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言徐敬业起兵,天下摇动,朝中只顾江南不表。另言薛刚在房州,到秋后,小主同文武在教场,望空祭祖,见此伤心,想起父母,上前奏道:“臣父母在长安铁丘坟,今臣奏知主公,要去上坟。”小主说:“卿家要去,须要小心。”薛刚谢恩,同了吴、马二人一路下来,逢州过府,无人盘问。因已过三年之久,官府亦不在心。三人来到长安城外饭店中吃酒,收拾祭礼入城上坟。至坟前天色已晚。薛刚上前将锁打落,往里而行,将石块顶住栅门,到里面摆下三牲祭物,薛刚哭拜。巡官见了,说声:“不好!想必薛刚又来偷祭。”忙报知忠山王武三思:“薛刚偷祭上坟。”武三思传令,将襄阳大炮打死他。大刀王殿、阔斧陈先领兵四面围住,开放大炮;城门紧闭,点十万大兵,处处把守,巡城官鸣锣传声,小心拿捉薛刚。百姓家家闭户。武三思在铁丘坟前把守,喊声连天。薛刚同吴、马二人在里面祭过父母,三人饮酒,名曰二扫铁丘坟。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5 回 薛刚三扫铁丘坟 西唐借兵招驸马

第 75 回 薛刚三扫铁丘坟 西唐借兵招驸马

再说这铁丘坟为何武三思不杀进来?大概虎怕人,人怕虎,故只在外面围住。吴琦说:“哥,外面人马守住,我等慢慢吃饱了,夜深出去。”薛刚说:“不可,外边有大炮,恐防人进来,我等早早出去。”二人闻言,结束停当,手执兵器,带马开了栅门。外面大刀王殿叫人开门放炮。因有丁山灵魂保护,炮倒转来,把王殿打为灰土,伤死军人兵马万千。薛刚三人一冲,上前大战。只见家家百姓,在楼上将瓦砖掷下,塞满街头,又听四处声声不许放走薛刚。薛刚等三人正在危急,窦一虎、薛金莲奉李靖之命,上来相救。金莲将纸团六个,口中念咒,喝声:“起!”变成六丁六甲神人,有一丈五尺长短,将街上这些东西搬去,上前开路。三人乘势杀到城边。城门紧闭。一虎一口气吹开城门。三人一涌而去,薛刚拜谢姑父姑母,说起丁山,金莲下泪。一虎夫妻地行回西辽。

薛刚同吴、马三人回到登云山,儿郎报说:“大王去后,有九炼山两个贼人杀来,将粮草抢去。”三人大怒,即往九炼山。那九炼山贼姓南名见,弟柏青,说:“香山李靖命我来请三哥,闻知不在山,故我先把粮草金银收存在此,料三哥必来寻粮,是以我二人在此。请上山去。”薛刚大喜,一同上山饮酒。二人对薛刚说:“此山宽大,方圆四十里,左接真定,右接幽州,好招兵买马,积聚粮草,以报父母之仇。”五人说得投机,结拜为兄弟。次日薛刚对吴琦、马瓒说:“烦二位贤弟,到天雄山接程千岁众兄弟到九炼山住扎。”二人奉命来至天雄山,见了咬金,倒身便拜。即将三哥到房州,遇着晚生,同去比武,封忠孝王,我二人为左右都督;后上长安祭铁丘坟,最后到九炼山,如此长短,叙述了一遍。最后说:“今吾二人来请老千岁往九炼山住扎,好招兵买马,杀上长安,除了伪周,立小主为君。”咬金闻言大悦,同众英雄下山。伍雄、雄霸在此山寨,送别下山,来至九炼山。薛刚、南见、柏青三人过来拜见。程咬金见九炼山果然雄伟,底下有山门,四面高山围住,上有忠义堂聚义厅,有河有水,房有数百余间,又有战场,比天雄山好数倍,立起招军旗,投军不计其数,有兵数万。咬金着吴、马二人到房州奏小主,说兵已招了不少,独乏粮草,请立为帝。吴、马二将领命,竟往房州,见元帅王荆周。

次日上朝见驾,小主问起薛刚为何不来见孤?吴、马二将奏说:“忠孝王在九炼山招兵买马,奉咬金之命,请殿下到长安为君。兴复唐朝,要借粮草五万石,救众军之食。”小主开言说:“兴唐且慢,先发粮草二万石,付与二卿回去。”吴、马谢恩,领粮米回至九炼山。咬金说:“兵少成不得大事,如何是好?”想到西唐国,先前与唐天子交好,他听元帅丁天钦之言,攻打雁门关,被吾家元帅薛仁贵擒拿,以礼相待,国王投降,元帅送他归国,有恩与他,命薛刚到那里借兵十万,就好动手。薛刚领命,带了吴、马二将,至雁门关。守将总兵朱魁,原是丁山手下副将,闻报三爷来见,朱魁一见,认识薛刚。

只做不认得,问起姓名,薛刚更改名姓,到关外走走。朱魁放过关,对薛刚说:“三爷,我是认得你的。因耳目众多,只做不认得。你须小心,早早回来。明年我不在此为官,要升任去了。”薛刚拜谢,出了雁门关,来至西唐。国府前冰冷,问两边人为何静僻如此?那人说:“国王同了公主,在教场中招驸马,所以兵将不在这里。”薛刚说:“原来公主招亲,明日去看看。”三人在饭店中住下。

次日来至教场,很多英雄在此。那张山保座下彩山殿,有女披麻公主要比武,一连三日,并无敌手。吴琦上去败走,马瓒上去又败。薛刚上去与公主战了数十回,薛刚虚晃一枪,假败下来。公主不知是计,追上来,被薛刚活捉过马。彩山殿鸣锣请驸马下骑。薛刚拜见,张山保问起姓名,原来是通城虎,即与公主成亲。命吴、马二将回九炼山见老千岁说:“我粮草一足,即行起兵。”咬金大喜,一面即差官抱本到房州见千岁报喜。说薛刚到西唐国借兵,明春准到,到即开兵。小主甚喜,留二将住在房州。

再说长安魏相先打发家眷至房州,自己来别徐贤,二人谈论,魏相说:“要到房州去见小主,特先来作别。”徐贤说:“小弟随后即来。”魏相见一少年立在旁边,问是何人?徐贤说:“是舍侄徐青。”魏相见了伤心,竟与薛勇相似,流泪而去。徐贤有一幅画图,乃征东故事,叫蛟儿前来观看。蛟儿不知,请爷爷讲明。徐贤说:“这白袍是你曾祖父薛仁贵,穿红袍是你祖父薛丁山,这一位是你父亲薛勇,汉川总兵。”将此事说知,蛟儿听了大哭,要去祭奠祖坟。徐贤把阴阳一算,说:“你不妨出去祭了,作速就回。”蛟儿收拾祭礼,当夜出门到铁丘坟来,无人把守,蛟儿打掉了锁,来到里面,摆下牲仪礼物,大哭祖父祖母,孙儿来此拜奠,望阴灵保佑孙儿,报复此仇。有巡城官看见,报知张君左。张君左对武三思说:“薛刚又来祭扫铁丘坟。”武三思带兵十万,四门大炮围住铁丘坟,吩咐城门多加铁锁,到处摆兵把守城池,喊声喧天,心想莫要又被一虎救去。蛟儿在这里边看见,欲正自尽,见丁山阴魂,头戴三山帽,身穿日月袍,叫声:“蛟儿闭了眼,救你出去。”即将蛟儿提出铁丘坟,在三岔路口放下。蛟儿如在梦中,开眼抬头一看,却是秦驸马府中后园。蛟儿跳入园中,在百花亭住下。有侍女看见,报知公主。公主宣入问道:“你是何人?到后园中何故?”蛟儿跪说:“我乃两辽王薛丁山之孙,今来上坟,虚空中有人提我到此,望娘娘救命。”公主说:“不妨。”即将蛟儿换去男衣,扮做女子,说:“明日奸臣来搜,定处治他。”丫头小翠有病要死,即改换衣服,藏在里房。

