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一

凝陽董真人遇仙記

經名:凝陽董真人遇仙記。一卷。原題樣昭闖編慕。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記傳類。

凝陽董真人遇仙記

祿昭聞編纂

真人家世隆安,本姓木虎,俗稱董氏,諱守志,字寬甫,號凝陽子,元係女直人也。父故不仕,母夙喪。娶女奚烈氏,生一男、二女。以祖遊宦陝右,遂寓居終南山。大定庚子,府帖夜下,揀閱軍徒。後為謀克,遷隴州沃陽鎮防。因家焉。真人性資淳朴,氣貌恢弘,幼而篤孝,長而異俗。雖隸戎行動作,云為迥絕流輩。志慕玄風,而力不及行。感遇正陽、純陽、海蟾三神仙,察其累劫修行,迭作問出,明話前因,力加點化,故使抱疾,拂亂其所為有司坐,是為落軍籍,真人綠此得專心於教門焉。自是而後,厥疾弗廖,蒙上仙分之刀圭,及緘其膏盲。授以鐵馬星印,而使之執持。降以符水藥力,而俾之濟世。留詩以勸誘之,賜酒以慰諭之。或歷試其所行,或提策其不逮,或下臨於菴所,或相逢於道中。青天白日顯然見之,其遇合未有如此之拳拳也。真人自遇真以來,棄俗出家,結庵下志,往來於德順、秦隴問。每每自悟,隨寓行緣,信從者眾。請藥而藥降,療病而病愈,言雷而雷作,檮雨而雨應。出神入夢,示現化人。凡有起心動念者,善惡必先知之。發於歌頌,見於詩詞。出語驚人,無姻火氣也。真人於正隆庚辰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生,大定庚子隸於軍籍,明昌乙卯九月一日出戍於德順州南寨。十一日辰時與眾會,食問忽見一神人,身長八尺許,頂分二髻,容貌紫赤,髭髯盛美,青袍草履,仗劍造門而呼曰:為汝隱於軍中,故來相接,何為不出。真人驚起,墜於床下,即時昏問,眾皆扶翼之。至七日,稍蘇,四肢不能屈伸,本寨千戶申至總押所遣官醫驗,以為癱瘓,遂得長假,還歸沃陽本寨求治。承安丙辰三月三日未時,復見神人衣白袍於門首,指面大笑,真人就外榻瞻禮,忽然不見,因問家人曰:來者神人,識之否。答曰:不識。真人謂家人:今夜甚要灑掃精潔,庶幾神人再降,救我性命。家人如其言已。是月望日,夜半神人復降,光明如晝,異香滿室,立於前曰:為汝不省,得此重疾,特來救汝。即於懷中取丹三粒,俾安三魂,藥七錠,俾定七魄。語之曰:服此蕩散一切邪氣,通身如火,慎勿驚怖。言畢,遂失所在。既服丹藥,病果痊愈。二十七日午時,神人復降,真人喜而拜謝,神人曰:汝識鍾否。真人曰:識,是處宮觀皆有之。神人笑曰:汝只識撞的鍾,不知聲從何來,吾乃漢鍾離也,為汝累世修行,有缺功行,故來賜汝鐵馬,可隨身執持,勿得輕棄。今歲運氣,人多疾疫,吾又賜汝法水、符藥,可以救人。補完功行,汝可每旦焚香請藥,吾降藥與汝。真人依其言,藥果從空降下,但有疾者服之,必效。凡請藥之際,屢見神人現於空中,至誠祈請之人,亦有見之也。真人每呎水,必先自飲,然後賜人治病。日多飲水,莫知其數。人竟不能曉,有綠遇之者,真人必以詞示之。丁丑年正旦見一異人,身長面黃,髦頭胱足,毛連蔽體,麻繩繫腰,兩手扮肩,仰天而行,丐於市中,口云:只化一錢。與之兩錢者,則云:乞兒本來只化一錢,安用兩錢。既得錢,即指而歎曰:你卻有眼,只為四字,教我等候一日。但所化錢,即以買肉,將肉并餘錢包之以紙,寶至河畔,以手拮沙土,遂取所裹肉埋之,復累土如塚,栽柴一枝,掛紙錢於上,取棗、梨獻于傍,扮肩而坐,俟觀者眾至,指云:喚棗、梨,你棗後怎生棗得,梨後怎生梨得。隨以兩手插土,至於埋·肉,亟力揚之,口云:棗、梨不得,直待想麼。如此行化數月,時人號扮肩先生。真人與先生每相會,輒話修真之事,凡百為喻,冀化出家,真人悟其言,遂云:弟子願隨。先生云:汝未可去,待你去得時,我將你去。真人問曰:敢問法姓。先生曰:黃面劉師也。復問何方人也,先生曰:解州茵城人也。又問以修行之事,先生索紙而題曰:斬罷三尸水,望向西流到揚州,憊時好抽頭。一言有神,一神有言,神言不信,人不可乎。言不顧形,出言難追。精定則氣定,氣定則神住。精氣神聚而不散,真日用也。又留‘頌云:來也,無修無形質。去也,無修無形質。其中奪取造化機,憊時方可是無為。真人深異其言。先生自此別去,真人每懷之。八月中秋,真人與眾習射相角勝負,酒脯過傷,故疾再作。十月問隴州檄取驗,以疾篤方落軍籍,不復舊隱。即日肩輿,徑往白坡庵所,甫及半載,醫藥無效。季冬生辰,因自責云:予重嬰疾苦,是聖賢有譴耶,何時復愈。承安戊午正旦,忽聞空中言曰:既歸道矣,敢食酒肉乎,汝之疾,端由乎此。真人聞此語,改過自誓,不敢重犯至上。七日午時有一先生,黃面皂巾長髭,布袍草履,擔雙而來,問曰:汝所苦何疾。真人告以腰膝為患,不能行履,復問所患得幾時,真人曰:已及半載。先生曰:即刻緘刺,今夜子時乃愈,不然則否。遂扶起倚先生膝而坐,遂揣穴施緘,先刺天門,次及百會,二緘在合谷,二緘在湧泉。緘畢,先生欲辭而去,真人請姓字,答曰:劉。止先生宿不可,夜既分聞霹靂一聲,真人愕然而起,腰膝舒展,病若拈去。是夜大雪詁旦,真人喜而掃雪,至鄰庵,眾為驚異,皆知遭遇上真救療之力也。承安庚申十月望日,於沃陽住庵,忽遇向者神人,真人急膝跪於前,神人曰:為汝不能省悟,吾先賜汝鐵馬,今又賜汝七星寶印,可作持修。印馬者,乃先天之物,七星慧劍也。汝依法修鍊,吾復提汝,勿得漏泄,記取記取。真人拜謝問,神人恍然不見。泰和壬戌孟冬十七日寅時,忽聞空中降語云:三河口相會。真人倉惶趨進,行至虛川澗口岸之南,見二神人已坐盤石,即鍾呂二仙也。真人拜跪於前,鍾仙曰:汝身垢膩太多,何不入水中洗滌。真人曰:唯。仙又指水中一大魚曰:汝能捉否。真人訴流而上搏之,魚竟不獲。又指一大龜曰:汝能登龜背否。真人勉力而登,亦不能得。二仙撫掌笑曰:汝魚龜俱不能得,待汝洗諍垢膩,捉得魚龜,吾復提汝,汝望西南觀。及仰視間,二仙恍然不見。於是,出水穿衣,望空拜謝而歸。既至庵中,覺遍體蒸熱,如此彌旬。每旦沐於三河,頓然不食。自覺有得於心,常默然感於仙真也。癸亥年,真人既入道,俗眷猶存室,奚烈氏親見真人遇仙異跡,遂割愛,始得禮師出家。乙丑年仲春望日夜,見鍾仙降於土室中,神光射人,晃然如晝,長跪於前,仙誨曰:汝毋以藥與人,恐侯人性命,損汝功行,吾前與呂仙會於三河,令汝洗垢膩、捉魚龜,汝悟其旨乎。真人曰:否。仙曰:垢膩者,乃心垢也,魚龜者,乃性命也。大抵修行,只要除垢、止念,靈臺無物,自得性命相守,鍊成金丹,脫殼飛昇,遨遊仙闕,汝切記取。因留行藥吟,其辭曰:勸汝行藥兮,於心無益。貪救他人兮,不覺自己。縱然醫可兮,人皆道好。若是恨殺兮,難還累世。似此行藥兮,可不痛哉。子細尋思兮,經綸不識。吾今勸汝兮,行藥勞神。若不依從兮,永墮沉淪。莫著聲色兮,是非休說。再勸於子兮,不得貪瞋。一旦古販骨兮,何時得徹。惜氣養神兮,固蒂深根。改過歸正兮,舊業皆消。清淨無為兮,與道合真。受人供養兮,一心辦道。若不進道兮,萬禍臨身。吾今訣破兮,省悟記取。性停命住兮,遨遊輕舉。若不改正兮,一失永失。依此修行兮,吾來提汝。復取小瓢傾酒賜之,既飲,而冥然不省已,經七日,然後稍醒。見土室中功德嬸,蓋所須之物俱為灰燼,滿室異香不絕。自玆厥後,豁然大悟。大安己巳上元平旦於沃陽,忽聞空中降語云:汝之因綠在於德順,切記切記。真人亟出瞻禮,了無所見。仲春二十五日至順德,專誘門人盧自然出家,既見與語,若合符契。庚午年德順卓庵,仲冬七日,夜色將分,真人縱步前院,仰觀乾象,適二仙乘彩雲而過。真人驚惶,易衣焚香,見正陽上仙青袍草履,一仙面黃、髯美、皂巾、絳服,正陽手托一仙右肩,立於大杏樹下,霞光射目,香風襲人。真人拜跪,正陽仙曰:汝在沃陽時,有扮肩先生化汝,數月不省悟,汝以先生為何人也。真人曰:當時先生云解州苒城黃面劉也。正陽指而笑曰:即此海蟾公也,後於白坡庵有一先生與汝緘法,令汝病可,亦此海蟾公也。為汝前生亦是修真之士,吾與海蟾亦曾提挈,賜汝道號日凝陽子,法名遇真。吾今與海蟾再來,明話前因,復賜舊號,加以和光老人,法名守志。又教汝三共之道,水火顛倒、鍊金液還丹之法,既濟黃芽枯、水銀不飛走之訣,汞鉛凝結、神氣相守之道。