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髙峯文集巻六 宋 廖刚 撰进故事
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进故事
前汉武帝纪元朔元年冬十一月诏曰公卿大夫所使总方畧壹统类广教化美风俗也夫本仁祖义褒徳禄贤劝善刑暴五帝三王所由昌也朕夙兴夜寝嘉与宇内之士臻于斯路故旅耆老复孝敬选豪俊讲文学稽参政事祈进民心深诏执事兴廉举孝庶几成风绍休圣绪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积行之君子壅于上闻也二千石官长纪纲人伦将何以佐朕烛幽隠劝元元厉蒸庶崇乡党之训哉且进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古之道也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有司奏议曰古者诸侯贡士壹适谓之好徳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乃加九锡不贡士壹则黜爵再则黜地三则黜爵地毕矣夫附下罔上者死附上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斥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退此所以劝善黜恶也今诏书昭先帝圣绪令二千石举孝廉所以化元元移风易俗也不举孝不奉诏当以不敬论不察廉不胜任也当免奏可
臣观自古人主欲命令之行未尝不用赏罚为先然施于荐举之当否每见其仅存而终以废弛岂以赏罚为不足以劝惩者哉大抵徒以求贤为美事而不知其真为急务故荐者不以为有功而不荐者不以为可罪而谬举者又以为适然其情为可恕此贤才所以淹滞不为世用而奸邪之徒得以肆朋比之欺凡以求之之诚不至故也恭惟陛下寝寐贤哲方诏从臣各举所知丁宁恳恻徳意诚至羣臣孰不感激务使搜选期于尽得天下之俊乂以复陛下然所贡贤者必有赏不贤者必有罚董仲舒尝为汉言之所不可废也元朔设法若是其严而终武帝之世以荐贤失举被赏罚者不知凡几何人岂但为文具耶夫惟加至诚信赏罚则荐者不敢茍而所得无非贤矣所得皆贤然后笃信而专任之不使小人得以间焉则贤者得以尽其才又何功不成何治不举君子之道于是乎得矣
十二月四日进故事
唐贞观三年太宗谓房乔杜如晦曰公为仆射当广求贤人随才受任此宰相之职也比闻听受词讼日不暇给安能佐朕求贤乎因勅尚书细务属左右丞惟大事应奏者乃关仆射
臣闻人主之责在于论相宰相之职在于求贤古今不易之道也夫深居九重其尊如天何由知天下所谓贤者而进之虽在廷百执事之贤者亦无自而详知之访之左右近习则不可然则如之何亦属之于相而已矣是故尧以不得舜为已忧舜以不得禹臯陶为巳忧为是故也若夫为相者必知相之职果在于为国家求贤分职授事使之各尽其才以共治天下譬犹梓匠之作室义负偃植之材各有所任斤锯斵削之工各有所施为梓人者审曲面势指使而羣工役焉盖无所勤劳而室已成是为得矣故李克知魏成子之当相以其能为国得贤也陈平不知钱谷决狱之数而不以为愧盖以卿大夫各得其职为已任故也非知相之体耶夫以贞观方盛之际国家闲暇若不必求贤为急亦不必细务之不暇治而太宗所责任宰相者如此然则况于多事之时乎
十一日进故事
唐贞观四年六月发卒修治洛阳宫以备巡幸张元素谏曰陛下初平洛阳宫凡隋氏宫室之宏侈者皆令毁之曾未十年复加营缮何前日恶之而今日效之也且以今日财力何如隋世陛下役疮痍之人袭亡隋之恐又甚于炀帝矣帝谓元素曰卿谓我不如炀帝何如桀纣对曰若此役不息亦同归于乱帝叹曰吾思之不熟乃至于是顾谓房龄曰以洛阳土中朝贡道均意欲便民故使营之今元素所言诚有理宜即为之罢役后日或以事至洛阳虽露处亦无伤也
臣闻人君之爱民也惟恐其厉之而常失于不察人臣之爱君也惟恐其违之而常失于不忠夫人君凡欲有所为天下争趋之有过之无不及也彼徒以奉上为心而不暇顾民物之利病一或告戒之不严检察之不至则耳目之所不际斯有受其者矣故虽爱民而常不免于厉之也何谓失于不忠夫人臣受命以兴事于外孰不欲利国便民置君于无过之地然而志或牵于荣辱之私设若有所营缮必将宏侈是图以求媚其上而恱之斯不以其道矣故虽爱君而常不免于欺之也若太宗之与元素盖审乎此天下初定君臣相与警戒谓役疮痍之人治宫室是遵亡隋之覆辙而过之将与桀纣同归于乱其臣极言之而无所讳其君亟从之而无所吝此贞观之治所以日盛一日而后世莫之及也兹者銮驭念防稽之久驻将幸武林方遣使经营而训词恳恻深戒扰民盖视唐宗为先见矣然期限迫则民力或苦于役作材费广则民财或竭于供输事势有不免者虽将命之臣率皆忠良不忍以侧媚欺陛下其如凋瘵之余不堪重困易以怨嗟尚不可不察也且武林非可久之地陛下志不在焉因陋就简可也臣愿陛下降咫尺之诏申勅使者若杭之守宰深责之以无扰且使敷告其民而慰安之庶知陛下不忍困吾民于无益凡皆不得巳耳
十六日进故事
魏文侯出游见路人反裘而负刍文侯曰胡为反裘而负刍对曰臣爱其毛文侯曰若不知其里尽而毛无所恃耶明年东阳上计钱布十倍大夫毕贺文侯曰此非所以贺我也譬无异夫路人反裘而负刍将爱其毛不知其里尽毛无所恃也今吾田地不加广士民不加众而钱布十倍必取之士大夫也吾闻之下不安者上不可居也此非所以贺我也
