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全书
吕祖本传(卷一) 前八品仙经(卷九、十)
后八品仙经(卷十一) 五品仙经(卷十二)
三品仙经(卷十三、十四、十五) 参同经(卷十六、十七、十八)
涵三语录(卷二十八) 修真传道论(卷二十九、三十)
敲爻歌沁园春批注(卷三十一) 灵宝毕法(卷三十三)
九品仙经(卷九)
【吕祖本传 (卷一)】
吕祖全书本传小序
吕祖对 正阳帝君「欲度尽众生,方肯上升」,迨上升之后,复行化度世,是以由唐迄今,隐显变化不一,世称 吕仙,其自称曰:回道人,曰:无上宫主,究证位无上圣师,灵迹极多,不能尽载。
本传止据原传叙次,间有增入,并分注处,以备参考。至传闻之异,有谓本唐宗室姓李,或曰名,或曰名琼,以夫妇入山双修,易姓吕;或曰举进士第作令,或曰举进士不第;或曰六十四岁游长安,遇 正阳帝君,或曰六十四岁上朝 元始玉皇;或曰四月十四日生,或曰八月初四日生;其生之年,或曰贞观,或曰天宝,或曰贞元,种种不一。 吕祖尝曰:「呼牛应牛,呼马应马,世人之谬,乃真乃假,吾唐以前,吾亦何有也?」其言达矣!
夫太上降生,指李为氏,雪山初诞,从而出,以及二龙绕室,五星在庭,神灵之征,历历不爽。仙佛圣贤之生,由来异矣。若 吕祖吾又乌能测之哉。
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
男刘荫诚清惠、侄刘允诚清虚仝校
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订
赞
莫大神通 全在忠孝 利己利人 千秋大道
自古至今 因缘非渺 信笔描来 当前写照
又
一剑横秋 清风两袖 道在函三 丹成转九
苍梧北海 白云帝乡 甘河一滴 源远流长
吕祖本传(照道书全集、仙佛奇踪、神仙通鉴、全唐诗诸书校订其事迹,互异者分注本文之下,以备参考。)
吕祖名岩,字洞宾,世为河中府永乐县人。曾祖延之,仕唐终河东节度使,祖渭终礼部侍郎,父让海州刺史。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巳时生,母就蓐音肉时,异香满室,天乐浮空,一白鹤自天飞下,竟入帐中不见。生而金形木质,鹤顶龟背,虎体龙腮,翠眉凤眼,修颈露颧,额阔身圆,鼻梁耸直,面白黄色,左眉角一黑子,左眼下一黑子,头大,两足纹隐如龟音均折。少聪敏,日记万言,矢口成文。既长身五尺二寸,喜顶华阳巾,衣白黄襕衫,系皂音叨,状类张子房。二十不娶,始在襁褓。
马祖见之,曰:「此儿骨相不凡,自是风尘表物,他时遇庐则居,见 钟则扣,留心记取。」后果如所记
后游庐山,遇火龙真人,传天遁剑法。自是混俗货墨于人间,号纯阳子。咸通中,举进士第,时年六十四岁。
后游长安酒肆,见一羽士,青巾白袍,长髯音然秀目,手携紫筇音穷,腰挂大瓢,书三绝句于壁曰:
坐卧常携酒一壶 不教双眼识皇都
乾坤许大无名姓 疏散人间一丈夫
得道真仙不易逢 几时归去愿相从
自言住处连沧海 别是蓬莱第一峰
莫厌追欢笑语频 寻思离乱可伤神
闲来屈指从头数上声得到清平有几人
吕祖讶其状貌奇古,诗意飘逸,因揖问姓氏。
曰:「吾覆姓钟离,名权,字云房。」
吕祖再拜延坐。
钟曰:「子可吟一绝,予欲观之。」
吕祖遂呈一绝曰:
生日儒家遇太平 悬缨重滞布衣轻
谁能世上争名利 臣事玉皇归上清
钟祖见诗暗喜。因同憩肆中。钟自起执炊,吕祖忽困倦,枕案假寐,梦以举子赴京,进士及第,始自州县,而擢郎署,台谏给舍,翰苑秘悲去声阁,及诸清要,无不备历。升而复黜,黜而复升。前后两妻,富贵家女,婚嫁早毕,孙甥振振音真,簪笏满门。几四十年,又独相十年,权势熏炙。忽被重罪,籍没家资,分散妻孥,流于岭表,一身孑然,穷苦憔悴。立马风雪中,方兴浩叹。
恍然梦觉,钟祖在旁,炊尚未熟,笑曰:
「黄粱犹未熟 一梦到华胥」
吕祖惊曰:「先生知我梦耶?」
钟曰:「子适来之梦,升沉万态,荣悴多端,五十年间,一顷耳!得不足喜,丧何足悲!且有大觉,而后知此人世一大梦也。」
吕祖感悟,知宦途不足恋。再拜曰:「先生非凡人也,愿求度世术。」
钟故辞曰:「子骨节未完,志行未定,若欲度世,须更数世可也。」翩然别去。
吕祖怏怏自失,弃官归隐。钟祖自是十试吕祖:
一 一日自外归,见家人皆病殁,心无悼怛,但厚备棺具,已而没者皆起;
二 偶鬻货于市,议定其值,市者翻然止酬其半,亦无所争,并半值不取,委货而去;
三 元日有丐者,倚门求施,与以钱物。丐者索不已,且加谇詈。再三礼谢,丐者笑而去;
四 牧羊山中,遇一虎追逐群羊,推羊下峻阪,独以身当之,虎随释去;
五 独居山中草舍观书。忽一女年可十七、八,光艳照人,妆饰靓音净丽,自云归宁母家,日暮倦行,借此少憩,既而调戏百端,夜逼同寝,竟不为动;
六 一日郊出。及归,家资为劫盗席卷,殆无以供朝夕。了无愠色,躬耕自给。忽于锄下,见金数十饼,急掩之,一无所取;
七 偶于坊市,货铜器数事归,则皆金也,即访主人还之;
八 有风狂道士,在坊陌市药,曰:「服者立死,再世得道。」旬日不售,因买药归,服之无恙;
九 春潦泛溢,掉一小舟至中流,风涛掀涌,端坐不动,竟亦无虞;
十 一日独坐室中,忽见奇形怪状鬼物无数:有欲击者、有欲杀者,一无所惧。复有夜乂数十,械一囚,血肉淋漓,哭泣号叫曰:「汝宿世杀我,急偿我命!」曰:「杀人偿命,其又奚辞。」遽索刀绳欲自尽,忽闻空中叱声,鬼神皆不复见,一人抚掌而下,即 钟祖也。
谓曰:「尘心难灭,仙才难值,吾之求人,甚于人之求 吾也! 吾十度试子,皆无所动,得道必矣!但功行未完,授 子黄白秘术,可以济世利物,使三千功满,八百行圆,吾来度子。」
问曰:「所作庚辛,有变异乎?」
曰:「三千年后,还本质耳。」
吕祖愀音悄然曰:「误三千年后人,不愿为也。」
钟笑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只须此试足矣
因与之叙弃世得道来历,且言:「受 苦竹真君记曰:『此去游人间,遇人有两口者,即汝弟子。』吾遍游山海,竟未见人有两口者!今详子姓,实符 苦竹之记矣。予所居终南鹤岭,子能从 予游乎?」
吕因随往。星月交辉,四顾寂寥,钟执 吕手偕行,才数步,恍如骑快马;历山川,俄顷至洞南,门下钥矣。 钟以碧击吕带,俱从门隙中入,豁然开朗。登一高峰,至大洞门东,前有二虎踞守,钟叱之,虎伏不动,乃引入。金楼玉台,珍禽琪树,光景照耀,气候如春。相与坐盘陀石,饮元和酒三杯,俄有一青衣,双髻金铃,朱裳翠袖,云履玉佩,异香氤氲,持玺纸金书曰:「群仙已集蓬莱上宫,要音邀先生赴天池会,论《五元真君神游记》事。」
钟祖将去,吕祖虑其不返,赋诗送曰:
「道德崇高相见难 又闻东去幸仙坛
杖头春色一壶酒 顶上云攒五色冠
饮海龟儿人不识 烧山符子鬼难看
先生去后身须老 乞与贫儒换骨丹」
钟曰:「汝但驻此,吾去不久。」遂望东南乘紫云而去。
吕祖将所附素书,披阅玩诵。
旬日 钟回,曰:「子在是岑寂,得无忆归否?」
曰:「既办心学道,岂有家山思乎?」
钟曰:「善哉! 汝等不知分合阴阳之妙:守阴则只是魄,存阳则只是魂。若能聚魂合魄,使阴阳相合,魂魄同真,是谓『真人』。」
吕曰:「魂魄冥冥,至理甚深,何以全角?」
曰:「慧发冥冥,泰定神灵。神既混合,岂不契真?
金形玉质,本出精诚。大药既成,身乃飞轻。」
因问「天地」?
曰:「干三索而天交于地,乃生三阳;
坤三索而地交于天,乃生三阴。
阳中藏阴,曰『真阴』。真阴到天,因阳而生;
阴中藏阳,曰『真阳』。真阳到地,因阴而发。
交合得道,自然长久。」
问「日月」?
曰:「月受日魂,以阳变阴,阴极阳纯,月华莹音映净,
修炼到此,积气成神。
问「四时五行」?
曰:「一心自有五行,一日自有四时,大抵阴阳相椎而已。
阳不得阴不成,到底无阴而不死;
阴不得阳不生,到底阴尽而皆阳。」前、后八品经义盖本乎此
又问「水火龙虎」?
曰:「身中有君火、臣火、民火。
真火出于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
视之不可见,取之不可得。
真水生于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见之不可留,留之不可住。
肾,水也。水中有气,名曰『真火』。
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此即「龙从火里出,虎向水边生」义
以水生木,肾气足而肝气生,以绝肾之余阴。
而气过肝时,即为纯阳,藏真一之水,恍惚名真龙;
以火金,心液盛而肺液生,以绝心之余阳。
而液到肺时,即为纯阴,藏真阳之气,杳冥名真虎。
气中取水,水中取气,曰得『黍米』,归于黄庭,
此『大丹』也。」
问「铅汞」?
曰:「铅性沉重而喜坠,此肾水以润下而易满;
汞性轻飞而喜升,此心火以炎上而易散。
以铅制汞,以沉重而镇轻飞,内丹结矣!」
又问「抽添」?
曰:「冬至后,阳升于地,地抽其阴:
『太阴』抽而为『厥阴』,『少阳』添而为『阳明』;
『厥阴』抽而为『少阴』,『阳明』添而为『太阳』;
夏至后,阴降于天,天抽其阳:
『太阳』抽而为『阳明』,『少阴』添而为『厥阴』
『阳明』抽而为『少阳』,『厥阴』添而为『太阴』。
又加日月:
月受日魂,日受月魄。前十五日,月抽其魄,而日添其魂,精华已满,光照下土。不然,无初生而变上弦,上弦而变月望也。
月还阴魄,日收阳精。后十五日,日抽其魂,而月添其魄,光照已谢,阴魄已定。不然,无月望而变下弦,下弦而变晦朔也。
日月往复,而变九六,此抽添之象也。」
又问「河车」?
曰:「人身阳少阴多,无非是水,故有取于河车。
河车起于北方正水中,而非若旁门搬运力也。」
问「内观坐忘之妙」?
曰:「龙虎交媾,阴阳配匹。
九皇真人,引一朱衣童子下降;
九皇真母,引一皂衣女子上升。
相见黄屋之前,有一黄衣老妪于去声接引,如夫妇之合,
尽时欢洽,女复下降,男复上升,如夫妇之离。
既毕,产一物,大如弹丸,色同朱橘,抛入黄屋,
以金器盛留。」
问曰:「如此修行,有魔难否?」
曰:「子知十魔九难乎?
衣食逼迫,一难也;恩爱牵缠,二难也;
利名萦绊,三难也;灾患横生,四难也;
盲音萌师约束,五难也;议论差别,六难也;
志意懈怠,七难也;岁月蹉跎,八难也;
时世乱离,九难也;
一六贼魔 二富贵魔 三六情魔 四恩爱魔
五患难魔 六神佛为害,是圣贤魔 七刀兵魔
八女乐魔 九女色魔 十货利魔」
又问「云何证验」?
曰:「始也邪尽绝,外行兼修,采药之际,金精充满,
阴魄销融;
次心经涌溢,口出甘液;次阴阳击搏,腹鸣如雷;
次魂魄未定,梦寐惊恐;次或生微疾,不疗自愈;
次丹田夜暖,形容昼清;
次若处暗室,而神光自现;
次若抱婴儿而上金阙;
次雷鸣一声,关节通而惊汗四溢;
次玉液烹炼成凝酥,而雪化散坠;
或化血成乳,而渐畏腥膻;
或尘骨将轻,而渐变金玉;
次行如奔马;次对景无心;
次吹气疗疾;次内观明朗;
次双睛如漆;次绀发再生;
次真气足而常自饱;次食不多而酒无量;
次神体光泽,精气秀媚;次口生异味,鼻有异香;
次目视万里;次瘢痕销灭;
次涕泪涎汗皆绝;次三尸九虫悉除;
次内志清高,上合太虚,凡情皆歇,心境俱空;
次魂魄不游,梦寐自绝,神采精爽,不分昼夜;
次阳精成体,灵府坚固,寒暑不犯,生死不干,
次嘘呵可干音干外汞;次神光常生坐卧;
次静中时闻天乐,金石丝竹之清,非世所常闻;
次内观或游华胥,楼台殿阁之丽,非世所常见;
次见凡人腥秽;次见内神出现;
次见外神来朝,功圆行满膺箓受图,紫霞满目,
金光罩体,
或见火龙飞,或见伭鹤舞,彩云缭绕,瑞气缤纷,
天花乱坠,神女下降,出凡入圣,逍遥自然。
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日也。」
钟离悉以上真伭诀传授,吕祖一一领悟。俄顷,闻有叩户声,起视,乃清溪郑思远,与太华施胡浮两真人,由东南来,缓步凌虚,体凝金碧,相揖共坐。
曰:「适为尹思逸,丹成致贺,遂造仙扉。」
施曰:「此一侍者何人也?