即賦詩曰:全神養氣得身安,汞結鉛凝合自然。入聖超凡歸物外,何愁不做大羅仙。又曰:吾曾賜汝鐵馬七星寶印,汝猶未省,吾今為汝言之,吾昔以劍法傳洞賓,令其執以修行,今傳汝鐵馬星印,與洞賓一同。因賦二頌云,其一曰:七星寶印正當權,復顯光明照大千。鐵馬扶邪能代劍,龜蛇自是兩相纏。其二曰:七番提挈大愚頑,鬢髮蒼浪老卻賢。若是蹉跎歸地府,人身一失永難還。海蟾仙亦留頌云:前世貧人號海蟾,今來說破舊因綠。不因累劫修行到,誰肯頻頻提挈賢。又以五言長篇贈之曰:吾今說大道,亙古人行少。要固水銀瓢,勿令猥偷了。清淨真無為,纖毫塵不擾。黑雲一點無,湛然明月皎。閉口牢藏舌,六根盡除掃。北海黑龜兒,南山赤蛇繞。洞中雪飄飄,爐鼎自然造。鍊成無價珍,同赴蓬萊島。此乃修真祕訣,慎勿獨善。兼汝有數子,亦是前生法眷。汝曾於彎駑山登真洞集休觀建庵,號曰:凝陽,與通玄子陳信道為伴,今谷神子馬善能等為汝之門人,同作修持。登真洞,乃張果老仙隱。通玄子,即今之冰陽子陳知和也。今亦付之道號、法名,先令盟誓,而後傳法,方可修行,切記切記,慎之戒之。真人拜謝,仰視二仙,復駕彩雲而升空矣。於是,真人復想二仙提挈前生之言,忽然大省。辛未年,往德順遇真庵,道友聞真人腹中,雷嗚驚異,請詩二絕,以示道眾。崇慶癸酉仲春二十六日,與師叔陳先生歸沃陽,天色昏暝,黃塵障空,至流江峽忽遇二仙,正陽、海蟾也。各乘花鹿而立,真人拜跪,正陽曰:吾先付汝修真祕訣,當夜事煩,恐汝不明,今復提汝,勸化一切男女,返真歸道,可煉大丹,養沖和自然之氣,運用真水、真火,汞、鉛凝結,烹煉成丹。若不煉心定意,息氣養神,如何得出離輸迴之苦。莫起風波,休生姻火。若瞋則神弱,怒則氣散、氣散則人亡,人亡則永為下鬼,何時出期。《陰符經》云:火生於木,禍發必剋。姦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鍊,謂之聖人。若人發火,火生則姻起,姻起則不見形影,暗中不覺,損壞其身。不可恣縱六賊三尸,只要勦除暖馬,屏去萬綠,怕汝不信,火剋金,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此是五行相剋之法。又如金生水,木生火,此是地道順行。即有生死,只要水生金J火生木,此是天道逆行,豈有生死乎。大抵修鍊庾要,養就水中金,此是五行顛倒法。若人見吾一面,三世不墮地獄,已後難見吾面,切記切記。若漏泄天機,流傳非人,殃及己身,罪禍必有。如遇信心之人,先盟誓狀,當其祖先,次可傳法。真人拜謝問,二仙已上升矣,真人復四顧,仰見一仙立於峭壁松石問。適師叔至,真人曰:山問仙人,汝見之乎。師叔曰:不見。真人祝以虔懇再拜,果見仙人皂巾、絳袍,現於松石問,風袖翩翩,迤逕而去,眾雖瞻拜,竟不得見。師復迴德順,時孟夏中旬也。貞佑甲戌,真人從德順往沃陽,九月望日起發,十八日到隴州,宿南關。未時分,忽見正陽神仙立於河上,問曰:汝今何往。真人亟拜而答曰:弟子沃陽有土硿所,為人占奪,今故幹此。仙曰:土硿直錢耶,汝性命直錢耶,汝只識得土硿,昧了真空,著了假空,汝還不省,墮落頑空。真人告曰:何者為真空。仙曰:真空者,遍塞虛空,不染不著,一靈常在。問:識否,真人曰:不識。遂以氣一噓,真人頓然省悟。須臾,失其所在。行至沃陽,惶恐.不已,所幹之事,更不敢言論。至月餘,復還德順,遇真庵道友張」一郎等,問:冬至一陽初生,意旨若何,師以詞贈之。貞佑乙亥,德順王進卿請真人齋畢,送師至庵,天已昏黑,將欲告歸,真人留宿不可,真人曰:汝可將吾鐵馬歸樓上安奉,若聞雷聲,勿驚怖。進卿一依師言。夜坐昏睡,忽然雷霆震動樓屋,柱礎幾拔。滿家驚呼,進卿不覺,明燈視之,進卿面上髭鬚為火所燒,家人呼起稍蘇。翌日,舉家具香花、頂鐵馬,送還庵中,詳陳其事,真人曰:昨日雷作,汝呼不省,知其因乎。汝樓上有一孽龍,隱於樓壁掛刀中,適值天雷收捉,是時非吾鐵馬。進卿歸而視之,果見龍跡銷刃,突鞘而去,樓壁上爪痕尚存。真人隨機顯化,人莫識之也。丙子年,真人自洛水復還德順?抵壽聖觀,行至殿後松間,忽遇二仙真純陽、海蟾。曰:吾於四海之內,化為貧人,口口勸人不回,皆緣業障深重,鏗貪嫉拓,作業越煞,奈何奈何。吾有詞云:日常行遊四海,每日街前鬧處為乞丐,口口相違化不回,暗損精神,只為凡情昧。苦勸君生死大,頗奈頑愚,作業貪心煞。不肯修真,犯天戒,墮落鄧都受苦無年代。詞畢,令真人闡化勸綠。海蟾曰:吾等觀見世問迷徒,種種積業,萬中無一覺知。汝但見女男可以勸諭,令入善道,外修陰德,內固精神,若本性不昧於慾界,真心自合於天道,此箇幻軀假合四大,何輕何愛。吾亦傳汝詞云:子細聽吾教誨,說與門生,莫把真心昧。若是不除墮口債,走入輪迴,今世人身改。鬢髮蒼,休得怪,莫戀凡胎。假合終須壞,無事清閑鍊丹臺,自爾純陽隨我蓬萊會。真人受教畢,拜謝問,二仙遂失其所在。於是備云教旨,訓及四方,不數年,教風隆盛,無有不歸信也。戊寅年,門人盧自然等願聞印、馬源流,故以歌示之。元光壬午仲春十二日夜及二鼓,真人靜坐問,所聞空中霹靂之聲,愕然而起,得降語云:汝之因綠,已在隴地,此處不可留心,汝宜聽取。真人出前院觀瞻,了無所見。癸未年,隴州道友請師教化,真人隨機顯現,慈悲指人,四方奉道者莫不听然,而仰慕者亦眾矣。周圍建庵數十餘所,道風日盛,宗門為之廣大矣。正大乙酉,大早久不雨,隴人請師作雨,真人以生靈為心,於是潛靜太虛,天雨自至矣。丙戌年貞元節,謂門人曰:我數四教指汝等生死事大,辦道修真,汝等於十二時中,無一時在道,受了十方供養,虛度時光,向前還他口債,受苦如何當得。但起意動念,須要合於天心,過去一切好人,皆是福綠廣大,自能感動天地、神明。大抵修行,積功累行,鍊性成真,休歇無事,萬綠不染,真清真諍,神氣沖和,性命自然相守,大丹自然凝結,功成行滿,聖賢·自然。接引汝等,共我同伴,能得幾時。眾皆憂懼,禮謝而退。丁亥十月旦日,揭庵名為養浩。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祥雲覆庵,霹靂數四,異香滿空,人悉見聞,焚香請曰:此何故也。真人曰:祖師邀我赴蓬萊之會,吾將歸矣。我昔遇正陽上仙時,賜我印、馬,令我修行,今將鐵馬付盧自然,七星寶印付馬善能,二人與我立教,可為師牧,與我當日傳法一同,不得輕泄懈息。自然等告曰:素無功行,不敢當克。辭讓再四,真人見不受,威形於色,目光射人,眾皆驚怖,真人曰:不以我教門為念,輒相違拒。二人悲泣不獲,已而祗受。真人呼眾門人,即令拜靈陽子、谷神子,後遂索水浴,既訖,索衣,真人曰:不須綿絹厚服,但布素單衣即可。皆曰:冬寒,奈單拾何。真人曰:我來時著甚來。遂服單衣,坐而良久,索筆留三頌,其一曰:陸地一法船,舉棹數十年。船棹都撇下,我命不由天。其二曰:我有聚神法,真火鍊丹砂。無形亦無心,認得祖阿麻。其三日;通神變化,造物無窮。我命由我,天地難籠。頌畢,囑門人日;待我歸後,宜附隴下而已。言訖,正未刻儼然而化矣。時丁亥十月二十五。登真之後,遭時多故,藥葬於低村養浩庵。越十二載戊戌,門人靈陽子、盧自然等歎日月之如流,痛音容之愈遠,遂自秦度隴權為移殯,親造墳庵,彷徨瞻禮,睹塚之北崖.石上有瑞草一株,狀若紫芝,枝葉如蓋,蓊密蔓衍,蔽覆墳土。命眾開穴,有聲如雷,挽蚓舉棺,啟而視之,顏貌如生,周身之衣,芒霜如雪,異香噴鼻。周衣之棺,奇花異草,如刻如畫。眾皆讚歎不已。翌日扶輿挽襯,葬于隴底龜山之下,時首夏十有三日也。真人資稟不凡,夙性穎悟,真神仙中人也。既獲三聖口傳而面命,脫馳馬試劍之習,而為修真鍊行之歸。離抗塵走俗之形,而為超凡入聖之舉。向也不識之無,今也筆則成書。向也未嘗學問,今也言則成文。命意高絕於古今,措詞暗合於聲韻。雖博學多識,文人才士,有所不逮。蓋其造詣極深,修行極至,聖賢不期而自佑,詞章不學而自得。宜與夫窺陳編以盜竊者,大有逕庭矣。門人靈陽子等親炙日久,聞見日多,得師流傳遺文、詩、詞、歌頌總四篇,為上、中、下三卷,目曰:《和光集》,不敢自私,刻梓以傳於世。·別集真人出處遇真紀年一帳,曰:《遇仙記》,尚庶幾真人昇仙證道之源流,垂世立教之本末,開卷而瞭然也。故為之記。

