、反有害于中国也。现日本亦深知其有利而无害,故今国中各处皆设电线也。何以中国固执己见,决意不肯为之!闽省之已成者,尚愿虚费巨款而仍毁坏之,此真不可解也!故深为中国惜之也。

五月三十日(公历六月二十一日——即礼拜三)

闽浙总督李(鹤年)等奏为递署府县各缺片(五月十五日京报)

李鹤年等片:

再,福州府知府林庆贻援例捐归道班补用,所遗福州府知府系首郡要缺,应即遴员接着,以资表率。查有准补台湾府知府张梦元尚未饬赴新任,堪以调署;递遗台湾府缺,查有台防同知孙寿铭堪委署理。又,泉州府知府徐震耀撤任,遗缺查有延平府知府董兆奎堪以调署;递遗延平府缺,查有试用知府张其曜堪委署理。又,署福防同知事、补用同知锺观濂委署霞浦县;所遗福防同知员缺,查有本任鹿港同知石鸣韶堪以调署。又,福清县知县魏弼文因案撤参;所遗福清县缺,查有卸署霞浦县事、本任福防同知王冕南堪以委署。臣丁日昌到任未及三月,例不出考。臣李鹤年查该员张梦元才明识练、办事精详,孙寿铭守□才长、不沾习气,董兆奎朴诚练正、为守兼优,张其曜干练有为、长于听断,石鸣韶安详厚重、悃幅无华,王冕南年强才裕、办事勤能;各该员本任内并无应缉盗案将届四参限满,以及经征钱粮有关降调处分。据藩、臬两司会详前来。除檄饬遵外,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浙总督李(鹤年)等奏为历年拿获例应斩犯核明分饬斩决片

臣李鹤年、臣丁日昌跪奏:

再,台湾各属历年拿获例应斩枭重犯,均系由台勘明就地惩办。兹据台湾道夏献纶以光绪元年分据所属淡水、台湾、彰化等厅县拿获解勘之曾宝、陈乡党婴、陈乌头、陈宽柔、陈洋、林提、周海、葛鱼池、游心妇、陈传等十犯,或抢劫杀人、或戕害营勇,均属情罪重大,未便稽诛;当由前办台防大臣沈葆桢、前抚臣王凯泰批饬暨由道核明,分饬斩决枭示:具详请奏前来。臣等覆查无异。

除开单咨部查照外,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浙总督李(鹤年)等奏张梦元调署福州府篆务片

李鹤年等片:

再,张梦元由福宁府准调台湾府,应即饬赴新任。惟查福州府知府林庆贻援例捐归道班,必须遴员接署。福州为首郡要缺,承办通商并发审事宜;现在清理积案,非精明干练、熟悉情形之员,不能胜任。张梦元曾任闽县及福防同知,百姓甚为爱戴;于福州人地相宜。此外,实无堪委之员。现经臣等将其调署福州府篆,限其将从前积案次第清理;盖以台湾重于福宁,而福州又重于台湾故也。谨并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闰五月初一日(公历六月二十二日——即礼拜四)

闽浙总督李(鹤年)奏为前办海防招募豫军来闽现极安谧应即全数遣撤片(五月十六日京报)

李鹤年片:

再,闽省前因筹办海防,经臣会同将军臣文煜、前抚臣王凯泰奏报饬调记名提督李承光招募豫军五营来闽;在事一年有余,择要分驻地方,藉资镇静,颇为得力。并查海防无事,属境亦极安谧,应即全数遣撤,以节饷需。饬据该提督据报分起派员管带,妥为遣散回籍前来。除咨行查照外,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五月十二日(公历七月初三日——即礼拜一)

兼署闽浙总督文(煜)等奏为特参虚冒克扣及贩买洋药之文武各员折(五月二十六日京报)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福建巡抚丁日昌跪奏:为特参虚冒克扣及贩买洋药之文武各员,请旨分别革职正法,以肃军律;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台湾带勇各员渔利营私,弊端百出;节经臣丁日昌密饬台湾道夏献纶等分路点查,据实禀办。兹据覆称:『管带镇海左营总兵朱名登,于上年调赴南路枫港驻扎,因夏秋疫瘴盛行,勇多病殁:虽经陆续挑补,尚有矿缺。朱名登不能整顿,诸形废弛;帮带游击郭珍明、哨官都司何积祖、支应委员从九品郭秉义通同克扣勇粮,各弁勇皆深恨之。郭珍明、何积祖复贩运洋药,卖与勇丁吸食;查讯供证确凿,朱名登犹为郭珍明等袒护。请即参办』前来。并据椷报:已将该营勇丁汰弱留强,另派营官归并训练。

臣等查总兵朱名登以专阃大员委带营勇,竟敢矿缺虚浮;且于帮带哨官与支应委员克扣勇粮及在营贩卖洋药,始终袒护:实属荒谬胡涂!至勇丁一经吸食洋烟,精壮着渐成弱疲;遇有调遣,即至畏搜不前。是以洋药一项,军营禁令最严;乃郭珍明、何积祖以本营帮带、哨官,辄敢卖与勇丁吸食,藉谋利而坏营规。若不从严惩办,恐各营相率效尤,必致勇皆无用、饷尽虚糜,台事更不可问。相应请旨将提督衔闽浙补用总兵朱名登、花翎留闽补用游击郭珍明、蓝翎尽先补用都司何积租、从九品郭秉义,一并革职;朱名登、郭秉义均永不叙用,不准投效各路军营。郭珍明、何积祖,并请于军前正法,俾以昭炯戒而简戎行。