再言武三思同君左弟兄见里面并无动静,想是被窦一虎土遁救去了。忽见半空中有人落在此路口,往秦府花园内去了,有人报知三思及张氏弟兄。武三思说:“这是太宗的公主,秦怀玉之妻的住所,查禁不得。”张君左说:“千岁,他是朝廷恶犯,怕甚么银瓶公主?”次日上朝奏明圣上,旨下,命张氏弟兄到秦府捉拿薛刚。张君左、张君右领了圣旨,带了众将,将秦府围住。有人报说:“娘娘,外面张氏弟兄围住府门,不知为何?”公主一听此言大怒,吩咐开了府门,放他们进来。

家丁一声答应,大开府门。张氏兄弟看见,公然进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6 回 张君左秦府出丑 九炼山薛刚团圆

第 76 回 张君左秦府出丑 九炼山薛刚团圆

再言君左弟兄来到银銮殿,银瓶接旨,开读已毕,公主谢恩。张君左弟兄朝见公主,立在两旁,开言说:“臣奉天子命说:'薛刚走到娘娘家处。'望乞放出。”公主说:“各位先生差矣!自驸马去世之后,朝中大政俱不理问,你谎奏朝廷,说甚么薛刚?你可速去回旨圣上。”张君左说:“难回圣旨,容臣搜明。”公主说:“二位先生不信,任凭搜来。”张君左吩咐仔细检搜,那些军士一齐到处搜寻。前房后户,高楼后园台阁及各处,俱打开来,回复不见薛刚。这张君左好不着急,吩咐再搜。军士说:“尚有卧房,小人们实不敢搜。”君左说:“管什么卧房,速去搜来。”军士奉令赶到卧房,卧房是关的,军士冲将进去,忽听叫声:“不好了!郡主惊死床上。”宫娥出来报知公主。公主大怒,吩咐家人,将这个奸贼带着,待哀家见圣上发落。张君左弟兄大惊,吓得魂不附体,只得哀求。

哪里睬他,被这班侍女将二人剥下衣带,除去纱帽红袍,用木锁锁住。公主乘辇出来,将二人带到辇前,来至金銮殿,见了武后,朝参已毕。

公主奏道:“哀家公公秦叔宝,打成唐朝天下,驸马秦怀玉征东平西,战死沙场,有大功于国。今日张君左兄弟谎奏圣上,来搜薛刚,哀家怎敢收藏?驸马亡过之后,不管朝中之事,今明明来抢哀家先王钦赐金银,被君左叫狼奴抢得一空,惊死郡主,前后楼房全行拆毁。乞圣上速拿二贼,以正国法。”天子听奏说:“皇姑息怒,旨下罚张君左兄弟修理秦府,偿还金银。御妹惊死,弟兄做孝子,奉旨开丧,百官吊奠,送上坟茔。

命忠山王武三思,代朕到皇姑府请罪求恩。”银瓶公主谢恩出朝。张氏虽吃一场大亏,小翠倒有福气,受百官吊莫。另言公主诈了张氏许多金银。将小翠送上坟茔已过,满心大悦。但久留这蛟儿无益,且又恐有人知觉,欺君之罪不小。只说烧香,将蛟儿带出城外,换了衣裳,叫他走往房州。蛟儿拜谢,径往大路而行。公主往泰安烧香回府。

再说蛟儿在路凄凄惨惨,不曾经过风霜,前面猿啼虎啸,好不害怕,欲投涧而死。旁有香山李靖,叫一声:“薛蛟,你不必慌张,闭了眼睛,我送你去。”李大仙同了薛蛟,驾起云头,飞在空中,不消一个时辰,来到香山,落下云头。蛟儿拜谢大仙,说:“弟子今拜仙为师,传授枪法。”李大仙吩咐童儿取枣与他吃。蛟儿吃了枣,力长千斤。蛟儿拜大仙为师,教习枪法,此话不表。再言徐贤叫蛟儿出去祭坟,即打发家小往房州,自己在府中,闻得张君左弟兄被秦公主算计,心中大悦。

诚恐泄露,连夜往房州而去。再说江南徐敬业,即在扬州,以匡扶庐陵王为名,起兵征伐。但朝廷差李孝逸相杀数年,被李孝逸为风纵火,敬业大败,落海而去。报捷到长安,天子大悦,百官送表章上贺,旨下命李孝逸镇守江南,以防边患。

再说蛟儿在香山习练枪法已熟,气力充足,欲要下山寻叔父,再见师长。李大仙说:“徒弟既要下山寻叔父,我教你道情百首,穿了道服,鱼鼓简板下山,弟兄相会,后去会你父。

我日后送枪马来。”是日蛟儿辞别下山,一路行来,见一庄房,腹中饥饿,上前去唱道情化斋。有一妇人出来,见蛟儿相貌堂堂,何以吃斋?送白米五斗,钱三千文。这庄客说:“少爷回来。”大骂蛟儿,喝声:“野道童。”举拳就打。妇人喝住,问起姓名,说是薛蛟。妇人道:“原来是侄儿薛蛟,这是你兄弟薛葵。”惊讶上前相见,诉说起衷肠。蛟儿说:“婶母放心,我同兄弟去房州,访问叔父。”庄客说:“有人送兵器马匹在外。”原来是李靖差仙童送来的。二人一看,说:“好枪马!”薛葵说:“这枪马何人送的?”薛蛟说:“师父李大仙送的。”又说起传授枪法,问薛葵:“你兵器马匹有么?”薛葵说:“弟那年在山上玩耍,遇见二虎相对,愚弟去拿这二虎,见它逃人洞中,被弟拿住虎尾,拖将出来,却不见虎,竟变了两柄铁锤,重四百斤,有巴斗大。后山中有一老道教习,锤法亦精通了。

有一匹马是牛头马身,待弟牵出来与哥看。”果然到后槽牵了马,一边拿了锤。薛蛟大悦,说:“兄弟本事高强,好与祖父报仇。即日到房州,访寻叔父,再作计议。”次日,兄弟拜别鸾英,鸾英说:“你兄弟路上要小心。”薛葵说:“母亲放心。”二人飞马来至房州,访问薛刚,并无下落。在城外饭店中楼上饮酒,兄弟说得投机,大笑起来。楼板是旧的,把那些灰尘落将下来。下面亦有人吃酒,灰尘都落在饭碗内。柏青大怒,喝道:“楼上的狗骨头,何等放肆,什么杂种?”薛葵听见,心头火发,跳起身来,飞奔下楼。柏青、南见亦立起身来。薛葵性急走得快,不料立足未稳,青石一滑,仰面一跤,跌倒在地。二人上前顶住,将拳打下。吴琦喝住:“不可,他失足跌倒,你要打他,不为好汉。”薛蛟亦下楼来喝打,听得说这里不动手,薛葵立起身来要打。薛蛟说:“兄弟不可,恐伤了人。”吴琦说:“二位爷不是此地人的口气。”薛蛟说:“我乃山西绛州龙门县人氏,姓薛名蛟。这是我兄弟薛葵,来房州访叔父薛刚。”吴、马二人听了,说:“原来是忠孝王之后,得罪了。我四人曾与你叔父结拜为兄弟,我是吴琦,那三位乃马瓒、南见、柏青。”薛蛟大悦。说:“原来是四位叔叔。”同薛葵上前拜见,重行吃酒。

次日同薛氏弟兄至王府门首,问黄门官要见驾。黄门官说:“大王在御花园搭彩楼招驸马。”薛氏兄弟来到御花园,彩球打中薛蛟,庐陵王传旨宣驸马进朝。问起姓名,薛蛟奏明。小主大悦,说:“原来是忠孝王之侄子。”乃招薛蛟为驸马,与公主成亲。薛葵封为大都督。小主说:“上年你父往西唐借兵,至今未见回来,闻得招为驸马,耽搁在那里。你二人回家,接你母亲同到房州安享。”薛蛟弟兄谢恩,二人回府。次日薛蛟弟兄,转至陈庄,接了母亲鸾英下来。这日天晚,寓在庙中,道士接见,说是薛蛟驸马。道士大惊,留薛蛟歇宿。八宝真人见生人到庙,即上前查问。道士说是薛驸马,薛刚之侄,并其子薛葵,同夫人寓内。儿郎报知朱林、薛强、薛孝叔侄,二人大喜。即到庙中相会,次日差官先送母亲到九炼山,兄弟二人要出雁门关寻父。