钟曰:「本朝吕海州让之子。少习儒墨,失意上国,邂逅长安酒肆,从 吾奉道,通阴阳制炼形神入妙之微。」
钟因令拜二仙。
郑、施曰:「形清神在,目秀精藏。子欲脱尘网,可示一诗?」乃授以金管霞笺,灵胶犀砚。
即献诗曰:
「万劫千生到此生 此生身始觉非轻
抛家别音撇国云山外 炼魄全魂日月精
比见至人论九鼎 欲穷大药访三清
如今会遇真仙面 紫府仙扉得姓名」
二仙叹其才清句秀,各以所秘相赠而别。
时春禽嘤,钟祖于洞口题曰:
「春气塞空花露滴 朝阳拍海岳云归」
复谓吕曰:「吾朝元有期,十洲羽客至玉京奏此功行,以升仙阶,恐 汝不能久居此洞,后十年洞庭相见。」
取笔于洞中石壁上,草书曰:
「昼日高明,夜月圆清,阴阳魂神,混合上升。」
掷笔告曰:「世间游行,当施利济之道!行满功成,复相聚会。」
语毕,又以《灵宝毕法》授之。
谓曰:「始 予于终南石壁之间,曾得灵宝经三部:上部曰『元始金诰』,中曰『元皇玉箓』,下曰『太上真元义』。凡数千卷,予撮其要为毕法,分十六科,及三乘六义。
盖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天地升降之道,气中生水,水中生气;
心肾交合之机,以八卦运十二时,而其要在艮;
以三田互相反复,而其要在泥丸。
至下手工夫,姑借咽气嗽液为喻。而真气口诀,实在口传心授,不在文字间也。」
又以灵丹数粒,示曰:「此非世间五金八石,乃世间异宝合成,虽有质而无形,如云如火,如光如影,可见而不可执,服之与人魂识合为一体,轻虚微妙,非如有形之丹也。」
复赠诗一章曰:
「知君幸有英灵骨 所以教君心恍惚
含元殿上水晶宫 分明指出神仙窟
大丈夫 遇真诀 须要执持心猛烈
五行匹配自刀圭 执取龟蛇颠倒诀
三尸神 须打彻 进退天机法六甲
知此三要万神归 来驾火神离九阙
九九道至成真日 三界四府朝元节
气翱翔兮神烜赫 蓬莱便是吾家宅
群仙会饮天乐喧 双童引入升伭客
道心不退故传君 立誓约言亲洒血
逢人兮 莫乱说 遇友兮 不须诀
莫怪频发此言辞 轻慢必有阴司折
执手相别意如何 今日为君重作歌
说尽千般伭妙理 未必君心信也么
仔细分明说与汝 保惜吾言上大罗」
吕祖闻已,尽豁尘浊,复进问「三元、三清、三宝、三境」之说。
钟曰:
「第一混洞太无元,从此化生天宝君。
治玉清境,清微天官,其气始青;
第二赤混太无元,从此化生灵宝君。
治上清境,禹余天宫,其气伭黄;
第三冥寂伭通元,从此化生神宝君。
治太清境,大赤天宫,其气伭白。
故九天生神气。经云;『三号虽殊,本同一也。』
三君各为教主,乃三洞尊师。」
授受将毕,忽有二仙绡衣霞彩,手捧金简宝符云:
「上帝诏 钟离权为九天金阙选仙使。」
拜命讫,谓吕曰:「吾即升天,汝好住世间,修功立行,他日亦当如我。」
吕再拜曰:「岩志异于先生,必须度尽众生,方肯上升也。」此是何等大誓愿力,真慈肠也。
时翔鸾彩凤,金幢玉节,仙吹去声嘹喨。 钟祖与捧诏二仙,乘云冉冉而去。
吕祖既得 钟离之道,又得火龙真人天遁剑法,一断音短烦恼,二断色欲,三断贪瞋。尝有诗曰:
「昔年曾遇火龙君 一剑相传伴此身
天地山河从结沫 星辰日月任停轮
须知本性绵多劫 空向人间历万春
昨夜钟离传一语 六天宫殿欲成尘」此诗系后混迹市廛追忆而题
初游江淮,试灵剑,除长蛟之害。至洞庭湖,登岳阳楼独酌。
钟祖忽降曰:「来践前约。
上帝命汝眷属悉居荆山洞府,子之名字,已注玉清籍中。」
三月十八日,引拜苦竹真君,传日月交并之法。年五十三,归宗庐山。年六十四,上朝
元始玉皇。
自是隐显变化不一。惟其誓愿宏大,是以浮沉浊世,行化度人,虽愚夫愚妇,罔不闻名起敬。
尝曰:「世人竞欲见 吾,而不能行吾言,虽日夕与 吾同处,何益哉!人若能忠于国、孝友于家、信于交友、仁于待下、不慢自心、不欺暗室,以方便济物,以阴骘格天,人爱之,鬼神敬之。即此一念,已与 吾同。虽不见 吾,犹见 也。
盖人之性:
念于善,则属阳明,其性入于轻清,此天堂之路;
念于恶,则属阴浊,入于粗重,此地狱之阶。
天堂地狱,非果有主之者,特由人心自化成耳!」
宋艺祖建隆初,吕祖自后苑出,对上称朱陵上帝,以火德王天下,留语移时,左右皆不得闻,语秘不传,上解赭袍玉带赐之。俄不见,上命绘像于太清楼,道录陈景元传其像于世。政和中,宫禁有祟,白昼现形,盗金宝妃嫔,独上所居无患,自林灵素王文卿诸侍宸治之,息而复生,上精斋虔祷,奏词凡六。一日昼寝,见东华门外,有一道士,碧莲冠,紫鹤氅,手持水晶如意,前揖上曰:「臣奉
上帝命,来治此祟。」良久,召一金甲丈夫,捉祟劈而啖之。
上问:「丈夫何人?」
道士曰:「此乃陛下所封 崇真君关羽也。」
上勉劳再四,复问:「张飞何在?」
羽曰:「飞乃臣累劫兄弟,今已为陛下生于相州岳家,他日辅佐中兴,飞将有功焉。」
上问道士姓名。
曰:「臣姓阳,四月十四日生。」
梦觉,名侍宸言之曰:「此吕仙也。」
自是宫禁帖然,遂诏天下有吕仙香火处,皆正「妙通真人」之号。制曰:
「朕嘉与民偕奉大道,凡厥仙隐,具载册书。况默应祷祈,宜示恩宠。 吕真人匿景影同藏文,远迩游方,逮建福庭,适有寓舍,叹兹符契,锡以号名,神明俨然,尚垂昭鉴,可封『妙通真人』。」
塑像于景灵宫,岁时奉祀焉。其神通妙用,载诸传记者,不可殚音丹述:元世祖封号纯阳演正警化真君、元武宗加封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所着诗词,有浑成集行于世,迨后飞鸾现化,于五陵演有《前、后八品》,鄂渚之栖真演有《五品》,涵三演有《三品》、《参同》诸经,湖南草堂演有《圣德》诸经,其先有《指伭篇》、《忠孝诰》、《修真传道集》、《玉枢经赞》传世。今并汇辑,合为全书。元世祖以下一段原传无,今补入。
无我子敬赞曰:
「道家之有 孚佑帝君,犹释家之有 观音大士也。世尊无为,而其法兴于 大士;太上无为,而其法兴于 帝君。虽证位天上,犹出入人间,度人无量。殆与圣人之欲万物各得其所者同,故天下万世,闻者莫不兴起,其愿力至为宏远矣。昔 世尊于楞严会上,选 大士为诸佛中圆通第一。若 吕祖者,其亦圆通第一也哉!」
【前八品仙经 (卷九、十)】
序
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上卷
太极化育品第一
五行端孝品第二
诚悌导引品第三
正忠示教品第四
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下卷
信实达道品第五
保精固命品第六
气合伭元品第七
前八品经小序
自青牛去而伭学着,白马来而佛教兴,以故儒书之外,复有释典丹经,无非诱掖斯世,以慎守其道心,洗涤夫人心而已。
然佛仙之书,亦自各立门户为一家言,于二帝三王之道,固已千岐万派矣!谁复有穷源索本,而归于一者乎?惟
吕祖会三教之旨,阐为诸经,《八品》其发硎也,
一、二品 着于广陵,
三、四品 着于金陵,
五品 着于毗陵,
六、七品 着于信州,
八品 着于临江。
地更五处,时历数年,想见其演之不易!惟其心之慈、愿之宏、志之坚确,夫是以卒底于成。
此经多沈郁谨严,不似后此所演诸经之畅,而实包孕诸经,胚胎众品,如泉出山而势将放海,如解箨而气已干霄。
惟理原一贯,旨本同归,三教不必殊途,诸经又焉异致,而曲学下乘旁门,各树赤帜,互相讥诋者,其亦可以废然而返矣。
重刻八品仙经原序
不佞受性恬简,有志于道。居恒虔奉 吕祖,凡有所为,必以告,师亦鉴予之诚,往往降箕,示以规训,赠以歌诗,其语初似秘,而事至无不晓然符契者。
及滇守之迁,一日箕忽有所命,谓「畴昔所着仙经,前后共八品,业已梓之广陵,但其传未广。子今守滇,滇为古六诏地,夷汉杂处,民性羯音结羠音死,罔知礼义王化,日寻干戈,以戕其生,朽骨腐肉,郁为腥膻,以致上触 帝罚。子序是经而广其传,其为利益甚溥。 余时敬诺。」
夫道尽之于《易》,而意尽之于阴阳。嗣后黄帝与蚩音鸱尤战于涿鹿,九天伭女,授以 太上道君所撰《阴符经》,犹龙公时度函关为令尹喜所勉,而为之撰《道德经》。二经其势若险而趋甚平,辞若偏而蓄甚完。再后有《参同契》,原本于《易》,推广二圣人之旨而奥言之,莫可涯涘!晚而又有《悟真篇》,谆谆为铅汞龙虎婴儿女之说。其幡然悟者,以为身中之坎离;其罔然迷者,遂流而为黄白采炼之术。枝蔓音万不根,张皇过实,道岂如是哉!
今兹《八品》,主于道而辅之以儒释,其体用颇合乎《中庸》,其指归无异乎《楞严》、《圆觉》,由浅而深,由外而内,由显而微,由五行而万物,由伦常日用而身心性命,无所不该,无所不晰,高不可揆,深不可原,阐之而彰三光,舒之而弥六合,随之而不见其后,迎之而不见其前,广矣大矣!恍兮惚兮,罔能穷其象物,而洞其渊微。无论《悟真》,骎骎乎追躅《参同》而媲美之。
游方之内者,玩绎而有得于是,则将忠君孝亲、遵礼法、去凶暴、笃于自修,以养其名;
游方之外者,玩绎而有得于是,则将息虑绝欲、炼精气,勤吐纳、专于内守,以养其神。
此之谓不虚生,此之谓长生,此之谓无生。
三教合一而万理无亏。道不择地,地不择人,不越乎衣冠文物之伦,鸟言卉服之众,而俨如 东华、 孚佑,驾云骈而临教之,大畅伭风,一洗陋俗,岂小补云乎哉!然揣本而后齐末,原始而后要终,则今日之刊布流通,尤所致意于方之内,盖方内者,方外之基也。抱朴子云:「求仙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不修,而但务方术,终不得长生。」有客从旁笑曰:「子大夫辨矣,将无以神道设教乎!」余退然不敢任。
万历甲寅岁冬月,还阳道人赵性粹书于滇中之澄怀轩。
八品仙经原序 (此序系初合刻八品,尚未分定品目时)
《八品仙经》,盖 纯阳吕祖师之箕着也。其一、二品授于广陵,三、四品授于金陵,五品授于毗音皮陵,六、七品授于信州,八品授于临江。仍谕授经众信,存以俟取。至是乃命广陵童启伭子,普取梓布,李子序之。经至,启伭汇录,更祈 仙姑何祖,紫阳张祖箕校,梓于万店筑仙楼,阳乃重加订。稽首作礼而序曰:
「大哉品经乎!其括丹经,剖伭蕴,剔皇猷,舣音拟道筏,要原终始,宗贯天人,罔弗悉备!洵度世之贞符,修仙之要道也。于稽其概:可以征设教之神焉,可以觇翊治之隆焉,可以功德之盛焉,可以三教之归焉,可以核音劾正邪之辨焉,可以证修炼之秘焉。何也?
盖神不可以方所测,故感自疾而应益显,信不可以遐迩窒,故孚自溥而化益光,是故祖师品经,不一人一方畀,而五陵多士畀者,正以彰大道为公之兆,寓中孚起信之机尔,故曰「可以征设教之神」;
昔羲黄尧舜,神化宜民,垂拱而治,是故《伭元太极五行品》,首表我太祖高皇帝圣谕,配扬
玉帝天尊,阐化妙旨,使人晓然知迁善以弭音米灾,积德以致福,养性以合真,而助国佑民,默赞无为之化莫茂焉。故曰「可以觇翊治之隆」;
昔伭圣化形演经,大士分身说法,是故祖师痌瘝愚盲,曲垂接引,或以梦示,或以形谕,或以箕演,纪载不足以尽之,迨兹品经,则又媲休云笈普门,功德尤为罔极,故曰「可以功德之盛」;
夫道一而已矣。初无有三教之分也。昔我老犹龙,宣圣窃比,象教未东,列子预述,夫何其徒,各相护持不相下,非矣!是故品经,博援儒释之精微,发挥道源之奥妙,而殊途同归之义弥昭,故曰「可以会三教之归」;
且道有正宗,宗有伭秘,秘有真诠。自旁门起,而邪淆正,妄紊真矣。是故品经廓真辟妄,标正祛音区邪,明而严,详而确。学者据品参诠,循诠探秘,握秘归宗,即旁门乌得而眩诸,故曰「可以核邪正之辨」;
夫大道未易以明言,至人兼难于遘识,况丹铅伭机,托譬既多称名转浩,口诀隐语,臆中为艰,是故诵法品经,自尔心领意会,触类通解,豁若关开键启而直达堂奥矣!故曰「可以证修炼之秘」。
虽然载道者经也,阐道者人也,祖师着经以训世,而人不能法经以修仙,宁不有负普度之德意哉!苟人人信受,不徒诵览而是训是行,则人人脱苦海,登道岸,超跻仙境,而祖师之惓惓轸望始慰。
善哉童子,卫道之功,与经同其广远,而寿祉允祚繁衍如之矣。若孙得富侍箕藏法,朱霓奉道受经,咸与有功,故并及之,其诸受经善信,具在品中不更赘。
时万历己丑三月,广陵弟子启真博微李应阳谨撰。
八品仙经自序 (系后重复校正时,自序校经始末,非专序演经)
仙经着于五陵古矣!大旨宗贯三家,汇音毁归万理,谕教忠孝,勤勉德功,无不襄益王化,协赞天工,自身而家,自家而国。斯之推也,由博而简,由显而密;斯之用也,诣于神化之极,不越夫格致诚正为归。此着经五陵之义也!
大道烂然,周行坦率,本非隐怪谲异之书,不近祸福告禳之典。其知微也,穷精达化,上升天京;其致治也,垂拱端默,刑措无为;其潜养也,修身静虑,退志恬颐。岂曰行香念经,然后拜典,笃信于愚夫愚妇之伦。是故上士悟之以几神,中士修之以入道,下士得之以延年。义理混茫,气神灏博,宁不可以寿于天地间乎?
传经后,或于雕虫镂音漏鱼之际,未无「鸟」迹如「乌」,「狐」近于「孤」之类。昔固费何、张二真所正,正之固亦矻音窟确,而今乃大订焉。五陵异地殊训,犹曰创草。卷之不次者,于今次之;品之不第者,于今第之。犹虞世邈音漠时遥,以讹授讹,复如旧日之淆吾梓也:如
「君王」曰「君亲」;「神败」曰「神沃」;
「太王」曰「文王」;「武乡」曰「武卿」;
「任心不了」,曰「在心不了」;
「何匪修持」,曰「何必修持」。
凡是类者,不啻什伯,皆何、张正之之后,而再误之者也。大可忧者:杂学曲派之流,芜言以摹吾经;英异魂爽之辈,伪说以搀吾典。赤轮行空,普照群族。
天地至大,包含万物,固弗与竞,能无惧乎?