臣尝考唐徳宗建中之际方事征伐苦军实不足乃暴赋横敛以继之如税间架除陌钱之类无所不至故愁怨之声闻于道路时陆防奏疏其畧曰将不能使兵国不能驭将非止费财玩冦之亦有不戢自焚之灾又曰无纾目前之虞或兴意外之患人者邦之本财者人之心其心伤则其本伤其本伤则枝榦颠瘁矣呜呼理之所在不谋而同若文侯之诏其臣防之告其君者可不谓万世之鉴耶且夫縁军费而取于民固有不得巳者如今日国家之事是也然而要当去冗滥察伪冒抑侥幸不以涓涓之积泄之于浩浩庶乎其可也盖取之多得而不究其所从则若文侯所谓吾田地不加广士民不加众而泉布十倍不可不监也取之多伤而不虑其所终则若陆防所谓心伤则本伤本伤则枝叶颠瘁不可不戒也何则君民一体尔手足病者心志必不能宁民且贫困愁苦而不聊其生矣君独得安乎哉故易剥之六四曰剥床以肤凶以床者肤之所依也剥床不已必侵于肤君者民之所载也剥民不已必害于君故象曰切近灾也是以圣王之用民财也皆如民之膏血视之虽欲不敢妄取虽用不敢妄费虽喜不敢妄予故节以制度凡皆不得已而后用则民亦乐为之供亿矣书曰万民惟正之供谓是也为天下者可不法诸
二十四日进故事
孟子谓戴不胜曰子欲子之王之善与我明告子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则使齐人傅诸使楚人傅诸曰使齐人傅之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子谓薛居州善士也使之居于王所在王所者长幼卑尊皆薛居州也王谁与为不善在王所者长幼卑尊皆非薛居州也王谁与为善一薛居州独如宋王何尚书穆王命伯冏为周太仆正王若曰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小大之臣咸懐忠良其侍御仆从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发号施令罔有不臧下民只若万邦咸休
臣尝窃谓人君端拱岩廊之上左辅右弼前凝后丞或书于左以谨其动或记其右以谨其言弥缝衮职则有持议之谏臣振肃朝纲则有执法之御史相与谋谟赞襄交修夹辅宜亦可以立于无过之地矣然而穆王之命太仆正丁宁告戒若是其详且至岂以公卿大夫为弗克只厥辟哉是不然大臣之进见也有节而仆臣则起居之与亲廷臣之献说也有时而仆臣则出纳之与稽巧言令色则善谀便辟侧媚则善惑是故不可不简也盖一日之暴不胜十日之寒一齐之傅不如众楚之咻惟吉士乃弼后于彞宪若憸人则迪上以非典矣故虽文武之齐圣昭令闻于丕显之谟有迪教之四人敷大徳于丕承之烈有同心之十乱亦曰侍从仆御罔非正人是知穆王之切责伯冏孟子之为宋王虑非茍云也后世之君不知以圣哲之训为左右近习之戒徒乐其輭熟而不加察焉卒以失徳而取败者多矣无他所渐者非其道也呜呼由周文武观之虽圣徳之君庸可忽诸
二年五月十三日进故事
前汉杜钦传云礼一娶九女所以极阳数广嗣重祖也后妃有贞淑之行则嗣有贤圣之君制度有威仪之节则人君有夀考之福废而不由则女徳不厌女徳不厌则夀命不究于髙年书云或四三年言佚欲之生害也迹三代之季世览宗宣之享国察近属之符验祸败曷尝不由女徳是以佩玉宴鸣关雎叹之故咏淑女几以配上忠孝之笃仁厚之作也夫君亲夀尊国家治安诚臣子之至愿所当勉之也
臣窃谓宗社重事莫重于继承陛下圣明超越前古虽春秋鼎盛未尝不切切以是为念实九庙亿姓之至愿也然事有至理求诸已者未尽徒欲为不已之计亦未之思也臣闻土之积也不崇不足以兴风雨水之积也不深不足以生蛟龙凡变化之所为其积之贵于厚盖如此故欲蘖之荣者必培其本欲种之实者不槁其苗一日之暴能胜十日之寒者也是以圣人清心窒欲葆精啬神居内之日常少居外之日常多为是也陛下诚鉴古人所谓威仪之节夀考之福与夫佚欲之生害也试居内之日一月之间才一再焉如是疑不过三四月必有梦熊罴者矣乃所以固夀命之本根谋嗣续之要道也臣不胜区区愿献愚衷輙忘凟尊之罪惟陛下裁择
五年五月初一日进故事
唐太宗谓谏议大夫褚遂良曰卿知起居注所书可得观乎对曰史官书人君言动备记善恶庶几人君不敢为非未闻自取而观之也帝曰朕有不善卿亦记之耶对曰臣职当载笔不敢不记黄门侍郎刘洎曰借使遂良不记天下亦皆记之帝曰诚然
臣闻君子之养其徳常使暴慢邪僻之气不设于身体况为人上者语黙动静系天下之观感乎故书称文王武王曰出入起居罔有不钦人君之动则当尔也曰发号施令罔有不臧人君之言则当尔也曷敢尝为人而作辍哉如刘洎之言善则善矣然若徒以善恶之名动太宗是使人主惟名之防耳未广也易曰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故君子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使史官不记天下人复不记而其应违如此言行之枢机可以不谨乎哉
五月二十二日进故事
司马光纪闻云国朝皇祐二年诏陜西拣阅诸军及新保揵年五十以上若短不及格四指者皆免为民议者纷然以为边事未可知不宜减兵又云停卒一旦失衣粮归乡闾间必相聚为盗贼縁边诸将之争尤甚是时文彦博为相厐籍为枢密使固执行之不疑是岁陜西所免新保揵凡三万五千余人皆欢呼返其家其未免者尚五万余人皆悲涕恨不得去且云陜西縁边计一岁费七十万贯养一保揵是岁边费凡减二百四十五万贯陜西之民由是稍苏
臣尝闻太宗皇帝尝曰兵虽众茍不检阅与无兵同诚哉是言也夫兵不检阅岂徒冗食之为民害彼诚疲懦无用则闻敌先恐遇战輙溃是其败吾事何可胜言皇祐拣法之举真可为后世法也或曰时异事异且如今日诸将之兵大抵皆乌合之众汰之则无所归岂承平时籍民为兵之比臣应之曰古者兵有上中下驷不必同也程其技能而等第之亦在主将而已不能战者以为下军使屯耕而优分之粟独不可乎若谓诸将所部皆貔虎之士不可得而拣汰则无是理在朝廷断而行之耳岂惟少苏民力师老粮乏患在朝夕今日之务莫此为急惟陛下留神焉天下幸甚
九月十四日进故事
唐薛收传太宗入观隋宫室且叹炀帝无道殚人力以事夸侈收进曰峻宇雕墙商辛以亡阶土茨茅唐尧以昌始皇兴阿房而秦祸速文帝罢露台而汉祚永后主曾不是察奢虚是矜以及于祸乱何此之能保哉太宗重其言
臣尝窃谓薛收非善对者也夫炀帝以奢虚亡国与商辛秦皇无以异太宗既知之矣徒赞其言奚益人臣欲进徳于其君当随事有所啓沃收胡不曰创业之君起于艰难故未尝不俭苦其侈心之动多在于守成之君如隋髙祖最尚朴素一传而为炀帝而穷奢极侈已如此凡以坐享安富欲败度而无所忌惮纵败礼而无所仪刑故也然则人主身自创业知俭非难但当作事使子孙可法耳故言以义制事以礼制心然后可以埀裕后昆一以礼义子孙岂遽至于穷佚欲以取祸败耶若隋髙祖者徒俭而已未见其能训臣故曰收之对未善恨其无以警太宗也