再言薛刚与披麻公主点兵十万,又到西辽请十弟兄。十兄弟的祖上乃征东结拜的周青、姜兴霸、李庆先、李庆红、薛贤徒等,有功于国,封守西边为总兵,世袭镇守。闻薛三爷相请,各助兵一万,李大元、江兴、江霸、薛飞、周龙等共有十人,与薛刚拜兄弟,一同来至雁门关上。总兵吴中不肯开关,分兵把守。薛葵大怒,手执双锤,加鞭纵马,飞奔关上,一锤打死吴忠。众军见主将已死,四散奔逃,薛蛟斩关落锁,大开关门。

薛刚同公主进关到九炼山,咬金大喜,夫妻相会。吴琦、马瓒拜本上房州,见小主说明此事。小主大悦,即封薛刚为兵马大元帅,咬金为军师,诏下九炼山。咬金等谢恩。命薛蛟、薛葵弟兄二人解粮,附近州府,如山东、山西、湖、广,均归顾房州,要立小主为帝,灭伪周武氏。

探子报入长安。武三思闻报大惊,忙上本见驾。旨下,命武三思为大元帅,姜通为先锋,马立为后队,带兵五十万,出了长安,旗帜浩荡,杀奔九炼山。

后来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7 回 武三思四打九炼 程咬金夜劫周营

第 77 回 武三思四打九炼 程咬金夜劫周营

再言九炼山大兵相近,有探子报上山来说:“朝廷点武三思为元帅,良将千员,起大兵五十万,前部先锋姜通,好不厉害。特报与元帅知道。”薛刚说:“知道了!”赏探子银牌一面,美酒一坛,探子谢赏。咬金差人到天雄山,请伍雄、雄霸。

到九炼山,元师命众将四边把守关门,摆下擂台,以备厮杀。

再言武三思来至山前,摆开阵势。先锋姜通在山下,差军士大骂,薛刚带领众将下山迎敌,两边射住阵脚。姜通说:“岛薛刚且住着,听我一言。你三次偷祭铁丘坟,亦是英雄。何不归顺大周,散去诸寇,保汝为将。”薛刚大怒说:“你这贼子,我乃大唐臣子,今奉小主之命,提兵讨伐,汝食唐朝之禄,不思报恩,尚助无耻之徒,羞也不羞。”说罢,一马冲出阵来。

姜通大怒,将手中大刀砍来,薛刚将棍挡住,一来一往,战有三十合。薛刚棍法散乱,众将看见助战。姜通手下大将俱各纷纷出战。两边混杀,秦红使双锏来助薛刚,杀退了姜通。天色已晚,各自收兵。

次日武三思摆下一个五虎把山阵,旗分五色,有五员虎将守住阵门,五门有兵五千。姜通讨战,薛刚同众将下山,伍雄出马大战姜通,有数十余合。雄霸见伍雄战不过姜通,出马双战,被五虎将围将过来。二人抵敌不住,大败而走。众英雄纷纷出马接战,哪里挡得住?薛刚迎住姜通,亦不能取胜。薛刚大败而走,姜通在后追来,正在危急,只见薛葵弟兄解粮到此,见姜通追赶薛刚,薛葵大喝一声:“逆贼住了,休伤吾父。”此一声如同惊雷,姜通大惊,抬头一看,不认得薛葵,抛了薛刚,来战薛葵,把手中大刀一举,照头顶打来。薛葵不慌不忙,持锤往上一击,叮当一声,竟把大刀打断了。姜通大叫不好,展开两手,虎口震开,带鞍马没命的跑了。薛葵加鞭牛头马,赶来喝道:“哪里走!”一锤打来,打得人马变为肉泥。三军见主将已亡,秦红打死许奇,尉迟景鞭打王超下马而死,五虎将俱被罗昌、王宗立二人杀得大败。金毛太将皆亡,传令安营。

薛葵双锤打进来,人撞锤就死,马撞锤亦亡,杀开一条血路,众军士均遭其劫。武三思率败兵逃往临阳关,计点军士,损其大半,受伤兵卒不计其数。乃吩咐把关门紧闭,多各炮石檑木,与总兵程飞虎拜本进朝求救。

朝廷见本大惊说:“忠山王丧师辱国,败奔临阳,哪位爱卿出班与朕分忧?”班中闪出张君左奏道:“今有武状元马青,金吾大将军徐荣,此二人有文武全才,去到临阳,同武三思一同征讨。”天子大喜,宣二人上殿,钦赐金花御酒,封为左右副元帅,带三二十万,副将二百员,起身下教场祭旗,出了长安,来到临阳,参见元帅,来攻九炼山。此乃四征九炼山。离山十里放炮安营,一声炮响,三军扎下营盘。儿郎报上山去说:“朝廷命武状元马青、金吾大将军徐荣,同武三思起兵四十万,又来攻打九炼山。”咬金说:“马青、徐荣乃是名将,元帅不可轻战,须要小心。”西辽大将李大元、江兴、周龙、薛飞等数人,上前说:“元帅,小弟到此,未曾出战,今我兄弟出战。”薛刚说:“既诸公出阵,请各小心为要。”再言武三思来至九炼山,列左右二营,中立一座大营,摆一个四牛斗底阵,两边密伏弓弩手,以防敌人冲营。他以力为强,追来即放炮为号,两边一齐出射,他便回马,决然奔逃;我这里分兵追杀,又截断各处水道,山上无水,不战而自乱。

传令已毕,即令马青讨战。忽山上冲下一队人马,喊杀连天,来至山前。马青大叫一声:“哪个纳命的出来会我?”江兴、周龙冲出。大将马青说:“无名小卒看枪!”向江兴面上一枪刺来。江兴不慌不忙,手中大刀抵住,刀枪并举,战有二十合,马青虚挑一枪,往左营而走。江兴不舍,追马前来。马青见他将近,即按住钢鞭,取弓搭箭,照定射来。江兴听得弓弦响,但闪躲不及,正中咽喉,撞倒下马而死。江霸见兄被射,使动双鞭,杀出救兄,被徐荣挡住,大战三十回合,被徐荣一刀砍下马来。李大元见二将阵亡,大哭。周龙一齐杀出,两下混战。

薛飞步战出阵,使五百斤大锤,身长二丈四尺,貌似金刚,杀入中营。听得号炮一声,万弩齐发,薛飞身中七箭,大败而逃。

李、周又抵敌不住,三军围来,正在危急,急见山上冲下无数人马,伍雄、雄霸、秦红等杀入周阵,救出了李、周二将。分头迎战,一场大战,天色已晚,两家收兵。

薛刚闻江氏兄弟已亡,伤感不已,计点军士,折去大半。

咬金说:“胜败兵家常事,今晚去劫寨,必然全胜。”薛刚说:“此计甚妙。”咐咐秦红、尉迟景带领人马,往左边下山,打入左营。罗昌、王宗立带领人马,从右边下山,打入右营。薛飞、李大元、周龙、伍雄、雄霸领大队人马,下山直冲周营,杀武三思。果然周营不防备,被秦红、尉迟景扳开鹿角,杀入右营。马青正在梦中,听得有人劫营,大惊,披衣起来,见满寨通红,便急忙上马,忽见尉迟景钢鞭打来。马青正欲迎敌,头晕眼花,被尉迟景一鞭打死。秦红用双锏打得三军乱逃。儿郎一齐动手,杀得横尸遍野,号哭之声不绝。左营一样如此。

薛飞打入中营,军士昏睡,要射箭来不及,半夜之中,随便杀出。武三思往后营而走,薛飞等追赶百三十里。鸣金收军,大获全胜。劫得军器无数,粮草不少。天色大明,收兵回山,设宴庆贺不表。