谓天之文,日月星辰,露雷风雨,云霞霓电;
谓地之文,山岳海渎,飞走潜植,宇舍荒维;
谓人之文,仁义礼智,忠孝信诚,衣服饮食。
三才之所以绵于长久者,盖以恒也。
至理之外,更无余理。繁言之末,安赘多言!是以孔孟之后,不复有孔孟之书;老庄既往,不更闻老庄之语。 吾着仙经而大订之,讵重编累牍,而数数与人间言乎?即何、张正后,突云须候酉年酉月酉日酉时,起首入室。 吾因笑曰:
「几个人生百岁延 回头迅速在当前
爱河欲海无边苦 安忍迟迟待酉年」
是诚旁门异径骋驱踵趾,冒昧天垣,灵爽行游,纵箕舞舌,乱我典彝,当有叛道背教之诛,虽曰避于明刑,实难逃乎阴罚与。
适以复诚子上,儿时刲音奎股活母,嗣是父罹音离于灾,过恸失目,吾因感而降之,以复其明焉,即授以语录一集,《雪过修真仙忏》一卷,《斗光度厄护命大神咒》一帙,仙经亦于焉丕定。授毕,吾遂不复至矣!是卷次已定,朗若日星,品第已分屹如衡岱。苟易吾言,毁经灭教者,是经云:「如有毁经灭教之人:城隍里社,检举以闻;雷火二部,即加报应。」岂有爽耶?信受奉行,守而勿失;礼诵解悟,修而勿怠;广宣教法,大振伭风。则人入道之志不惑,而我卫道之力不孤。是言也,亦宜与《八品》合传,以警夫后之纂经者云。
天启丙寅之岁,正月上元日,
孚佑帝君自序。
八品图象(第六七品无图)
前八品仙经开偈上
(凡经道皆有偈,揭一经之全旨,以为皈依信顺之词)
稽首皈依三教主 天雷上相号纯阳行功圆满周三界 愿力宏深十方宝剑威光夭崇灭 金丹至道鬼神降飞升上圣真诠笈 普济群迷妙法航散祸消灾求度厄 至心皈命诵伭章
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上卷
太极化育品第一 (品目俱系 吕祖订正。)
尔时有二义:一则述奉命开阐之由,如云彼时;一则正指说经之时,如后文「尔时真人曰」之类是也。
尔时 玉皇至尊,在率凌霄天宫,同 瑶池圣母,演说《开天皇极普济妙法》,五老帝君,偕十洲三岛五岳四渎三界真仙,咸集左右,听说妙法。
是时 东岳帝君,出班奏曰:「昔有天符下降,为因众生背逆君王,欺凌父母,染贪尘欲,婪音岚酷利名,奸盗邪淫,秽污浊乱,人我互执,骨肉忿争。特报折子孙,衅灾地土,遵旨抄录部洲,夭丧痳痘流行,百千万亿,旱涝稼穑,十损七八,罪重者歼音尖嗣,罪轻者疾瘟。魂盈司,莫能救拔;饥馑载道,日不聊生。如斯罪报,众生仍不修省,业网愆尤。伏望慈尊,哀怜愚昧,救大苦恼布颁恩命,转祸成祥。令皈依正道,离诸障碍,人无横夭,国泰年丰。庶滞魂赖以超升,则疾疫仰而清泰。俾令天清地宁,物阜和平。」
玉帝闻曰:「善哉!善哉!尘寰污浊,恶贯乾坤,天地转轮,报及障业,因迷正道,故作愆过。敕令仙曹得道 吕真人下界,大阐伭微,开悟盲聋,谕讲太强大道,涤荡世界尘氛,咸使改邪归正!」
「吾奉 至尊无为妙旨,拯救生灵。人间看诵者,能释幽冤宿苦,善解在世愆尤,悉化君正臣直,父慈子孝兄弟和睦,互爱六亲,礼义不失,家道清宁。众等肃诚,谛听吾教:
太极无形,先天地生,气神合并,混一鸿蒙。一气既动,动而履阳,其卦应干;动极复静,静而生阴,其卦应坤。轻清上浮,干道曰天;重浊下凝,坤道曰地。夫天者,天运不息,气旋如环;夫地者,地定以静,风劲而载。天地互附,体用以全,天依于地,地依于天。日者,阳气积而精外明也;月者,阴气积而魄含景也。阴阳之理,悉系于《易》,璇玑之要,经纬存焉,此天地化工之变也。六十卦象,一倒一正,一降一升,升而合阳,降而符阴。
修丹之士,演卦屯音肫蒙:屯卦升阳,蒙卦符阴。火有上下,反正须明。阴阳之奥,晦朔之分,子亥初交,丹结之灵,任督二,阴阳之精,通畅百,流转一身,自然而然,非能之神。水火二,上下之分,足底涌泉,二气之根。升入尾闾音庐,符合两君,一水一火,右命左精。上升夹脊,双关贯通。达此泥丸,而返明堂,默灌五宫。下重楼中,直往绛庭,复流丹府,昼夜不息,难以壅停。真火无候,大药无斤,以神驭气,至道乃成。
人禀三才,体全太极。心先天地,廓彻圆通。本性虚湛,用运和。神化自然,绵绵忘情。『观天之道,执天之行。』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炼神还虚,号之长生。
众生不悟,迷乱七情,喜怒哀乐,神丧于形。悖忤纲常,违逆彝伦。因溺欲浪,种种不仁,子不孝父,臣不忠君,兄不爱弟,弟不敬兄,妇不顺夫,友不信朋。仁义乖张,形神不宁,虚浮诈伪,驯狠自矜,贡高我慢,护己挫人。以致上帝震怒,罪衅灾迍,稼穑不收,骨肉飘零,横亡夭死,水火瘟刑,尚不知省,怨恨神明,愚顽愆重。 吾降临,阐教开宗,说法度生。各宜修省,诚一于心,忠孝义慈,积德累功,痛返前非,改过自新。静而悟道,默而养神。 吾传至理,宏示天人。若能参觉,顿超苦轮。 吾怜众溺,屡化身形,遍巡宇宙,普度群生。
此经首品,略演修因,后着七品,为大梁津。信受皈依,名列天庭。觉之者灵,谤之者轰,悟之者证果于仙籍,传之者利益于三生。皇极圣道,勿视以轻。助之者增福延寿,灭之者永堕幽冥。天神鉴察,报应昭明。斋戒礼诵,万神咸钦。城隍里社,遵教奉行。」
在坛众生,欢喜信受,作礼而退。
五行端孝品第二
尔时 纯阳吕真人曰:「吾因往昔,心存于道,随形托化,未尝迷根逐性,固不失其本源。难逢至诀,身世浮沉,累受累修,积功积德,誓行孝弟忠义仁慈。后遇 东华帝君,遂闻大道,飞升金阙,证圣成真。怜诸苦恼,游行三界,普济群生。
近有天旨,度业海盲音萌聋,但贪名逐利者多,证圣修真者少,邈视人轻,惟怀己胜,性如狼虎,噬毒尤加,心口置于两途,机谋于万种,染欲者万亿,惜命者几何。
吾闻 太上曰:『吾有三宝,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故慈能勇;以俭能广;不敢为天下先,而能以成其器。所谓『真』者,虚心绝虑,保气养精,应物而不存于物,养虚而体于虚空,情意了然,厥修元始,六关严守,一息恒存,气神不竭,神气相溶。伏其气于脐下,守其神于身中。神气孚合,关捩音列开通。
尔口说道,道居何处?心不忘道,道已得焉!体圣贤心,行圣贤事,方为道矣! 吾承恩命,接引众生,慧照汝等,尚不信受,妄行智巧,播弄奸顽,掩诈杂真,真难领悟,可见浮生,无有仁德! 吾体天地之心为心,但愿群迷,普修慈善,冥心注神,神与气符,伏膺元气,勿丧三般。
今为众生,开演易理,喻以前圣,而譬晓伭微,见易包于道,道包于易,采而行之,潜而修之,默而守之,勤而炼之,则神升紫府,位列仙班。
乾坤混合,易象如斯,一气既判,两仪之源,穷神知化,周匝环绵,知微知彰,隐显难言,络绎不绝,光范太伭。自矜不长,惟曲可全,守道以讷,任兑必愆,致中抱一,履和而谦,以卑而积,以柔而坚。心动为意,意转情牵,情牵着妄,妄引多愆。夫人之情也,见物如虎之逐;人之意也,见物如龙之缠。动心不灭,照心难圆,命在于肾,性属于干。心凝为神,神静为性,穷理尽性,混茫无端。神归无为,炼煅三元,视而不见,听而不喧,言而无声,万虑俱捐。五行之道,水火化焉。水火相洽,水火相兼。火中有土,水中有焰,火既生土,三姓以全。以土制水,水溢必旋,导水济火,水火交欢,金木合并,气神相连,金情木性,驱炼胶粘,中宵漏永,光透重帘,温和颐养,升汞降铅,金浮木坠,赤日当天。火要水济,水赖火炎,以柔制刚,刚柔连绵,炼成一块,非汞非铅,能升能降,号曰胎仙。运火炼药,神与气缠。以火喻神,以喻药,以神合气,气足神全。河车之数,运气周天,心息相依,腹存目蠲。戊土从坎,进之阳火;己土从离,退之阴符。进合与退,舍之太伭。元海之窍,循之泥丸,五混合,万象朝天。
时人不识,附会乱传。人道未了,仙道难全。欲修真道,人道合仙。参而行之,仙圣同肩。受形父母,体合情缘,移神脱气,朔晦婵娟,二气相资,龟蛇盘旋,混聚凝结,包胎是全。温养十月,符体先天,劈开混沌,显象灿然。怀育乳哺,母形羸煎,子渐养成,体固神完,脱气化育,罔极昊天,所云脱化,妙理幽伭。胎元之道,符合坤干,阳施阴受,情性交连。今世迷途疑徒字误,散内溺外,七情惜怜,六根顿坏,失本忘真,不知警戒,火燥水崩,气离神败。顾子恤妻,掌中珠爱,父母洪恩,眼中尘碍,不孝悖逆,罪愆广大。汝既惜子,当惜父母。汝若孝亲,子亦孝汝;汝不敬亲,子亦违忤。父母哀颜,电光草露,感气受形,当思乳哺。
吾今垂经,首孝为务,五行之先,百行之路。顺其志颜,天神拥护,活祖不参,岁月空度。不孝之辈,身劈雷部,报应昭明,速当醒悟。 暗室可欺于心 神明难以掩布 欲学仙道长生 先修人道为务
易曰:『憧音充憧往来,朋从尔思。』气和乃神之衢,精化乃药之务。还精补脑,如蒙如雾,以无生有,世罕修也。 天形何以长 门枢何不蠹 内照慧宝光 灿灿明珠府
众生所以不能悉心领悟者,由乎情着于物,思迷于爱也。若致柔以怡,回骸反视,则道斯存矣!广成子曰:『无视无听,抱神以静。』诗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西方学曰:『无智无得,无所得故。』太上曰:『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夫天地之所以长久者,以其不自生也。』大哉圣贤之言乎?论语有曰:『毋必毋固。』孟子有曰:『勿忘勿助,皆存神驭气之阶也。』今人不自知耳!
养气之道,要在绵绵,譬如流水之曲畅,恍若飞云之凌空,犹似圆珠之滚盘,悉如婴儿之无我。中庸曰:『暗然日章。』壁经曰:『其心休休。』夫岂皆谬语哉!
今古圣贤,若车同轨,世俗无知,妄分三教,不识『千灯处一室共明,万法循一理共圣』,不参至理伭微,妄执是非人我,寻枝摘叶,鼓舌夸唇,逞臂着迷,盲修瞎炼,后之学者,尽被鼓引而不悟也。但愿众生,精进于道,实心于诚,莫泥去声于象,莫着于文,尊师亲友,虚己以敬,默然悟之,长生可跻矣!』
即说咒曰:北一天地精 普化于万灵 乾坤能转轴 龙虎潜真六魔以消荡 三元景灿明 乌兔结中谷 龟蛇盘内庭游行超宇宙 掌握回死生 驱掣雷电光 鬼怪悉潜形敢有违逆者 劈体如纤尘 慧光所照处 灾厄悉和平敬受而诵读 名奏于天宫
真人说经已毕,时有祥云香霭,瑞气盘旋,鹤驭碧空。 师回驾已,众等悉皆稽首俯伏,作礼信受而退。
(已上二品着于广陵)
诚悌导引品第三
尔时 纯阳仙师,告金陵大众曰:「吾因鹤城徐氏,久在空门,实践乐施,致身颠沛,年逾七十,道心不退,虽无举,亦有深功。因承玉音,命度苍生,慧照乾坤,感诚降彼,已说 太上皇极一品、二品化育之机。但彼处众生,贡高我慢,妒音豆嫉贪瞋,屡以善道化之。群生执着不了,有二三阐法,皆不体 吾普济为念,各怀私窒,作逞高能,善言慈诲,不劝于人。以教外虚浮,矜夸于己,未得仙地,妄绝人言,可叹可喟!
行吾道者,积功修德,劝善化恶,讲教忠孝,励勉信诚,以气致柔,从容中道,明无人非,幽无鬼责,和乎众性,循理民情。以道义行仁慈,利物济生,愍贫恤苦,慈悲恻隐,泽及昆虫,至于草木,不可伤残。悯人凶、恤人苦,放生戒杀,舍大慈悲,行方便心,胜如斋戒,体天地德,何匪修持?
行吾道者,如遇不善之人,以德以理化之;苟弗依善而执者,必当和气怡颜以接。所以宣圣循循然善诱人,娄师德唾面自干音干,何曾瞋怒?若克己泰而不骄,彼必化恶归善,乃阐教之功。设使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焉无罪哉?如遇敬道之人,以恩以善结之;苟错行道而偏着者,亦当引解圣经以悟。所以君子近者悦、远者来。周太王从者如市,皆因德惠,若尽己和而不同,彼必皈正起敬,乃阐教之仁。设使颠而不扶,心何忍哉?岂不愆欤!
天下之人,有教无类,为师作傅,当以忠恕敬肃,顺气怡颜,义以为质,礼以行之,逊以接之,信以成之。深则厉,厉则难从;浅则揭,揭则生乱;言不重,则不威。至哉守一,心平气和,气和神畅,神畅体舒,浩然天地,俯仰无愧,翕音吸然性情,不离体用,存真一心,超真一道。
吾闻 太上曰:『先天而生,生而无形;后天而存,存而无体。静为之性,心在其中;动为之心,性在其中。心生性灭,心灭性现。如空无相,湛然常满。』夫大道无象,内存于有;真性无外,不生其心。居境忘境,无象以存。守乎无体,固蒂深根,养于天真,若忘若存,精以合气,气以合神。 太上曰:『神以形生,精以气盈,知其神气,可以长生。』
引先圣语,以合三教,非妄枝叶,以误群生。若能顿悟,可保真形。 吾因传经,维扬诳傲,故示教于金陵,以忠信品,普化群生。不愿持斋,惟愿信心,斋之谓斋,以斋于心,心不修持,斋胡为功?只知戒口,罔知戒心,即心是道,坚守勿轻。
尔等侍坛,各有宿因,得闻斯道,以静尘心,尘欲克尽,大道昭明。仍取毗陵《五品》伭文,合品传扬,易换品经,敬而持之。 吾当降灵,语维扬众,各改瞋心,毋蹈前非,枉费修因。若怀种子,必加罪惩;信心敬受,必获超升。道没穷富,劝勿择人,言有必无,知真未真。
修道之人,心无毫尘;得道之士,行多隐贫。道非财授,授传信人。以利求 吾,吾何以闻?虚己觅道,圣必显灵。勿作人师,将人视轻;阻人参修,报殃灭门。善言当喻,诬话休论,被褐怀玉,焉于虔反可量人?故 太上曰:『见小曰明,守柔曰刚。用其刚而复其明,无遗身殃。』夫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陶称舜,御众以宽;仲虺赞汤,克宽克仁。若矜然无乖戾,群然无阿比,躬自厚而薄责人,斯近道矣!故圣人修身以道,修道以仁,嘉善以矜不能,至道斯凝,柔于远人,天下归仁,以赞天地化育,而参三才。
今学伭者,外丹搬弄四黄,内丹止于功坐,不思五金非八石之母,幻身非先天之道,所以燕不生凤,狐不乳马,以幻身作养,以砒音批硵音鲁行持,非真父母。气不相接,神不相投,安能炼外而养内也!夫六魔灭而六通存,三尸斩而三光现,不离乎身,非着于身。今悟参者,以为坐得,夜坐日卧,何以炼形?十二时中,行而勿失。以神驭气,以气运精,精不役形,不于情生,情不动移,精不溺崩。精非有生,因情而生,以精合气,和翕天真,天真非真,真以强名。怀人我念,岂为道心!