凝陽董真人遇仙記竟

洞真部記傳類

列仙傳

經名:列仙傳。二卷。原題漢光綠大夫劉向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記傳類。參校本:《四庫全書》本。

列仙傳卷上

漢光祿大夫劉向撰

赤松子

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服水玉,以教神農。能入火自燒。往往至崑崙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隨風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時復為雨師。今之雨師本是焉。

眇眇赤松,飄飄少女。接手翻飛,玲然雙舉。

縱身長風,俄翼玄圃。妙達巽坎,作範司雨。

寧封子

寧封子者,黃帝時人也。世傳為黃帝陶正。有人過之,為其掌火,能出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而隨煙氣上下。視其灰燼,猶有其骨。時人共葬於寧北山中,故謂之寧封子焉。

奇矣封子,妙稟自然。鑠質洪鑪,暢氣五煙。

遺骨灰燼,寄墳寧山。人睹其跡,惡識其玄。

馬師皇

馬師皇者,黃帝時馬醫也。知馬形生死之診,治之輒愈。後有龍下向之,垂耳張口。皇日:此龍有病,知我能治。乃緘其唇下口中,以甘草揚飲之而愈。後數數有疾龍出其波,告而求治之。一旦,龍負皇而去。

師皇典馬,底無殘駟。精感掌龍,術兼殊類。

靈此報德,彌鱗銜轡。振躍天漢,集有遺蔚。

赤將子輿

赤將子輿者,黃帝時人。不食五穀而瞰百草花。至堯帝時,為木工,能隨風雨上下。時時於市中賣繳,亦謂之繳父。云:

蒸民粒食,孰享遐祚。子輿拔俗,餐葩飲露。

託身風雨,遙然嬌步。雲中可遊,性命可度。

黃帝

黃帝者,號日軒轅。能劾百神,朝而使之。弱而能言,聖而預知,知物之紀。自以為雲師,有龍形。自擇亡日,與旱臣辭。至於卒,還葬橋山。山崩,柩空無尸,唯劍烏在焉。仙書云:黃帝採首山之銅,鑄鼎於荊山之下。鼎成,有龍垂胡髯下迎帝,乃昇天。草臣百僚悉持龍髯,從帝而升攀,帝弓及龍髯,拔而弓墜,草臣不得從,仰#1而悲號,故後世以其處為鼎湖,名其弓為烏號焉。

神聖淵玄,邈哉帝皇。塹蒞萬物,冠名百王。

化周六合,數通無方。假葬橋山,超升昊蒼。

倔佺

倔佺者,槐山採藥父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長數寸。兩目更方。能飛,行逐走馬。以松子遺堯,堯不暇服也。松者,簡松也。時人受服者,皆至二三百歲焉。

倔佺餌松,體逸眸方。足躡鸞鳳,走超騰釀。

遺贈堯門,貽此神方。盡性可辭,中智宜將。

容成公

容成公者,自稱黃帝師,見於周穆王。能善補導之事,取精於玄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養氣者也。髮白更黑,齒落更生,事與老子同。亦云老子師也。

亹亹容城#2,專氣致柔。得一在昔,含光獨游。

道貫黃庭,伯陽仰儔。玄牝之門,庶幾可求。

方回

方回者,堯時隱人也。堯聘以為閻士。煉食雲母,亦與民人有病者。隱於五柞山中。夏啟末,為宦士。為人所劫,閉之室中,從求道。回化而得去,更以方回掩封其戶。時人言:得回一丸泥塗門戶,終不可開。

方回頤生,隱身五柞。咀嚼雲英,棲心隙漠。

卻閉幽室,重關自廓。印改掩封,終焉不落。

老子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陳人也。生於殷時,為周柱下史。好養精氣,貴接而不施。轉為守藏史,積八十餘年,《史記》云二百餘年。時稱為隱君子,謐日聰。仲尼至周,見老子,知其聖人,乃師之。後周德衰,乃乘青牛車去。入大秦,過西關,關令尹喜待而迎之。知真人也,乃強使著書,作《道德經》,上下二卷。

老子無為,而無不為。道一生死,跡入靈奇。

塞兌內鏡,冥神絕涯。德合元氣,壽同兩儀。

關令尹

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內學,常服精華,隱德修行,時人莫知。老子西遊,喜先見其黑,知有真人當過,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奇,為著書授之。後與老子俱遊流沙化胡#3苣勝實,莫知其所終。尹喜亦自著書九篇,號日《關令子》。

尹喜抱關,含德為務。抱漱日華,仰玩玄度。

候氣真人,介焉獨悟。俱濟流沙,同歸妙趣。

涓子

涓子者,齊人也。好餌木,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見於齊。著《天人經》四十八篇。後釣於荷澤,得鯉魚,腹中有符。隱於岩山,能致風雨。受伯陽九仙法。淮南山#4安,少得其文,不能解其旨也。其《琴心》三篇有條理焉。

涓老餌木,享玆遐紀。九仙既傳,三才乃理。

赤鯉投符,風雲是使。批琴幽巖,高樓遐峙。

呂尚

呂尚者,冀州人也。生而內智,預見存亡。避紂之亂,隱於遼束四十年。西適周,匿於南山,釣於墦溪,三年不獲魚。比聞皆曰:可已矣。尚曰:非爾所及也。已而果得《兵鈐》於魚腹中。文王夢得聖人,聞尚,遂載而歸。至武王伐紂,嘗作《陰謀》百餘篇。服澤芝地髓,具二百年而告亡。有難而不葬,後子伋葬之,無尸,唯有《玉鈐》六篇在棺中云。

呂尚隱釣,瑞得赦鱗。通夢西伯,同乘入臣。

沈謀籍世,芝體鍊身。遠代所稱,美哉天人。

嘯父

嘯父者,冀州人也。少在西周市上補履數十年,人不知也。後奇其不老,好事者造求其術,不能得也。唯梁母得其作火法。臨上三亮上,與梁母別,列數十火而昇。西邑多奉祀之。

嘯父駐形,年衰不邁。梁母遇之,歷虛啟會。

丹火翼輝,紫煙成蓋。眇企昇雲,抑絕華泰。

師門

師門者,嘯父弟子也。亦能使火,食桃李葩。為夏孔甲龍師。孔甲不能順其意,殺而埋之外野。一日一風雨迎之,訖,則山木皆焚。孔甲祠而檮之,還而道死。

師門使火,赫炎其勢。乃豢儿龍,潛靈隱惠。

夏王虐之,神存質斃。風雨既降,肅爾高逝。

務光

務光者,夏時人也。耳長七寸。好琴,服蒲韭根。殷湯將伐紂,因光而謀。光曰:非吾事也。湯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湯曰:伊尹何如?曰:強力忍詬,吾不知其他。湯既克桀,以天下讓於光,曰:智者謀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請相吾子。光辭曰:廢上,非義也;殺人,非仁也;人犯其難,我享其利,非廉也。吾聞非義不受其祿,無道之世不踐其位,死於尊我?我不忍久見也。遂負石自沈于寥水,已而自匿。後四百餘歲,至武丁時復見。武丁欲以為相,不從。武丁以輿迎而從逼,不以禮,遂投浮梁山。後遊尚父山。

務光自仁,服食養真。冥遊方外,獨步常均。

武丁雖高,議位不臣。負石自沉,虛無其身。

仇生

仇生者,不知何所人也。當殷湯時,為木正。三十餘年而更壯,皆知其奇人也,咸共師奉之。常食松脂,在尸鄉北山上自作石室。至周武王,幸其室而祀之。

異哉仇生,靡究其向。治身事君,老而更壯。

灼灼容顏,怡怡德量。武王祠之,北山之上。

彭祖

彭祖者,殷大夫也。姓錢名鏗,帝顓頊之孫,陸終氏之中子。歷夏至殷末,八百餘歲。常食桂芝,善導引行氣。歷陽有彭祖仙室,前世檮請風雨,莫不輒應。常有兩虎在祠左右,祠訖,地即有虎跡云。後昇仙而去。

遐哉碩仙,時惟彭祖。道與化新,綿綿歷古。

隱倫玄室,靈著風雨。二虎嘯時,莫我猜侮。

邛疏

邛疏者,周封史也。能行氣鍊形,煮石髓而服之,謂之石鍾乳。至數百年,往來入太室山中,有外石狀枕焉。

八珍促壽,五石延生。那疏得之,鍊髓餌精。

人以百年,行邁身輕。寢息中獄,遊步仙庭。

介子惟

介了推者,姓王名光,晉人也。隱而無名。悅趙成子,與遊。日一有黃雀在門上,晉公子重耳異之,與出居外十餘年,勞苦不辭。及還介山,伯子常晨來呼推曰:可去矣。推辭母入山中,從伯子常遊。從文公遣數千人以玉帛禮之,不出。後三十年,見東海邊,為王俗賣扇。後數十年,莫知所在。

王光沈默,享年遐久。出翼霸君,處契玄友。

推祿讓勤,何求何取。逐影介山,浪跡海右。.