再说武三思见不来追,计点三军,折去七八万,又损马青、徐荣,上将数十员。即走入临阳关安身,意图报复。连夜差人持本进京求救。使者到京,奉上表章。天子一看大惊,亲问使者曰:“忠山王大兵四十万,何故又遭大败?”使者将初斩贼将二员,不料后中贼计,当夜冲营劫寨,丧将二员,折兵八万,走入临阳关,说了一遍。武则天问丞相张君左,薛刚反乱山东,十分猖狂,何以灭之?张君左奏道:“忠山王被贼偷营,非战之罪。再差御营总兵赵仁为先锋,成国公上官义为将,庆信侯姚元为副将,成魁钱通为左右使,武探花屈松彭为后队,齐国公冯贞护送粮草,起大兵十万,去到临阳关,与忠山王会合,一同征讨,薛刚可擒矣!”武则天大喜,准奏。旨下,上官义奉旨教场点兵出长安,到临阳关与忠山王合兵,商议攻九炼山之事。教场操演人马,习练阵图,以备征讨。

再言薛刚得胜,差薛蛟、薛葵抱本到房州报捷,借粮米五万石,接济兵饷。小主得报,先拨粮米五万石,命薛氏弟兄护送回山。再言武则天朝廷点上官义、姚元、成魁、钱通、屈松彭、赵仁等,兵扎临阳关,操演三军,准备攻九炼山。薛刚大惊,忙与咬金商议说:“老千岁,如今伪周又点兵到来,如何迎敌?”咬金道:“上官义文武全才,甚是为患。赵仁有太阳枪,十分厉害,枪使开能在花光中见你,你不能见他,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屈松彭青面獠牙,使金顶锏,重一百六十斤,甚是凶勇。余不足介怀。”不知薛刚闻言如何迎敌,且看下回分解。

第 78 回 尉迟鞭打太阳枪 道人圈伤众英雄

第 78 回 尉迟鞭打太阳枪 道人圈伤众英雄

再言武三思到了山前,三声大炮,扎住阵脚。先锋赵仁同副将成魁、钱通顶盔擐甲,挂剑悬鞭,命军士在山下大骂。山卒报上山去,启:“元帅,不得了!今有周营先锋讨战。”薛刚闻报,问哪位哥哥出去会他?旁边闪出四员大将,吴琦、马瓒、南见、柏青上前说:“待兄弟们出去会他。”薛刚说:“周将厉害,兄弟此去须要小心。”接令冲下山去。咬金说:“周将骁勇,四将不能胜他,传令尉迟景、秦红带三万人马,下山掠阵。”二将得令,领兵下山。吴琦四将来到山前,摆开阵势,射住阵脚。只见周阵闪出三员大将。南见抬头一看,赵仁面容恶相,黑脸,铜铃豹眼,腮下桃红竹棍须,身长九尺,使一把太阳枪。成魁、钱通,又生得恶相,喝声叫道:“狗贼,快下马受死!”柏青见了大怒:“休要猖狂,放马过来!”劈面一刀砍下。赵仁过来把手中枪一架,战有三十回合,柏青招架不住。

南见看柏青战不过赵仁,一马冲出,双战赵仁。吴琦、马瓒纷纷出马,那边钱通、成魁两人出马大战,那赵仁使这条枪,枪花中只见日光闪闪,罩定南见、柏青开眼不得,被赵仁一枪挑死柏青,回首一枪,结果了南见。尉迟景大怒,一马冲出,照日光二鞭。赵仁叫声:“不好了!”肩上着了一鞭,散了日光,大败而回。吴琦战住钱通,听见柏青、南见落马,回头一看,被钱通刺死,马瓒被成魁枪挑而亡。秦红见二将已死,大叫一声:“我来也!”即用双锏敌住成魁。尉迟景战住钱通,一场大战。薛刚闻报失了四将,恐防又失,鸣金收军。秦红、尉迟景听得鸣金,弃了成魁、钱通,走马上山。成、钱二将亦不追赶,各自收军。薛刚点兵,折了一万人马,死去四将,伤感不已。传令紧闭关门,预备檑木炮石,以防攻打。

再说赵仁全胜,但伤了肩骨。钱通、成魁来问安,赵仁说:“不妨。”葫芦取出丹药调治,立时即愈。来至中营,参见武三思,说:“杀了贼将四员,大败上山。”三思大喜,重赏三军,呈表到西京报捷。次日赵仁等又到山前讨战。山上众将说太阳枪厉害,不敢出战。

再言薛蛟兄弟解粮到中途,遇着师父李靖,上前下拜。李大仙说:“徒弟,赵仁枪厉害,诸将不能抵敌,赠你太阳针,插在头上,好捉赵仁。”薛蛟拜谢。忽一阵清风,李靖顿时不见。薛蛟来到山前,见赵仁耀武扬威,薛葵把粮草推过,薛蛟上前大叫一声:“赵仁休得无礼,小爷来了!”赵仁看见薛蛟,却不在心,说:“这个哪里来的狗头,快来纳命!”劈面一枪。

薛蛟急还一枪,战有二十回合,赵仁用太阳枪围住本身;薛蛟将太阳针头上插了,不见什么,太阳枪被薛蛟破了。赵仁心慌,成魁、钱通看见,上前双马齐出来攻。薛葵大怒,摆开双锏,一马冲出,敌住成魁、钱通。山上得报,薛刚命诸将分头下山,薛飞用大锤打进周阵,众将纷纷落马。薛葵与钱通、成魁战到三个回合,都被薛葵打死。赵仁与薛蛟大战,不防备被薛葵冲上来,大叫一声说:“哥,待兄弟打死这贼。”赵仁心慌,被薛蛟一枪挑于马下。诸将见薛氏兄弟成功,勇增百倍,各皆冲入中营,连斩副将四员。上官义看见,横刀而出,正遇秦红,约战数合,尉迟景来夹攻上官义。罗昌往后面杀来,三将战住上官义,被罗昌从背后一枪刺死马下。薛飞用大锤打入三军,薛蛟弟兄大杀周营。武三思往后营便走,于是三军尽皆奔走。

众英雄并力前进,杀死不计其数。咬金传令收军,诸将把马勒转,大小三军俱次第回山。所得粮草衣甲,不可胜数,设宴庆贺,犒赏三军欢饮。

再言武三思败下去有百里,见无迫兵,才得放心,即收拾败军人马,点一点,不见了一大半,杀死大将无数。武三思说:“孤家起兵以来,遇薛刚大战三次,折将损兵,无颜再请救兵。”副元帅姚元说:“千岁在上,今日这场大败,都伤在小蛮子这手,不料他如此凶勇,先锋太阳枪尚被他所杀,目下屈将军至此,再整兵马,调各路总兵与他再战,除去小蛮,余者不足介怀。”三思听了,安下营盘调兵。有卒报进说:“辕门外有一道人求见。”武三思令他进来。道人走入营中,说:“千岁在上,道人稽首。”三思见道人仙风道骨,行步不凡,说:“仙长少礼,住何座名山,何处洞府,到此有何见教?”道人说:“贫道乃清卢山无心洞净山道人,我因徒弟赵仁被小蛮薛蛟所害,因此贫道动了杀戒,擅人红尘,灭了薛氏,大事定矣。”三思大悦,设筵款待道人。

次日兵进九炼山,扎下营盘。净山道人持剑,排开队伍,上马出营。屈松彭坐马举金锏在顶,营前督阵。道人加鞭打马,相近山前,大怒叫道:“山上人快报与薛蛮子知道,叫他速速下山,与贫道答话。”那薛刚立起身来,说:“各位兄弟,前日周兵被我家杀得大败,今日为何又有野道人来讨战?待我亲自出去,杀这野道人,除了武三思,杀进长安城,灭去伪周,立小主为君。”咬金说:“元帅不可轻出,三军司令,全在于你,命薛蛟兄弟下山,擒此妖道。”薛刚应命,即令薛蛟出战。