行道之士,体天地心,曰儒曰释曰道,三教非离于心:儒以谦和,释以忍辱,伭以致柔。『精气神』非柔莫得,『戒定慧』非忍莫守,『仁义德』非和莫涵,柔忍和厥中乃成。中者性也,性本乎善。进乎阳火,以情伏性;退乎阴符,以性归情。所谓性者,木也、汞也、神也、火也、龙也、蛇也;所云情者,金也、铅也、精也、水也、虎也、龟也。皆譬语也。神运精,则精化气;以金木,则木成材。驱龙就虎,龙虎交欢,以心伏身,心身翕泰。以情归性,情性和溶;以铅归汞,汞铅胶漆;以龟络蛇,龟蛇盘旋。非口口传,皆强猜也!
儒所以行,释所以寂,伭所以存。寂者,寂于生老病苦死,指幻寂也;行者,行仁义礼智信,指行政也;存者,存金木水火土,存乎神也。生老病苦死以寂之,仁义礼智信以行之,金木水火土以存之。物生于土而丧于土,人生于气而丧于气,能净土,能养气,伭可参矣!」
即说偈曰:大哉伭真 水火相匀 以情归性 非者贪瞋 虚无妙道配合天心 此天心者 非血肉心 厥一以真 勿二以倾由诚而入 由默而成 相非有灵 灵于寸诚吾以诚格 非以财临 守道诸子 先修汝心 勿肆高傲勿着顽空 戒暴戒怒 积德积仁 劝孝于亲 劝忠于君劝信于友 劝和于邻 劝慈于物 劝恤于贫 莫夸己胜莫灭他人 富亦无根 何须自矜 贫岂常贫 何须怨瞋贫不求谄 富不骄矜 善善上声恶去声恶 报应昭明汝若修善 子孙旺兴 汝若作恶 后代凋零 恤孤怜老戒杀放生 日积月累 必获修功 三元保举 万圣助成他年行去声满 拔宅超升」
师宣偈毕。会中有二十人,同声称赞,稽首法坛,谢礼天真,悉心信受,愿体 仙师宝经,誓行平等,除三毒、远六尘,净心明性,宏誓 师前。时有庆云和霭,仙乐敷空,白鹤飞翔,丹霞映室,大众作礼,敬肃而退。
正忠示教品第四
尔时 吕祖复告众生曰:「世幻群盲,不体于无,尽灭于有,往往求道,着妄迷真,不知道自身来,非身搬运。《华严经》云:『心如工画师,等清静缘起。』《首楞》云:『以狂性歇,歇即菩提。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盘曰:『因爱生忧,因忧生怖。』夫尔等怖心,皆从爱生,离此爱海,名为真觉。《金刚经》曰:『一切有为,如梦幻泡音抛影,如露如电,应作是观。』汝等久误顽空,多相多迷,如斯道义,可能觉否?可能行持否?《佛名经》曰:『有爱则生,爱尽则灭。体此生灭,可以共语。』
非 吾博求众圣以喻,但因三教,人妄分岐,枝叶以譬,悬隔霄壤,根本究参,同归一理。心绝尘劳,是为虚靖,人以释教,是寂灭道,殊不自知。《楞严经》曰:寂灭者,名一心非息动灭,非生己之灭,识已生处,方知灭处。《圆觉经》云「慧目肃清」者,乃清内境,内境不生,真定性定,性定情静,便明先天。先天曰『神』,凝神于坤,而生药灵;后天曰『气』,运气入干,而还丹功。所谓真性,寂灭不动,感而遂通,以神炼药,驭气养神,气注于神,非卦象形,火种相续,丹鼎常温。故以天地循环不停,悟圆静觉,以静觉心,不敢幻化,及诸净相,了知身心,皆为挂碍。无知觉明,不依诸碍。西方之学,离幻是道,所以天地不言而成。先天真性,来虚无中;后天真定,从忍辱明。兀而默存,凝精化神,蔽物丧志,散气分灵,不为物累,以神保精,精依神化,性静神融。 太上有曰:『常以无欲以观其妙,常以有欲以观其窍。』采其欲窍,以合伭妙。故佛世尊曰:『以寂灭力而起至静,住于清静。』
吾今说法,天神簇拥,雷火监坛,金童爇音泄香,玉女散琼,万圣咸集,涤荡尘氛。如不信受,官将缚魂,众生儆戒。诚肃尔心,神不可欺,勿迷孽因,忠贞之道,神鬼咸钦。以道事君,必慎必勤,勿恣怠傲,勿染贪瞋。功德不修,虚湛难闻;尘心未了,仙境难升。芭蕉献瑞,是 吾阐灵,示尔京畿,以显功臣。忠于君者,死节犯颜:殷之比干、楚之屈原、周之夷齐、夏之龙逢;批鳞逆谏:汉之汲黯、朱云,唐之陆贽、魏征;退隐达士,张良为韩报忠、范蠡去越全生;守节继死:诸葛武乡、汉寿亭侯、张巡、许远,颜真杲卿。往古忠烈,垂名丹青,光争日月,位列天庭此段叙述,已伏后演《忠孝诰》之案。
阿谀佞谄,事君逢迎;贪酷于己,剥膏于民;苟图荣富,为万世轻。视乎诸公,辅国忘身,敢不汗颜,赧于衷! 吾今劝世,为臣以忠,以忠事君,后裔云礽。忠以尽己,非诬于人。皇天无亲,亲于有德。民罔常怀,怀于有仁。君父之恩,万化原根,引贤勉励,以惩不忠。参修之士,必先孝忠,信诚仁德,逊悌谦恭。心正神明,心正慧灵。自有仙师,度引成功。虽明丹理,不积行功,损他利己,魔来堑音渐灵。凡学修真,必炼乎心,博施普济,以本以仁,方便利益,援溺救焚,扶危拯困,乐道信心。修如是功,名奏玉庭,虚皇有戒,伭帝有文,金科玉律,毫不容情。
救民疾苦,恤民饥穷。昔汉天师,米谷收凝,遇缺乏时,价苦高腾,或以原价,或减济贫,分毫不增,粜之于民,民赖以济,腹得充荣;成都黄公,紫府登名。昔许真君,合药施病,救诸疾苦,获大深功。昔葛仙翁,行祭炼法,拔度幽冥,一切有情,皆获超升。今人富贵,自乐肥轻,有腴马,民有菜容。孰能舍财,宏济于贫,历代师真,道得于心,三官考校,功过昭明:有功之人,保举仙成;有过之人,罪缚幽魂。上升之士,非一世功,历劫修来,天性方明。 吾取之人,侍立坛中,皆夙生庆,勿视以轻,当以敬爱。
阐吾法门,勿执一人,而将道闻,在坛之子,皆有道根。今世愚人,妄言着魔,寸德不施,期步大罗,夸己若仙,嗜广贪多,贪嗜不净,焉出爱河?行吾道者,莫择贵贱,操心以仁,戒性以善,不染贪瞋,勿求己便。损己潜修,天神眷恋;依此炼修,皇君诏见。 吾今阐法,安执着伭,但绝尘心,道心坦然,广行阴德,回悟三元。勿听朦师,妄行虚参,一朝气散,怎得符仙?此身不修,更待何年?离此不得,魂魄茫然;没下手处,轮回乱穿。为尔迷失,泪常暗潸,任心不了。
吾难训言,大丹之理,养气调元,但安神息,即是胎还。所谓真人,潜乎深渊,情性为一,妙理自然。勿闻渺渺,当信虔虔,信而行之,仙圣同肩。」
在坛大众,闻 师说已,于是道一居士稽首座前而作颂曰:
至圣伭篇 诲垂法坛 喻譬三教 集诸圣言 以儒以释明我之伭 以忠以孝 开阐愚顽 大德参天 仁慈普宣救众厄难 惠众真诠 大圣大慈 大悲大愿 普度群生化立经缘 降我金陵 灵光灿然 有病即痊 有灾即捐胜如父母 宏显目莲 吾等夙因 得闻太伭 感以梦授锡以判轩 微音之要 妙不可言 信之者得 悟之者仙敬述鄙句 上赞师前 他年行满 愿侍慈颜
尔时道一居士,同法众等,稽首坛座赞称不已,感谢洪慈,焚香共礼。但见瑞云如盖,下驭坛前,异香遍空,氤氲大地。 祖已回鸾,遍村众生,各家顶礼,人人回善,个个参修。异香到处,诸病不生,家家获吉,户户呈祥,圣力昭彰,欢不能尽,悉皆信受,作礼而退。
(已上二品着于金陵,后因广陵童启伭取而合刊流通于世,故今所传皆八品而分上下卷焉)
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下卷
信实达道品第五
尔时仙师谕毗陵大众曰:「吾为五陵,龙沙显迹,夙善应征,虽升降轮回不全,而仙真妙道合阐。故南郡太仓昙音潭阳女仙本传系昙鸾化身,成道以证仙乡;象山县女善莲,修因而证佛果。皆因守信者得,无心者证。 吾承上帝,下尘寰,只为众生,背理违德,忍作残酷,曲以枉直,佞以杂仁,上逆君亲,下傲乡闾,沽虚钓誉,设险坑生。以致圣君,降以眚灾,水火瘟刑,仍不悛音全改,罪障云仍。 吾曾说经,维扬、金陵,在坛众生,信之者百一,谤之者无穷,不能安神立命,抑且弄巧忘真,奸谀之术,贯盈乾坤,矜夸己能,诳祖欺神,不去冥心,反恣业身,弗能克让!诬绘真空,螳螂逞臂,蛙鼓弄声,自阻至道,非无见闻,流浪黑海,有辜 帝恩,维扬轻傲,金陵欠淳,视汝毗陵,当加肃诚。
既归吾教,布德施仁,孝悌忠信,损己安人。一切物命,蠢尔含灵,惜命勿伤,慈愍天生。人性本湛,因物蔽蒙,运神于尘,神由尘昏。上天之道,循绎无情,化育万象,抱合颐。天体为圆,有纬有经。昼则自左,而旋乎右;夜则自右,而左旋行。顺于四时,不知寒暑,生灭万物,不知灭生,无知故存,无生故明,人能体之,可以长生。长生之道,妙用在人。天依乎地,运泰虚,行而无碍;地依乎天,静以附气,而不坠倾。人之有精,如天有地,生于坎宫,寄一气中。地由天旋,万物以生;精由气化,百体皆从。精不从化,情染则倾;地不从旋,阴极必崩。进火退符,如天左右。阴阳互执,月移日中。涵内慎外,气续神功,虚中致和,存乎以诚。
心非有心,心为之神;气非呼吸,气属虚灵。守如蓬壶,形如鸡子,想若连环,焉敢形容。 太上曰:『多言数音朔穷,不如守中。』故当常照,非散非凝,如此行持,药用周身,温养子珠,百脉咸通,保乎元精,炼乎元形。精有不足,补之以味;形有不足,补之以气。西南得朋,补气之方。以母召子,同类相将。念不可起,起则火炎;意不可散,散则火寒。
程门立雪等虽属吕祖证仙后事,然上真彰往察来,固不可以世代拘也。况经中所引紫阳悟真等书俱系后来。
《入药境》曰:『水怕干,火怕寒,差毫发,不成丹。』又曰:『水能流,火能,在身中,自可验。黜聪明,绝视听,内照元真,外忘物用,兼修信诚,自然慧定,立信之源,非诚莫,以圮音夷桥进履为心,以程门立雪为教。范张鸡黍,约期不忘;管鲍交谊,与利无较;季扎挂剑,事死如生;郭伋竹马,儿童遮道。以信于君必忠,以信于亲必孝,以信朋友必久,以信处必和,以信修道必昌,以信祀神必效。
修行以信为宗,若执狐疑必暴,若还失信于人,天神必加果报。皇天岂谬于物,大道由诚而得,有德必有其言,有言未必有德,得道如痴如愚,岂可诳言削福?临财不恋于财,临色不贪于色。超灵脱窍之功,致知而在格物。 仲尼问礼问官,宣圣尚然未足,知之可以为知,不知莫谈已得,忍辱必成至人,虚己自然受益。传曰:『危者安其位,亡者保其存。』大哉赞易之要!故坤以简能,干以易知。易则易知,简则易从。天下之理,贵乎其中!阴顺阳健,由简而成,所以易道,厥配丹功,知易变化,仙途可登。
所云『金丹』,竟是何物?金属坎水,丹属离火。离火配心,非血肉心,乃云元神;坎水配精,非交感精,乃先天金。以神运精,精不飞腾,不飞不腾,名为元精。此元精者,为命灵根。所以还丹,谓还其心,外境不迷,内境自澄。心即是丹,丹即是心,能悟之者,可保丹心,丹心即道,丹道即心。息因胎住,胎因息存,息从心起,心静息融,调息之道,息息归根。根非有根,由而生;存无所存,存一于中。贯乎伭牝,达运天庭。尔不精通,休说道深!汝能行之,空谷传声,非谷得声,由空则宏,能空外境,六魔潜形。」
即说咒曰:嗟彼红尘中 尽溺利与名 不知性保命 妄谈死与生弗究生杀机 枉将性命穷 未死先学死 逢生则杀生万物生复死 元神死复生 此生不尘了 空诵万千经但把诸缘尽 方能众虑空 慧剑可戮妖 妖平大道明九层台不登 何以见虚空 时人凭口讲 口会心未能由心不由口 由心道自成 安得由心者 吾将铅汞倾
仙师说经已毕。复告大众曰:「若有众生,见闻是经,体而行之,即使三尸远退,众邪不干,万神加庇,但要远尘静事,守心定性,仙阶可步。还有精气神经三品,乃秘奥伭文,归根要旨,共完八品,象易两仪六虚之义。汝等积仁修德, 吾当普授于世,若各坛嫉矜傲,不能授此仙机。判经之地,尚未择取,惟信心皈 吾者得之。尔当信受,吾必孚灵。遇后三经,蓬莱即诣。」
师说经毕。但见祥云降空,鸾飞鹤舞,远近观者,千五百人,各各礼谢虚空,信受而退。
保精固命品第六
(自六品以至八品,初演时俱无品目,后吕祖重复校订,正其请,加之品名,与前五品一例。)
尔时仙师曰:「昔曾历劫,天宝元年,正月九日,登郁罗虚梵天宫,侍于 虚皇天尊几下虚皇即元始,与十极真人,演说《大周伏火灵砂丹诀》。时有十方无量圣众,南辰北斗,三官四圣,三界五岳,妙行高真,咸集云宫,听闻大法。尔时 天尊告众真曰:『吾因世人堕业不省,欲海沉沦,屡命妙行真人,与诸仙众,常降尘凡,颁布《大乘灵宝度人诸品妙经》,万八千卷,散于天下四大神洲。四海群盲,惟知念诵,不解悟功,谄事失诚,愆尤日积,心三口四,堕报转轮,漂漂汩音骨没,染诸狱障,空落畜种,难复人身。因恶报生,贯塞宇宙,莫能救拔,深可哀怜。』