六月初三日进故事
三朝寳训太宗皇帝尝曰大凡有国家者未有不欲进君子退小人然君子少而小人多何也吕蒙正曰此系时运盛衰茍邦国隆则君子道长及其将衰则小人在位
臣尝窃谓吕蒙正之言殆以天废人非正论也夫君子小人以类而进人君诚用小人则举朝皆将小人而乱以作矣时运之所以盛衰乃系乎用人之得失而曰邦国隆盛则君子道长及乎将衰则小人在位然则亦将一听其自尔耶考之于易小往大来则有君子道长之象驯致而为否亦辨之于早而已矣故人君未尝不欲进君子退小人而君子常少小人常多者其弊在于邪正不明而无以辨其邪正故也君子小人杂然并进不复甄别则小人得以巧济奸合党缔交而其类实繁君子固耻与之比肩望望然去之而立于朝者寡矣何则小人立于君子之间如木之有蠧苗之有莠蛇虺之在居室终必败类肆毒而后已岂容君子之多也哉因人主乐软美而厌规切则以谄谀之言间之欲变白为黑诬诋中伤则以疑似之迹投之欲迎合快意一网而速尽则以朋党之说去之此不可不察也从古以来治少而乱多者职此之由耳可不鉴诸
十一月二十五日进故事
司马光纪闻庆歴四年四月戊戌仁宗皇帝与执政论及朋党事范仲淹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自古以来邪正在朝未尝不各为党不可禁也在圣鉴辨之耳诚使君子相朋为善其于国家何害
臣尝窃谓朋党之名实生于君子而成于人君何谓生于君子盖天下有正理凡谓之君子则必共由是理故其出处论议往往不谋而同不约而合则其立于人之朝也亦岂有异趣哉是以小人指以为朋党也何谓成于人君夫君子小人杂然相间于前人君初不知其孰为君子孰为小人姑媕娿而两成之是以君子成君子之党小人成小人之党卒之愤惋切齿而其牢终不可破以致于败壊国家与之共亡而后已是则人主之过也何则彼是此非之说虽若难辨要能察情观事以理揆之则亦安所逃乎今夫直道而事人君子也小人则以阿顺为爱君本义而贱利君子也小人则以掊克为敏于事君子无所争难进而易退小人固宠保位一与人校则必巧肆诋陷期于胜而后已以类推之虽情伪万态而其大致然耳人主为虚其心而辨之于早则君子小人得矣不必致疑于党也若偲偲然以朋党为虑则任贤不得不贰去邪不得不疑疑贰存于胷中是使小人得以乘间抵隙而众君子不复容于朝矣此甘陵二部之衅牛李白马之祸所以遗万世之恨也臣窃以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皆本朝元臣其所论朋党之事如出一口大槩皆如臣所言而修所着朋党论五代史书六臣传后尤为深切着明臣愿陛下书于屛幙间以为鉴戒实宗社万年之福也
六年正月二十五日进故事
三朝寳训太宗皇帝至道三年陈颍二州有饥民上曰朕为民之心至矣苍生福薄遂致天灾流行廪食不充朕夙夜思惟救民防患之术闻京师豪民藏粟幸其灾歉以邀厚价亦尝谕教俗未能变岂教之未明将牧民之官不能宣道诏防而豪纵无知耶朕法天抚育固无间然
臣闻天灾流行国家代有虽尧汤之世所不能免惟圣帝明王修徳于内修政于外是以虽有饥馑而老弱无沟壑之患壮者亦不致于流为盗贼凡以备之有素救之有术耳臣窃以去岁旱熯为灾除行朝辅郡淛西一带丰稔外自淛而东江东西湖南北往往赤地相望而比闾食糟糠者皆是而流离道路间相枕藉而死者不可胜数所在州县不惟无以赈防之催科急迫尚如平路畧不少寛近闻中等上戸仅有食者亦不免逃移深可骇也夫周官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十有二曰除盗贼盖必先散利以救之薄征以寛之至于索鬼神则所以聚之者无不备至然后可以言除盗贼设待之者未至则盗贼固未可除也何则老弱无食有死而已若壮者则必不肯死聚为盗贼势则使然乌可以遽责之哉是以圣人之政必为之周虑而备防之者如此臣愿陛下详奉祖宗寳训申敕牧民之官寛其赋租尽发仓廪与民间之有余粟者量地逺近通融救济庶几饥民稍得食而盗贼亦可消弭矣此所谓法天抚育罔有间然者也生灵幸甚
九年五月初七日进故事
唐李绛传宪宗曰谏官论奏不实欲黜其尤者一二人绛曰夫人臣进言于上岂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加以雷霆之威彼昼度夜思始欲陈十事俄而去四五及将以闻则惮而又削其半故上达者财十二何哉干不测之祸顾身无利耳
臣谓李绛之言姑欲释宪宗一时之怒耳如谓天尊地卑君臣之势难合每如此则不可也夫至理所在犹刍豢之恱口人臣之进说诚有当于人心切于事情亦何难听之有当于人心切于事情而不听则庸君耳不然则进说者其诚不足以动人主耳言出于爱君之臣而君非庸常不材之资又何至每以为难如此古人譬以石投水又云从谏如转圜曾何嫌疑之有是则圣君贤臣相与之道也
八月初三日进故事
三朝寳训淳化四年东窑务请以退材供薪诏使臣阅视择可为什物者作长牀数百分赐宰相枢密三使司因谓李昉曰山林之木取之甚费民力乃以供防亦可惜也昉曰陛下圣智髙逺勤俭求理事无大小动出意表虽在微细无有遗弃古人以竹头木屑皆可充用正在于此唯慙臣下不克尽副天心
臣闻谨乃俭徳惟懐永图自古帝王之盛徳未有不以勤俭为先是以必仁民而爱物仁民则不忍其劳爱物则不侈其用所谓暴殄天物以奉一巳之私者无有也夫惟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下逮鸟兽草木虫鱼必使之各由其道各得其宜则帝王之治举矣太宗皇帝仁民爱物之至史册所书不可殚举如以木为牀分赐近臣所费几何而必以退材之可薪者择而用之其俭徳可见矣又若官造弓弩屠牛至多乃令惟纵理用牛筋余悉以羊马代之岁省牛筋可千万计之窑务深院每岁赋民蒿数十万乃令以木柹代之遂减折科之半尝有油衣帟幕已败壊者有司悉欲毁弃因令染院染练改制得旗帜数千凡此皆有司之事耳而仁民爱物之意无所不及而况大于此者乎是皆可为后世法也