除批饬夏献纶先将郭珍明、何积祖扣留严行看管、候旨遵行,仍再查明矿缺克扣实数、分别追缴暨咨部查照外,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福州将军系臣文煜本任,毋庸会衔;合并陈明。谨奏。

奉旨已录。

闰五月十四日(公历七月初五日——即礼拜三)

闽抚丁(日昌)奏为船政事宜交卸片(五月二十八日京报)

丁日昌片:

再,准吏部咨,奉上谕:『顺天府府尹吴赞诚着开缺,以三品京堂候补办理福建船政事宜。钦此』。臣自任闽抚后,所有船政一切工程,均仍由提调道员吴仲翔认真整顿。顷吴赞诚已航海来闽,当于五月初一日将船政关防、文卷委员赍交吴赞诚接收任事。其厂中一切财物、经费等件,本系吴仲翔一手经理;应由吴仲翔就近交盘查点。

除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及吏、户、工三部查照外,臣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闰五月二十日(公历七月十一日——即礼拜二)

兵部验放奉旨(五月初四日京报)

兵部验放奉旨:『……奏补福建台湾澎湖水师协左营都司郁文胜、奏补台湾镇标中营守备张得升,均着照例准其补授。钦此』。

闰五月二十一日(公历七月十二日——即礼拜三)

闺浙总督李(鹤年)奏革千总片(五月初五日京报)

李鹤年等片:

再,台北管带练勇后营千总冯安国,据台湾道夏献纶访查:该弁声名甚劣,兵民交怨,未便稍事姑容。查该弁已经沈葆桢会保尽先都司,留闽补用。相应请旨将冯安国即行革职,以示惩儆。除饬查该弁所带练勇有无短额虚冒口粮另行办理外,臣等谨合词附片具陈。谨奏。

奉旨:『冯安国,着即行革职。钦此』。

六月初二日(公历七月二十二日——即礼拜六)

东事再述(一则)

日本国家该令琉球人如到中国,必须先行禀明,给发文照,方准前往。查琉球为中国外藩,世效贡献,恪恭厥职。今日本以其毗连,恃势要结,欲使琉球归其宇下,不顾侮慢天朝、得罪上国;何夜郎自大,一至于此!

六月初五日(公历七月二十五日——即礼拜二)

发抄奉旨(五月十六日京报)

彭楚汉奏「过台查办事毕并请假」,奉旨:『知道了。钦此』。

文煜奏「兼署督篆」,奉旨:『知道了。钦此』。

六月十四日(公历八月初三日——即礼拜四)

兼署闺浙总督文(煜)奏总兵暂缓引见片(五月二十八日京报)

文煜等片:

再,记名提督吴光亮,奉旨补授福宁镇总兵,应行请觐北上。惟吴光亮自带勇渡台以来,督办中路抚番辟地事宜,规画精详,民怀番服;前经臣等奏明派令会同福建水师提臣彭楚汉查办北路营勇,该总兵即驰往与彭楚汉亲历内山一带查点各营勇丁,汰弱留强,筹该分扎布置,悉臻周密。彭楚汉受瘴致病,内渡就医。所有台北统领,自宋桂芳病故后因无员可派,迄尚虚悬;始准彭楚汉咨商,拟请即派吴光亮兼统,较为合宜。臣等查吴光亮朴诚勇敢、任事实心,且驻扎中路将及两年,熟悉全台情形;令其兼统台北,则中、北两路指臂相联,不致稍形隔阂,于台事洵有裨益。已飞咨吴光亮居中妥为调度,选择营官认真整顿训练;一面招垦抚番。办理正值吃紧之时,骤难更易生手。合无仰恳天恩,俯准该总兵暂缓入都陛见,俾竟全功。除咨部外,臣等谨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钦此』。

六月二十九日(公历八月十八日——即礼拜五)

东倭考

毗连中华之岛国,同文同轨者有四:曰日本、曰朝鲜、曰暹罗、曰琉球。朝鲜,箕子之后,祚最绵远;与琉球恪守藩服,世奉中国正朔。日本,则叛服不常,前代且为边患。

按东倭地土硗瘠,贪利亡命。世系,不可考。或谓秦始皇惑于方士,遣徐市载童男女三千人浮海求神仙、觅不死方,徐无以报,即在海岛侨寓播种,童男女随意野合,生齿渐繁,居然成国;则倭人,本中产也。隋开皇五年,始通贡中国。唐兴,无表贡。迨太宗征高丽,海邦震慑,遣陪臣赍表谢罪,呈进方物。终唐之世,无或异。五季礼教凌迟,职方久废。赵宋初,即遣使通贡;礼文之敬,于唐有加焉。仁宗以后,屡诏颁赐书籍。其时,日本国王命使臣归国,必购取坊刻经、传、子、史以及唐、宋诗文著述,并延聘中华士人训迪世子;设立国学、乡校,官员子弟、民间俊秀咸使就学。于是文风渐启,朝鲜通聘、暹罗交欢,彬彬然几为海外衣冠文物之邦矣。而日人推本渊源,以为布帛、菽粟,无非天朝雨露之恩;礼义、伦常,都是圣教纲维之力:服膺恐后,戴德弥虔。故于有宋一代,恪恭恪顺;不敢以远居荒服,稍后趋承。及至南都鼎革、有元应运,遣使诏示,竟不奉命,而且辱其使臣;盖犹不忘赵氏之遗泽也。元祖两次专征,皆未得利;中、东不通辙迹,殆将百年。明永乐时,信使复通。初用国书,所司敕边吏令易表文。因思藉供张之便,可懋迁中国货财,勉强遵依;已骎骎乎存与国之意矣。嘉靖中,分宜当柄,海氛不宁。浙盗徐海、汪直通倭寇边,赵文华督师与胡宗宪敛财贿盗,冤杀张经;倭贪赂忘信,去而复来。自浙东、西至江南沿海溜河、崇明,直达南京、蔓延安庆,无不遭其蹂躏;明季遂以防倭为海疆要政。我朝龙兴,四夷宾服;鉴胜国之弊,海禁重申,并不责其贡献;屡求通市,亦未该准。铜商领照出口,均有期限程约,不得或逾。自通商之该起,援例以请;廷该一视同仁,附名盟府。越年,即开台湾之衅;以生番戕害琉球遭风难夷为辞,强丐恤典。夫台湾,中国之境土也;琉球,中华之属国也。或应办剿、或应抚恤,堂堂中国,自有权衡;日人不得而过问也。无如政府偷安,自贻伊戚:始答以模棱之词,妄思推诿;继问诸师旅之事,积习委靡。调集无数兵勇至台东,饮椰子酒,可称大餔(椰子酒,猢狲所酿)。交邻有道,师出何名?费总可输,声灵安在!既昧「尊周」之义,潜伏「争郑」之心。当事不察,良足慨也!