曾祖节度浙东,祖礼部侍郎,父剌史海州。
复谕 予曰:『尔屡修道德,名登仙籍,功行克备,诸天尊仰。但尘缘未尽,于唐末来世,贞元十四年,戊寅之岁,四月十四日巳时,诞河南吕家为男。 吾命 苦竹、火龙、正阳三真人,度传尔道,复证仙阶。汝当于世为 吾阐化天人,咸归正教。』吾受命托生吕宅,幼而颖异,知孝悌,谨言动,节喜怒,劝父发粟济饥。后应举赴途,遇 正阳仙师,一枕黄粱梦觉音教,弃职修真,名列蓬莱,侍御金阙。
复承 上帝济世迷,演经化度,证明性命之阶,励劝忠孝之本,与诸仙侣,集斯经文,共成八品:传一、二品,留之广陵;演三、四品,付之金陵;说五品于毗陵等众。今降精气六、七品信州,授尔会等。仍降后八品,炼神返虚,灵符真咒,授之临江,秘而不传。 吾谕各处,刊刻经完对换,信心者灵,昧理者朦。但 吾印尔心,非印尔经,觉者自得,悟者自成。《八品经》中,经经绥灵,炼形保身,息气养神,句淡理朴,得悟能宏。
夫精气神,号之三灵。元精与淫泆之精,本非二精;元气与呼吸之气,本乎一气;心本虚无,然性则本无二体。太空廓朗,欲化其精,先守其性;欲调乎气,先虚其心。动以养气,静以炼虚,应而无为,觉而勿随。故以虚极静笃,气转神回,非功德可求,非义礼可为。若行义礼功德,是乃华尘之施。
抱元养朴,忘物含虚,冥之中,真精自归。精无定位,因情而隳,精不循欲,筑我灵基。以元精而化为元,由元气而累壳躯。肾为寄精之府,心涵元气之墟。精孚五脏,溺情而变淫泆;气通六腑,出窍而感吸嘘。不知养气而精匪培,不知保精而气匪回。气归元海则精保,气散六门则精飞。肾虽寓精之穴,神实运精之机。雷起水底,阴寓阳而为屯;水滋山下,阳布阴而为蒙。不知酝酿,火燥而置轰;不识烹炼,金溺而不升。
今世之人,自逞盲聋,不见曰见,不闻曰闻。迷名利,肆于骄矜;盲五色,丧于五音。
养血炼精,保尔灵根;赤龟真髓,变作庚辛;黄芽出土,会合乾坤;心肾二气,往来交吞。肾右属阴为魄,肾左属阳为魂。肺传心液以滋肾,肝摄元精以润心。肾修而龟缩首,心养而龙潜鳞。神不移色则精守,精不散欲则气溶。制实腹于一,阐虚心而灵。烹之以温温之火,养之以干干之功。若飞若伏,若忘若存,用之不劳,守之不凝,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虎膺金,肾气足而肝气生,由肝气以绝肾之余阴,而肾气过肝为纯阳;龙符火,心液胜而肺液旺,由肺液以绝心之余阳,而心液过肺为纯阴。阴中炼阳,阳中炼阴。肾中取水,气中取金。金性沉重而喜坠,故润下而易漏;火性轻飞而喜升,故炎上而易烘。以金制火,以重制轻。故冬至后,阳升于地,地抽其阴,以太阴抽为厥阴,少阳添为阳明,厥阴抽为少阴,阳明添为太阳;夏至后,阴降于天,天抽其阳,以太阳抽为阳明,少阴添为厥阴,阳明抽为少阳,厥阴添为太阴。如日授月魄,月受日魂,譬以抽添,智者须明,以水制火,火无焚木之咎,以火制水,水有发金之功。
息心以打坐为法,心不息而遭魔弄;养气以讷言为务,讷要弛而被邪朦。 实其精,不由气化,则精溺害;养其气,不操精本,则气难征。 是知精驭于气,气驭于神,神合其虚,三才乃成。」
遂说偈曰:一为天地根 群品赖生功 一三开万化 宣曰天地人人为万物灵 三才具我身 我身何所宝 宝曰精气神地未辟于阴 内含乎真阳 天未辟于阳 内含乎真阴人足阴阳体 胡不炼尔真 世迷全不醒 离本妄追寻忆昔吾胎化 皆由顿断成 形合虚空体 方称羽化名为怜人世苦 说法度盲聋 盲者人还瞎 聋者耳不听虚生以浪死 空受业迷轮 苦肯信心参 吾携汝上升不日丹书下 鱼龙认假真 悟明天地理 方可云真人
仙师复告众等曰:「吾说此经,乃是精宝。若人信受,即证真元。留经之处,潜修道果者,千一百人,诏证仙阶者,五百余众,皆各授受,化升天京,咸升禄秩。尔等息心调气,炼神养虚,视尔勤功,再行保奏。」
众等稽首师真,作礼而退。
气合伭元品第七
尔时 仙师又曰:「黄帝训言:『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二语即《阴符经》,人能礼之,可以长生。天地随气而化,阴阳升降,有经有纬,寒暑相承。试譬谕尔,尔当谛听:
日之所经,谓之『黄道』。横络天腹,中分二极,谓之『赤道』,平分天体。春夏之交,阳极生阴,天行速急,而其气清,故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年。一年之候,三百六十,真气结聚。八万四千,和之气,在于中焉:四万二千,上为阳位;四万二千,下为阴位。天虽为阳,而存真阴;地虽为阴,而发真阳。冬至之节,气发乎阳,一气上升,至七千里,循之六气上升,四万二千里数,阳至阴位,故气常温。应乎春分,再升六气,阳气已极,故气酷热而为夏至。夏至之候,阴气出天,一气下降,至七千里,循之六气下降,四万二千里数,阴至阳位,故气爽凉,为之秋分。再降六气,阴气已极,故气严寒,而为冬至。阴阳互合,二气相承,阳中有阴,资之下降,降极至阳;阴中有阳,资之上升,升极至阴。阳阴两育,古长存。
人质两仪,气结父母,心环斗极,形合神存,天秉斗机,人秉心枢。心有二穴,左伭右牝,下入契海,上通伭虚,阴阳之鼎,实心统之。阳中之阴,纯圣驳愚。心枢之上,天元主之;心枢之下,地元主之。流行运化,契合两仪。天一生水,在人曰精;地二生火,在人曰神;天三生木,在人曰魂;地四生金,在人曰魄;天五生土,在人曰体。五行混一,三极凝居,两仪化育,海产明珠。
肾为精府,阴中之阳。精受于阳,聚而灵者曰『魄』,日以附月,譬之于人,以魂育魄;气受于阳,散而神者曰『魂』,月质受日,譬之于人,以魄检魂。阴阳化育,二气良能,天得气成,地得气荣,人得其气,可造长生。守其真形,形神自灵,忘言息虑,卫血炼精,神以炼气,气以藏神。
火轮真主,坐镇中宫,心如自虚,气以自灵,黄芽出土,妙理须穷。虚无尘色,道发干宫,息其神气,养其根灵。肾有一百九十二根弦丝,炼铅归,化神滋,光明大海,飞出赤鸡。肾气传肝,肝气传心,心下交,如日施德,月以舒光,阳秉阴受,雌雄相须。恒顺地理,承天布宣。心常驭气,气融精化;心常顾息,神存气留。上炼伭精,以补其脑;中炼元精,以补其神;下炼金精,以补其肾。上调其神,中调其气,下调其精。精非其精,精由气成;气非其气,由气育神。精气若隳音灰,神何以宁。
保精曰『命』,守神曰『性』。气属黄婆,调神驭精,结为三友,水火平匀。譬之媒媾,以谐婚姻。伭珠产就,定意聚真,天精地髓,金浮木沉,火光烛金,金气浮空,上朝紫府,壁破山冲,河车上下,犬化鸡升,剥复否泰,弦望晦明,阴阳消长,坎水金精,血化白膏,变立乾坤。丹田涌火,真气熏蒸,烹铅炼汞,木母金公。二八会乎壬丙,一三炼乎甲庚。性命关键,颠倒之功,鸾车凤辇,玉殿丹宫,种黍珠海底,起赤龙潭中,地雷震动,天雨滋生,龙潜虎伏,理寒温,无中生有,理妙机深,六洞尘无,三台景明,万神朝祖,一气归根。 太乙元君,栖泥丸官,挈其子气,摄灵光升,震霹雳而不知,临刀刃而不惊,吹之以无孔之笛,抚之以无弦之琴。
嗟夫!心杀境则为仙,境杀心则为人。须未死学死,但逢生杀生。世人不悟,谕汝重重。若去其情识,而气自得;守其虚灵,而神自明。神贪境则气散,神归室则气融。气透关节,如风行雾润;气循经络,如海发雷鸣。真气足而常饱,心气爽而梦清。汗泪绝而有验,金宝现而功成。嘘呵干汞,寒暑难侵,天花乱坠,瑞气缤纷。
守无为而气自化,操无虑而功自成。止可心验,勿令眼征。若视之以眼目,是境染于魔侵。心不主静,无以固道;气不行运,无以存真。临动不知其动者,超乎动;处静不知其静者,出乎静。虚极则明,明极则莹,虚明则忘,粉碎虚空。」
复说偈曰:动则动神气 静则静心意 六腑气和融 三尸焉敢滞忘全两不生 调息于真慧 保尔精气荣 方可将神寓日用动静中 皆为神所累 动静两忘机 炼神常住世随物溺漂沈 神由境抛弃 尔不养精气 何得神栖住炼气与炼精 与神常驭 聚形可存 神散形徒废欲识保神方 勿将精气暌音悸 思之复思之 莫堕幽冥趣
仙师说七品毕,时有白鹤鸣空,金光绕室。其经命众秘之。「待 吾诸会中,以经验合,方可授受,经完刊刻,留化群生。若人施印百千万本,布留宇宙,阐扬吾教,吾必复奏 上帝,名列仙宫。若人毁 吾经典,罪刑黑籍,永堕三途。 吾体天宣化,救度群盲,正魔演道,蒙马关二帅,检察经功。信心参悟,必证仙阶,自当引度;亵神谤典,天神密察,罪纪难蠲。尔等匮藏,待大阐吾教之人,汝等勿惮远近,听侍妙法。」
师谕经毕,众等人各顶礼,稽首而退。
(已上二品着于信州)
神化无为品第八
尔时 元始天尊,在七宝林中,与诸仙众,宣说灵泉丹旨,真一伭机。时有洞府群仙,无极圣众,灵妃玉女,各捧旗幢,咸听妙法。 天尊是时,升临宝座,手执如意,放大光明,照满十方,一切境界,梵宇金仙,诸大菩萨,三界群真,天龙八部,各驾云軿,遍覆会前,承斯光明,九天无碍,霄壤彻明,飞走潜伏,悉臻化育。忽然下方灾怨之气,上宝林,绕蔽不散。诸天圣众,各怀恐怖,稽颡道前,愿闻法旨。 天尊告曰:
「今斯浊气,充塞道境,乃是下方人民,不忠不孝,不义不仁,嫉妒欺诳,巧诈机心,奸佞狂图,利己损人,以致九天游奕采访,日直纠音久察等神,通行申奏。玉帝震怒,降下瘟蝗饥馑,使民迭遭旱涝,警悟世尘,修省改过。世人不知忏悔,反生嗟怨,诋毁圣神,恚音惠恨天地,故此结郁之气,上天庭,如斯浊愚,益增魔障。」
妙行真人,出班稽颡,俯伏作礼。「天尊慈仁,广庇群生,世业迷盲,望垂怜济。」
天尊告曰:「曾有五岳四渎曹官,见四部洲,灾愆重大,哀求玉帝,愍救众生。已 通妙孚佑真人下降,阐经拯拔,化度群迷。业海众生,不改痴顽,不修己善,妄求财福,贪爱牵连,人我相争,是非不了。劝世经文,视为故纸,愆根日重,难以拯拔。」
诸天圣众,闻 天尊言,悉皆俯伏林中,垂泪悲苦,上告 天尊:「尘寰赤子,利欲迷心,生值忧煎,死堕地狱,无有了期。伏望天慈,神威普化,颁符解释,道同臻,圣驾俯临,万灾悉灭。」
天尊谕言:「世浊难分,不劳 吾降,仍 吕真人,再行化度,以救群生。人间善恶之事,一月一奏。改善者增禄,延福子孙;作恶者降殃,灾灭家口。用彰天讨,以警浮尘。」
真人领旨,俯谢天恩,辞别宝林,以智慧神力,驾鹤驭云车。行至临江府缪音木丁村,遥见月明庵中,适李常蓬打坐修行,参学真一无妄。于是见形庵中,谕之请箕,蓬闻 师言,焚香百拜,随置箕砂,真人即降。
乃谕前言,复告蓬曰:「 吾奉 帝命,遍历五陵四海八极九州岛,阐教垂经,浮沈浊世,行化度人。争奈人心贡高,不思往过,幻染多非,惟婪世财,不修善果。间有一二慕吾道者,亦被邪师妄引,反堕轮回。念彼人心危极,天理难明,道未开通,尘先塞满,只到无常,形归地壤,魂散天空,水火分离,转入四生,串形六道,繇劫堕劫,难复本原。所有炼神返虚,无人可告。」
常蓬闻谕,再拜箕前。「弟子有缘,幸蒙 师降。炼神之道,哀恳垂言,愿体修行,恩怜拯济。」
真人告曰:「世之学伭,日慕神仙,不修己性,不炼汞铅,贪求物境,迷乱真源,说是谈非,操持不善。不知修心是道,心不外游,自然神定,神定和,和丹结。
开通为基,见性为本,现前不昧,出入涓涓,太虚妙理,道绵绵。广言不如养素,多论岂若抱元。四达皇皇,若有所在;三田兀兀,固我根源。全角则生,保真则灵。精为神本,气为神主,形为神宅。神大用则隳,神大劳则绝。人生者神,形托者气。有从无生,形随神寓。心地下功,全抛世虑,返朴还淳,保护真。
譬如然烛,蜡尽火灭;譬如汲井,桶漏水干。除情去欲,志在希言。湛然不动,运息连绵。三年不漏,可结下丹,目有光明,显我真伭;六年不漏,可结中丹,元神渐出,大道昭然;九年不漏,大丹克全,飞腾自我,身列仙班。
驭气者神清不死,形升于天;驭世者气浊沦亡,体丧于泉。知其生,无死之苦;学其死,乃生之源。不见中见,是为灵显;着见中见,是为魔缠。出息不涉万缘,入息不溺枯偏。神为气子,气为神母,神气相逐,形影随焉。胎母既结,神子自存,常抱其神,以保其形。主人若在,屋岂能倾!时加修葺,补漏遮风,四大幻躯,一包脓血,污浊之体,安能上升?