馬丹

馬丹者,晉耿之人也。當文候時,為大夫。至獻公時,復為幕府正。獻戶公滅耿,殺恭太子,丹乃去。至趙宣子時,乘安車入晉都,候諸大夫。靈公欲仕之,逼不以禮。有迅風發屋,丹入迴風中而去。北方人尊而祠之。

馬丹官晉,與時汗隆。事文去獻,顯沒不窮。

密綱將設,從禮迅風。杳然獨上,絕跡玄宮。

平常生

穀城鄉平常生者,不知何所人也。數死復生,時人以為不然。後大水出,所害非一,而平輒在缺門山頭大呼,言:平常生在此。云復水雨五日,必止。止則上山求祠之,但見平衣被革帶。後數十年,復為華陰門卒。

穀城妙匹,譎達奇逸。出生入死,不悄其質。

玄化忘形,貴賤奚恤。暫降塵汙,終騰雲室。

陸通

陸通者,云楚狂接輿也。好養生,食棄盧木實乃蕪菁子。遊諸名山,在蜀峨媚山上,世世見之,歷數百年去。

接輿樂道,養性潛輝。見諷尼父,論以鳳衰。

納氣以和,存心以微。高步靈嶽,長嘯峨媚。

葛由

葛由者,羌人也。周成王時,好刻木羊賣之。一旦騎羊而入西蜀,蜀中王侯貴人追之,上綏山。綏山在峨媚山西南,高無極也。隨之者不復還,皆得仙道。故里諺曰:得綏山一桃,雖不得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數十處云:

木可為羊,羊亦可靈。靈在葛由,一致無經。

爰陸崇綏,舒翼揚聲。知衛者仙,得桃者榮。

江妃二女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遊於江漢之湄,逢鄭交甫,見而悅之,不知其神人也。謂其僕曰:我欲下請其佩。僕曰:此問之人皆習於辭,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聽,遂下,與之言曰:二女勞矣。二女曰:客子有勞,妾何勞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筍,令附漢水,將流而下。我遵其傍,採其芝而茹之,以知吾為不遜也。願請子之佩。二女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莒,令附漢水,將流而下。我遵其旁,採其芝而如之。遂手解佩與交甫。交甫悅,受而懷之中當心。趨去數十步,視佩,空懷無佩。顧二女,忽然不見。

靈妃艷逸,時見江湄。麗服微步,流盼生姿。

交甫遇之,憑情言私。嗚珮虛擲,絕影焉追。

范蠡

范蠡字少伯,徐人也。事周,師太公望。好服柱飲水,為越大夫,佐勾踐破昊。後乘輕舟入海,變名姓,適齊,為鴉夷子。更後百餘年,見於陶,為陶朱君。財累億萬,號陶朱公。後棄之,蘭陵賣藥,後人世世識見之。

范蠡御桂,心虛志遠。受業師望,載潛載惋。

龍見越鄉,功遂身返。屐脫千金,與道舒卷。

琴高

琴高者,趙人也。以鼓琴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衛,浮遊冀州、涿一作碼郡之問。二百餘年後,辭入琢水中取龍子,與諸弟子期曰:皆潔齋,待於水傍設祠。果乘赤鯉來,出坐祠中。旦有萬人觀之。留一月餘,復入水去。

琴高晏晏,司樂宋宮。離世孤逸,浮沉涿中。

出躍頫鱗,入藻清沖。是任水解,其樂無窮。

寇先

寇先者,宋人也。以釣魚為業,居睢水旁百餘年。得魚或放,或賣,或自食之。常著冠帶。好種荔枝,食其葩實焉。宋景公問其道,不告,即殺之。數十年,踞宋城門,鼓琴數十日,乃去。宋人家家奉杞焉。

寇先惜道,術不虛傳。景公戮之,尸解神遷。

歷載五十,撫琴來旋。夷俟宋門,暢意五絃。

王子喬

王子喬者,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鳳凰嗚。遊伊、洛之問。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餘年後,求之於山上,見相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堠氏山巔。至時,果乘白鶴駐山頭,望之不得到。舉手謝時人,數日而去。亦立祠於猴氏山下及嵩高首焉。

妙哉王子,神遊氣爽。笙歌伊洛,擬音鳳響。

浮丘感應,接手俱上。揮策青崖,假翰獨往。

幼伯子

幼伯子者,周蘇氏客也。冬常著單衣,盛暑著懦垮。形貌歲異。後數十年更壯,時人莫知。世世來誡祐蘇氏,子孫得其福力也。

周客戢容,泯跡泥盤。夏服重績,冬振輕丸。

作不背本,義不獨安。乃眷周氏,祐其艱難。

安期先生

安期先生者,瑯琊阜鄉人也。賣藥於束海邊,時人皆言千歲翁。秦始皇束遊,請見,與語三日三夜。賜金璧,度數千萬出於阜鄉亭,皆置去。留董曰,以赤玉烏一雙為報,曰:後數年求我於蓬萊山。始皇即遣使者徐市、盧生等數百人入海,未至蓬萊山,輒逢風波而還。立祠阜鄉亭海邊十數處。云:

寥寥安期,虛質高清。乘光適性,保氣延生。

聊悟秦始,遺寶阜亭。將遊蓬萊,絕影清泠。

桂父

桂父者,象林人也。色黑,而時白,時黃,時赤。南海人見而尊事之。常服桂及葵,以龜腦和之,千丸十斤。桂累世見之。今荊州之南尚有桂丸焉。

偉哉桂父,挺直遐畿。靈葵內潤,丹桂外綏。

怡怡柔顏,代代同輝。道播東南,奕世莫違。

瑕丘仲

瑕丘仲者,寧人也。賣藥於寧百餘年,人以為壽矣。地動舍壞,仲及里中數十家屋臨水皆敗。仲死,民人取仲尸棄水中,收其藥賣之。仲披裘而從,詣之取藥。棄仲者懼,叩頭求哀。仲曰:恨汝使人知我耳。吾去矣。後為夫餘胡王驛使,復來至寧。北方謂之謫仙人焉。

瑕丘通玄,謫脫其跡。人死亦死,泛焉言惜。

遨步觀化,豈勞胡驛。苟不睹本,誰知其謫。

酒客

酒客者,梁市上酒家人也。作酒常美而售,日得萬錢。有過而逐之,主人酒常醉敗,竅貧。梁市中賈人多以女妻而迎之。或去或來。後百餘歲來為梁丞,使民益種芋菜,曰:三年當大饑。卒如其言,梁民不死。五年,解印綬去,莫知其終焉。

酒客蕭粹,寄沽梁肆。何以標異?醇醴殊味。

屈身佐時,民用不匱。解紱晨征,莫知所萃。

任光

任光者,上蔡人也。善餌丹,賣於都市里問。積八十九年,乃知是故時任光也,皆說如數十歲面顏。後長老識之,趙簡子。聘與俱歸。常在梧.梯山上,三世不知所在。晉人常服其丹也。

上蔡任光,能鍊神丹。年涉期頤,曄爾朱顏。

頃適趙子,縱任所安。升軌相梯,高飛雲端。

蕭史

蕭史者,秦穆公時人也。善吹簫,能致孔雀、白鶴於庭。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鳳鳴。居數年,吹似鳳聲,鳳凰來止其屋。公為作鳳臺。夫婦止其上,不下數年。一旦,皆隨鳳凰飛去。故秦人為作鳳女祠於雍,宮中時有簫聲而已。

蕭史妙吹,鳳雀舞庭。嬴氏好合,乃習鳳聲。

遂攀鳳翼,參翕高冥。女祠寄想,遺音載清。

祝雞翁

祝雞飾者,洛人也。居尸鄉北山下,養雞百餘年。雞有千餘頭,皆立名字。暮棲樹上,晝放散之。欲引呼名,即依呼而至。賣雞及子,得千餘萬,輒置錢去。之昊,作養魚池。後升昊山,白鶴孔雀數百,常止其傍。云:

人禽雖殊,道固相關。祝翕傍通,牧雞寄罐。

育鱗道洽,棲雞樹端。物之致化,施而不刊。

朱仲

朱仲者,會稽人也,常於會稽市上販珠。漢高后時,下書募三寸珠。仲讀購書,笑曰:直值汝矣。資三寸珠,詣闕上書。珠好過度,即賜五百金。魯元公主復私以七百金,從仲求珠。仲獻四寸珠,送置於闕,即去。下書會稽徵聘,不知所在。景帝時復來獻三寸珠數十枚,輒去,不知所之。云:

朱仲無欲,聊寄賣商。俯窺驪龍,捫此夜光。

發跡會稽,曜奇咸陽。施而不德,歷世彌彰。

脩羊公

脩羊公者,魏人也。在華陰山上石室中,有懸石榻,外其上,石盡穿陷。略不食,時取黃精食之。後以道干景帝。帝禮之,使止王邸中。數歲,道不可得。有詔問脩羊公能何日發,語未訖,床上化為白羊,題其臉曰:脩羊公謝天子。後置石羊於靈臺上,羊後復去,不知所在。

卓矣脩羊,韜奇含靈。枕石大華,餐鈷黃精。

漢禮雖隆,道非所經。應變多質,忽爾隱形。

稷丘君

稷丘君者,太山下道士也。武帝時以道術受賞賜。髮白再黑,齒落更生。後罷去。上東巡太山,稷丘君乃冠章甫,衣黃衣,擁琴來迎拜武帝,指帝:陛下勿上也,上必傷足指。及數里,右足指果折。上諱之,故但祠而還,為稷丘君立祠焉,為稷承奉之。云:

穆丘洞徹,脩道靈山。鍊形濯質,變白還年。

漢武行幸,攜琴來延。戒以升陸,逆睹未然。

崔文子

崔文子者,太山人也。文子世好黃老事。居潛山下,後作黃散赤丸,成石父祠。賣藥都市,自言三百歲。後有疫氣,民死者萬計。長吏之文所請救,文擁朱膳,繫黃散,以徇人門,飲散者即愈,所活者萬計。後去,在蜀賣黃散,故世寶崔文赤丸黃散,實近於神焉。