昨阅琉球使臣陈日本书牍,据称『前明洪武五年,已臣属中国;后嗣百余年,方与东国聘问。就使中、东皆是我主,亦难弃旧从新。况中、东条约,并未载明琉球专属日本,实不敢谢绝中国』。且谓「与其无信而生,不如守义而死」;忠悃可昭日月。呜呼!我中国将何以慰其向往之诚哉!迩年东瀛行西教、改西法,媚西人,借西债;耀师黩武,外强中干。如陈相之用夷变夏,效吕政之焚书坑儒,人皆谓富强可冀;殊不知已自灭其国也!噫!愚矣,悖矣。

七月十二日(公历八月三十日——即礼拜三)

论开矿

日昨本馆有云:香港近到一船,内有开矿机器及工匠等;闻不多日,即拟载往台湾之鸡笼山也。有主西学者曰:『此后中国矿务大兴,乃中国致富之兆也』。有辟西学者曰:『此非佳兆也;独不见明万历时之开矿,而明因此多事乎』!吁!此可谓因噎废食之见也。

夫万历时之开各矿也,主其事者,阉竖耳;任其事者,土棍耳;从役其间者,游手好闲之无赖耳。一旦举而行之,恃朝廷之势力,毁闾里之坟庐;而且无恶不作,有事为能:官司之政令难行,民间之怨声载道。故廷臣言之、疆吏劾之,不得已始行停止;阉竖则均怒大臣,煽惑在事之人。而土棍无赖,既无所得、又无所归,始聚而为盗贼也。若使主事、任事之人,皆为端士;而从役于其间者,又皆有业之人:即聚而复散,各有所事,何至尽从而为盗贼哉!古今之事,不揣其本而齐其末者,大抵如斯;岂徒一矿务而已哉!

倘谓矿不可开,上古之时,姑无其论。而「禹贡」一书:扬州之贡,惟金三品;荆州之贡,亦惟金三品;梁州之贡,璆铁银镂。其金、银、铜、铁等物,果由何而得乎!岂皆如山出器车、河出马图、泗滨浮磬诸物,均自呈祥,可以不劳人力而取乎?抑彼时已通欧洲,而诸物皆购自欧洲以充三州之贡,可以不劳中国自取于地中乎?不然,则三州之诸金,果何由而得也!商、周而后,国家开矿之事,史策虽未列书;然民间如蜀之卓氏,是以铁冶致富甲于一时者,未闻其因此致乱也。蜀郡至今,民间亦尚有开釆五金之矿与盐井、火井者;其小民之争斗时亦难免,若谓因此而致乱,则未有也。余生也晚,道光以前之事,未能目见;然幼时在滇,亦尚闻云南各处有关釆五金之事。他且无论;即以点铜锡一事言之,道光以前,贩卖此锡一业,尽归江西抚州一府之人承办。而云南省城之抚州会馆,其馆内之花园与馆外之房屋,值银总在百万两以外;余尚有他州县之会馆,不在此内:其富可知矣。贩卖者尚能获此厚赀,开釆者更无论矣;贩卖之厘金已能如此之多,其赀本利息亦无论矣。点铜锡一项且如此,其它更无论矣。幼时尚闻云南故老聚谈:干、嘉之时滇省大富,皆由于矿务之多。今则已不如昔,然犹有蒙自诸矿,尚能差强人意。但其中之弊,亦实难免。地方初得一矿之时,豪强相争,遂成械斗杀毙多命之案;一经呈控,地方官从中取利,禀由官办。于是在矿佣工一切衣食日用之物,皆由亲丁、书役办卖,任意取盈;因而激出事端,戕杀各人者有之,但从未闻戕官者。上台或恐滋扰,从而停开者有之;但封闭之后,亦未有敢再开者。可见非矿之不可开,皆由于办理不善之故也。若能禁止一切,而矿岂有不能开者!奈何鉴明之失,遂谓矿不可开乎!实未免因噎而废食也,岂不深可惜哉!