着相炼幻,徒费修功。所谓真道养神,伪道养形。内全性命,外逆人情。阴德伏鬼,阳德伏人,二德既备,道果堪成。
绝除烟火,灭贪恋心,内修性命,外积阴功,行住坐卧,惟定虚灵。设使身坐,心被物遣,如此打坐,是炼『顽空』。所谓奇特,身外之身;所谓了当,粉碎虚空。祖经有云:『知空不空,名为照了。要见不思而得,不勉而中,神领意会,一彻万融。』
寂然不动,伭关之体,感而遂通。伭关之用,身不动气为抽,心不动神为添,神微气聚,为之还元。
以静制静,为之『文烹』;以静制动,为之『武炼』。 万缘顿息,为之『结胎』;抱本还虚,为之『脱胎』。 切莫泥音利身着音形,泥境着物,四维不着,伭关可得!真机妙应,语默视听,方寸湛然,自分体用,身心意合,三家相共,虚静虚心,克感克应。
先天至精,虚无空,原无质形,取填之道,尽属黄庭。喻之傀儡,线牵形动,须知动机,在人手擎,将手体真,尽知运用,照物不迷。莲浮水静,命宝若结,性珠光莹,隐显相扶,有无错综。神本至虚,道本至静,故虚则无碍,静则无欲。保我性命,观化知复。宇宙之中,三才之内,形形合道,物物含灵。生生化化,反求自明,循以天道,不息我心。动而无为,循以地道载物,我身静而不持,天地阖辟之机。
我心动静之枢,降平声伏身心,法天象地。 太上曰:『厚其生,于死必轻。』惟无生贤于贵生,命由身累及生死,性由心役及浮沈,命固心虚道隐无名,圆明返本,劫运皆空。身定形固,形固了命,心定神全,神全了性,神全角固,抱元可成。
绝念为养火之要,体虚乃炼药之功。坤身干心,复命之根。华池孰守?紫府孰膺?夹脊双关,能降能升,气冲关节,精满神凝,虚无之谷,四时以成。天地之道,转物无情,贯一屡空。语之颜曾,饭上声疏饮水曲肱,仲尼乐在其中。
紫阳有曰:『氤氲开辟,真妙无穷。谁其尸之,不宰之功。』 鹿运尾闾通乎督, 龟运鼻息通乎任。 鹤交以气,龟交以神。不妄作劳,日修月新,天星地潮,自然而成。
守阳是魂,守阴是魄,所以真人炼魂合魄,慧发冥冥,泰定神凝。金形玉质,本乎精成,大药既熟,身乃飞轻。时闲天乐,竹丝之清,彩云缭绕,稳步南宫。
昔承师训,得此仙成。修炼之法,筑尔丹址,凿井寻铅,取汞炼,石脚清泉,勿用杂类。一气两仪,三才鼎制,选拣名山,良友匡济。仍请高道,礼诵科文:《玉皇玉枢》,《三元真武》,《南北斗经》,朗诵洞章,除涤秽氛。起首入室,悉换新衣。古仙上升,丹井存志,坛听置造,另行谕知。精造坚修,抱本还虚。斯经垂世,尽露天机。默兀潜修,神升紫微,功满德备,玉诏来携。」
即说偈曰:全精保真 身安无欲 全气养心 心静绝物 全神返虚虚极静笃 水流故浊 水凝自清 动静属心 心静道明气结似胎 伏母腹中 十月气脱 身中有身 一朝出现与母相分今之炼士 黑云蔽空 不有慧风 日月遭朦 一阴生忿一阳生欲 忿从气起 欲从精炽 被物境牵 失其南北昧于生死 皆因爱欲 窒欲止念 惩忿戒心 心安气和气和神清 抱元守一 超三界空 脱洒无碍 身列天庭寸丝不挂 万里昭明
真人复告常蓬曰:「吾今所说,即是灵泉丹诏之云笈,炼化神虚之妙经。凡有皈依,盟天可传。如遇非人,不可妄授。偕之五陵,共完八品。慧照宇宙,信心者少,鹤城童子名启伭,深慕吾道,将吾诸经,普取归一,并刊劝人。度化伭门,功证非小,如印施百千万本,普及天下,四海五陵,吾当保奏天庭,名升上界,泽降玉麟。此经所在之处,灾障不干,万神密护。设有善男信女,朝夕解悟体诵之者,白日虚,得成圣道,不入阴司。如有毁经灭教之人,城隍里社,检举以闻,雷火二部,即加报应。斯经功德,不可称量平声,汝当信受,必振伭风。」
师说经已,云飘太虚,香浮宝盖,鹤翔轩外,瑞霭盈堂,异香扑鼻。常蓬百拜谢礼,信受奉行。
后八品仙经 (卷十一)
序
吕祖孚佑演正警化宣说修仙证真还丹秘妙仙经
太上洞玄华朝元品第一
忘情品第二
观心品第三
静性品第四
养气品第五
筑铝品第六
入虚品第七
脱胎品第八
刻后八品经原跋
后八品经小序
《前八品经》演自五陵,久刊于世,《后八品》演于临江,因经内有答问生育并外丹之说,特戒切勿妄传非人,以起诬谤。在 吕祖龙沙显迹,无非欲人炼精气神三种药物,以了脱生死,证果金仙,并无一语及外丹房术,如旁门左道之邪说诬民也。然戒不得妄传,则似不宜刊布,既不刊布,又何事乎宣演?故徐太极等刊行流传,盖有见于玉液金液之并用,了性了命之双修,离宫坎府,应好学而深思;顺人逆仙,实得一而毕万。道固有其兼举,术不容于偏废也。
夫「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下士闻道,大笑之。」世之修士,勿徒执泥于语言文字,致生疑而起谤,勉为勤行之上士,毋蹈非笑之下士,方可读斯《后八品经》也。
刻后八品经自序
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男刘荫诚清惠、侄刘允诚清虚仝校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订
甚矣!设箕度世,乃接引之指南;说经谭奥,实苦海之法航。况皇极大道,人人共有,求之者得,舍之者失。一片至理伭微,着于醒世灵文,有缘者遵如至宝,根浅者若故纸,而解悟者,能有几人耶?
今之学伭,峨冠方袍,徒称曰道,自逞其能,诈作高贤,不虚己心,有耻下问,罔求明师指教,直着纸上陈言,倘非慧力,焉可达乎!
是以箕演《八品仙经》,句淡理朴,伭机尽漏,开后学之茅塞,引修真之径路。人能体而行之,久久自获仙灵,可以脱凡笼、入霄汉。惟知口诵,不能行持,何益之有?
《前八品》久刊于世,《后八品》隐于临江,秘而未传。今遇膝下弟子徐太极、吴太隆,共结良缘,捐金刊行,流传宇宙,实未来学者之缘,阐吾法门之大勋也!
嗟乎!今世之人,迷谬者多,醒悟者少,妄认幻景繁华,以为不老之欢,弗识光阴易度,罔测修短,一息不至,莫知所往。灵性投于别壳,化为种种异类,纵有贵居极品,禄享千钟,尽皆尘劳之费,焉能偕行者哉!当劝善士,念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人身难得,正道难闻,发勇猛心,奋精进力,观此经文,朝夕亲近。吞此灵符,持斯密咒,检点身心,洗涤尘埃,了人道,返本还原。但只是过目念诵,不能究竟性命,有负吾呵笔之辛勤,何有益哉!
时康熙乙卯岁,暮春望五日,题于云集阁。
吕祖孚佑演正警化宣说修仙证真还丹秘妙仙经
太上洞玄华朝元品第一
尔时 太上道君,在大梵天中,七宝九之殿,升坐云龙飞来之扆,琼香缭绕,集会三界真仙,阳谷水府一切圣众,讲说大道。
时有 孚佑真君,同诸妙道真人,端笏上启:「昔者混元开天,生于太空太无,太极太化,杳冥成象。轻清浮湛,号曰『干天』;沉浊在下,『坤地』厚重,而载万物。二气絪缊,人道生焉。人既能生,三才并位,所以化育,皆在于神。神能变化,鼓之雷霆,日月相照,辰宿斗星,山林草木,禽兽飞潜,一切有为皆赖于神。东映生木,西照生金,南行赤禽,北育孕壬,中央戊己,亦运周循。」
道君曰:「善哉!善哉!汝等所告,讲此何因?」
即有 南方丹老,复同 孚佑真君曰:「至道难遇,至言难闻。人生大化,不修五伦,迷浪生死,失其本真,所以败坏,堕落幽冥。」
道君曰:「汝今慈愍,垂示伭旨,讲说道德,了悟前程。但汝所说,即是神章,神能举,妙合阴阳,袪摄中谷,变化相当。中央正位,凝结云霜:苍龙七宿,升出扶桑,号曰『甲木』;并合西方,『白虎』定位;『朱雀』翱翔;北方『伭武』;『戊己』相将。五行混合,一感化,水阴火阳,明堂正德,通贯三方,号曰『药王』。
近因下民,贪爱无度,失其原初。血气敝耗,筋骨枯槁,颜色零凋,盖为失其神也。
凡欲养神,必先养气;若欲养气,必在忘言;若能忘言,不若绝虑;既能绝虑,皆在于心。心者道之用,主宰一身,莫大乎此。炼心之用,视听不知,喜怒不起,忘情绝念,了悟身心,视我无我,听我无我,离诸境界,名入妙门。神有出没,招摄条陈。有此大道,付与德人。
惟尔 孚佑,累积功勋,龙沙现化,普度群生。世有修学诚心之士,命 汝广传,济拔沉沦,务使大道,在在昌明。」
于是真君,敬聆法音,同诸真人,稽首礼谢而退。
忘情品第二
孚佑真君,承 太上道君法旨,随驾鸾舆,同诸仙众,降神临江水月庵中。告诸大众曰:
「世参伭学,孰能信受?因物萦情,情迷意纵,心不能清,神不能守,流浪生死,漂泊性命,不能反观,荆棘满径。能定能止,自清自静。情无所住,物岂能动?试观夜梦,如尔日用,一切见闻,作虚幻景,二邪不侵,土结真灵,真灵不溃,意匝如城。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是内不见外,外不见内,内外双忘,虚灵自现,忘物忘情,至道可明。意动乎外,情牵乎中,意散神乱,繇情败倾。天运不息,安有乎情?繇由通秋而杀,繇春而生。之所感,万化资成。
吾曾垂言,炼神之机。广陵童子,因诚授之,语及八章,阐度世迷,维扬矜薄。人多妄为,灭圣贤教,事奸伪世。启伭敬事,外议为非,徒招讪谤,反惹尘疑。欲言不可,逾及岁余。视尔屡告,性命关基,说此灵文,汝当悟持,傅以心悟,勿以念为。念得慧,着音酌念迷痴,悟之有觉。道不言虚,抱一忘情,内观复履,静返太虚,虚归太极,变化之机。慧觉既得,应物不迷。经曾有言:『道之出口,淡乎无味。枢纽阴阳,返观而已!』情忘意静,意静心灰,心灰灰物,物灰似痴,似痴神活,神活道居。日用之间,所发是机,机不外染,性定情归。
世不信受,故配支离:龙虎金木、水火蛇龟、黄芽白雪、女婴儿,总来二字。颠倒是非,忘无可忘,妙用化之。休教错综,阴阳之机。尚书有云:『天叙有典,格其非心。』心不为非,物自忘情。礼云若思,运机之功。 太乙元君,威摄万灵,将军严令,孰敢不从?守城野战,正奇有伦,火沸海日,运转昆仑,结成宝珠,变化氤氲,水清月现,潮应气生。忘情可采,哲人自通。
太上曰:『道佐人王,不以兵强。』兵者情也,情动物张,夫焉有倚?倚者寓情,情能逐物,情能役神。王侯能守,万物自化,化而欲作,镇无名朴。尔情不生,一阳来复;尔情一留,阳断其续。应物忘情,神自开辟,内运化机,天真自逸。
举世迷盲,口谈啧啧,神散于物,情牵于色,物物突突,万山千谷,迷失正途,寻旁觅曲,本乡愈远,情溺命掷。
内修之道,情不触物,守雌留雄,以黑返白。忘而不忘,不忘是机!所忘是物,机活窍灵。物忘命复,草木逢秋,颜色凋华,诸华尽落,阳方布泽。子月之卦,故应乎复。用物之机,要观其窍,盗彼之气,返吾之妙。若为物用,颠亡之兆!观物之荣,察物之败,返而求之,其道有在。」
真君再告曰:「尔等参求,逆何生丹?顺何生人?汝虽学道,识源之正,不知万派,悉归源本!愿生人伦,为全宗祀。诸祖不言,为返复路。顺既生人,必网物务,物色在目,情繇物住,返复丧神,徒将命故。尔既恳求,生育堪布。尔岂不闻,造端夫妇,孳生之理?守尔元精,忘尔物情,当调彼经,当驭彼荣,正奇有伦,炼气养神,神移气结,上下同心。若非泰定,施令不从,血休失卫,精休失制,我实彼虚,阴阳两继。潮须准信,阳须准复,沸海之火,故能产育。乘其铅华,符其汞质,汞铅相投,二合式。阴能留阳,阳亦恋阴。阴阳之道,金水初匀。奚假之力,奚劳之心,默而式之,巧蕴天成。移父之神,夺母之,神受符,精血自驭。反此炼内,观采精华,归吾元,可谓仙家。神云圣火,火即是药,药苗生时,其如橐钥。尔细参修,金光灼灼,结宝成珠,阴阳不错。今之盲徒,视金为砾,奚堪语之!尔定自觉。」
时有会中,礼拜同求:「蒙 师觉我,万化同流。世传内外,一体兼修。内丹既修,外亦堪周。于中奥妙,望 师普留。」
真君复告曰:「脱胎神化,内丹可修。外丹虽合,非德焉求?广积功行,普济物流。吾道欲损,损极丹修。昔 汉天师,平粜为证;迄 葛仙翁,炼济幽冥,施符舍药,普济世人,持危扶颠,恤困施恩;许祖旌阳,亦务前功,功满行足,天神护守,丹不魔侵,炼之九九,入口飞升。
古有丹井,丹址可征。尔既有问,吾岂不云!即将此道,续于章中。
外丹之道,虽有作为,实分体用,以用见体,互结天性,炼铅取铅,水中淘金。始为一家,列分二性,披褐怀玉,海底日升。丹之初结,月出乎庚,虽譬于月,乃真铅形。黑魂不亏,白日成金,脱凡为仙,转制有径,循之卦爻,区分漏应,阴返阳复,得分根,阳炼复散,阴炼复凝。一阳生时,勿使散耗,以阴种阳,阳能自肇,是谓『真铅』。
如尔精华,虽为西子,实养东家,识得黄芽,可炼内外。今附各章,参之自解。」
观心品第三
真君曰:「鸿蒙混元,无上至灵。育陶天地,化魄炼魂。心者神舍,契合阴阳,主宰众妙,应化无方。 太上有云:『道以心得,心以道明。』以心观道,以道观心,操心如谷,有应无声,涵合太极,运化五行。孟子有曰:『仁,人心也。』仁者无敌,故能化物。物蒙其化,天下归仁。定心栖神,神所以存。心定神彰,神彰物冥。寂然不动;吾心之体,感而遂通;吾心之用,致知格物;吾心之灵,炼气化神。必先养心,养心寡欲,为道之根。
心澹而虚,自然神应。神应无乡,因物而应,返而归之,以合天性。应无所住,不欲落有,云『无心』者,恐踵于尘。心上无尘,尘自不生。丹从心觅,岂曰无心?若以无心,为道之宗,内可以筑,昧乎顽空。
守道之基,必虚其心!心虚物虚,物虚心灵。持戒定慧,而澄于心;淡食素衣,以绝物阴;名利知止,以复和。情一生物,心为变更,变为妄想,缘物缘尘,暮缠朝搅,万魔来侵!心神颠倒,错乱天真。种种心生,名曰『妄心』。心活神死,因此而云,设云死心,何以运神?形不从化,同木偶人!