九月二十三日进故事
石介唐鉴或曰人君深居九重之内朝廷千官百辟比肩而进接武而退何由辨得贤臣而用之何由辨其奸邪而去之对曰贤臣与奸邪逈异耳非为难辨也在人君密审而熟察其可见也昭昭矣其好直言君之短者好直讦君之失者好忠谋不避死者好补时政之阙者好不从君之欲者好不徇君之私者复为当朝正人之所延誉者为左右小臣之所谮毁者为宫掖嫔后之所憎恶者此则贤臣也其好随君之意顺君之防伺君之色君之言探君之心徇君之欲好诡随而从众好循黙而不言复不为朝廷正人之所延誉者为左右小臣之所荐引者为宫掖嫔后之所称美者此则奸邪也君以此察之贤臣奸邪甚易知也明皇欲罪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张九龄不奉诏李林甫曰此家事耳何须谋于外人明皇欲加牛仙客实封张九龄奏为不可李林甫曰天子用人有何不可凡人观之皆以为九龄贤林甫奸而明皇怒九龄不顺已善林甫能承意贬九龄而相林甫此明皇之不察也传曰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明皇失之致海内罹毒国祚将倾岂止误已千里也任人之际可不察欤
臣闻人主之职惟在于用人用人之辨君子小人而巳察见其为君子而用之察见其为小人而去之则人主之能事毕矣尧舜禹汤文武之所以为圣帝明王以此而已然而时君世主每于此不能者何哉非哲不足以知人则愿治之心不切未能胜已之私故耳盖君子小人揆之以道考之以事固不难知而闇于理者或不足以知之亦无足怪若夫无愿治之诚而有轻天下之心则于君子小人不必不知也惟恱其顺已者故于君子终不能用于小人终不能去此则为可罪也明皇是已明皇尝谓林甫是子妬贤嫉能举无比者是知其不可用而用之也非有轻天下之心而何故后世有愿治之诚者当以明皇为戒也
十年二月二十九日进故事
三朝寳训咸平二年真宗谓张齐贤曰赏罚二柄乃驭臣之衔辔不可不谨误赏其功犹或庶几乎若罚不当人何告诉尤宜重其事
臣伏观自祖宗以来明谨刑罚惟恐滥及于无辜忠厚之至古无有也而近时奉法之臣容有未能体朝廷之意者臣尝窃有恨焉夫有诸路监司朝廷委以监察官吏之能否功罪而行赏罚者也往往自谋太过而不暇于谋人如一司有所发擿诸司必剡奏相应惟恐后【阙】时初不【阙】 之果有罪与否也规免
失按之责而已设有无辜【阙】 交劾之从举将傅致其罪无复有清脱者此最今日【阙】 宗皇帝亦尝谓宰相曰近者诸处奏陈官吏【阙】
挟爱憎自今当令明坐功过三数条以验虚实臣
愿陛下申严明坐之禁不许剡奏相应则无辜者庶获免矣是则祖宗之美意也
髙峯文集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髙峯文集巻七 宋 廖刚 撰辞免
辞免【缺】
辞免【缺】
臣准【缺】告以臣【缺】
作官兵不至事【缺】
挥防贷【缺】
辞免兼侍讲
臣伏准四月九日尚书省劄子奉圣防兼侍讲春秋者窃惟侍讲之职盖将发明圣经渊奥之防以上裨缉熙光明之学自古非博洽洪儒著名当世者不以充选如臣凡庸初乏术业且复年龄垂暮昔所涉猎遗忘殆尽乃使接迹诸儒侍经帷幄期以爝火之微助日月之光辉讵克胜其任哉况春秋之书先圣人寓意于一笔削之间以待天下后世其或智未足以知圣人之心则亦多见其肆臆说以害正理王通所谓三传作而春秋散是也又况不如丘明公谷辈乎又况毎下如臣之浅陋者乎是以闻命震惧不知所谓而輙自列也兼臣近以气血衰耗左足发痛屈伸步履有妨见在朝假多日方图剡奏乞骸骨归田里重惟君父之恩天隆地厚区区不胜犬马恋主之情犹欲俟疾稍间乞一赐对披沥肝胆庶几睿明亮其甚非得已俯赐矜从此意未伸遽复有此恩命臣诚忧恐无以自处伏望圣慈姑赐追寝所降指挥使臣少安愚分得以徐为去就不胜幸甚
辞免徽猷阁直学士
臣今月七日准尚书省劄子节文三省同奉圣防除臣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者闻命震惊罔知所措臣闻圣人防士大夫以名盖所以旌有徳表贤能以为天下劝者也茍徳业无取事功蔑闻讵可以幸得之哉臣猥以庸材滥尘法从周旋省部无补丝毫属婴残疾乞解职任实欲便已私耳蒙恩假守已为厚幸所不敢辞者有民有社可以布宣徳泽庶几不为素餐若聨荣学士寓直西清是为峻职臣何为者遽敢冒此宠数朝廷职名自有次序必掦歴华近声绩久著者然后以为学士况臣叨迁二卿才三数月退省愚分忧非所安所有上件职命臣不敢只受伏望圣慈收还误恩庶协公议
辞免御史中丞
臣准尚书省劄子奉圣防除御史中丞日下供职者闻命震惊罔知所措臣以恭依指挥赴台供职外窃惟御史府实法度纪纲之所在而中执法于今惟长官自非负髙明之才刚大之气通达治体鉴别人材则何以纠肃官邪维持国是选任之重今昔所难臣学植荒芜智识浅陋曩备台属讵今二十年已齿髪衰残心力殚耗尝露乞身之请未蒙矜许更赐收召臣仰戴异恩感涕交集控辞不获黾勉就道兹进对忽被亲除非臣衰老所克堪任若更叨窃非据不惟失愚臣量力之义亦恐累陛下知人之明伏望圣慈特降睿防收还成命别授真贤以副舆论臣不胜拳拳激切之至
辞免工部尚书
臣今月十五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防除臣工部尚书日下供职臣闻命震惧罔知所为臣庸懦不才谬当要职朞年自惟毫髪无补久合告罢而况年龄埀暮日觉亡堪遂腾请老之章觊逭瘝官之罪圣慈天覆未忍弃捐更赐抚存俾安厥职仰体至意不合喋喋拒违然而方深愧惕彷徨未知所措忽奉睿防乃复有此宠命区区之心其何能安窃惟起部之长自古不必备惟营宗庙宫室则暂置巳乃省去今猥以癃老无用之人尸之岂适有不巳之事而真乏人耶重念臣至衰谢惟是退处田里休养羸躯以待尽则其所愿伏望圣慈收还误恩从臣所请许守本官致仕庶安愚分
乞出
起居舍人乞出