崔子得道,衛兼秘奧。氣癘降喪,仁心攸悼。

朱嬸電麾,神藥捷到。一時獲全,永世作效。

列仙傳卷上竟

#1『仰』字據《四庫全書》本《列仙傳》(下簡稱《四庫》本)補。

#2『城』字疑應作『成』。

#3『胡』字原文作『明』,據《四庫》本改。

#4『山』字《四庫》本作『王』。

漢光祿大夫劉向撰

赤須子

赤須子,豐人也,豐中傳世見之,云秦穆公時主魚吏也。數道豐界災害水早,十不失一。臣下歸向,迎而師之,從受業,問所長。好食松實、天門冬、石脂,齒落更生,髮墮再出。服霞絕,後遂去昊山下,十餘年,莫知所之。

赤須去豐,爰憩昊山。三藥並御,朽貌再鮮。

空往師之,而無使延。顧問小智,豈識巨年。

東方朔

東方朔者,平原厭次人也。久在昊中,為書師數十年。武帝時上書說便宜,拜為郎。至昭帝時,時人或謂聖人,或謂凡人。作深淺顯默之行,或忠言,或虧語,莫知其旨。至宣帝初,棄郎以避亂世,置績官舍,風飄之而去。後見於會稽,賣藥五湖。智者疑其歲星精也。

東方奇達,混同時俗。一龍一蛇,豈豫榮辱。

高韻沖霄,不羈不東。沈跡五湖,騰影暘谷。

鉤翼夫人

鉤翼夫人者,齊人也。姓趙。少時好清冷。病臥六年,右手拳屈,飲食少。望氣者云:東北有貴人氣,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偉。武帝披其手,得一玉鉤,而手尋展。遂幸而生昭帝。後武帝害之,殯尸不玲而香一月問。後昭帝即位,更葬之,棺內但有絲履,故名其宮日鉤翼。後避諱改為弋廟。闈有神祠閣在焉。

婉婉弱媛,廟符授鉤。誕育嘉嗣,皇祚惟休。

武之不達,背德致仇。委身受戮,尸滅芳流。

犢子

犢子者,鄴人也。少在黑山,採松子、狹苓餌而服之,且數百年,時壯時老,時好時醜,時人乃知其仙人也。常過酣酒陽都家。陽都女者,市中酷酒家女,眉生而連,耳細而長。眾以為異,皆言此天人也。會犢子牽一黃犢來過,都女悅之,遂留相奉侍。都女隨犢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連兜甘美□ 。邑中隨伺逐之,出門共牽犢耳而走,人不能追也。且還,復在市中數十年,乃去。見潘山下,冬賣桃李。云:

犢子山棲,採松餌苓。妙氣充內,變白易形。

陽氏奇表,數合理冥。乃控靈犢,倏若電征。

騎龍嗚

騎龍嗚者,渾亭人也。年二十,於池中求得龍子,狀如守官者十餘頭。養食,結草廬而守之。龍長大,稍稍而去。後五十餘年,水壞其廬而去。一旦騎龍來渾亭下,語云:馮伯昌孫也,此間人不去五百里,必當死。信者皆去,不信者以為妖。至八月果水至,死者萬計。

騎嗚養龍,結廬虛池。專至俟化,乘雲縿蠣。

紆轡故鄉,告以速移。洞鏡災祥,情眷不離。

主柱

主柱者,不知何所人也。與道士共上岩山,言此有丹砂,可得數萬斤。容山長吏知而上山封之。砂流出,飛如火,乃聽柱取為。邑令章君明餌砂三年,得神砂飛雪。服之五年,能飛行,遂與柱俱去。云:

主柱同窺,道士精徹。玄感通山,丹砂出穴。

熒熒流丹,飄飄飛雪。者長悟之,終然同悅。

園客

園客者,濟陰人也。姿貌好而性良,邑人多以女妻之,客終不取。常種五色香草,積數十年,食其實。一旦,有五色蛾止其香樹末,客收而薦之以布,生桑蠶焉。至蠶時,有好女夜至,自稱客妻,道蠶狀。客與俱收蠶,得百二十頭繭,皆如甕大。繅一繭,六十日始盡。訖,則俱去,莫知所在。故濟陽人世祠桑蠶,設祠室焉。或云陳留濟陽氏。

美哉園客,顏嘩朝華。仰吸玄精,俯持五葩。

馥馥芳卉,釆釆文蛾。淑女宵降,配德升遐。

鹿皮公

鹿皮公者,淄川人也。少為府小吏木工,舉手能成器械。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至也。小吏白府君,請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轉輪懸閣,意思橫生。數十日梯道四問成,上其巔,作祠舍,留止其旁,絕其二問以自固。食芝草,飲神泉,且七十年。淄水來,三下呼宗族家室,得六十餘人,令上山半。水盡漂一郡,沒者萬計。小吏乃辭遣宗家,令下山。著鹿皮衣,遂去,復上閣。後百餘年,下賣藥於市。

皮公興思,妙巧纏綿。飛閣懸趣,上抱神泉。

肅肅清廟,惜惜二問。可以閑處,可以永年。

昌容

昌容者,常山道人也。自稱殷王子。食蓬縈根,往來上下,見之者二百餘年,而顏色如二十許人。能致紫草,賣與染家,得錢以遺孤寡。歷世而然,奉祠者萬計。

殷女忘榮,曾無遺戀。怡我柔顏,改華標情。

心與化遷,日與氣鍊。坐外奇貨,惠及孤賤。

谿父

谿父者,南郡鄘人也。居山問,有仙人常止其家。從買瓜,教之鍊瓜子,與桂附子芷實共藏而對分,食之二十餘年,能飛走,昇山入水。後百餘年,居絕山頂,呼谿下父老,與道平生時事。云:

谿父何欲,欲在幽谷。下臨清澗,上翳委募。

仙客舍之,導以秘錄。形絕埃溘,心在舊俗。

山圖

山圖者,隴西人也。少好乘馬,馬蹋之折腳。山中道人教令服地黃、當歸、羌活、獨活、苦參散,服之一歲,而不嗜食,病愈身輕。追道人問之,自言五嶽使之名山採藥。能隨吾,使汝不死。山圖追隨之六十餘年。一日一歸來,行母服於家問。賽年復去,莫知所之。

山圖抱患,因毀致全。受氣使身,藥輕命延。

寫哀墳梧,天愛猶纏。數周高舉,永絕俗綠。

谷春

谷春者,礫陽人也。成帝時為郎,病死而屍不冷。家發喪行服,猶不敢下釘。三年,更著冠積,坐縣門上。邑中人大驚。家人迎之,不肯隨歸。發棺,有衣無屍。留門上三宿,去之長安,止橫門上。人知,追迎之。復去之太白山,立祠於山上,時來至其祠中止宿焉。

谷春既死,停屍猶溫。棺闔五稔,端委於門。

顧視空柩,形逝衣存。留軌太白,納氣玄根。

陰生

陰生者,長安中渭橋下乞兒也。常止於市中乞,市人厭苦,以糞灑之。旋復在里中,衣不見污如故。長吏知之,械收擊,著栓桔,而續在市中乞。又械,欲殺之,乃去。灑者之家室自壞,殺十餘人。故長安中謠曰:見乞兒,與美酒,以免破屋之咎。

陰生乞兒,人厭其黷。識真者稀,累見囚辱。

淮陰忘吝,況我仙屬。惡肆殃及,自災其屋。

毛女

毛女者,字玉姜。在華陰山中,獵師世世見之。形體生毛,自言秦始皇宮人也。秦壞,流亡入山避難,遇道士谷春,教食松葉,遂不饑寒,身輕如飛。百七十餘年,所止巖中有鼓琴聲。云:

婉變玉姜,與時遁逸。真人授方,餐松秀實。

因敗獲成,延命深吉。得意巖岫,寄歡琴瑟。

子英

子英者,舒鄉人也。善入水捕魚。得赤鯉,愛其色好,持歸著池中,數以米穀食之。一年,長丈餘,遂生角,有翅翼。子英怪異,拜謝之。魚言:我來迎汝,汝上背,與汝俱昇天。即大雨。子英上其魚背,騰昇而去。歲歲來歸故舍食飲,見妻子。魚復來迎之,如此七十年。故昊中門戶皆作神魚,遂立子英祠。

子英樂水,游捕為職。靈鱗來赴,有偉厥色。

養之長之,挺角傳翼。遂駕雲璃,超步太極。

服閭

服閭者,不知何所人也。常止莒,往來海邊諸祠中。有三仙人於祠中博賭瓜,顧聞,令擔黃白瓜數十頭。教令暝目,及覺,乃在方丈山,在蓬萊山南。後往來莒,取方丈山上珍寶珠玉賣之,久矣。一旦髡頭,著赭衣,貌更老。人問之,言坐取廟中物云。後數年,貌更壯好,鬢髮如往日時矣。

服問游祠,三仙是使。假寐須臾,忽超千里。

納寶毀形,未足多恥。攀龍附鳳,逍遙終始。

文賓

文賓者,太丘鄉人也。賣草履為業。數取嫗,數十年輒棄之。後時故嫗壽老年九十餘,續見賓年更壯他時。嫗拜賓涕泣,賓謝曰:不宜。至正月朝,儻能會鄉亭西社中邪?嫗老,夜從兒孫行十餘里,坐社中待之。須臾賓到,大驚:汝好道邪?知汝爾,前不去汝也。教令服菊花、地膚、桑上寄生、松子,取以益氣,嫗亦更壯,復百餘年見。云:

文賓養生,納氣玄虛。松菊代御,鍊質鮮膚。

故妻好道,拜泣踟跚。引過告術,延齡百餘。

商丘子胥

商丘子胥者,高邑人也。好牧豕吹竽。年七十,不娶婦,而不老。邑人多奇之,從受道,問其要。言:但食木莒蒲根,飲水不饑不老。如此傳世,見之三百餘年。貴戚富室聞之,取而服之,不能終歲,輒止墮慢矣,謂將復有匿衛也。