心如明珠,圆陀光灼,置之盘中,泼泼无着音酌。静而离欲,而自神生。守神不忘,抱元炼形,形神受炼,灵复太空。炼心曰『阳』,着物曰『阴』,所谓『毫阴不尽,不能为仙!』尔当悟之。
心为化机,譬天斗枢,不染一物,因悟于机。身小心大,与天地齐,扩而充之,可包天地。打破桶箍音孤,便识真虚。如镜照物,物去则静。本体原明,因物迷弄,不能返本。习心之病,『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以微治危,安得不危?
范氏有云:『一心之微,众欲攻之。其为存者,呜呼几希!』君子存诚,克念克敬。天君泰定,百体从令。引古论今,而合丹经。万水归源,道岂异论!其道则一,其教不同,总归于善。一室千灯,养气炼形,不外乎心!心广体胖音盘,引道之征。心静神全,神凝性见,水静无波,月影不乱;心动如水,溺流故浊,风恬浪平,天性自若。静亦如水,归源故清。潜神侠智,驭气藏灵,虚心养神,固握灵根。舍之则亡,操之则存。
天地之形,阴阳之灵,妙化万物,贵不生情!人能执天,何道不明?只因迷物,而致纷纷。以心炼性,以气保命。化魂曰『性』,化魄曰『命』。情来复性,性来复命,筑铅之机,后章垂论。甘露洒心,虚极便见!静精气神,始得不乱。忘物我人,以防其渐。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体此修之,尔心自灵。天何言哉!
孔圣有曰:『知我春秋,罪我春秋。』得道忘言,吾何此留?喻阴阳理,体内外丹,借二灵,实魂魄关。彼以情投,须血荣气溢;我以信合,须精固神坚。精若驭气,阳拘一阴而生女此即离卦;气若驭精,阴抱一阳而成男此即坎卦。神气属阳,非精血二阴不能住;精血属阴,非气神二阳不能产。若男女情性不投,而生育者鲜矣!故精繇情生,血繇气荣。精血两凝,结婴儿形,合成造化,体赖阴阳,结卵,移脱神功。
能固其精,能养其气,能驭其神,何患不生?生生之道,必先静心!驭神不散,交感方灵。循此行之,子可继宗。须惜命宝,而勿轻弄!外丹水铅,中含五彩。金水未分,应吾心静;灵物生时,月现蛾眉,应吾心动。金汞动应为魂,水铅静藏为魄。铅中藏汞,魄隐魂焉;汞出铅中,魂摄魄焉。子盗母气,日渐形充;母传子气,日渐枯倾。转转盗传,阴阳互附。天地相承,夺斯造化,号先天名,非比世间。硫砒硵硼朱砂水银,金石之质,后天之形,安为先天?以阴炼阴,万丹难成!先天能化后天成宝之用,后天不能化先天为丹之功。如先天元无为,能炼后天凡躯作圣;后天凡躯有欲,不能炼先天元成真。故炉中铅汞,即身中铅汞也。吾有神符,炼药传尔,预以朱书,每日虔虔,或寅或卯,煎汤药毕,用符一道,焚入服之,养心驱邪,炼气保虚,神功世殊,久久自验,勿传非人,慎而敬之。」
静性品第四
真君曰:「静性之功,保命之要,转运虚无,颠倒生死。性系乎心,命系乎身。铅龙汞虎,驱降符升。忘情养性,虚心养神。太上有云:『谛观此身,从虚中来。』虚者性也。性乃无极之真,太虚之灵。自一禀形,故谓之『性』,从道受生,故谓之『命』。子思有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故能尽性,与天地参!性命与道,奚为三哉?道为性命,性命为道。采取之机:性在天边,命在海底。天海之象,喻譬而已!曰精曰神,性命之基。故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心虚性明,命固精生。存诚定意,固济此根;涤虑洗心,沐浴此身。养性之方,保命之喻,性返虚寂,心入无为,精自化气,气自化神,神自化虚。
今世之人,性繇心役,心繇物羁。故照心常静,动应万变。应用则动,本体常静;妄心常动,静起万念;应用虽静,本体常动;照返为道,妄返为物;心天离物,性天离尘。故灭妄心,性天自真;不减照心,性天自清。
命系乎气,性系乎神。潜神于心,聚气于身。心清虑散,足以知命;虑绝情忘,足以尽性。虚能用物,静能应事。人性本善,言于孟氏。以性摄情,性定情真,照见本来,复命归根。一直了性。自然了命。根浅器薄,先命后性。性为身主,身本为客,客身养此性,让之为主,身心不动,虎伏龙降,以情入性,是谓丹乡。故炼性之喻,如调乎琴弦:紧则断弦,慢则无音。欲琴可操,紧慢得中!情生于心,心生于性。情波性流,性为昆仑。性之灵觉,森乎万象。欲以全之,睹如不睹,闻而不闻,漠无朕,常静常清。不为时迁,不与物竞,翕聚发散,全循乎定!卷而藏之,神功合虚,欲知其性,先觉其施,应接百端,性焉有滞!定而不迷,云元神者,先天之性;云欲神者,后天之性。先天之性,灵光之根;后天之性,气质之形。质性若无,元性自见。
处中致和,欲不能迁;欲不能迁,则气抱元;元气相随,神清气绵。性本无方,命本无位,静神运筹,二物自会。上德无为,不以察求,阴阳内感,天地同游。故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也。』性繇理发,命繇性存。性静情逸,复见天心。故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如时雨化,万物以兴。尧舜性之,垂衣而治,治之无为,而天下归,万庶奠安,率性而已!
参学之士,能驭性天,归于无为,合于真虚,虚极静笃,神显机微。
道包天地,莫逃乎性!性乎性乎,惟定惟静。无将迎逢,亦无内外,汝当保之,为尔命蒂。干道资始,故能施生;坤道资生,故能以承。虽云精血聚结,实自虚无化灵。女必经调而血荣,男必气固而精凝,非定性者,孰不荡倾?女性多僻,其气和神畅,美快于情;男性多,其气敛神收,固筑其心。虎龙不猖,猿马不奔,恐临颠蹶,要在忘形!
气候有时,区分有节,黄婆引领,自归巢穴。虎呵龙笛,二符同,璇玑运转,立见天工!不可使浮,浮则气溃;不可使沉,沉则气坠。以性循之,阴阳自至。
炼神固精,勿纵以情。寡欲保基,行方有功!不患阳萎,而患情分。分情散神,精随而倾,所以保精,必先养神,神固久久,精亦坚灵。世人不知,用药以助,药不性热,阳何以附?而殊不知,热药入腹,气随热散,精随热飞,此岂正道!丧命之愚,修学之士,切宜戒之。
铅中金,虚无。不知采取之机,则金散而难产!铅包金水,混乱不清。水静金生,铅消汞长。静性者,日炼金存而水竭,不以时察,则水虽竭而金随涣矣。铅中一阳为龙,属坎中真火;汞中一阴为虎,属离中真水。阴迫阳升,如虎降而龙跃出,故月出庚方。龙抱地网,日临午位,虎出天罗。世上迷徒,炼铅为灰,谓之枯铅而使干音干汞,殊不知铅中金气巳散,乃尘嚣耳!又安能制凡水银而为至宝哉!
歌中云:『若要水银死,先须死水银。水银如不死,如何死水银?』何哉!若要水银死,后天凡水银也;先须死水银,先天铅中金。铅为水,故名仙水银也,此仙水银结胎之后,脱尽铅体,九转功成,精华聚凝,不飞不走,如死一般取出炉中,凡水银见之即死,如其仙水银,阴符未退,滓质不清,而有溺沦飞走之患,又安得死后天凡水银哉!世人不知,妄为妄作,以致倾家。焉知外丹,变化妙用者耶!」
养气品第五
真君曰:「太上有云:『专气致柔,能如婴儿。』元绎身,繇神而机。神即是火,火即是心。若趋情欲,火逐分,落于客气,质感而朦,转旅多乡,迷失本宗,莫能御之,溺于缘境。学者能反,内观自静,兀兀绵绵,守胎之息。执天之行,能运万物。云养气者,孟子浩然,至大至刚。直养无害,塞天地间。夫此气者,岂有偶焉!循路不息,运化自然。故心勿忘,亦勿助长。体此炼之,气得而养。
夫形不自生,生形者气;气不自生,生气者道。易曰:『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丹云『三关』,只可知之,安可繇之。今之盲修,闭室炼气,气不从化,毒肿相继。
夫观乎天,天运不息。春生秋敛,感类乎气。不事天行,妄猜人意,打坐敛神,捉精服气,不知坐里,万尘搅累,闭目纵静,放参迷溃,一见物色,习心又至。如此养气,发渐银生,颜渐黄萎。
夫学伭者,必须保身,行走坐,气常驭神,神出便收,以固元根,归吾心窍,运气驭精。
《胎息经》曰:『胎从伏气中生,气从有胎中结。』气入身来谓之生,神若离形谓之死。神行气行,神住气住,能驭之者,神气自住。生而不有,为而不恃,无所住中,乃见真机!以神驭气,惟静惟虚,譬蚕结茧,气伏于中,久而变化,而为蛾虫。人能藏神,奚不上升!身心着幻,徒付口论。真心不动,真气自固;意不随缘,其神自灵;身不动色,其精自存。精不生色为存,气不散物为固,神不逐缘自灵。气不脱变,故能存形;气若散亡,形即随崩。一块脓血,安能有根?随时臭腐,空落沈沦。故气为形主,从无生有。返本还元,胎息是守,固守虚无,以养神气,返其精华,摄其液英,循气而化,一降一升。天降以阴,地升以阳,以龙制虎,虎受龙降;天心地肾,二气相将,龙火虎金,二物不狂。绵兀温养,无位有方。气和神和,神和气藏,藏而不逞,化为玉浆,转而化气,气达三堂,曰肾曰心,曰百会乡。气降气升,附此为向。不可意求,求则火炀音羊;不可意散,散则水洋。至哉伭机,不以形求!以形求之,非道之繇。
旨乎!旨乎!默而识之,当以道得,勿以心留。关尹子云:『反迹合道。』孔圣有云:『克己复体。』如此行焉,知气养矣!情来归性为逆,夫唱妇和为顺。笛本无音,因气而作;胎非有质,繇气而结。处兹人道,为结二气,不可离暌,不可着意。丹道人道,反复而已。二气不失,必先调之,气续绵绵,定息为制。必先阴输,而后阳至。今彼欲满,方可施御,伏降身心,勿使浪弃。上识天时,下察地理,欲合天机,先择地利。形体端正,色颜奇丽;性格温和,心境平易。得此筑基,基水堪依。譬之亢阳,田禾稿矣。一朝霖及,未足而止。土润得之,禾滋而起;土燥逢之,禾蒸而萎。朝夕耕耘,土得以培;弃之不理,荒芜无依。世传之方,壬子丸宜,乾坤之机,夫妇之道,人能行之,后裔可绍。但须养气,以还其元。如气不养,精以荡颠。惜神驭气,以养其精。精不外用,固守于中。守中勿失,天命之根。逆则成圣,顺则生人。易云:「君子修之则吉,小人悖之则凶。」体以结气,气以养体。阳非阴不生,阴非阳不化。汞龙属用,易于飞明;铅虎属体,易于藏幽。龙汞逐火而变散,仗虎铅以水而摄之;铅虎藏幽而伏匿,仗汞火化而抽之。所谓『抽铅添汞』,铅岂能抽?炼久自还。因阳复久而阴化为气,铅不待抽,而成嚣尘。所谓『汞能枯铅』,非炼铅枯而死汞耳,是不抽铅,而铅自抽也。添汞者,汞从何添?炼久自返为形,繇阴助久,而阳受为质,汞不待添,而自立基址。所谓『母能养子』,铅枯汞干耳。是不添汞,汞自添也。外丹亦不过二气符结而成矣。」
筑铝品第六
真君曰:「铅为命基,主乎身中。性不纯真,藉此行功。须察气质,采筑根萌。丹生北海,应水雷屯;药种南宫,符山水蒙。二气互感,万化繇成。真人潜渊,得朋乃从。肾气传肝,肝气传心,心气变液,液摄金精,金蟾吐辉,赤蛇盘之,白虎逐物,青龙御之,铅精无位,逐情有隅,神无生灭,因物而隳。心曰栖神,肾曰寓精,黄庭气穴,鼎炉之名,缕络相连,兀兀如存。有形之中,而寻无形,因命见性,实性之因;无形之中,而寻有形,因性见命,故曰虚心。性本天赋,自然而成;命本形灵,筑铅海内。采汞天中,运铅之英;归汞之中,精生于静,而感乎动。心液运火,下交肾宫;肾火静华,一阳上蒸。乘气翕升,循之旋绕,百骸贯通,神得以藏,精得以灵。如天降阴,夏至初生,秋至冬,阴降已极,复阳地中,阳伏垂久,气盈必升,勃然发动,万物随生。
天运于内,妙用森森。气不散外,附地为根。人体天地,敬以直内,可符合也。但要恬淡虚无,存元真气;精神默守,久久自。神若无为,气自升降。故宜节食,恐伤乎神;故止色欲,恐丧其精。精静神清,气随脉贯,起于北海,摄于南宫,返运黄庭,混合万神。以意而孚,朝于真空,身下二肾,舌下二窍,华池神水,紫府元君。 太上有曰:『华池神水,下灌灵根。』子若修之,命可长存。不可着有,不可循无。保精化气,自结神炉。神火下浊,精华上浮,二气相合,从有修无,如龙养珠,用之谆谆,角听以灵,如鸡孵卵,覆之温温,羽育以成。受胎之初,复命之根。火炼水发,阴降阳升。心火属阳,其液属阴。肾水属阴,其华属阳。若夫坎卦,以阴包阳;若夫离卦,以阳包阴。雷起于水,阴中有阳;水流于山,阳中有阴。水能就地,以心交肾;雷能御天,以肾交心。心肾之机,采取二气。以心肾求,反为物累。神不离气,气不散精,神精气合,可以长生。能筑此铅,形神两全,神飞上界,形住人间;若不能守,气散形捐,一包脓血,空悟修参。
火燥丹伤,水滥无功。阴阳两采,意合情浓。须令他虚,还当我实。虚能应物,实能播生。种实苗发,土虚物荣。经静血虚,三日之中,红飞满地,难见春工!承天布宣,阴乘阳受,男多情移,有如霪雨,妄施不节,生物腐矣!女多性偏,有如旱炎,一遇水苏音苏,生物沛然。以血受精,胎结为骨;以精授血,胎化为肉。肉血本阴,骨精本阳,阴舍阳体,阳裹阴光,男子怀阴,女人抱阳。血化骨存,精岂寻常!人能返运,身不沦亡。
诸仙保精,以致仙乡。纵欲逞炽,魄散魂张,甘为壤鬼,空入迷茫。『无摇尔精,无劳尔形。』太上之言,孰为听从? 吾今演说,非为谈淫,戏谑烟花,吾心岂尘!世间草木,尚能继生;人道不承,为丧轻。内修二气,外积阴功,惩忿窒欲,养神蓄精,如此行之,何患不成?阳虚补阳,阴错调经,调补之法,助药为功。