当即换了盔甲,全身结束停当下山。众英雄齐声要去杀武三思。

薛刚说:“要小心。”均已结束上马,带了军士冲下山来。秦红说:“看这道人身体细弱,有何能耐?前日长大英雄亦被俺们杀得大败。待我出去取他。”大喝一声:“妖道,俺来了!”一马冲出。道人哈哈大笑说:“你可知贫道本事厉害么?薛蛟伤我徒弟,故来取他的命。你不是薛蛟,你去罢!”秦红听了,好不自在的话儿,看得这样容易!把锏一摆,喝声:“看我一锏!”说毕,举锏当头打来。这道人将手迎住,不数合,用起连环圈,照头打来。秦红叫声:“不好!”正要逃走,被一圈打落虾。道敌人欲前来取首级,却被尉迟景同众军救回。道人一连打伤柘雄、雄霸、罗昌数人。薛葵飞马用锏打来,向道人当头就是一锏。道人把剑向前敌住,震得两膀酥麻,看来敌不住,回马就走,用起圈来,将薛葵打落牛头马。道人仗剑出马,要伤薛葵。薛蛟大叫:“妖道,休伤我弟。”飞马舞枪抵住。

薛蛟上前救回薛葵,道人与薛蛟战不数合,薛蛟恐防道人放圈,勒转马就走。道人赶来,两边众军一齐放箭。道人被逼回马,遂各自回营。众将扶带伤将官上山,安顿在床。秦红等昏迷不醒,只有一息气。薛蛟等着急,到忠义堂说明此事。薛刚大惊,同咬金前来看视。只见众人闭眼合口,面无血色,伤处四边发紫。咬金说:“此必是妖圈所伤,毒气入内,无药可救。不知阵上还有何人,与他交战必定受伤,凶多吉少,只可高挂免战牌保守山寨。寻了医家,救了众人性命,然后出兵。”不知访得什么医家?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9 回 余荣丹药救诸将 武三思月下遇妖

第 79 回 余荣丹药救诸将 武三思月下遇妖

众英雄俱被妖圈打坏,次日道人又来讨战,见山上高挂免战牌,道人哈哈大笑,回进帅营。武三思屈膝,接入里面坐定说:“师父今日出兵辛苦了。”吩咐摆酒上来。道人说:“千岁屡次失利,起兵四次,未闻一阵成功。今贫道下山与徒弟报仇,正在此日交战,伤他数员将官,杀得他高挂免战牌,紧闭寨门。贫道这连环圈,乃毒药炼成,受日月之精华,打在身上,不消七日必死。”武三思大喜,乞大仙早捉薛刚,班师回朝,朝廷自有升赏。道人道:“不消元帅费心,都在贫道身上,待我捉了薛刚,贫道自上山修炼,不再染红尘。”当夜饮酒。

再言八宝山香莲洞彭头老祖正坐蒲团。徒弟余荣,前年在长安救来,假作薛蛟,老祖教习枪法,两膀有千斤之力,年长十六岁,身长八尺,貌若灵官。这日立在师父身边,老祖叫声:“徒弟,你叔父薛刚,被净山道人困在九炼山,逆天行事,打伤数员大将。我今有丹药一葫芦在此,你拿起救众将性命。”余荣跪在地下说:“徒弟从师父到山,历来已久,从未说起。

今日师父要我去救叔父,乞师父指示明白。”老祖遂将从前之事说明:“你姓余名荣,你父在房州,不少得后会有期。”余荣含泪拜别师父,骑了草龙,不一时即至九炼山,按落云头。

金毛太岁正在山前,见空中落下一道童来,吃了一惊,大喝:“妖道何来,快拿去见三哥。”余荣说:“休要捉我,我乃八宝山香莲洞彭头老祖之徒弟余荣便是。今见你们诸将有难,奉师父之命,特来相救,快报进去。”程月虎听了,叫声:“得罪!三弟在堂上,正与祖太爷商议,无计可施,请快些进去。”余荣随月虎来至堂上,拜见咬金。余荣随即将前事细说一遍,蒙师父救出,今奉师父之命,来救诸将。薛刚大悦,说:“原来是我家大恩人。”当殿拜为弟兄,即看视诸将。余荣见了伤痕,忙向葫芦中取出丹药,放在伤处,又取丹丸冲汤,灌于口中,登时散落肚中,响了三声,各将悠悠醒来。众人欢喜,两眼睁开,身上觉得爽快,起身坐在床上。薛刚、咬金望空拜谢老祖,叫声:“哥哥们,今有余荣弟在此救你。”众人见余荣立在堂上,即下床拜谢:“蒙贤弟救我等性命,有恩难报。”薛刚吩咐大开筵席款待。众人说起妖道连环圈厉害,各将难敌。

余荣说:“不妨,师父曾吩咐说,净山道人若用连环圈打来,须用一件宝贝,名曰紫金尺,可破连环圈。”薛刚大悦。

再言次日遣人来到山前,去了免战牌。武三思传令屈松彭排大队人马,来至山前。道人上马持剑,阵前挂旗擂鼓,冲将出来。令军士大骂,说叫这死不尽的下山纳命!小卒报知山上。

薛刚即同众将下山,炮响一声,领了三军冲下山来,弓箭手射住阵脚,余荣顶盔披甲,上马提枪,冲出战场。薛强摇旗,薛蛟掠阵,下面王宗立、程月虎等在内面督阵,战鼓喧天。这边道人正撞着余荣,两下交锋,战有数合,道人回马便走。余荣追赶,道人用连环圈打来。余荣不慌不忙,袋中取出紫金尺,飞起往上一迎,只见这连环圈套在紫金尺上,一阵红光,竟不见了。道人见破了法宝,大怒,回转马来,与余荣交战。诸将见了道人,恨深切齿,见妖圈已为余荣所破,俱皆胆大,冲上前来。尉迟景执鞭前来,向头上就打。秦红双锏乱打肩膀,薛葵用双锤打去,一场大杀。那净山道人经不起众人围攻,恐防有失,借土遁走脱了。薛葵一锤打去,金花散乱,不见道人。

众皆惊讶。屈松彭在后押阵,见薛葵战住道人,大喝一声,一马冲上阵来,举起金钢锏,好不骁勇。向余荣喝道:“小蛮子,看我本事!”直望顶梁上打下来。余荣挑枪架开,两个杀在一堆,战有数十合,余荣亦不能取胜。诸将因不见了道人,见余荣与屈松彭大战,都围上来。屈松彭哪放在心上?用金钢锏架住,又战了数合,仍不能取胜。薛飞用五百斤大锤大步出阵,喝道:“三位兄弟少住,待我来活捉这厮。”屈松彭正与三将大战,抬头见一大汉来到,心中防备。薛飞抡动大锤,向屈松彭打来。屈松彭顿觉心慌,似难招架,被余荣一枪刺中咽喉,跌下马来。尉迟景下马取了首级,得胜回山。武三思在后面帅营听报,说道人不知去向,屈松彭阵亡,大惊,传令拔寨往后而退,离山百里安营下寨,安排鹿角、弓箭火炮枪兵,严守防备。

三思闷坐帐中。其夜月明当空,三思出外玩月,在后帐上马,不带军士,悄悄独行。行了数里,见一所庄房屋内幽雅,见一少年女子立在月下。三思一看果然美丽,倾城倾国,好似月里嫦娥。三思看之,神魂不定,心中忍耐不住,开言道:“小娘子,为何黄昏夜行出门,为了何事?”女子听得,抬转头来,见三思戎装打扮,决非下贱之人,开言说:“将军不知,妾因独坐无聊,出来玩月,不料遇着将军,三生有幸,不弃贱妾,同入草庄,奉敬香茗。”三思大悦,同女子走进庄房,屋虽小,倒亦精致。走出几个丫环,亦生得清秀。吃过香茗,三思大悦。