商丘幽棲,報櫝妙術。渴飲寒泉,饑茹蒲木。

吹竽牧豕,卓犖奇出。道足無求,樂玆永日。

子主

子主者,楚語而細音,不知何所人也。詣江都王,自言:寧先生顧我,作客三百年,不得作直。以為狂人也。問先生所在,云在龍眉山上。王遣吏將上龍眉山巔,見寧先生,毛身廣耳,被髮鼓琴。主見之叩頭,吏致王命,先生曰:此主,吾比舍九世孫。且念汝家當有暴死女子三人,勿預吾事。語竟,大風發,吏走下山。比歸,宮中相殺三人。王遣三牲立祠焉。

子主挺年,理有所資。寧主祠秀,扮琴龍眉。

以道相符,當與訟微。匡事竭力,問昭我師。

陶安公

陶安公者,六安鑄冶師也。數行火,火一旦散,上行紫色衝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須臾,朱雀止冷上曰:安公安公,冷與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龍。至期,赤龍到,大雨,而安公騎之東南上。一城邑數萬人眾,共送視之,皆與辭央。云:

安公縱火,紫炎洞熙。翩翩朱雀,銜信告時,奕奕朱此,蜿然赴期。傾城仰觀,迴首顧辭。

赤斧

赤斧者,巴戎人也。為碧雞祠主簿。能作水頑鍊丹,與硝石服之三十年,反如童子,毛髮生皆赤。後數十年,上華山,取禹餘糧餌,賣之於蒼梧、湘江問。累世傳見之。手掌中有赤斧焉。

赤斧頤真,發秀戎巴。寓跡神祠,順鍊丹砂。髮雖朱羹,顏曄丹葩。釆藥靈山,觀化南遐。

呼子先

呼子先者,漢中關下卜師也。老壽百餘歲,臨去,呼酒家老嫗曰:急裝,當與嫗共應中陵王。夜有仙人持二茅狗來至,呼子先。子先持一與酒家嫗,得而騎之,乃龍也。上華陰山。常於山上大呼言:子先、酒家母在此。云:

三靈潛感,應若符契。方駕茅狗。蜿爾龍逝。參登大華,自稱應世。事君不端,會之有惠。

負局先生

負局先生者,不知何許人也。語似燕代間人。常負磨鏡局徇昊市中,街磨鏡一錢。因磨之,輒問主人得無有疾苦者,輒出紫丸藥以與之。得者莫不愈。如此數十年。後大疫病,家至戶到與藥,活者萬計,不取一錢。昊人乃知其真人也。後主昊山絕崖頭,懸藥下與人。將欲去時,語下人曰:吾還蓬萊山,為汝曹下神水。崖頭一旦有水,白色,流從石問來下,服之多愈疾。立祠十餘處。

負局神端,披褐含秀。術兼和鵲,心託宇宙。引彼萊泉,灌此絕岫。欲返蓬山,以齊天壽。

朱璜

朱璜者,廣陵人也。少病毒瘦,就睢山上道士阮丘。丘憐之,言:卿除腹中三屍,有真人之業,可度教也。璜曰:病愈,當為君作客三十年,不敢自還。丘與璜七物藥,日服九丸,百日病下如肝脾者數斗。養之數十日,肥健,心意日更開朗。與老君《黃庭經》,令日讀三過,通之,能思其意。丘遂與璜俱入浮陽山玉女祠。且八十年,復見故處,白髮盡黑,鬢更長三尺餘。過家#1食,止數年,復去。如此至武帝末,故在焉。

朱璜寢痕,福祚相迎。真人投藥,三屍俱靈。

心虛神瑩,騰贊幽冥。毛赦髮黑,超然長生。

黃阮丘

黃阮丘者,睢山上道士也。衣裘被髮,耳長七寸,口中無齒。日行四百里。於山上種蔥蓮百餘年,人不知也。時下賣藥,朱璜發明之,乃知其神#2人也。地動山崩道絕,預戒下人,世共奉祠之。

蔥藹巖嶺,實棲若人。被裘散髮,輕步絕倫。

含道養生,妙觀通神。發驗朱璜,告褊下民。

女丸

女丸者,陳市上沽酒婦人也。作酒常美,遇仙人過其家飲酒,以《素書》五卷為質。丸開視其書,乃養性交接之衛。丸私寫其文要,更設房室,納諸年少飲美酒,與止宿,行文書之法。如此三十年,顏色更如二十時。仙人數歲復來過,笑謂丸曰:盜道無師#3,有翅不飛。遂棄家追仙人去,莫知所之。云:

玄素有要,近取諸身。彭聘得之,五卷以陳。

女丸蘊妙,仙客來臻。傾書開引,雙飛絕塵。

陵陽子明

陵陽子明者,銓鄉人也。好釣魚,於旋溪釣得白龍。子明懼,懈鉤拜而放之。後得白魚,腹中有書,教子明服食之法。子明遂上黃山,採五石脂,沸水而服之。三年,龍來迎去,止陵陽山上百餘年。山去地千餘丈,大呼下人,令上山半。告言谿中子安當來,問子明釣車在否。後二十餘年,子安死,人取葬石山下。有黃鶴來棲其塚旁樹上,嗚呼子安。云:

陵陽垂釣,白龍銜鉤。終獲瑞魚,靈述是修。

五石溉水,騰山乘虹。子安果沒,嗚鶴何求。

邗子

邗子者,自言蜀人也。好放犬子,時有犬走入山穴,邢子隨入十餘宿,行度數百里。上出山頭上,有臺殿宮府,青松樹森然,仙吏侍衛甚嚴。見故婦主洗魚,與邢子符一函并藥,便使還與成都令喬君。喬君發函,有魚子也。著池中養之一年,皆為龍形。復送符還山上。犬色更赤,有長翰,常隨邢子往來。百餘年,遂留止山上。時下來護其宗族。蜀人立祠於穴口,常有鼓吹傳呼聲。西南數千里共奉祠焉。

邢子尋犬,容入仙穴。館閣峨峨,青松列列。

受符傳藥,往來交結。遂棲靈岑,音響昭徹。

木羽

木羽者,鉅鹿南和平鄉人也。母貧賤,主助產。嘗探產婦兒,生便開目,視母大笑。其母大怖。夜夢見大冠赤積者守兒,言:此司命君也,當報汝恩,使汝子木羽得仙。母陰信識之。母後生兒,字之為木羽。所探兒生年十五,夜有車馬來迎去,遂過母家呼:木羽,木羽,為御來。遂俱去。後二十餘年,鸛雀旦銜二尺魚著母戶上。母匿不道而賣其魚。三十年乃沒去。母至百年乃終。

司命挺靈,產母震驚。乃要報了,契定未成。

道足三五,輕駟宵迎。終然報德,久乃遐齡。

玄俗

玄俗者,自言河問人也。餌巴豆。賣藥都市,七丸一錢,治百病。河間王病瘦,買藥服之,下蛇十餘頭。問藥意,俗云:王痕乃六世餘殃下墮,即非王所招也。王常放乳鹿,伶#4母也,仁心感天,故當遭俗耳。王家老舍人自言:父世見俗,俗形無影。王乃呼俗日中看,實無影。王欲以女配之,俗夜亡去。後人見於常山下。

質虛影滅,時惟玄俗。布德神丸,乃寄鹿贖。

道發河問,親寵方渥。騰龍不制,超然絕足。

讚曰:《易》稱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然後有人民。有人民,然後有生死。生死之義著明矣。蓋萬物施張,渾爾而就,亦無所不備焉。神矣妙矣,精矣微矣,其事不可得一一論也。聖人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日月運行,四時分治,五星受制於太微,監無道之國,吉凶預見,以戒土者。動靜言語,應效相通,有自來矣。天然雖不言,其變化云為,不可謂之無也。《周書》序:桑嬌問涓子曰:有死亡而復云有神仙者,事兩成邪?涓子曰:言固可兩有耳。《孝經援神契》言:不過天地,造靈洞虛,猶立五嶽,設三台,陽精主外,陰精主內,精氣上下,經緯人物,道治非一。若夫草木,皆春生秋落必矣,而木有松、梧、櫃、檀之倫百八十餘種,草有芝英、萍實、靈沼、黃精、白符、竹霎、戒火,長生不死者萬數。盛冬之時,經霜歷雪,蔚而不彫,見斯其類也。何怪於有仙邪?余嘗得秦大夫阮倉撰《仙圖》,自六代迄今,有七百餘人。始皇好遊仙之事,庶幾有獲,故方士霧集,祈祀彌布,殆必因邇託虛,寄空為實,不可信用也。若周公《黃錄》記太白下為王公,然歲星變為寧壽公等,所見非一家。聖人所以不開其事者,以其無常。然雖有時著,蓋道不可棄,距而閉之,尚貞正也。而《論語》云怪力亂神,其微旨可知矣。