谕旨(六月二十四日京报)

上谕:『文煜、丁日昌奏「已故总兵亏短银两请饬提还归款」一折,已故福建福宁总兵宋桂芳,前在台湾北路统领兵勇亏挪公项银两,现尚短银二千三百九十余两之多;着黎培敬饬提该故员家属勒限追缴,解闽归款。如敢延不完缴者,从严参办。钦此』。

七月二十四日(公历九月十一日——即礼拜一)

署闽督文(煜)奏已故福宁镇总兵宋桂芳短给口粮片(七月初六日京报)

文煜等片:

再,上年已故福宁镇总兵宋桂芳在台湾北路统领兵勇时一切口粮,颇多不实不尽。先据台湾道夏献纶禀:均系参将黄得桂之弟同知衔黄德沛经理支应,与黄得桂狼狈为奸,凡截矿及挪用各款均多虚冒;当经会折奏参,一并革审在案。旋又据该道等复称:『业经查出宋桂芳有亏空银一千三百四十七两零、滥支应追银二千五百五十两零、截矿未报银二千四百六十二两零,共计银六千三百六十五两零;此外有无追款,俯容续查另办。现据黄德沛呈出宋桂芳在日有寄存福州省城新泰厚票号四千七十六两零,饬据委员何恩绮查覆相符;请饬提回解台』等语。经札善后局司道查提去后。兹据呈覆:『据新泰厚号商具禀:宋桂芳向与该号交易,按帐结算,仅存库平洋银三千九百六十九两零;计不符银一百六两零。复派同知何应棠调核号簿,尚无捏混。所有提回前银,俟有便员解台还款;宋桂芳实尚余银二千三百九十两零,请追』前来。

臣等查宋桂芳以专阃大员派充台北统领,辄敢恣意亏空并有匿报滥支,甚将公项私行寄顿,实属辜恩溺职!虽已病殁在台,未便稍为回护。除再查宋桂芳此外有无短款分别核办并饬将革员黄德沛等由台严行审追暨分咨外,查宋桂芳系贵州平越州人,应请旨敕下贵州抚臣转饬提□限追,解闽归款。该故员已奉谕旨交部该恤;如果延不措完,另再奏明办理。

是否有当?臣等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奉旨已录。

七月二六日(公历九月十三日--即礼拜三)

福州近事

香港西报云:近得福州来信,知丁中丞前所查究之办军装委员二人,现已分别拟定:一斩,监候;一绞,监候。但未知具奏后,果如所该否耳。

八月初三日(公历九月二十日——即礼拜三)

生番作耗

台湾自经相度地势、开辟荒野以来,或别筑新城、或仍其旧垒,或驻兵弹压、或设官巡查。所有曩日生番,皆藏匿于深林密箐中,不敢擅出。闻前月间,忽然乘夜而来,疾若飘风、势如潮涌;防兵猝不及防,伤亡四十余名。并闻彰化、嘉义所属,有蠢动之信。如此丑类,是非益烈山泽而焚之,不足以绝后患也。

八月初八日(公历九月二十五日——即礼拜一)

兼署闽浙总督文(煜)奏官员查拿棍徒片(七月十八日京报)

文煜等片:

再,台北、彰化一带,每有棍徒扰害良民;官司捕之急,则以内山为逋逃薮,动致养廱贻患。廖有富一案,其明证也。臣日昌抵任后,访有彰化沙连匪犯林位——即林文位,恶迹昭著。正饬拿间,据台湾道夏献纶详报:『林位被控,拘案讯释后,仍复滋事;饬县提案收禁。该署县朱干隆转交典史吴元烺看管,私行释放』。经于奏参朱干隆片内,声明该令纵放要犯,并将吴元烺咨部革审;一面饬据夏献纶委令候补知县何銮前往密查。林位曾将民人陈定国、陈元先后掳禁勒索,又纠抢金长兴银物及洽芳洋药铺,并将叶吴氏之女猜凉强掳轮奸,由台湾府知府周懋琦提到叶吴氏母女及要证林来,讯供相符。是林位多年稔恶,凿凿可据;迭饬认真购缉去后。兹何銮以据网民查报,林位潜至内山附近之触口坪面地方;拟俟端午节后,挈眷同入内山。该员即密商现署彰化县知县彭鏊、署林圯捕汛都司刘全等督带兵勇、差役,于五月初五日夜赴彼掩捕;该匪竟敢率众开鎗抗拒。刘全等冒险直前,当将林位格毙,壮勇受伤三人;另获匪党吴贤一名,余匪纷纷窜逸。远近各乡被其害者,无不同声称快。声明将吴贤另行究办,禀由镇、道转报前来。

臣等查林位——即林文位,党与繁多,无恶不作;若任其遁迹内山,必与着匪廖有富为一气。该委员何銮等密购眼线、设法掩捕,因其恃强抗拒,仓猝格杀,洵能为地方除一大害,未便没其微劳。除彭鏊、刘全系该管文武应另外酌奖,朱乾隆、吴元烺归案拟办外,可否仰恳天恩,俯准将花翎福建补用同知候补班前尽先补用知县何銮加知府衔,以应升之缺即行升用,俾昭激劝之处,出自逾格鸿施。是否有当?臣等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奉旨:『着照所请。吏部知道。钦此』。

八月二十七日(公历十月十四日——即礼拜六)

发抄奉旨(八月初八日京报)

沈葆桢奏「台湾开山保案部驳员弁,请核准注册」;奉旨:『该部该奏。钦此』。

八月二十九日(公历十月十六日——即礼拜一)

上谕(八月初十日京报)

上谕:『文煜等奏:「请将撤任之副将革职」等语。前署台湾北路协副将郝富有,听任汛弁、营书图利朦耸,将无辜民人陈叶作为陈愠命案办凶送县讯办,拖累良民;又将已裁营汛滥委军功蓝得胜代理,以致诬良窝匪,酿成命案,复为营兵回护开脱:实属谬妄!郝富有,着即行革职,永不叙用,以肃营务。余着照所该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九月初七日(公历十月二十三日——即礼拜一)

兼署闽浙总督文(煜)奏为棍徒开场聚赌饬属缉获片(八月十九日京报)

文煜等片:

再,先经臣等访闻台湾嘉义县辖有棍徒开场聚赌、拒伤营官,该营、县延不获犯情事;当饬台湾道夏献纶确查。兹据禀复:『本年二月间,据嘉义营都司李连枝禀报带队下乡巡查,二月十八日至县辖大埔林地方,见有赌馆多间,当场拿获赌棍四名;被薛国鳌等纠众将犯抢回,刀伤该都司头额,兵丁亦皆受伤。当即由道会同台湾镇饬令署嘉义县知县杨宝吾、署嘉义营参将周善初两次赴乡拿办,并无获到正犯。复委候补知县何銮驰往,查明该处迎神赛会,有游民与汛弁雷飞鹏说明开场聚赌,都司李连枝带兵往拿,被赌棍薛国鳌等夺犯拒伤属实。雷飞鹏先已由营撤防,请咨革责办』。并据台湾镇总兵张其光揭参前来。

臣等查台湾各属赌风甚炽,最为地方之害,迭饬实力禁拿;乃署嘉义县知县杨宝吾并不认真遵办,致酿夺犯、殴官之案。虽事后两次会营拿办而正犯迄无弋获,该营外委雷飞鹏得规庇纵;均属荒谬!杨宝吾尚有纵容幕友挟妓饮酒,并另案得贿委拿无辜、非刑毙命各等情,已另折奏参革审;雷飞鹏亦已咨部斥革,归案查办。至署嘉义营参将事、浙江定海右营游击周善初,于棍徒聚赌、夺犯伤官,先既失于觉察、事后又无获犯,亦难辞咎。相应请旨,将周善初交部照例该处。

除严饬勒拿此案赌棍薛国鳌等务获讯拟详办外,臣等谨合词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周善初,着交部照例该处。钦此』。

九月初八日(公历十月二十四日——即礼拜二)

发抄奉旨(八月二十一日京报)

文煜奏「已革副将杨在元监追刑讯」,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又,「台湾守张梦元调福州守」,奉旨:『吏部该奏。钦此』。

又,「请将谬妄不职之知县杨宝吾革职查办」,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九月十二日(公历十月二十八日——即礼拜六)

发抄奉旨(八月二十六日京报)

文煜折「请将傅鸿猷补台湾嘉义营守备由」,奉旨:『兵部该奏。钦此』。

九月十九日(公历十一月初四日——即礼拜六)

恭录谕旨

九月十一日,奉上谕:『闽浙总督,着何璟补授。钦此』。

丙子科福建乡试题名(节取)

第三十四名,曾云峰(彰化,监)。第四十一名,张继芬(台湾,贡)。第五十二名,陈登元(台湾,附)。第五十五名,徐仲山(台湾,附)。第六十名,连日春(台湾,附)。第七十名,陈楷(台湾,廪)。第九十四名,李春澜(噶玛兰,廪)。

兼署闽督文(煜)奏为侵吞营饷之已革副将请旨刑讯监追折(九月初三日京报)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跪奏:为侵吞营饷之已革副将提讯供词狡展,请旨刑讯监追,以儆官邪;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告病开缺之闽浙督标中军副将杨在元前署台湾镇总兵任内,查有侵吞营饷、滥委营缺、私收练兵贴费各情,经臣在前次兼署督篆任内会同前抚臣王凯泰奏奉谕旨,饬令杨在元迅赴福建听候勒追查办等因,钦此。续经督臣李鹤年催据署台湾镇总兵林宜华查明杨在元短给裁兵旧饷银七千四百四十二两零、虚报留台戍兵侵冒银二百四十六两零,又提同治七年截矿未还各营俸饷短银三千七百六十八两零,任催未缴。复会折奏参革职,勒限两个月完缴;如逾限不完,再行奏请查抄监追;其滥委营缺、私收贴费各节,提省讯明,一并按律定拟。钦奉朱批:『着照所请。兵部知道。钦此』。恭疏行司移提人证、卷宗到省,由司饬发福州府讯办,仅就提到人证研究;杨在元则仅取亲供,从不令其到堂听审。该革员毫无忌惮,于应缴之款,丝毫未拟缴完。迨上年八月,据前臬司郭嵩焘督同福州府提讯,杨在元仅认亏短银二千九百三十两零;并称因公挪移,照数赔缴。其留台戍兵,诿为皆由内地派拨,原营有册可稽,无从虚报冒销。又私收贴费一层,坚不承认;称系道标与镇标中营别有轇轕之故。又委林谦代理大甲□□员缺,则称因一时无弁可委,准予暂代;并无贿□情弊:狡供避就。而该革员辄于九月请假回籍,禀经督臣李鹤年批准□本年□□□□拟回闽销假。□接任后,即□□□□□藩、臬两司严追澈讯。适候补道尹西铭卸署汀漳龙道晋省——该道系由刑□□员擢放外任,谳狱精□;并经会□□□□□□□委该道会审。乃杨在元任意狡展,刁猾异常。

伏查杨在元侵冒营饷数至巨万,或有请饷营册可据、或有各营查覆折禀可凭;而私收练兵贴费,亦据都司邓熙林供指凿凿。至林谦捐纳虚衔、委代守备员缺,参革副将林珠率行禀保、杨在元遽予批准;谓无情弊,亦不可信。查李鹤年原参本请勒限两月,逾限抄追。今案已悬宕五年,该革员逞刁狡展,仅据缴银一千九百余两;其余坚不认缴,致案内人证均受拖累。若不从严追办,何以惩贪冒而儆官邪!相应请旨将已革副将杨在元即行监追;如提审仍前刁狡,并准刑讯。