女子道:“妾名白玉,父亲乃唐朝白太玄,早已阵亡,母亲陈氏亦死过三年,上无兄,下无弟,只有妾一人而已,年近十九,婚姻未就,颇有庄田,尽可度日。不知将军何故到此?”武三思就将失机之事,说了一遍。女子说:“原来是忠山王,贱妾不知,得罪官家。妾生将门,晓得武艺,又遇异人传授兵法,可与将军报仇前去。”三思大悦,同女子出了草庄,来至帅营。

大小三军因当夜不见三思,向各处访寻,忽闻千岁回营,众将大喜,问安已毕。次日封为白玉夫人,调河南河北人马,前来征剿。河南总兵方天定,带领勇将十数员,人马二万,前日旨下调兵,准备正要起程。今闻忠山王令箭来,催同河北总兵桑十鹏,一齐来到帅营。军士报知,方天定带领勇将及桑十鹏,进营参见三思。三思命白玉夫人操演三军,然后征剿九炼山。

再言阴风山莲花洞欧兜祖师,救了徐青回至山中,教练枪法,传授兵法,力有千斤。近日在山无事,同了仙童玩耍。忽一阵大风吹来,徐青见一只斑花豹,跑出擒住,被徐青打了几下,那豹立着不动,徐青骑在豹上,竟走入洞中。老祖说:“徒弟,尔如今有脚力了,快往九炼山见你叔父薛刚,帮助小主杀进长安,灭伪周,立大唐。你功行完满,再度你上山修成正果。

你到半路,如遇着穿鼠色衣,尖嘴微须黑面的道人,即枭了首级,前去请功。”将斑花豹一催,念了咒,徐青拜别。骑上豹,只见那豹四足腾空即起,不一时来到中路。跨下豹来,果见一道人喘息方定,在那里坐着。徐青便问:“仙长哪座名山?”住何处洞府?往何处去?“净山道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道童,身不满四尺,面色不雅,开言说:“道童,你不知我乃清虚山无心洞净山道人,因薛葵伤我徒弟,我下落红尘,与薛家交兵,不料他收我法宝,我意欲回山,合同各洞仙长,再炼宝贝,再来复仇。”徐青一听此言,把手中枪往他背心一刺,透心而过。道人不防备,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徐青取了首级,将尸埋了,上了豹径往九炼山。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0 回 莲花洞徐青下山 三思五打九炼山

第 80 回 莲花洞徐青下山 三思五打九炼山

再言徐青来至山前,兵卒报知山上。薛刚连忙问说:“仙童从何处来此?”徐青道:“小侄乃阴风山莲花洞欧兜祖师徒弟,向年斩两辽王时被师父救出,已十有六年。今命下山见叔父,路上遇见净山道人,被我杀了,特作进见之功。”薛刚大喜,即命坐下,满心疑惑道:“我侄儿现在此处?怎得又有薛蛟?待我问程千岁,便知端的。”就开言说道:“老柱国,这些事情,谅必晓得。”咬金大笑:“我久在长安,怎不晓得?前日破圈的余荣,乃是狱官之子掉换的;这位小将军,乃徐贤之子所调换的,不知以后何如?”徐青说:“果然师父所言,与老千岁之言相合。”薛刚欢悦不过,设酒庆贺,同了这班小弟兄,在堂饮酒。

再言武三思见白玉夫人垛演兵马已熟,起大队人马,一声炮响,起兵来至九炼山,离山半里扎下营盘,排队出营。白夫人身骑高马,手执两口绣凤鸾刀,后面跟了二十四名女将,均是狐狸精。两旁方天定并桑十鹏,带同众将,从随五百名钩镰枪,准备拿人,恐防日前一样,又被救去。安排停当,令军士叫骂。山上闻报,薛刚众将下山,分列阵势。薛葵出阵一看,原来是一员女将,绝色标致,不觉大喜,说:“公子爷会你。”白玉夫人一见,说:“这病鬼,也要与你娘娘打仗么?叫薛刚出来。”薛葵说:“俺家父亲不合来会你这贱婢。你不晓得公子爷双锤厉害。且罢,我看你千姣百媚,这般美色,走遍天涯千金难买。我没有妻子,待我活捉过来,与你结为夫妻。”白玉夫人听言,满面通红,大怒道:“你这匹夫乱说胡言,照刀罢!”说罢,一刀望薛葵面上砍来。薛葵叫声:“不好。”把手中双锤往刀上一声响,架在一边。双锤又向马前一击,打将过去。白玉夫人看势不好,把双刀用力一架,一声响,火星迸溅,几乎跌下马来。自想这匹夫虽小,力气还大,不如放出宝珠,伤了他命。口中一喷,吐出圆果大一粒红珠,望薛葵迎面打来,光华眩目。薛葵眼前昏乱,看不明白,头一低,正打在额角包巾上,喊声:“痛杀我也!”忽然跌落马下。白玉夫人把口一张,将红珠仍收在口内。这里薛强、薛孝、伍雄、雄霸上前去救,被那边钩镰枪搭住,一齐拿了去。方、桑二将大悦,得胜回营,吩咐弓箭射住。薛蛟等大哭回山。薛刚闻知大哭,对咬金说:“老千岁,向年为吾,父兄受害。今要兴兵报仇,不料又将吾薛家兄弟捉去。复仇之事休矣!要此性命何用。”拔剑欲自刎。咬金劝住说:“元帅不可如此!尚有救护。”徐青说:“师父有言,诸将各有小灾,不会伤命,必有人相救,叔父不必忧虑。”余荣亦相劝。薛刚无奈,半信半疑。

再言武三思见白玉夫人本事高强,心中大悦,拿下诸将,打入囚车,差副将孔大金,带兵五百,押解长安,候朝廷发落。

吩咐摆酒庆贺。

再言薛兴同主薛猛拜为兄弟,薛猛之子薛蚪拜薛兴为父,逃奔定军山。闻薛猛已死,就在定军山落草,有十六年。薛蚪长成十九岁,力大无比,身长丸尺,使一把开山斧,重一百六十斤,左近草寇俱皆归伏,喽罗数千。这日闻知薛刚在九炼山复仇,来见薛兴说:“叔父在九炼山招兵,孩儿意欲前去,但不知爹爹意下若何?”薛兴听了,说:“一向因你年少,不好对你说。今年纪长成,不妨对你说明。”就将往事一一说来。

薛蚪听了大哭,决意要去报仇。薛兴就分散了众喽罗,放火烧山,带了数十名妥当小卒,离了汉中府,一路下来。来到临阳关相近,见一队人马,有数十辆囚车上来。薛兴上前,打死孔大金。薛蚪杀散众军,救出薛葵及诸将。众人上前拜谢救命之恩,说起来原是弟兄,各皆大悦。薛强说:“侄儿如此英雄,不若先取临阳关,然后到九炼山杀武三思,请小主起兵取长安,灭去张氏弟兄,而父母之仇亦报矣。”诸将皆悦。伍雄说:“四哥之言有理。”薛葵一马当先,诸将随后到临阳关。守将程飞虎战不过,被薛葵打死,即占了临阳关,差人去报九炼山。

再言武三思在营,忽闻报:“有草寇杀死孔大金,劫去囚犯。”三思大惊,命白玉夫人出马,捉拿薛刚。山上闻报,薛蚊要下山去。咬金说:“薛氏一门只有你,不可出阵,恐伤性命。”薛蛟说:“叔父弟兄俱被这婆子捉去,难道我薛蛟不去报仇,岂不枉在世间为人了。”即上马飞奔下山来,薛刚阻挡不住,吩咐众将下山押阵。

薛蛟来到阵前,白玉夫人抬头一看,只见当前来了一人,甚是整齐,两道秀眉,一双凤眼,鼻正口方,似潘安再世,如宋玉还魂。白玉夫人自己暗暗说:千年修炼成精,变成人体,到处戏迷,从未见这等人品貌,不如且来迷他。薛蛟见白玉夫人,大骂喝声:“你这贱奴淫妇,放俺家之叔父弟兄出来,吾亦不来捉你;若不肯放俺家之叔父弟兄出来,吾乃与你誓不两立。”即出马一枪,由面门挑进来。白玉夫人把刀架住,冲杀过来,大战数十合,竟不分胜负。众将恐其有失,鸣金收兵。