臣昨在闲废中蒙恩擢寘郎曹间关未克只赴蒙就除本路提刑已复召还遂自吏部郎官入侍殿陛如臣凡庸叨冒多矣所宜麋捐躯命以图报称而臣才识短浅不能有所建明所职阙然日惟旅诸仆御瞻望清光而已臣虽不肖亦知愧耻日夜诚不自安重念老母九十岁在朝既无丝髪之补去家又阙甘防之奉喜惧之年人子所惜进退之际义当何如欲望圣慈特埀矜悯除臣便乡一小郡臣素居民间庶能宣布徳泽绥抚疲瘵因得不废亲养亦足以示陛下广孝道器使士类之大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
刑部侍郎乞出
臣輙沥危恳上干天听仰赖陛下天地之量俯赐矜怜未从诛殛则臣万幸伏念臣愚陋无堪昨縁朝廷除擢过分招致人言防于罪籍陛下回日月之照于覆盆之下使沦溺黯闇之迹复得齿于搢绅且又寘之要职备数从臣陛下所以赐臣厚矣所宜殒首碎身图报万一虽才力浅短无以自効岂不日夜在念而臣赋分穷薄不胜宠荣迩来气体日衰疾病迭作尤苦左臂时时发痛不可屈伸縁此数废朝谒深用不遑若不控告君父求解职任稍存臣子进退之节正恐起居失次或至颠仆不支为班之列羞取笑士类此臣所以不避诛责輙敢有请伏望陛下推天地父母之心察其在朝莫能有补特赐指挥除臣一宫观在外差遣使得休养三二年倘未填沟壑犹觊得尽余龄以効犬马之报臣无任祈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再乞出
臣近奏具陈乞外任宫祠伏奉诏书不允者臣仰荷圣慈抚存臣子之意感激恩荣不任惶惧然臣区区有不得已者輙罄愚衷再凟聪听窃惟天地父母之心必加矜怜未即诛窜则臣之幸重念臣庸虚一介遭遇圣朝特达之知擢寘近列日从诸贤获望清光于九陛之下臣非木石岂不贪此宠荣所为干冒威严求解职任实縁犬马之齿埀暮衰病日侵所患臂痛正妨朝请故虽欲长恋轩墀不可得耳况臣自还从班于兹朞岁甲兵钱谷既非所知献纳论思畧亦无补日夜负愧久已不能自安重以贱疾将有颠踣不常之患如此而不引去尚妨贤路是不复有廉耻也陛下亦何以臣为伏望圣慈察其悃愊俯从所请若以为尚可驱防未欲置之闲散愿得一小郡为陛下抚绥贫弱禁戢奸凶庶几可竭疲驽亦不徒费禄廪臣所不敢辞也仰冀乾坤之造不违蝼蚁之诚臣无任屏营战栗激切恳祷之至
又再乞出
臣前具奏乞外任宫观蒙圣慈降诏不允臣于次日輙复昧死罄竭愚衷再凟威严累日听未得指挥臣诚惶诚惧不知所为重念臣犬马之齿六十有七在朝最为衰暮疾病既侵气体顿弱况复肘臂屈伸有妨若冒宠荣不力引退纵无人言岂不自愧不惟负愧实恐支持不行臣之区区具布前奏伏望圣慈曲埀矜察特赐允从臣无任瞻天祈圣激切恳祷之至
乞致仕
漳州乞致仕【绍兴八年九月十一日发】
窃以人臣之义论其死乃已曷可言归然而大夫之年至于老而传亦容自便盖筋骸既不堪于事任则禄位固宜谢于宠荣伏念臣猥以虚庸误蒙饬擢亟从冗散躐致髙华叨尘今八九年潦倒且七十岁艰难何补空懐犬马之忧病患相仍况是枫蒲之质形神疲弊气血衰残深惟民社之重不可以偷安复畏简书之严空难于茍免念仲尼戒得之训稽老耼知止之规輙申蝼蚁之诚仰幸乾坤之造恭惟皇帝陛下体天道大育物仁深每加意于臣邻常俯从其志愿伏望矜其衰朽锡以休闲许臣守官致仕冀克收于晚景庶无负于初心矧类南箕曾乏簸扬之助爰瞻岱麓未妨寻抱之除生欠捐躯没期结草
被召命乞致仕【八年兴化军发】
臣某言十二月十三日伏奉诏书以臣陈乞守本官致仕不允者頺龄莫制方腾告老之章旧物不遗已降召还之命载颁温诏曲示眷懐顾衰朽之奚堪第兢凌之增剧臣某诚感诚惧顿首顿首伏念臣初无他技独守朴忠滥厠迹于禁廷蔑闻补报获承流于乡邑实窃便安既匪李躬年耆而学明又媿百药齿宿而才壮偶未填于沟壑宁有觊于桑榆恳到愚衷盖念首丘之无日丁宁天语更令衣衮以生辉义不得辞恩将曷报此盖皇帝陛下尧仁天锡汤徳日新靡求备于一夫欲兼收于众善岂谓散樗之巻曲无足取材尚怜老马之虺隤或能知路断来章之再请使力疾而一行臣闻命靡遑驱车恐后亦欲效铅刀之一割敢徒矜敝帚之千金虫鼠何心尽托乾坤之造海岳可助誓将顶踵之捐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御史中丞乞致仕
臣輙申愚悃上凟圣聪臣昨守漳州于前年九月内上章乞致仕未得指挥间被防召赴行在既造朝遽蒙陛下误恩付以台事冒昧就职于兹一周星矣空疎无术初乏建明朴拙寡闻鲜所弹击激懦衰而莫振竭短见以徒勤讫无补于朝纲实有妨于贤路重念臣犬马之齿七旬有奇蒲柳之姿百年能几素苦臂疾近觉目昏形既而学术亦衰学益荒而语言奚取日虞瘝旷重积罪愆伏望皇帝陛下施天地父母之恩遂草木鱼虫之性矜其不逮亮其不欺特赐罢免御史中丞依昨所乞许臣守本官致仕庶几末路不负初心臣无任祈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再乞致仕
臣今月初七日具奏乞罢御史中丞许臣守本官致仕伏奉诏书未蒙俞允臣无任惶恐战越之至臣衰朽不才谬当言责日久涓尘无补媿负实深式陈恳悃之辞冒凟髙明之听敢意天慈未忍弃捐赐之温诏令姑安职臣之庸鄙顾何以称此仰体眷私殒身曷报重念臣年龄埀暮愿归田里非适今日昨为郡守布宣徳泽庶非素餐已尝援引礼经叩阍有请今又二年矣齿髪日益凋残心志日益衰谢而况中丞之职实任耳目之寄凡羣臣之不循法度与事庶之不协于理者必能周知徧察以复于陛下岂容癃老昏懦之人久充此位而已邪是以不避诛殛輙控告于君父乞赐罢免并非卒然欲要勇退之虚誉也实以责任之重非所堪任区区之情可亮伏望圣慈曲埀矜察特赐依臣前奏所乞施行臣无任祈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工部尚书乞致仕
臣窃惟戒之在得仲尼之明训知止不殆老氏之格言臣尘忝科第叨窃禄食三十有五年矣庸陋不才曾无毫髪补报公家今也精力疲癃志虑昏塞益觉无堪所宜免官谢事退归田里之时而乃贪恋宠荣冒居华要久而不去虽陛下于臣覆之如天容之如地未忍弃逐然在臣之进退去就义当如何兼臣近得足疾发歇不时深虑朝谒颠仆失仪取笑士类前日燕殿奏对已尝披露愚悃冒凟圣聪伏蒙矜怜曲赐训诲碎臣之身何足论报重念臣区区犬马慕恋之情岂愿违去轩墀顾臣智识短浅初非可用之才更令久于朝廷终恐尸素旷败积有愆尤负先圣贤之戒训上累陛下知人之明此臣所以日夜愧惧不遑宁处伏望圣慈矜哀特赐处分检防臣前后陈乞章奏许臣罢职守本官致仕臣无任祈望激切之至