列仙傳卷下竟

#1原文無『家』字,據《四庫》本補。

#2『神』字原文作『年』,據《四庫》本改。

#3『師』字原文作『私』,據《四庫》本改。

#4『伶』字原文作『麟』,據《四庫》本改。

華陽陶隱居內傳

經名:華陽陶隱居內傳。三卷。唐代賈嵩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記傳類。

華陽陶隱居傳序

薜蘿孺子賈嵩撰

或日:貞白先生在《梁書· 高士傳》,今而為傳,何謂?《梁書》云:陶君諱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母夢兩天人手執香鑪云云。齊高作相,引為諸王侍讀。雖在朱門,不交外物。永明十年脫朝服掛神虎門,上表辭祿。韶許之。公卿送之征虜亭,供帳甚盛,咸云江束以來未有斯事。於是歷名山尋詫仙藥。每經澗谷,必坐臥其問。特愛松風,庭院皆植。及梁武即位,書問不絕,月常信數。時人謂為山中宰相。大同二年卒,時年八十五,顏色不變,屈伸如常云云。今具此傳於注者,蓋明其簡略也。此又兼鄭障、史雋《陶傳》同錄於此。曰:《梁書》之傳先生,猶《史記》之述老氏也。其叔事頗刪略,俾仙聖行業不得昭著而紛綸其問。韓非與老子同傳,論之者多矣。而《 梁書》 列先生在沈麟、阮孝緒、范元淡,馬之問矣。夫先生識洞古今,事炳山世,神棲寂泊,精騖玄樞,定三品以黜浮偽,分五域以鏡區貫,著《隱訣》以析綱目,述《真誥》以旌降授。激揚隱微之外,馳騁清虛之際,乃玄中之董狐,道家之尼父也。況發揮墳典,游泳百家,窮天地星辰之文,究陰陽龜筮之術,至於鯨死彗出,麟國月蝕,銅山崩而鐘鐸響,蠶洱絲而商絃絕,龍昤雲起,虎嘯風生,此性理冥濛,會謂之感,先生商榷其微,非感非應。夫然將叔向、子產、京房、郭璞擬先生以為人博乎?齊永明十年,謝詹事淪自昊興聞先生棄官隱華陽,乃於道中作《傳》。謝詹事作《傳》云:先生諱弘景,丹陽人也。幼標異操,聽明多識,五經子史皆悉詳究。善書,得古今法。在人問便有乘雲御龍之志,不肯婚官。以資營未立,且薄游下位,為宜都王侍讀。雖處朱門,但獨居一室,罕接外物。晝夜尋寫、研集奇奧,二十餘年,稍就服食。殆通幽洞微,其事多祕,於是業用漸進,乃拂、衣,止於茅山焉。觀其神儀明秀,嗎睞有光,形細長.' 項,耳問嬌睞,顯然異眾矣。謝《傳》訖此。此《傳》 並《梁書》彌為脫略。吾不解謝淪既聞先生隱山,甚懷嗟賞!乃圻然道中作《傳》,所宜詳究功行,而卒然如此也。陶斕乃云:王右軍作許先生傳者,正如此也。《傳》疏略不用,陶栩乃作本起錄。至齊末遂已亦事多遺闕。斕先生,猶子也。本起錄乃粗似詳究,而患文氣太卑,叔述繁雜。自云:今此未便為傳,且撰行業以備遺失耳。不知何綠至永元元年遂絕也。其後潘泉文復踵其作,泉文,先生門人也。自云:陶斕本起錄訖於齊末,從此已後二十餘年並未有題記,謹且隨年載錄,後撰《傳》人自更詳述。始天監元年,至七年夏四月。于時先生改名氏,潛訪遐嶽,天監七年夏四月先生改名南遊,其事具於《傳》中。旁無知覺,於是泉文又絕筆於此。嗚呼!□ .前二《傳》既太簡,謂《梁書》及謝詹事所作《傳》。門人編錄復無條貫,俾君子辟世之道,清真養翮之跡,其幾乎磨滅歟?乃於《登真隱訣》及《真誥》 、《泰清經》、先生文集揣摩事邇,作三卷焉。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上

薜蘿孺子賈嵩撰

先生諱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

《本起錄》云:宅在白楊巷。

其命氏自帝堯。帝堯治冀州,世居平陽。·西漢丞相青翟,束漢司空敦皆赫然有名,論董卓燒錐陽。十三世祖超始渡江,是為丹陽人。七世祖濬仕昊為鎮南將軍,

《本起錄》云:即交州刺史璜之弟也。

封句容侯。吳滅,入北。永嘉之亂,南遷。

《本起錄》云:世祖濬第三子也。

永嘉中為束海王越司馬,領屯兵隨王出許昌。因敗,仍復過江,為大將軍王敦參軍。敦乃啟分屬籍,晚乃起為車騎丞相參軍,不就。高祖毗,清拔尚氣不肯仕。曾祖興公為郡功曹。

《本起錄》云:多才藝,頗營產殖。舉。郡功曹,察孝廉,除廣晉縣。

祖隆,長七尺五寸,笑姿表,善藥術,以拯救為勞。從宋武帝破姚泓有功,封晉安原豐侯。

《本起錄》云:顏峻就求宅以益寺,弗與,因辭官。見讚削爵,徒廣州,後稍遷新會郡。

父貞寶,字國重,為江束名人。由南臺侍御史作江夏孝昌相。

《本起錄》云:亦善騎射,解藥衍,博涉子史。美風儀。與蕭思話、王釗、劉秉友善。元徽四年冬,銜使虜庭,通鄰國之好。作游歷記并詩。

初,先生母郝夫人

《本起錄》云:夫人束海人,諱智湛。及終,有異焉。

夢青龍自懷而出,挈空束上。

《本起錄》云:有青龍忽從身出,直束向上昇天。《梁書》云:夢兩天人手執香鑪來至其所,已而有娠。與此頗異。《本起錄》是先生猶子栩所作,其究詳事理,豈漏於史官乎?

逐視之,無尾。明日謂人曰:當生非凡男,然必無後。或對曰:無乃為仙乎?.

《本起錄》云:既覺,密語周:旋叉當生男兒,應出非几也。

以宋孝建三年四月三十日夜半先生誕焉。

《本'起錄》云:歲丙申,日甲戌。此年閏五月。明旦便是夏至。

詁日,母沐浴,體忘微苦,乃起。先生始生,無驚啼。始坐,殊警惠。五六歲時酷愛學書,雖戲弄羅前,唯執筆硯。八九歲時讀書千餘卷,頗善屬文。讀義卜葛稚川《神仙傳》,見淮南八公事。

《本起錄》云:鄉親鞠氏舍得葛洪

《神仙傳》弟.六一卷。

夜抱卷與寢,乃日:攀青雲白日,其何云遠?縣是耽重信悟,官然有方外之志矣。神表孤邁,膚色哲澤。每出,路人輒聚觀,咸日:陶郎是玉京中落仙。乃執羽扇以自障蔽,雖冬月不除。年十一,作王昊博士。

《本起錄》云:昊是司徒長史釗之子。

作昊對答書,啟如老成人。十五自南州還,

《本起錄》云:先生年十三,父隨史部尚書劉秉之淮南。十五歸都,寓憩中外徐冑舍。

作尋山誌。

其《誌》云云,具集中。

先生既冠而不肯婚,

先生澡潔去嗜慾,蓋一生全不邇於聲色也。

且日:吾欲蕭條其魂也。長七尺二寸,疏眉長額,右肩有紫誌如錢。

按《金闕後聖列紀》,青童君云:此皆仙相也。

右股有數十黑子,闌干如斗形。不樂葷羶,唯進青鎚飯。

《清虛真人傳》內有方,以南燭為主,蓋上仙所服餌也。

酷愛松聲,居必手植。常嫌讀書未滿萬卷,乃以內書兼之。於是少出州府,辟召皆不起。初父與劉秉友善,秉為丹陽尹,其子俟,少知名,酷好文學。先生復與之遊,出則共載,食乃同味。于時宋氏失德,蒼梧王遇害,

《宋書》云:廢帝昱,明帝長子也。既即位,荒亂酷暴,以齊高帝復為射的,既遇害,進鎰蒼梧王。

蕭道成立,順帝仍執政。荊州刺史沈攸之擁兵不從,道成入守朝廷。

《宋書》云:順帝,第三子。齊高既專廢立,不從者半,齊高乃入守朝廷。

司徒袁集墟石頭謀誅道成,劉秉預焉。遂奔石頭,以其屬隨。先生與韓賁、麋淡同管文檄。道成勒兵攻破石頭。

《宋書》云:司徒袁柴擁石頭謀誅道成,不果,旋見覆滅。《本起錄》云:先生年二十二,隨劉丹陽入石頭,就袁柴建事。先生終始久要,不遺舊故,雖危疑息難,不求自退也。

先生乃得出,俟為沙門問行,

《本起錄》云:爾夕城漬,俟與第●僅逃走向京。

為人所獲,死建康獄。人莫敢視,先生哭其尸,躬自收殯。

《本起錄》云:先生躬自收.殯痙葬,杳硎舊慕●。

先是,俟與江馳、褚炫等俱為順帝四友,作《宋德頌》連珠七警,當世稱絕。至是遂亡其本。先生乃喟然歎日:人無愚智,同盡百年,所貴身名遺芳寄世,惜乎劉生名邇俱喪。

《本起錄》云:劉俟既石頭奔漬,文章皆零落。先生欲為纂集,竟不能得。

明年,道成封齊公,假黃鐵,天命識所歸矣。先生既常結劉氏,內懷憂惕。

《本起錄》云:先生自石頭出,仍欲棄世尋山,而正值宋齊之際,物情未安,既世結劉樂,怛懷憂惕。

乃因紀真求見於新亭,大相推愛,俾居帳內。沈攸之平,從還束府,仍為其子侍讀。

《本起錄》云:沈伙之平,從還束府,使為弟五息曄、第六息貴侍讀,兼知公閒管記事。時年二十三,除巴陵王侍郎。

齊高帝既登極,除太尉豫章王侍郎。

《梁書》云:齊高帝作相,引為諸王侍讀。誤矣。

先生知為帝之左右者排逐,再除不授。明年,隨安成王出鎮石頭。世祖初拜振武將軍宜都王侍讀。齊世,侍讀皆總知記室參軍。先生於吉凶內外棧啟疏牒莫不絕眾,凡濡毫落紙,人皆楷模之。

《本起錄》云:先生於吉凶內外儀體·表筆,爰及棧疏啟牒,莫不絕眾。數王書佐典書皆來承受,以為准格。

數王侍讀咸切齒讒忌,先生處之怡怡如也。桂陽王登雙霞臺,置酒召宗室侯王兼其客,先生從宜都豫焉。桂陽採名頒號,各令為賦,真十題器中。先生探獲水仙,大愜意。

其《賦》云云,具集中。

沈約、任防讀之,歎曰:如清秋觀海,第見澶漫,寧測其深。其心伏如此。尋除左衛殿中將軍,時論稱屈。庾道經亟言於武帝,帝曰:先帝昔親作此官,裴松之從此轉員外郎,吾之重也,卿那不知。