薛蛟仍奋勇杀过去,不肯收军,左冲右突。白玉夫人把刀一起,向薛蛟头上砍来。薛蛟把枪撇在一旁,二人在战场上又战十余合。这夫人心中暗想:这人貌又美,枪法厉害,不要当面错过,不若引他到荒僻之所,与他苟合。算计已定,把刀虚晃一晃,叫声:“儿郎,娘娘不是你对手,我去也,勿得追来!”带转马望野地走去。薛蛟说:“贱妇不要走!”把枪一抖,快马赶上,紧迫有十余里。白玉夫人躲在庙中,薛蛟便下马,被白玉夫人戏弄。薛蛟色胆如天,精被白玉夫人收去而回,四肢无力,不能起身,奄奄死去。李靖在云头经过,见徒弟被狐狸缠死,按住云头,来至庙中,用金丹救醒薛蛟,传他法术,教他明日如此。薛蛟即吃了丹药,精神胜常,拜谢师父回山。

再言薛飞、徐青、余荣、李大元,见薛蛟与白玉夫人相杀,夫人败去,薛蛟赶去,不知去向。诸将上前杀进周阵,方天定、桑十鹏挡住大战。那余荣杀死方天定,徐青枪挑桑十鹏,忽见白玉夫人飞马来到,众将大惊。薛刚即鸣金收军。白玉夫人看见伤了二将,料不能胜,吩咐收军。武三思见伤了二将不悦,白玉夫人说:“虽然今日伤了二将,薛蛟被我杀死荒郊,除其大害。”再说薛蛟当夜回山,对薛刚说明此事。师父说狐狸精明日必死。薛刚大悦。次日闻报白玉夫人讨战,薛蛟仍下山与白玉夫人交战,两下相与过的,旧情复发,又追到庙,重又戏弄。

夫人口中吐出珠来,被薛蛟一口吞下肚中去了。白玉夫人大惊,大叫一声说:“罢了,罢了!可怜千年修炼,一旦被你收去,若要此珠,再不能够了。”只得起身含泪而别,来到营中。武三思一见大惊,说:“为何夫人神色俱失,想必沙场辛苦,快到后营歇息。”夫人无心无绪,来到后营,全身困倦,伏几而卧。当夜三思看完兵书来到后营,见几上卧着一只狐狸,心中大怒,拔出宝剑,一剑砍了。众女兵见斩了老狐,现出原形,大叫一声,俱出后营奔走去了。

再言薛蛟吃了红珠,满心大悦,闻报薛强等在临阳关,已夺了关寨,请哥哥攻前,兄弟攻后,杀进长安,先杀武三思。

薛刚听报大喜,次日点兵下山,点齐众将,冲下山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1 回 武三思大败回京 薛蚪走马取红泥

第 81 回 武三思大败回京 薛蚪走马取红泥

再言武三思斩了白玉夫人,心中怏快不快。又闻报子说:“临阳关已失,后面杀来。”又报:“山上薛刚起大队人马,杀下山来。”武三思大惊说:“两头夹攻,吾命休矣!”同了诸将,齐上马夺路而走。后面薛刚等领了诸将,三军赶上杀来。

这条铁棍,好不利害,架在马前,就是一棍,被棍打死者,不计其数,叫喊连天。又有薛飞、李大元、周龙、徐青、余荣领三千人马,冲过周营。徐青使动银枪,见一个刺一个,人人惧怕。余荣使把宝剑,见敌如斩草。这薛飞举起大锤,见人就打。

李大元、周龙使金背刀,逢人乱杀。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自相践踏,不计其数,各自逃散。薛强四虎一太岁,听得前面杀声喧嚷,炮声如雷,持了军器,领了人马,从后追来。

杀得周兵无处投奔,可怜血如长江水,头如地上瓜。武三思得众将保护,吓得魂不附体,伏在马上,不象生人气象。幸而敌人未追,不走临阳关,向大路径往青州。青州总兵接进城中。

诸将上前叫道:“千岁苏醒,已到青州了。”三思那时方醒,说:“孤家险些死了。”吩咐诸将出去收军,三通鼓完,周兵四十万,只剩败残三四万,伤大将三十员。三思说:“孤家起兵五次,未尝如此大败,今杀得如此模样,何颜立于朝廷。

且罢!吩咐坚守青州,孤家回朝,再起兵复仇。”诸将依令,武三思连夜回朝而去。

再说薛元帅发令吩咐鸣金收军,一声锣响,各众将扣住了马,大小三军兵将,都归一处,退回九炼山。薛强将薛兴相救之事,一一说了。薛刚大喜,见了薛兴,上前拜谢,愿称为弟兄。薛蚪过来拜见叔父,今日父子叔侄团圆,合家叩谢天地,设筵作贺。薛刚对薛强说:“张君左兄弟之仇未报,吾今手下有将,杀入长安,报复此仇。”程咬金说:“这个用不着,擅自兴兵,难逃反叛之罪。不如弃下九炼山,扎兵在临阳,差官到房州,请小主登位,然后杀上长安,名正言顺复兴大唐。我等立守臣节,张氏弟兄之仇可报矣!”薛刚说:“老千岁之言有理。”薛刚依言,命伍雄、雄霸守山,五千人把守各路山口,以备退归。自领众英雄大小三军,来至临阳关驻扎,查盘仓库钱粮,各处该管地方令将镇守,然后差薛蛟往房州报捷,接驾登位。薛蛟奉令来至房州,先见大元帅王荆周,同上银銮殿,报知小主。小主大悦,命忠孝王起兵取长安。旨下,薛刚谢恩。

立起忠孝王旗号,然后下教场操练,演了半日,当起兵马二十万,点薛兴带领一万人马为先锋,须要逢关斩将,遇水搭桥,候本帅到了,然后开兵打仗。这薛兴好不威风,鲁国公程咬金为护国军师,点薛飞解粮,小将双锤非常厉害,护送粮草。薛强为第二路护粮。点齐已毕,然后薛刚同诸将离了临阳关,留西羌国借来的大将李大元、周龙等诸将守关,因前年丧了江氏弟兄,故留在此。

再言薛刚西进,不一日已到红泥关,传令放炮安营。一声炮响,营已安毕。因武三思战败,命各守将日夜严巡。红泥关有一位镇守总兵,姓莫名天佑,其人身长八尺,面黑短腮,两膀有千斤之力。善用一条丈八蛇矛。莫天佑正在书房与偏将谈论,忠山王失机,临阳关已失,少不得要来打红泥关。说犹未完,探子报进来了说:“将军,不好了!薛刚二十万大兵,立起忠孝王旗号,护国军师程咬金带了数十员战将,前来攻打红泥关了。”莫天佑听言,不觉骇然说:“离关多少路?”探子说:“前部先锋已到关前。”莫天佑吩咐大小三军,关上多加灰瓶炮火,强弓弩箭,如薛兵一到,速速来报本镇听令。

再言先锋薛兴领了一万人马,候元帅到,听得放炮,薛兴远远相接,禀:“元帅,小将在此迎接。”元帅薛刚吩咐兵将攻关,说:“哪位兄弟去讨战?”闪过薛蚪上前,说道:“叔父,侄儿情愿前去攻关。”薛刚说:“侄儿须要小心。”接令来到关前。大叫:“快报与主将得知,今大兵到了,早早出关受死!”探子报进:“启上将军,薛将在外讨战。”莫天佑听了,吩咐备马抬枪,顶盔擐甲,上马提枪,来到关上,吩咐放炮开关。一声炮响,大开关门,放下吊桥,直奔上前,把枪一起,照薛蚪面上刺来。叫道:“反贼,看枪!”薛蚪叫声:“来得好!”把枪一架。莫天佑勉强战了七八合,招架不住,却待要走,被薛蚪一枪,正中前心,跌下马来。薛兴上前取了首级,令军士抢关。那边军士闭关,通城各官大小,都得报了。有偏正牙将,全身披甲上马提刀,杀将上来。薛兴、薛蚪二人,两下夹攻,好不厉害。这一场大战,连人带马,自相残踏者,不计其数。元帅令众将抢了关。咬金说:“果然贤侄孙骁勇,取了红泥关,薛家忠义,皇天佑之。”众皆欢悦。元帅清点钱粮,查盘府库,当夜设筵,与薛兴、薛蚪贺喜。养马三日,放炮起兵,兵进宁阳关,离城十里,传令前军速进,后军先行。放炮三声,扎下营寨,明日出兵。