再乞致仕
臣今月初一日具奏乞检防臣前后章奏许臣罢职守本官致仕伏蒙降诏不允臣上感圣恩惶惧战越殆无所容然臣初非敢饰说烦凟聪听实以气血衰残心志凋谢鞭防不前惟是投闲乃愚分之所安是以不得已仰冀陛下推天地父母之心赦其万死容毕其说重念臣近婴足疾未获全安政于趋朝有妨宜去一也近来觉多昏忘深虑职事旷废宜去二也辱在论思之地不为不久曾无毫髪之补宜去三也日者荐举失当虽蒙恩赦罪于义难安宜去四也贤俊满朝而独以癃老无用支离于其间尘垢华涂宜去五也頺龄至此若更贪慕无厌夜行不辍必招颠覆之灾宜去六也区区輙复披露愚悃干冒天威伏望圣慈曲加矜察特赐依臣所乞施行
提举亳州明道宫乞致仕
窃以物生天地之间壮无不老道在君臣之际始则有终故礼经着致仕之年而先圣埀戒得之训事关廉耻义敢因循中谢伏念臣蓬荜寒生箕裘末绪滥缀崇宁之黄甲亦既有年叨聫绍兴之清班于兹积岁初为代耕而干禄不图逾分而冒荣每期顶踵之捐终蔑涓尘之补今则桑榆景暮犬马齿衰虽自古盛王未有遗年然类彼老人焉能恤逺钟鸣漏尽适惊田豫之心岩居川观奚待网成之讽顷者屡贡乞骸之悃輙蒙赐诏之恩深体至仁姑存旧物念坐縻于廪饩重负愧于心顔矧虚羸而长困于河鱼惛愦而或闻于牀蚁形神俱沟壑是虞伏望皇帝陛下轸父母之慈埀日月之照曲矜衰朽理合退休恕其孤大恩而莫酬听其辞素餐而告老庶循愚分亦便鄙私既无【缺】
髙峯文集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髙峯文集巻八 宋 廖刚 撰啓
贺交代刘教授
伏审茂膺宸命荣拜儒师偶称庆之未遑遽移书之先辱谦光有媿汗欲流恭惟某官异禀天麟希珍庙琏英躔髙步曽却敌于万人仙籍巍登俄飞声于四海惟妙学足以发明奥典惟卓行足以振起頽风故朝廷爲官择人辍北门之上幕而庠序量材授职汰东郭之滥竽伟哉道将兴欤闻之谁不喜者况某望风有素仰德惟深觌睟表以非遥聆好音而増慰具爲感忭莫可敷陈
谢知府举状
义不茍求素存心于分定才非可录敢有意于已知人固疑其不情独甚安于无事采葑误及舍瑟俄惊切以知人自古所难荐贤报国之事好已谀者或弃药笼中物持众见者必先长者家儿倘非以人物爲心何以逮寒素之士如某者零丁落谱欵啓謏闻颇寻先哲之微言粗识古人之大致愚惟委命拙昧干时固无取于匠氏斤斧之余遂自弃于化工炉冶之外折腰以爲五斗所无憾焉仰首而效一鸣非其志也岂谓公忠之哲鉴亦怜狷僻之孤踪爲其不能枉寻欲使得以进寸顽非木石铭在肺肝此盖伏遇知府检讨先生乐育英才思皇多士竹头木屑广爲暇日之储马渤牛溲要备异时之用致容驽钝获玷甄收某敢不益尊所闻每鞭其后预荣登俊游激浪之龙门妄意飞英附追风之骥尾假令屦满于户外尚期颖脱于囊中东郭食浮频频多媿西山气爽耿耿徒存倘或粗见于施爲庶几少酬于知遇
谢崔秘校【尚德名适秀州人大学号爲崔书厨】
伏审赐对枫庭登荣桂籍凡属知游之旧举深慰抃之情恭惟新恩秘省阁下擅价儒林著名经笥皂枥久淹于髙步青云俄挹于巍科行看识擢于当途式展经纶之素蕴某叨联友末倍剧忻悰曽驰庆之未遑辱飞牋之先及其爲悚感莫可敷陈
贺交代【沈仪曹字宋师】
伏审祗奉宸恩勉从吏事将有交承之幸曷胜庆忭之私恭惟某官庙琏瑰竒天骥超絶妙学早臻于奥境髙风绰着于休声诗礼过庭式谨移忠之训父母去国初无愿事之心顾棘针岂鸾鳯所栖然骍角在山川其舍某讲闻惟旧景慕实深觌睟表以非遥聆好音而増慰
谢举改官【白尚书张侍郎】
芹水备员初乏不之技龙门登俊慙非中鹄之宾何图葑体之靡遗遽辱衮褒之滥及恩来望外感剧懦衷切以知已自古所难进身适今非易俊乂如云而干求请托复甚于趋市公卿如水而校量题品不啻于持衡倘非远识犹以人物淹滞爲心安得公举下逮湖海寒琐之士如某者零丁落谱欵啓謏闻颇寻先哲之微言粗识君子之大致愚惟命委拙昧身营固无取于匠氏斤斧之余遂自弃于化工鑪冶之外折腰以爲五斗所无憾焉仰首而效一鸣非其志也敢意髙明之过聴特矜狷僻之无能不须堂下之言亟谓笼中之物顽非木石铭在肺肝此盖伏遇某官廊庙蓍缙绅标的包荒之量靡间迩遐勤物之心无分小大岂但措民风于轨范举将器士类于陶甄鸡壅豕零要备不时之用竹头木屑广爲暇日之储是令孱庸亦预采拂某敢不铭心特撡跂踵清规弊帚千金既辱收于洒扫驽马十驾誓不惮于驰驱倘粗免于过愆庶不辜于知遇
谢张宪举改官
义不茍求素无慙于自守才非可用敢有觊于或知人固谓其不情独甚安于无事采葑误及舍瑟俄惊切以大人之学所以美身君子之仕恶不由道富若贫曷尝汲汲知与否莫不嚣嚣万钟于我何加三公不易其介兹古人守身之大致岂儒生夸俗之常谈世道莫兴怅髙风之弦防行言靡顾嗟末学之波流禄则重而道轻利顾先而义后千驷系马宁求耕野之人五乘得车不无砥痔之客乡党自好者之所窃笑人物爲意者将焉取斯宜有髙明振兹委弊谓举直乃能使直顾不爲故可有爲公道倘行清议惟允如某者生身竆左赋性介愚早从庠序之游粗获师友之益于以夙兴而夜寐不知日往而月来自冠及彊去庭帏者殆四千里由长至录掌规矩者凡十五年潦倒麄疎已不堪嵚欹歴落秖可笑逮缀名于黄甲仅脱籍于白丁周室备官首访西雝之鹭鲁宫庀职滥撡东郭之竽获玩意于典坟蹔辞劳于簿领坐糜禄廪虚阅嵗华平日交游半在云霄之上盛时冗散分遗江海之濵录录虽无他长绰绰似有余裕但知非公事不至偃室岂爲诸君子而与驩言宁爲东国之屈臣不负西山之爽气昻霄有路翺翔已失于黒头推毂无人蹭蹬更甘于白足敢谓公忠之哲鉴亦怜狷僻之孤踪初无堂下之言遽作笼中之物此盖伏遇某官性天虚静德宇恢宏未尝小忽于寒微皆欲力振其淹滞致兹椎鲁亦预甄收敢不益尊所闻每鞭其后预荣登俊游激浪之龙门妄意飞英附追风之骥尾假令屦满于户外尚期颖脱于囊中位卑言髙譊譊岂敢人微志大耿耿徒存倘或粗见于施爲庶几少酬于知遇
谢白右丞举改官