吾采世方,以摄有生,保而慎之,勿示非人。金本生铅,入水不濡,应屯而起;土生于金,入火不散,应蒙而施。北海产铅,南宫生汞,本乎水土,二气妙用。水枯金见,子离母胎,同类相求,应召而来。
狐兔不马,燕雀岂凤,世上愚徒,金石乱弄。 炼金因火,以变气质,文武兼之,而离浊窟。 养金用鼎,以育婴孩,温养兼之,而结圣胎。 金光笼罩,宝月当空,此中景象,筑铅功夫,十月变化,昼夜河车。
此中道理,干汞之基,炼养之法,彭子近之,上帝廪禄,神仙俸资,非有功行,焉敢为持!不遭天谴,即付雷诛,暗中夺福,百路千岐,只可耳闻,未可力为,功满行足,自遇提携。」
入虚品第七
真君曰:「入虚云者:虚一切境,境不能搅;虚一切色,而色不迷;虚一切欲,欲不侵之;虚一切物,物不施为。虚身虚心,以炼神基;虚精虚气,以还真机。凡所见闻,悉观以虚。虚中之基,其基甚微。太上有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惟恍惟惚,惚兮恍有象,恍兮惚有物,冥兮中有精。是虚无中,中含妙灵。』颜子有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然在后。』易曰『干元』,释曰『真空』,空中一窍,称为太极。本非可名,实自无生,五行共,七政科同。太上曰:『无视无听,抱神以静;无声无臭,厥一于中。』心微妙契,心危尘随,危而不危,可以知微。妙微之理,能潜能飞;妙微之音,笛吹无孔,琴无弦支。妙微之体,石人会语,木马风嘶,养其静极,知其妙虚,虚而不虚,妙在窍机。日用可知,耳听惟聪。耳中窍妙,目视惟远;目中窍妙,乃尔之神。非耳目妙,所云妙者,神入其窍,尔之心窍,能收其神,六门不游,七情不生。
炼神归虚,复尔灵根,根非有根,生前物灵,惟虚能化,惟化能神,不神之神,是谓真神。散则成气,合则成真。曾子一贯,颜子屡音虑空平声。释典又云:『无量劫来,生死之本,所云来者,虚中之精,虚精之妙,契合万伦。』经中有云:『视不见我,听不得闻,离种种边,名为妙道。』世人丧神,妄欲化物,不识化机,返化为物,故曰『稚子弄影,为影所弄;狂夫侮像,为像所侮。』四句出谭子化书不明真虚,何有所补?吾身之中,喜怒之作,哀乐之动,感物之非,为吾之病。以身化虚,身随虚化,何喜何怒?何乐何哀?不能虚者,自障尘埃。气繇声灵,觉繇梦灵,静虚之中,不格骸形。入虚虚极,恍如梦寐,亦无见闻,可谓神归。浑然数日,转发慧机。内外灵彻,改换形躯,躯出五色,是脱阴基,如龙换骨,如蛇退皮。积之久久,不动不摇。觉气上腾,风雨潇潇,舌润甘津,鼻流玉柱,眼发光明,气热丹池,渐渐复升,狂风揭地,蒸泥丸,如昏似醉,腹闻裂帛,耳觉雷轰,上下疼痛,透骨穿筋,千千战豉,万万涛声,周身火发,上下通红,流贯百骸,运达一身,入虚和,载在丹经。得此功验,向后再进,周天火候,繇此入身,混沌觉后,再立乾坤,飞腾有日,不负修功。尔今得此,勿视以轻。
天下无不可父之胎,无不可母之产。草木有生,物各有种,螽斯之应,焉谬语哉!论有之曰:『孤阴不生,寡阳不成。』无阴则阳无所附,附者气也;无阳则阴无所从,从者精也。以虚炼精则精固,以虚炼气则气荣。精虽结肾,以虚应之则生,而无色欲之患;气虽驭体,以虚应之则荣,而无偏枯之倾。气荣于血,神驭于精,守虚以施,乃真静入虚之妙。情虽交而气用外想,体虽合而神休急移。男情既乐,女意且欢,摄其阴水,以壮阳光,候津液流,注鼻息喘,阳操神移,气入阴囊。世有两情同极,二气芬芳,因而双胎,非为异常。
凡夫着昧,不以撙曾上声节,竭精贪欲,颜色衰黄,形枯于外,神倦于内,形神羸音电尪音汪,浊丧之累,抱精养虚,寡欲候期,不但有子,命亦绵基。尔遇世迷,当以为戒,莫将宝珠,而作泥块!同归寿域,岂不为美!贪此亡身,甘为下鬼!铅炼九鼎,鼎鼎有枢;厥中有铅,真伪两岐。三十文爻以驭气,七十武爻以筑基。于中变化,种种生之。若无温养之妙,安合虚窍之微!采者采其真铅,如珠之象,在乎水铅之内。故云肾府,出胎神化,变作黄芽;故曰于归,汞蛇易变,以铅反复制之不飞。铅龟易溺,以汞结驭而不奔驰,但抽添如滴漏之验,返覆若月体盈亏。虽铅真而尚未绝,无火则形体难辉,不能以继于子,安得传于孙兮?此前九鼎脱胎,为真虚之质,鼎鼎繇母气抚存,而方获之。」
脱胎品第八
真君曰:「胎息既定,内光乃神。和气应,虚极成真。恍惚之中,气满成神。阳精显相,顿觉身轻,超宗拔祖,偕得上升,功完行足,天诏降临,跨飞鹤羽,名列蓬瀛。
太上有曰:『夫欲修道,先能舍事,不依一法,而心常住。定心之上,豁然无覆;定心之下,旷然无基。』孟子故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喻尔脱胎,以形合虚,识静笃处,知无为机,镞三关妙,筑太极围。以其所知,易其不知;以其所识,易其不识;以其所听,易其不听;以其所为,易其不为。尔之未生,何有一物?比所受生,受生形役,种种挂碍,爱欲贪瞋。骄华矜泰,习变于心。儒云『己私』,释云『网障』,伭云『受阴』释亦云受阴。顿弃此种,累我相根。原非我有,物转忘情。将此习性,如刀截藕,一分两段,寸丝不萦,刚心烈决。如身未生,心身非有,何所挂萦?猛然觉悟,厌世境界,四大脓血,如污粪中,眼不可视,鼻不可闻,得此顿断,方曰『了心』。了心气累,气累藏神,神伏气结,沛然御灵,劈开混沌,光满太清,覆十方,粉碎虚空,一条拄杖,将天地撑,一袱无极,包乾坤形,载虚载静,无死无生,纵音宗横八表,神住三清,脱胎神化,炼留形,形住于世,神超玉庭。云此至道,助尔通真,他年行满,举拔飞升。」
无物原从有物 有形原附无形 无形生育精灵 父母合成一性只为时人溺欲 不知收摄之功 妄将性纵爱中倾 志士反观基命基是父之灵气 命繇母结成胎 胎灵凝聚太虚来 先要炼神绵耐捉得金精牢固 自然春满庭阶 收春对景谩开怀 火燥神丹难载十月胎符温养 于中法用屯蒙 胎胎转制本相同 须要绵绵育性三载圣通默化 恤贫济困修功 应符八卦是原根 法载丹书采用进火退符之道 何曾离了阴阳 时人妄说后天方 骗害富家着网好笑愚无智见 图他法术高强 不知他有自称王 肯把江山来让有母方能有子 他娘怎比亲娘 天分先后事乖张 不比寻常一样银是后天阴物 汞砂体岂纯阳 才临炉火便飞扬 个个人迷家丧无母不成铅气 号为水底之金 将银妄作母之根 尽被丹家诓哄有母不灵者此 明明附在诸经 闲观金谷细论评 便是外丹究竟
师判巳毕。时有天香馥郁,瑞气浮庵,鹤鸣云表,霞映庭帏,金花宝光敷坐,种种异祥惊应。满村人各稽首,赞叹希有,礼谢而退。
「西江月六首,前二首以明夫妻之道,后四首喻外丹之功,符合前经,共完八品。学者反复详玩,自有得焉。宝而秘之,庶不负 吾阐度之诚也。首品乃经文,七品乃分解首品之义,切勿妄传非人,以起诬谤。戒之戒之!」
天皇密咒
天生云龙,道本上升。张烈正气,丽于太清。辅弼正道,行于正平。六甲洞元,九天超形。福禄子孙,先行自真;次及人皇,人敬长生。六丁九,秘密真成。敬之终吉,昊天贵名。久之道妙,身体常充。闻此真句,与道合真。急急如 元始天尊律令。
秘诀
符上三圈,名曰「三花聚顶」;符内九圈,名曰『九转还丹』,又曰『九龙捧圣』。真乃丹田气,书此符,须取先天之,布于纸上,候清晨,神清气爽,书之方验。
三花聚顶,天为我盖。九转还丹,一真人 只念此四句。服之一纪,身轻飞升。
八仙寿神汤
何首乌(米泔水浸软,竹刀刮去皮,以黑豆蒸过三炷香,取出晒干)十地骨皮(酒洗,晒干)八 白茯苓(去粗皮,酒洗,晒干)八人参(净明者好,以阴干为妙)四 生地黄(酒洗一宿,晒干)四熟地黄(酒洗净,晒干)四 天门冬(酒浸一二时,去心,晒干)四麦门冬(酒浸二时,去心,晒干)四
金兰观注:
右即上面药方。原文直排,由右至左,与网页排列不同。
右各锉为碎片,以地骨皮、白茯苓为君;仍以何首乌再加一倍余者为臣、为佐。
此药作丹人间多时矣!至元二年,以授武夷冯伭同刊于人世,但不曾以符合炼耳!此符斩三尸,此药炼五,久服可仙也。忌戒葱蒜萝卜,亦忌诸豆。
壬子丸
厚朴、人参、桂心、没药 (各四) 乳香(三)吴茱萸、菖蒲、白芨、白蔹、白茯苓 (各一)牛夕、细辛 (各五钱) 当归、白附子 (各少许)
右为末,炼蜜为丸,用壬子日修合如红豆大,每服十丸。男子服补益,孕妇服即双胎。空心好酒下,夫妇俱服之美。
刻后八品经原跋
至道孤行,得人而传。虽然,人不易得也,人获上天栽培之厚,欲闻大道于斯世,固非根器浅薄者之所能几及,而又岂信心不笃,源未真者之可望其涯涘也!
上圣宏慈,实深悲悯,悯人之昧而罔觉,真理未彻,以至宇宙混浊,灵光锢蔽。毋惑乎后起者,演其名未究其实,失上圣救苦斯世之慈衷,接引后学之本意也!吕祖师《前八品》妙谛真诠,行世已久,奉持者众。嗣《后八品》隐于临江,藏而未传。我祖阐教度人之深意,不与之俱晦耶。
不才弟子徐太极,至诚皈依,粗晰其义,奉行弗怠。忽一夕梦黄冠博带,有仙子之风焉。醒而有悟,随起合刻《前、后八品仙经》,镌之金石,公之天下,启叩道前。适值同道弟子吴太隆,欣然捐资,欲与极共襄盛事。极曰:「此宣扬正教,醒世诱民也,安敢私而秘之?」敬择乙卯季春月吉日,延同道弟子张太伦,恭就武昌省城内,玉皇阁书写,命匠刊刻,布行于世。讽一言之妙谛,而千古聋瞶,皆振其愚,诵数品之伭奥,而左道旁门,悉归于正。俾微者着,幽者显,人人识指南之有路。庶性命之学,不堕于幻渺之无据矣。愿同志者领取焉。
极等不深知文,但志其合刻之意而跋诸后。
时康熙乙卯岁蒲月既望。
五品仙经 (卷十二)
序
五品经赞
观心除妄品第一
开基采药品第二
鼎炼炉品第三
空形虚命品第四
脱胎出阳品第五
附傅先生传
五品经小序
天地人之数,不外于五:天有五星、地有五行、人所具有五官、所秉有五性、所接有五伦,相生相,相反相成,五之时用大矣哉!
吕祖所以有五品之演也,天君泰然,百体从令,首揭「观心除妄」于品端,妄心既除,可以下手速修;故次之以「开基采药」,炼药必须炉鼎;故次之以「鼎炼炉」。炉鼎恐人错会,误入旁门,一切色相,不可执着,故次之以「空形虚命」,空色两忘,阳神出现,几非在我,静以俟之,修仙之能事毕矣!故以「脱胎出阳」终焉,而皆不外于一心。品虽有五,实由得一,犹之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其条理细密,义蕴幽深,括尽万卷道藏真诠,岂第阐《八品》未阐之奥已耶!人而无志于道则已,有志于道,其可不尽心乎!
五品经序
楚会城北武胜门外,东行半里许,有观曰「栖真」,背山面湖,茂林修竹,居民鲜少,游迹罕至。观不甚大,而清幽寂静,愈于诸方,洵仙真栖息之胜地也。
曩时郭外有傅生者,夙具灵根慧性,雅慕 吕祖,与附近同志诸人结吕祖社请乩。康熙己未岁,祖偶游楚疆,见紫气浮空,知有达人,因飞鸾而降,一时归依法席者,多属儒冠,称盛会焉。
嗣是阐演《五品仙经》,傅充正侍,祖因密示伭要,复语往因,傅于言下顿悟,既了明根性,侍演愈虔,祖遂因之丕阐洞微极宣奥妙,按五行五常之数以定品,法河洛爻象之义以绘图,以人心为一身之主,妄念乃障道之原,「观心除妄」,崇根本也;「开基采药」,示真功也;「炼炉鼎」,明丹穴也;「空形虚命」,忘色相也;「脱胎出阳」,圣胎已成,愈宜谨戒,功圆行满,待诏飞升也。
经文虽少而义蕴幽深,括尽修真之妙谛,由昔侍演《五品》,有傅生善知识在焉,遂蒙 吕祖之曲施宝筏,溥利群氓也。学者敬而信之,深思而力究之,其于道也,亦庶乎有得矣!
沙羡一行子黄诚恕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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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男刘荫诚清惠、侄刘允诚清虚仝校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订
五品仙经原序
栖真大典《五品》功成,奉 孚佑大帝曰:「前在毗陵等处,演《八品》,穷理究源,除氛正气,大道昭新,宗风洞达。今在鄂州,诲及弟子,拔众苦恼,故演《五品》,以阐《八品》未阐之奥,说《八品》未说之秘,宝筏至此,泄尽伭伭之微,登极宗门之趣也。且天地之数,生克于五,伭曰『金木水火土』,儒曰『仁义礼智信』,释曰『生老病苦死』,故易亦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演兹《五品》,正合生克之理,生生无穷之道。
子等敬而持之,当体慈肠,无忘菩心,三复旨。」
大帝之垂怜三楚者,百倍五陵矣,敬录于左,以广同志云。
五品经赞
玉蟾真人赞
稽首顶礼 孚佑帝君 驾鹤乘鸾下白云
阐教指迷津 楞音棱伽音茄音声 唤醒诸盲音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