除饬司先将该革员收禁,一面会同尹西铭赶紧严审勒追、按拟详办外,臣谨会同福建巡抚臣丁日昌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兼署闽督文(煜)奏为调补省会知府要缺折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遵旨调补省会知府要缺,以重职守;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准吏部咨,光绪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奉上谕:『福州府知府员缺紧要,着该督、抚于通省知府内拣员调补。所遗员缺,着刘国光补授。钦此』。恭录转行钦遵去后。

查福州府为全闽首郡,政务殷繁;时有发审案件,并委兼办通商。非精明干练之员,弗克胜任。臣等与藩、臬两司于通省知府内逐加遴选,查有准调台湾府知府张梦元,年四十八岁,直隶天津县人;由拣选知县,选授邵武县知县。咸丰十年、十一年办理防剿出力,奉旨「以同知尽先补用,赏戴蓝翎」;历署闽县知县、福防同知。同治四年分,大计卓异。五年,前督臣左宗棠汇保政续,奉旨「交部带领引见」,题补汀州府汀军同知。续调邵武府邵军同知,筹备甘饷,换戴花翎。前署闽县并福防同知任内,办理通商得力,以知府留闽补用,并案给咨送部引见。十年六月回省,奏补福宁府缺。十二年十一月,□准调台湾府,委署福州府篆务。该员深厚精明、能耐劳苦,所历各任并现署府篆,办理裕如。以之调补福州府知府,洵属人地相宜;且系首府要缺,向不计扣历俸。相应据实声明,专折奏恳圣恩俯准,以前准调台湾府张梦元调补福州府知府,实于地方吏治有裨。如蒙俞允,该员先由福宁府调补台湾府,其初任内奏该罚俸系在光绪元年正月二十日钦奉恩诏以前,例免完缴;而现任知府调补首府,衔缺相当,并可无庸引见。至遗缺知府刘国光,现亦尚未到闽;堪否补授台湾府知府抑补台湾府递遗之缺,俟到闽后察看另办。据藩、臬两司会详前来。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敕部核该施行!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吏部该奏。钦此』。

兼署闽督文(煜)奏为特参谬妄不职之知县折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特参谬妄不职之知县,请旨革职查办,以肃官方;恭折奏祈圣鉴事。

窃臣日昌访问署嘉义县知县杨宝吾种种谬妄,物该沸腾;即饬台湾道夏献纶确查禀复去后。兹据该道具禀,以饬委候补知县何銮驰往查覆:上年九月间,该署县杨宝吾饬差吴洪等赴萆麻庄查传控案人犯,差伙陈经记等到乡奈扰,被沈阿血等致伤陈经记毙命;杨宝吾会营亲往拿办,仅获案外无辜多人。内沈卯辛一名,被勒洋银四百余圆,始准摘释;赖岳一名,非刑致毙。且闻得贿,尚不止此。又,本年二月间,大埔社地方赛会聚赌,嘉义营都司李连枝随带兵丁前往捕拿,被赌棍薛国鳌等犯拒伤该都司头额一案,由县会营两次赴乡查办,正犯尚无弋获。杨宝吾又于上年十月,纵容幕友金姓娶妓为妾,鼓吹乘轿直入县衙;复又亲往道喜,招集群妓在署酣饮。其承审林隆药店被窃拒毙事主一案,兼有诬良为盗情事。至该县词讼,查有匿报一百四十九起,且有批驳之词列入「实存」,谅系留待下月作审结具报;又押犯十九名,核与册报姓名不符,尤见任意捏饰。由道据实禀揭,经藩、臬两司详请参办前来。

臣等伏查知县为亲民之官,宜如何束身圭璧,整饬地方!乃该署县杨宝吾于赌棍拒捕伤官及窃贼拒毙事主之案,或延不获犯、或刑逼成招;造报词讼,押犯又多不实不尽;并纵容幕友,挟妓入署饮酒:昏愦胡涂,实出情理之外!其萆麻庄一案,先已任差勒诈生事;继复贪贿,累及良民。甚将事外无辜之赖岳一名非刑致毙;尤见利欲熏心,草菅人命;未便稍事姑容。除行司先将该令撤任、幕友驱逐并委员确查实在如何得贿,一面提拿胥役人等解府澈究外,相应请旨将嘉义县在任候选同知、准调彰化县杨宝吾先行革职,听候查办。

除咨部查照外,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兼署闽督文(煜)奏请参将降补都司片

文煜等片:

再,查台湾营伍积弊已深,亟须力筹整顿;而整顿之方,首在举错。务使各营将领得人,则大法小廉,庶足以挽颓习。

兹查有台湾嘉义营参将洪金升,先因擅挪练饷,据台湾镇总兵张其光禀经督臣李鹤年将该员撤任。虽查明所挪练营火夫截矿工食银一百八十六两系制各练兵号衣之用,有案可稽;以公济公,并无别项情弊。惟不先行禀明,实属专擅。且查该参将在任两年有余,营务诸形废弛;习气颇重、才具平常,实难胜参将之任。相应请旨将福建台湾嘉义营参将洪金升以都司留闽降补,俾肃戎行。所遗嘉义营参将员缺系台湾陆路题补之缺,俯容另行拣员请补。此外,各营应举、应劾员弁,并容随时察查办理。除咨部查照外,臣等谨合词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兵部知道。钦此』。

九月二十九日(公历十一月十四日——即礼拜二)

闽省近闻

福建信息云:官军在台又被生番攻击,杀伤营勇甚多;其驻札之所,亦被夺去。公历本月初二日,由福州调去炮船两艘,藉壮声势云。又闻中国欲将台湾地□所产,尽行开挖——如煤油、火油井等,不独煤矿已也。现于制造局内选择一员,委为总办,专理其事云。