强顔五斗分甘鸡鹜之羣通籍九重滥厠鹓鸿之列揣躬知幸归德罙深窃以特达之知搢绅所重保任之法朝廷尤严虽后进未免乎因人而当涂每难于荐士矧赋姿之粪朽初絶意于云天一朝被饰于青黄百链实慙于炉冶此盖伏遇右丞先生德茂伊吕望隆臯防道善道而一物不遗言所加而千金非重猥以登俊振淹之荐墨施于不才寡与之鄙夫増倍价于盐车发欢顔于广厦雨露之施固不自以爲德邱山之赐孰能独忘其情某敢不仰佩至恩窃遵懿矩淬厉厚刅激昻竆顾非类于不食之匏敢自后于能鸣之鴈翺翔霄汉倘难混于凡鳞竭尽筋骸尚不迷于夷路永言庇类正在陶钧
谢陈刘二司业
强顔五斗未殚犬马之劳通籍九重滥厠鹓鸿之列揣躬知幸归德罙深窃以荐举之法朝廷至公特达之知缙绅所重矧赋姿粪朽初絶意于青黄之饰而委命鑪锤曽不善于踊跃之词一朝囘暖于邹春众目实慙于禇鉴此盖伏遇司业先生道成善贷内恕兼容未尝求备于一夫雅欲大庇于寒士是令孱冗叨预甄陞万里飞腾虽媿青云之士友一生竒蹇聊寛白屋之庭闱某敢不【同上篇】永言依庇更赖始终
答何状元
窃审胪传初下巍级先登朝庆得人士歆出类伏惟状元学士先辈楩楠擢秀奎璧含章才名方借于时评谠论果倾于天听无双妙技共看申括之竒功絶玷希珍独擅连城之髙价虽盛美皆知其爲国瑞而快覩独幸先于众人懽抃曷胜余荣所被尚讷词之稽致遽谦翰之猥防感怍并深敷陈防既
兴化军到任谢监司
兹者被命严宸分符属郡虽云侥幸盖自品题恭惟某官挺特世英瑰竒人杰擎天柱石济国舟航以才猷结主知于九重以政事慰民瞻于一路遥知天阙已虚玉笋之班蹔驻星轺犹作绣衣之使某忠虽卫上才不过人顷由六察之备员今假一麾而出守养亲有便报国无功惟兹旷责之逃尤赖庇庥之及厥爲欣幸实倍等夷
又谢寄居
误膺宸检叨守郡符顾绵力以奚堪剧懦衷而増媿伏惟某官禀天秀气爲时英材蕴康济之嘉谟负经纶之逺业韬光闲宴颇闻争息于里闾振翼清华将见泽加于寰防某偶縁承乏遂获依仁曽修牍之未遑辱腾笺之先及其爲感媿曷究敷宣
贺知福州刘延康礼上
伏审分符严陛开府雄籓总一道之兵戎寛九重之宵旰舆情胥庆士论交归恭以某官庙琏希珍天骥絶足早简知于中展荐扬歴于华涂资文武之全才视功名之余事元侯作屏李公固贤于长城昼锦生辉季子暂还于故里山川壮观以増气父老欢呼而预荣矧兹陋邦实连洽壤露分美化赖灵海之余波景仰老成况髙山之在目顾惟孱鄙但窃倾依更祈葆练之精式副倚毗之重
谢陆中丞
某官廊庙羽仪缙绅标准一德爱君而忧国平时扬善而推贤雅怜湖海之孤踪曲借齿牙之余润是令孱琐不遂废捐壁水充员初类滥吹之东郭霜台备属更慙不簸之南箕乃因就养以祈天复玷疏荣而有土付以可封之俗守此不刋之书顾侥幸之良多虽糜捐而曷报囘瞻帝日怅玉陛之何遥仰庇卿云幸龙门之在望尚靳茍免不负素知铭佩所深敷宣罔既
贺诸监司正
王正谨律嵗序聿新与国同休属时巨哲恭惟某官道窥天运德进日休序布三阳茂对始和之吉类升五福坐迎交泰之祥获多祜于神明増殊荣于禄位某限司城钥阻诣台闳【邻郡云限守偏垒阻诣崇墉】庆颂之诚敷宣罔既
贺诸司属官邻郡通判正
四序星周三阳卦布天元资始贤德攸宜恭惟某官业履髙明才猷敏卲道与时而俱泰福縁类以潜升某限守土疆阻趋宾庑属在庇庥之下良深庆颂之情【惟是倾依之素良深庆颂之私邻郡通判云上二句】
贺廉访
伏审廉访直殿肃膺宸检荣领使权将德意于九重腾欢声于一道伏惟庆慰恭以某官圭璋粹质金石纯诚怀仁义以事君嘉谋猷而告后选择而使无如父子之贤精白以承将见功名之大某庀职属部倾心髙风觌睟表以未谐望崇墉而窃抃
贺提刑起复
伏审宠膺纶渥起复使权腾一道之欢声见九重之异眷谅安大义深抑至情恭以某官忠荩得君才猷济世屡易光华之节亟收竒伟之功千里淮壖坐弭萑蒲之警八州闽部迄无唇齿之虞顾闻望之甚隆宜倚毗之益重不容终制果责移忠盖钦恤是图必资于有德而平反已效久号于无寃正赖寛宵旰之忧且亦释部属之憾愿言晦养不废澄清惟一视于国家实两全于臣子
贺廉访起复
伏审茂膺天渥复领使权实资将命之才遂起倚庐之制事光新典眷出宸衷恭惟某官絶识超人清忠许国风猷挺特德宇粹融九重亲对于冕旒千里载驰于斧绣春阳及物秋隼击奸休声果达于赤墀圣语亟颁于丹诏恩来北阙欢浃南州盖由间出之资宜被非常之宠矧忠孝本同道而臣子亦一心谅倾向日之诚少抑悲风之念
贺知福州桞侍郎礼上
伏审拜恩宠命开府刚辰总一道之兵戎寛九重之宵旰恭惟某官学臻道奥识洞机先为廊庙之羽仪实缙绅之标的依光从槖蔼问誉于华涂均逸侯籓耸观瞻于遐服舆颂伫闻于五袴列城争仰于二天矧此隘封密连治壤露分羙化赖灵海之余波景仰老成幸高山之在目莫遂望尘之谒徒深贺厦之情
贺提刑
伏审拜防北阙拥节南州士论交孚舆情胥庆恭惟提刑舍人宏才防萃奥学通微蚤驰誉于英躔旋据津于要路精忠许国厚德镇浮直笔螭防曽侍玉皇之香案剖符鱼左坐收赤子于潢池果膺妙选于公朝暂按祥刑于远服将见有司之不犯岂惟庶狱之无寃某幸托帡幪实深抃蹈尚阻趋于屏着徒引望于旌麾
答眀守郭太尉
伏审光奉眀纶荣陞亚传凡在观瞻之列举深懽抃之情伏以制置少傅高范仪时远猷经国聊绾莵符而作镇坐令鲸海以无波简在宸衷召还天陛特善龙韬之对载更虎节之隆未遑庆幅之修先辱华牋之贶其为悚感曷胜叙陈
答江守程待制
伏审拜防眀綍昜镇上流聨次对之清班膺维籓之重寄谅惟庆慰伏以安抚待制天骥絶足庙琏希高谊薄于云天威名被于草木是畀江山之要地庶观韬畧之竒勲曽庆幅之未脩遽谦词之先辱其为感悚曷胜叙陈
答马寺丞诸官
立朝旡补理合投闲扣阍有陈遽叨假守方深怀歉敢以为荣不图谦德之隆先辱长笺之贶啓缄伏读慙褒借之非宜望风驰情喜披承之伊迩顾惟感佩未易敷陈
漳州到任谢两府
顷縁衰疾控告朝廷猥被宠光滥分符竹因许过家而上冡不妨便道以之官身虽在于遐陬名实聨于禁掖载惟侥冒第剧兢凌重念某粤自効官初惟茍录固知粪朽青黄何意于犠樽不谓风波萋菲几成于贝锦赖皇明之下烛俾孤迹之更荣起之于罪戾之余振之以清华之贯春囘寒谷谁爲吹律之人垩去鼻端厥有运斤之手此葢伏遇都督仆射相公载物德厚囘天力【阙】谋猷壮而国势以强清浊分而人才斯得顾如空鄙亦预选抡惟是漳滨实竆闽境其民朴野而狱讼素简其地僻左而宾客少过窃此便安将何报称某敢不本中和以布教审思斁以宜民期无负于承宣庶可酬于知遇鳬飞虽远讵妨渤澥之春驽驾已疲徒结轩墀之恋未填沟壑尚托陶埏
谢监司到任