再言镇守宁阳总兵,姓孙,名国桢。那一日升堂,有探子报进:“启爷:薛刚攻破临阳关、红泥关,大兵已到关外了。”孙国桢听得失了红泥关,吓得魂不附体:“本镇知道,再去打听。”一面差官报长安讨救兵,一面小心严巡,保守关头。

再言此日薛元帅升帐,聚集众将两旁听令。薛兴父子披挂上马,启声:“叔父,侄儿愿去取关。”薛刚说:“侄儿,日前红泥关被你取了,其功不小,此关厉害,点别将去罢。”薛蚪说:“叔父,此关利害,待侄儿出马成功,取此一关,以立微功,乞元帅老爷下令。”咬金说:“那贤侄孙言之有理。少年英雄,但要小心。”薛蚪顶盔擐甲,佩剑挂鞭,持枪上马。

同了薛兴,带上军士,冲出营门,来到关前,大叫一声:“守关军士,快报与孙国桢知道,今大唐元帅要灭你们这班奸党,红泥关已破,早早出关受死!”关上探子忙去报道:“关外薛刚人马已到关前讨战。”孙总兵听得大怒,说:“无名小将,也来讨战。”吩咐取盔甲过来,备马提刀,打扮结束停当,带过马骑上,提刀出府,来到关前。开关一声炮响,大开关门,放下吊桥,带领兵将冲出。薛蚪抬头一看,见来将生得恶相,头带铁盔,身披鱼鳞铁甲,面如蓝色,发似朱砂,一脸黄须,坐下一匹青鬃马,手挽大刀。喝声如霹雳,叫一声:“看刀!”望薛蚪顶上打将下来。薛蚪叫声:“来得好!”把枪往上一架,国桢叫声:“不好!”刀直往自己头上架转来了,一马冲锋过来,薛蚪把手中枪紧一紧,喝声:“去罢!”一枪当心刺进。

不知孙国桢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2 回 薛蚪兵打宁阳关 薛孝争夺打潼关

第 82 回 薛蚪兵打宁阳关 薛孝争夺打潼关

再言孙国桢叫声:“不好了!”闪躲不及,正中前心,扑咚一声,跌下马去,复一枪结果了性命。吩咐诸将快抢关。薛蚪一马冲上吊桥冲营前先锋薛兴在那里押阵,见薛蚪已上了吊桥,把手一招说:“诸位老将军,快抢吊桥。”那秦红、尉迟景、罗昌、王宗立、程月虎、四虎一太岁,上马提枪持剑用鞭执斧,亦抢过吊桥来了。这些周兵往关外走了,闭关亦来不及,被薛兴一刺便死了。众将用剑枪大杀一场。兵马死了大半,余均投降。

元帅同军师咬金,大小三军,陆续进关,来到帅府。查盘钱粮,开清存库,薛蚪上前缴令。薛刚对薛兴说:“全赖哥哥之功,走马取关。”薛兴大悦。咬金说:“真乃将门之子,还算少年英雄。”薛孝在旁听得称赞,忍耐不住,走上前来对薛刚说:“哥哥连取两关,前面潼关,待侄儿去取,以效微劳。”薛刚说:“潼关守将厉害不过,姓盛名元杰,年有六十余岁,骁勇无比,有三个儿子,俱武艺精通,雄兵十万,周朝算为首。”程咬金说:“盛元杰吾晓得他本事,他幼年在我标下为将,果然非常。”薛蚪说:“兄弟,你年轻力小,还是让哥哥去取。”薛孝说:“哥哥不要轻视我,我即在叔父面前比试高低。”薛蚪说:“如此,各皆上马。”薛刚喝住说:“今日起兵,与祖报仇,你兄弟争论,倘比起武艺来,若有一失,大事休矣!”薛孝说:“一样侄儿,自当同立功劳。”咬金说:“二位小将军本事高强,老夫已久仰,目下潼关,非前二关可比,须立左右先锋,薛蚪为正先锋,薛孝为副先锋。”二人拜谢。薛刚大喜:“老柱国之言有理。”一面差官到房州报捷。庐陵王大喜,当赐御酒犒赏诸将。为何薛蛟在房州不来?有个缘故,徐贤又在房州,魏相亦在那里,小王封为左右丞相。薛蛟见了徐贤,叩谢救命之恩,又是继父,故此有些耽搁。再言薛刚在宁阳关,扯起忠孝王之旗号,养马三日,放炮起程。离了宁阳关,势如猛虎,众将似天神,一路上来,前往潼关。探子预在那里打听,闻得失了宁阳关,飞报进潼关去了。这里在路行兵,三日来到关外,把人马扎住。后队大元帅人马已到,吩咐离关一里安营。

放炮一声,安营已毕,传令明日进兵。

再说潼关守将盛元杰有三个儿子:盛龙、盛虎、盛彪,俱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一女儿,年已十六,美貌超群,英雄了不得,用两口双刀,是金刀圣母徒弟,有一件宝贝:小个圈儿,带在手中,名为四股须。这一日盛将军正在衙内,有探子报进说:“薛刚已得三关,如今大兵已到关外。”元杰听报大惊,说.:“再去打听。”盛总兵一面修本到长安,一面吩咐三军,关上多加兵卒严巡,小心保守,兵马一到,即报与本帅知道。

再言差官到长安,上本求救。武后荒淫已极,耽于酒色,不理朝政,武三思丧师辱国,损兵折将,朝廷从未查究。告急表章,俱被张君左弟兄拦住不奏,圣上安然无事,并不知觉。

再言薛刚次日,命薛兴、薛蚪、薛孝攻打潼关。三将得令,带了三军来到关外讨战。军士报进关中:“启上帅爷,今有薛刚在外讨战。”盛爷得报,问:“哪个孩儿出去会战?”盛龙上前说:“孩儿愿去杀此反贼。”盛爷道:“出去须要小心。”盛龙得令,上马提枪来到关上,吩咐放炮。炮响一声,开了关门,放下吊桥,飞去关外,后队三百名弓箭手射住阵脚。薛兴抬头一看,见一少年后生从吊桥上飞来,见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坐下一匹黄花马,左悬弓,右插箭,手执一条蛇矛枪,直奔上前,把枪一起。薛兴持银枪架住说:“来将留下名来。”盛龙说:“你要问小爷之名么?我乃镇守潼关盛元帅大公子盛龙便是,你可晓得小爷枪法厉害之处么?快通下名来。”薛兴说:“你问俺家之名么?洗耳恭听,吾乃忠孝王大元帅麾下,前部先锋薛兴便是,难道不闻久占定军山,薛爸爸的厉害么?快快献上了潼关,仍封你一位大总兵;倘有半字不肯,打进潼关,鸡犬不留。”盛龙哈哈大笑说:“原来就是定军山草寇,正要活擒你这狗强盗。”薛兴大怒,说:“勿得多言,看俺家的枪法!”持枪往前杀来,名为月内穿梭,直望盛龙面上刺来。盛龙不慌不忙,把枪架住,一来一往,二人正是对手。战有四十回合,盛龙越有精神,枪法如雨点,左插花,右插右,好枪法。薛兴是五旬以外的人了,怎及得少年人?只得招架,没有还手之力。薛孝、薛蚪在旁掠阵,见继父不能胜,大叫一声,拍马向前冲去夹攻,盛龙就当不起了。薛蚪取出打将鞭在手中,等他交肩过去,喝声:“照鞭罢!”盛龙只一闪,一鞭打中肩膀。盛龙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伏在马上大败而去。

薛丁山征西 · 第 10 / 11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