十月初五日(公历十一月二十日——即礼拜一)

领事更调

现署宁波领事固君,闻已升任;九江副领事署翻译官霍君,亦加级升授翻译官实职。所有宁波之领事员缺,以正任台湾领事啊君调补。惟啊君现在厦门,须俟星领事自外国来华回福州本任后,始得署福州之斐领事回厦门;而啊领事乃可来宁波,固君亦可赴九江新任也。闻星君业已动身,刻下当在半途云。

上谕(九月十九日京报)

上谕:『丁日昌奏:请将滥收陋规之知县革职等语。前因嘉义县知县杨宝吾滥收陋规,经丁日昌奏参查办,委候补知县何銮前往署理。乃该员到任后,收受书吏税契陋规,不惟不肯酌减,且欲多增;实属不知自爱!何銮,着先行革职;倘查有需索逼勒情弊,即行从严参办。丁日昌以误保在前,自请该处;着加恩宽免。余着照所该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十月十六日(公历十二月初一日——即礼拜五)

闽抚丁(日昌)奏革知县并自请惩处片(十月初一日京报)

臣丁日昌跪奏:

再,台湾吏治黯无天日,牧令能以抚字教养为心者,不过百分之一、二,其余非性耽聤逸,即剥削膏脂;百姓怨毒已深,无可控诉,往往铤而走险,酿成大变者:台湾所以相传「无十年不反」之说也。臣今年到任后,查访各情,即将科派百姓捐输津贴州县仓榖、自尽命案株连拖累及牛捐诸弊政,严行裁革;仍恐该厅、县阳奉阴违,复饬将告示勒石摹搨分贴各乡,俾百姓永远周知,不致再受讹索。其差役诬良为盗、佐杂擅押平民以及词讼延不造报,无不随时参办。谆谆告诫,不啻管秃唇焦。所有贪酷各员——如彰化县朱干隆、嘉义县杨宝吾等,均已先后据实严参,请旨查办在案。

杨宝吾之撤也,臣以嘉义百姓久在水火之中,若由省派委,转致矿日持久;候补县何銮在彰比格毙着匪林位,新立巨功,既专折奏请奖励,复饬就近接署嘉义县篆。所以期望而鼓励之者,不可谓不至矣。并经函嘱夏献纶转饬何銮,务须振作精神,不可沿缘旧习;仍密加察访,如该员不能奋发有为,即行据实严参。兹据该道禀称:『何銮到任后,收受书吏税契陋规,不惟不肯酌减,且欲多增;请将该令撤委』等情前来。臣查嘉义税契,浮收至重。新官到任,书吏必有点规,从前四、五千圆,近年竟加至一万余圆;而书吏转攫之于民者,又不啻倍蓰!以致一官新至,势必税差四出,隳突叫嚣;鶪犬无声,民不安枕。杨宝吾前因催收税契,酿成命案,甫经查办;而何銮委署此缺,复敢尤而效之!若不认真严劾,民困何由得苏、吏役何由得肃!该道夏献纶仅请将何銮撤委,未足蔽辜;除严饬台湾道、府将各属税契陋规全行裁革并由臣出示勒石永禁,仍饬司另委贤员前往署理嘉义县外,相应请旨将署嘉义县事、花翎补用同知候补班尽先补用知县何銮先行革职;仍饬夏献纶澈底确查,如有需索逼勒情弊,再加严办。其前次格毙着匪林位,保准加知府衔以应升之缺升用,并请旨敕部一并撤销。

至臣误保劣员,虽不敢徇隐于后,究属无知人之明。应如何惩处之处?伏候圣裁!

理合将参撤署嘉义县事何銮滥收陋规缘由,谨会同署闽浙总督臣文煜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奉旨已录。

十月二十九日(公历十二月十四日——即礼拜四)

台疆近耗

台湾生番屡征屡叛,此由野性天成,非威爱并用,要不足以洗其心而革其面也。前闻官军小有不利,曾即列报;兹悉丁雨生中丞又添派精锐营勇五百名,前往助剿。兵力既厚,想不难一鼓而禽之也。

十一月二十二日(公历正月初六日——即礼拜六)

福州近闻

香港报云:闻新任闽浙总督何制府,下月中旬当可接篆视事。闽抚丁中丞于谒见后,即赴台湾查视煤矿、石脑云。

十二月初二日(公历正月十五日——即礼拜一)

兼署闽浙总督文(煜)奏拿办匪犯折(十月二十九日京报)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拿办淡水厅辖之铜锣庄匪犯在事出力员弁,恳恩分别奖叙,以昭激励事。

窃据台湾道夏献纶先后具禀:『据淡水厅同知陈星聚禀称:淡辖铜锣庄著名积匪吴阿来、吴阿富等兄弟族众,迭犯抢掳,无恶不作;节经设法拿办未获。本年五月三十日,吴阿富等复出掳抢扎厝,经差勇先后追捕,格毙首匪吴阿富、党匪罗昌国二名;该同知陈星聚复募勇丁五十名、移营拨兵五十名,于闰五月二十日前往拿办,弋获匪党林安古等三名。该匪吴阿来等遁入接近番界之老鸡笼庄,将内山水源截断;仍遣党类四出掳人。该同知因地处险僻,未便轻进;商同北右营游击乐文祥携带炮火,添拨兵丁并号召各庄联丁,□续齐集五百余人,连日进剿,将老鸡笼庄匪巢及铳柜五座一律平毁,放出被掳蔡阿兴一名。所塞水源,亦即开通。该匪逃窜新鸡笼庄,隔溪踞守;于二十九日聚众复出,仍欲夺回老鸡笼庄。兵勇、联丁迎头堵御,乘势涉过溪南,该匪退入竹围;续经乐文祥督队进攻,凭高开炮击毙贼匪二名,伤者无数,兵勇亦受伤六名。又盘获匪党林阿四、傅阿盛二名,讯系吴阿来每月以洋银五圆雇来帮拒官兵者。斯时该处庄民以此次不为破获,则兵退复出,毒害更甚于前;环乞留师,愿为助剿。陈星聚目睹情形可悯,而办理猝难得手,即就近移请管带福锐新右营都司杨金宝带勇二百名,于六月十六日由铜锣湾庄进剿,攻破水井子庄匪巢,连毁铳柜先后五座,毙匪多名;被贼铳毙庄丁罗相生一名,营勇受伤二名。二十三日,直捣鹿湖庄老巢,匪党骇奔;乡团立将匪巢焚毁。吴阿来向内山逃窜』等情。经臣等以匪首吴阿来在逃,必须添勇剿捕,并购重线缉拿,以除后患;批饬遵照去后。