顷縁衰疾控告朝廷初觊投闲窃食祠宫之禄猥防疏宠叨分便郡之符兹用涓辰巳谐视事荷厚恩于山岳怀深惧于渊氷重念某晼晚余龄空疎朽质载惟职守正有赖于帡蒙尚幸仁私曲加怜于驽钝
贺范运使礼上
伏审光膺宸检荣领使权士论交孚部属胥庆伏以运判吏部风期俊迈业履清脩蕴经济之长才掀方腾于夷路粉闱推择霜节光华葢圣朝务加惠于疲民故漕政尤尚贤于吉士裕民足国肯効获十禽于终朝赏善旌能将见迁九官于一嵗某备员下邑托庇深仁迎大斾以未谐聆好音而増抃
贺知泉州刘宝学
伏审宠陛法从出镇名籓锦衣方庆于归荣竹马巳歌于来暮欢腾千里光动四隣恭以知府侍郎直道事君远猷经国冦攘所过赖抚鄂侯之封筹筞是资复入晋公之幕兹徇邪帷而均逸暂令逺俗之防仁惟闻誉之益休知功名之未艾某叨分支郡窃庇下风望崇屏以非遥仰英标而徒切
答南剑陈通判
伏以题舆千里幸桑梓之获依守钥一方恨江山之犹阻何图谦德不鄙陈人枉郑重之缄封被光辉于衰朽永言感戴曷罄叙陈
贺陆敦礼知福州
伏审宠膺三锡部刺八州丝纶荐贲于邱园貔虎悉归于节越窃惟庆慰恭以某官渊骞术业防契忠嘉【初云器资廊庙望重缙绅】啓沃圣主之心缉熙贤王之学【曽作诸王翊善】海滨寄傲宁忘魏阙之坐驰屛疏封爰倚汉卿之卧治家山壮观以増气父老欢呼而预荣矧此陋邦实连治境余波沾润庆灵海之非遥懿范仪刑幸髙山之在望依仁有素頼庇盖多徒深燕雀之情阻从宾客之后
谢钱侍郎
伏审恩新帝綍光动里门复次对之清班仍奉祠于仙馆谅惟庆慰恭以宫使待制侍郎业履高明风期俊迈践华途而畧遍蔼令闻以弥芳眷注方隆褒迁兹始曽未遑于驰庆俄先辱以飞缄悚感至深敷陈奚既
答李似表除正字
伏审光奉纶言荣登芸阁赏蓬瀛于陆海映奎壁于英躔舆论交孚香名益播恭以密省新恩学士楩楠擢秀珪璧含章霜蹄方骋于康庄云翮渐凌于霄汉公朝得士曽庆幅之未脩谦德下人遽宠牋之先辱载惟凉鄙苐剧感慙
答发运汤侍郎
伏审光被殊防荣膺重寄奉十行之诏札总六路之漕权旧德是图佥评惟允恭惟某官才猷高迈闻誉四驰素简在于渊衷暂分忧于邦计钱流地上伫观经画之优虏在目中更赖转输之敏趋风尚阻仰德方深谓为祁寒善调茵鼎
贺施提刑
伏审光膺眀命出按祥刑使节初临部封胥庆荣以提刑正言天骥絶足庙琏希珍忠嘉尝着于谏垣志节雅推于士论渊衷简在华贯践扬敢图僻陋之遐方获见老成之旧德金科玉律暂分钦恤之忧鸡首鳯池竚被褒迁之宠某依仁有素托庇方深喜跃之私敷陈奚既
贺泉州赵侍郎
伏审光膺眀命昜镇大邦辍黄门侍从之聨付畵防籓宣之寄欢腾千里光动四隣伏惟庆慰恭以知府待制直道事君逺猷经国夙着独行之撡咸推难进之高议论醇乎古人备四时之正气典章出乎大手柄三代以同风起自祠庭还归省闼俄分忧于南服仍寓直于西清誉望益隆倚毗滋重某叨分支郡窃庇下风望崇屏以非遥仰英标而徒切其如咏颂曷罄敷陈
贺运使郑吏部
伏审光奉纶恩出司漕计邸音远播迈周雅之光华旧部重临増召南之蔽芾庇庥所逮懽抃惟均恭以运使吏部逸骥英姿天球萃德夙蕴经纶之妙荐更委寄之繁揽辔登车岂止借澄清于一道裕民足国抑将资丰羡于九年眷注特隆倚毗益重某托踪惟旧沐德良深望森防以诚驰阻崇墉之庆谒薫风届坦履集祥善保天和式慰舆颂
贺安抚折枢密
伏审拜宠严宸偃籓巨镇安危夙注时髙将相之材文武兼资任重兵民之寄风猷所暨抃蹈攸均恭以判府安抚枢密学际天人智周事物有可大之贤业以自结于主知属图帝载之熙进位枢庭之峻渊衷简在赖密赞于明谟直馆久闲岂不怀于旧德肆颁恩綍用付帅权矧此闽区寔邻江国元戎十乘暂淹岩石之瞻泰阶六符行趣介圭之觐某叨分属郡窃映余光望棨防以诚驰阻门防之庆谒其爲欣幸曷胜敷陈
贺提刑宋少卿
伏审光膺宠命出按祥刑旌斾初临部属胥庆伏惟提刑少卿才猷挺特业履清髙问望甚休中外所仰暂辍月卿之重远扬星使之华舜德好生期致有司之不犯吕刑克允率由折狱之惟良伫观平反之功不负澄清之志某叨纡郡绂阻造賔闳托仁庇以方深仰英标而徒切顾言调啬式副倚庇
贺发运程待制
伏审光被殊恩显膺宠命奉十行之诏札总六路之漕权令望素孚佥评惟允恭惟发运待制天骥絶足庙琏希珍夙简在于渊衷属惟新于坠典倚图邦计资佐国君眷兹悠逺之山川孰匪光华之原隰钱流地上伫观经画之优敌在目中正赖转输之敏某趋风尚阻庇德方深仰祈葆练之精式副倚毗之重
答汪相公
顷縁衰疾丐就便安怅去国之三年滥承流于十里抚民虽切报政蔑闻剡牍由衷方露乞骸之请赐环自逺遽叨专席之除辞荣莫遂于循墙借誉良由于推毂恭惟判府观文相公三朝柱石九庙蓍江湖而魏阙逰心梦想以人物为意登门最后亟防国士之知报德何先愿效王臣之蹇固当希鸾鳯而小横秋之鹰隼敢不置狐狸而去当道之豺狼倘无负于使令庶不孤于期待
答眀州知府潘舍人
伏审光膺眀命徃殿大邦聨西清鹓鹭之行荷东土兵民之寄风声所暨賛颂惟均恭以知府舍人待制直道事君远猷经国夙着独行之撡咸推难进之高议论醇乎古人备四时之正气典章出乎大手炳三代以同风爰起祠庭暂为民牧某暌违嵗久瞻仰日勤望崇屏以荣迷想英标而心醉
答宣抚胡大学世将
顷縁衰疾觊就便安剡牍由衷方露乞骸之请赐环自远遽叨专席之除载惟孱陋之亡堪良由推挽之有素恭以宣抚大学士天骥絶足庙琏希高眀而故旧不遗梦想以人物为意逺寄五云之翰墨欲鞭十驾之驽疲某敢不被服王言激昻晚节晞鸾鳯而小横秋之鹰隼置狐狸而去当道之豺狼倘无负于使令庶不孤于期待
答邵五王舍人
伏审解印螺川昜麾鸟岭新政遽歌于来暮旧邦应结于去思盛德所临嘉声亟播伏惟庆慰恭以知郡舍人球琳宝器韶濩纯音顷接武于禁途实擅名于词掖偶辞持槖暂丐分符曽不鄙夷乎远名已见薫陶于美化固知君子之所养随遇而安自得百姓之懽心不严而治某屏居邻壤窃庇下风未遑问牍之脩先辱宠缄之贶苐深媿荷曷胜敷陈
答洪州梁安抚
伏审拜恩眀綍昜镇眀都素望重以逾荣众正孚而胥悦伏惟庆慰恭以知府安抚阁学正议天骥絶足庙琏希珍貂蝉奕世于荣途棣蕚聫芳于俊域属列侯之建长当圣主之亲贤爲其腹心之臣付以肱股之郡十连有帅实爲缙绅之表仪四国于蕃用寛朝廷之忧顾某屏居遐陋窃慕风猷未遑庆牍之驰先辱华缄之赐苐深媿荷莫罄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