兹据该道续禀:『都司杨金宝与游击乐文祥等协力剿捕,迭有擒获。该匪窜踞黄麻团一带,惟日久未能蒇事,恐致蔓延;由道飞饬练鎗营参将吴世添拨勇一哨交都司熊昭万督带,与杨金宝、乐文祥分路进攻,匪势愈促。查黄麻团已在丛山之内,箐深林密,逼近生番;官军骤难深入。先经淡水同知陈星聚悬赏一千圆;并访有庄民吴定新曾被吴阿来扰害,避居后山、熟悉番径,又由统领飞虎各军总兵吴光亮派令守备吴三胜,密授机宜,驰赴鹿湖,谕饬吴姓□□□人拿犯。选集庄丁百余名,随同吴定新入山,于七月二十日将吴阿来围住;该匪仍复死拒,庄丁间有受伤。陈星聚得信,立发洋银五百圆,并济以子药等项,俾期踊跃。二十二日,攻破匪巢;将首匪吴阿来擒获,由守备吴三胜押解出山。淡南士民,无不同声称快。惟吴阿来于拒捕时腹受镖伤,又复患病;据营、厅驰报到道。当恐该匪幸逃显戮,即饬严讯明确,就地正法,枭首示众,以伸国法而快人心;余犯另行讯办。所有在事出力员弁,禀请分别奏咨奖叙』前来。臣等查吴阿来为台北积年着匪,扰害乡闾;复敢拥众抗拒官兵,形同叛逆。若任其遁迹番界,贻害胡可胜言。此次在事文武认真剿捕,得将首恶歼擒,洵为地方除一大患;似未便没其微劳。除都司熊昭万一员业已病故、军功吴定新另行咨部核奖,其出力庄丁兵勇,由外酌给奖励。合无仰恳天恩,俯准将尤为出力之台湾淡水同知陈星聚,以知府用,先换顶戴;署台湾北路右营游击、候补游击乐文祥,以参将仍留福建尽先补用;暂革福州城守左军都司杨金宝,开复原官;花翎守备吴三胜,以都司留于福建尽先补用;台湾北路右营千总林金安,以守备尽先补用。布政使衔台湾道夏献纶调度有方,并请旨交部从优该叙,以昭激励。是否有当,臣等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陈星聚等,均着照所请奖励。余依该。该部知道钦此』。

十二月初六(公历正月十九日——即礼拜五)

整顿台务

福州新报云:丁中丞已起节前赴台湾,其意除将革除积弊外,复欲整顿军务;须将生番征服,不使再行肆扰云。至调兵助役一事,前报早经登录,姑不赘述。惟台湾一隅,将见气象一新矣。

十二月二十一日(公历二月初三日——即礼拜六)

台疆要务

福州新闻云:丁中丞现拟在台湾沿海各要隘,设立电线;盖欲捷于通音、易于防生番反侧也。并因台地官场习染已深,往往任意驭下;如得有电线通标,虽远处之事亦可由上宪操纵,不啻身亲见之也。窃思悬设电报,于国家政务本实相关;整顿吏治者,固莫要于此焉。今中丞果见及之而有此举,想明智者未有不称其善也。又传得闽省将欲百废具举,未免出款不赀;现拟向西商告贷二百万云云。是则开矿与设电报诸大端,或亦在内欤!

十二月二十六日(公历二月初八日——即礼拜四)

改派日本使臣

顷接京中来信云:内阁已于十二月初二日奉上谕:『二品顶戴直隶候补道许钤身,着发往福建船政局差委。该员前派出使日本国,着改派三品衔升用翰林院侍讲何如璋充出使日本国钦差大臣,并着赏加二品顶戴。即选知府张斯桂,着赏加三品顶戴,充出使日本国副使。钦此』。查张氏同怀昆仲,今冬均充皇华之选,一往东洋,一往西洋;实从来未有之事,亦可谓盛极一时矣。

台湾信息

香港报云:公历正月初二日,丁雨生中丞已移节至鸡笼,阅看煤矿;并绕沿海之东岸,周视防兵形势。阅毕,乃回由陆路而至台湾府城;人皆以闽抚不轻至台,争相聚眺。未到之前,台地已多购洋布制造旗帜,并洒扫街道以待云。又闻自用外国机器以开煤矿,现在已有就绪;从矿至海滩之铁路,兹亦铺好,火车可驰行矣。

十二月二十七日(公历二月初九日——即礼拜五)

上谕(十一月二十八日京报)

上谕:『文煜奏「恳请陛见」一折,文煜着俟何璟到任后来京陛见;福州将军,着何璟兼署。钦此』。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六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 第 7 / 17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