《本起錄》云:時年二十九。青漢官新成,帝銳意遊宴,先生拜表獻頌,于時稱絕。

忽一日於石頭恍然,若有所適,無所覺知者七日,乃豁然自差,云:睹見甚異事。祕不得知。

《本起錄》云:年二十九,於石頭中忽得病,不知人,不服藥,不飲食,經七日乃豁然自差,說多有所睹見。從此容色疲悴,言音亦胱岩闡緩者矣。

是歲束陽孫遊嶽始授先生道家符圖,雖云相承真本,而歷經摹寫,意所未愜。明年遊茅山。

《本起錄》云:戊辰年始往茅山,按先生木披訪經法,而拂衣長往,經始於是行也。

獲前真楊、許興寧中手書。

按《真誥》晉:興寧三年太元真人茅君、紫陽真人周君、紫微夫人九華安妃及諸真仙並降楊君羲於茅山,及許長史父子皆同傳啞,而楊、許感降,皆有文逵炳然。先生於是併獲,蓋天付其人也。

誠心感躍,如親睹靈'人,o乃尋三真往來書疏,知所獲者猶多亡闕,更搜訪遠近,於是啟假而東,謁樓惠明於大洪山,遇杜京產於太平山,又尋沙門鍾義山於晁山,皆卑辭膝請,獲真人手跡十餘卷。遊歷二百餘日,乃還都。

《本起錄》云:遊歷山水二百餘日,乃還。

未幾復往,更求遺述,多有所得。爰及東陽長山、昊興天目,於潛、臨海、遂安諸名山無不探歷。身本輕捷,登陸無艱。每遇崩崖斷壁,但寨縐跌越。或逢幽巖深澗,便吟嘯盥滌,盤桓坐臥,採掘花藥,泊猿烏吟棲,尚不能去,往往獨宿麋鹿中。常言曰:見朱闈廣廈,雖是華樂,而初無欲往之心。望高巖廣澤,亦知此難立。正自恆欲往就,不解所以,必是綠使之然。還都,由振武將軍除奉朝請。先生為兄時,每言朝市非樂。既然長大,值宋齊相授,見時之未可,遂棲下位,盤桓風火,及是知兵災紛起,乃振衣束顧,曰:去矣。常言大天之內復有三十六洞天。

《茅傳》云:大天之內有地中洞天三十六所,又八海中諸神山皆亦有洞官,或方千里、五百里,非三十六之例。

江左伏龍山乃其第八,謂之金壇華陽洞。漢有三茅君得道,實居之。吾其長往於此。仲尼云: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吾聞其語,未見其人。我今日義達,無復其方,請從求志之業。乃自稱華陽隱居。

《本起錄》云:絰人問書疏,皆以此號代名。

亦猶士安之玄晏,稚川之抱朴。是歲永明十年也。

《本起錄》云:壬申年,時年三十七。

行有日矣,約左右令先出都。吾辭省已,乃抱朝服掛神虎門,襲鹿巾,逕出束一子。因與王晏別,語及此事。晏云:主上性至存嚴治,不許人作高奇事,脫致作旨,坐自貽咎,便恐違卿山志,如何?先生默思良久,曰:吾本為身,非為名,若有此慮,亦奚如此為?於是不詣省,直表辭而已。

鄭障、史雋云:先生永明十年脫朝服掛神虎門,上表辭祿,詔許之。此乃知其始,而不知其末也。表云云,具集中。

表既入,詔答。

詔云云,具集中。

將行,與宜都王別,彼此嗚咽,各不能發】言。左右莫能仰規。或謂宜都王云:王相愛重如此,那聽其去?王云:今為天下勝事,天子許其不臣,吾何敢然?以裘鏡贈別,給在山吏役數人。

《本起錄》云:先生昔為安成、宜都二王侍讀,而通與諸王少長款狎。武陵,鄱陽、桂陽、衡陽皆春遇殊常,每一往,輒言話終日。永泰之世,慎避形進,怛示疏退,由是無聲累。宜都幼有識度,且待啞最久,彌盡親密。先生亦竭誠陪贊。及聞先生當辭世絕俗,屢致涕泗,臨行告別云云。或謂宜都:那聽其去?王曰:近武陵欲引其領郡五官,我苦論得免。慎之,三日不與武陵相見。今為天下勝事,我豈得以私情割其久仍停省?餞集明旦,裘鏡九種贈別,給衣、書、車乘出使,親侍左右五六人送至湖熟,吏役數人長給在山觸事管理,書驛旬朔。武陵、桂陽、鄱陽亦各贈詩并諸致遺人力經紀云云。

先生既命舢束川,齊公卿並送於征虜亭,舉酒揮袂,皆云江束比來未有此事,乃今日見之。二疏聚金歸田園,亦何得稱高?先生乃曰:秦皇、漢祖、楚羽、昊策,並勢橫海外,雄架天維,寸氣不續,則為一丘之壤,況乎二三子之徒也?高居雲嶺,訪真幽府,正為此耳。日暮乃別,執御者亦獻歡,送者相謂曰:孤鴻已摩天去,吾儕戀稻粱,跳躑網羅中。明年齊大亂,西昌侯蕭鸞弒其君,於是乎知先生預見之明也。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上竟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中

薜蘿孺子賈嵩撰

初,先生以大茅、中茅問有積金嶺,其地可修上道,

《真誥》云:大茅、中茅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為積金山。其處宜人住,可索有水處為居室靜舍。乃住,快可合丹,以修上道也。

乃於嶺西立華陽上下館。

《登真隱訣》云:上館以研虛守真,下館以鍊丹治藥。

襲紫皮巾被,三易徠條褐。

《集卷》云:有人遺紅絲被,先生責而還之。乃云:近有人遺晉安三易徠,甚佳。褐者著條為之,左九條,右十條,法二景也。

神棲寂泊,精騖玄極。雖蕭蕭獨往,眇眇真貴,而親舊書驛,遠近參同,蓋未能抑絕。常題桐葉作詩膚寄宜都王。其末云:願為雙白羽,長拂舉前塵。未幾,夜夢宜都云已亡,復二年當受生。先生曰;何往?王曰:未知也。因問鬼神中事云云。乃相執悲別。先生更留,云指痛不得久停。明日俾出都參訪,已遇害矣。

《本起錄》云:永明十一年,宜都出為南豫州,鎮姑熟。延興之末,例非天命。先生以十一月十八日忽夢王云云。先生眠覺,悲怛驚怪。明日使人出都參訪,云以此月十日致斃矣。

明帝即位,深相喜賞,詔勸日至,備安車厚禮迎出居蔣山。先生拒之,乃已。

《本起錄》云:宋明帝三年二月,勁迎先生出居蔣山。先生固辭,并因江祐陳啟,乃停。從此使人往來,月有數四,餉賜重疊,隨意所求。先生亦每事抑遣。

乃於上館更建層樓。永元初,乃登樓長靜。

《本起錄》云:四年,築架層樓,規欲杜絕。永元元年移住,便與物頓隔。外閒簡牘亦削去。

於是便與物頓隔,晨昏供侍一兩人而已。潛光隱耀,蓋無為而無不為也。所居堂靜,榛蕪不生。常患去水稍遠,至是飛溜湧出,靈芝秀於下館,甘露被於昭臺,毛龜泳於前塘。白鼠見於藥屋,皆致真之鉅符,瑞聖之丕邇。是歲命弟子戴坦、秉策、執簡,授門人昊郡陸敬游建連石之邑并十賈。

世謂之錫,仙謂之賽。九者陽極,君之位也。十者陰終,以之制焉。孔子日:周有大賽,善人是富。故以十賽稱焉。

為棲靜處士。

其文日云云,具集中。

時束昏不君,江表危動。

《齊書》云:.廢帝束昏侯諱寶巷,既即位,殘忍酷暴,書契未聞,制剔孕婦,格煞百姓,每一月几三十餘出,往無定處,束行驅北。明旦應出郊,即驅逐史司,奔馳叫呼盈路,鼓聲所聞,便徒銑奔走。犯者皆手刃,工商廢業,樵蘇路斷。或委病棄屍,不得殯葬。萬姓嗷嗷,甚乎塗炭之上。

征束將軍蕭衍軍次石頭,束昏寶臺城義師頗懷猶豫。先生上觀天象,知時運之變,俯察人心,憫塗炭之苦,乃亟陳圖讖,貽書贊獎。

《本起錄》云:先生目永元已來深記向晦,聞義師西下,日夕以覬,及屆于新林,便指毫贊獎,遣弟子戴猛之假道傳送。行達皂莢橋,不能得造。.至登石頭,復使李嗣公仰奏,即獲聞答。時十一月朔日也。臺爍猶自嚴固,時人懲崔氏覆匱,多懷猶豫,先生不疑,庶事鈴次也。

受封揖讓之際,范雲、沈約並乘策佐命,未知建國之號。先生引王子年《歸來歌中》水刃木處,

王子年《歸來歌》亟論水刃木皆是羨詞,兼引王君《回文識》焉。榮牽三詩,並盛稱梁字為應運之符。

及諸圖讖並稱梁字,為應運之符。洎將昭告,復令用四月丙寅。

《本起錄》云:至春末夏初,當就昭告,沈約宣旨,又請剋日。先生雖疏數日,而正擁四月八日丙寅也。

曜,既而復雨。

《本起錄》云:乙丑夜凝雲灑雨,朝廷深慮致疑。詁朝遲明,登壇焚燎,受終禮畢,鑾駕還官,百司陪慶。冥夕之問,雨復滂沛。朝廷怩腕,莫不謂天命矣。

梁武帝即位,彌加欽重。使朱嗣之及舍人黃陸責勁至山,因召先生。畫二牛,一在野,甚自得,一衣以文繡,有人扣刀執繩以隨。帝日:是將學曳尾龜,寧有可致之理?乃與先生書日:今萬乘為累,欲束向修弟子禮,其可得乎?因問享國之期日:吾曆數奢促如何?先生啟云:再環辰。次又云:光武一去四八,今則直上七七,然後乘彼白雲。帝在祚四十九年,其預翰來兆,皆此類也。先生眇尋上道,究括綱領,若梯景轡雲之速,無加刀圭。潛心注想,唯朱黃為闕。

營九轉丹丹砂,雄黃最為主領。于時後魏及宇文泰強盛,武都路梗,雄黃不可致也。

天監三年,夜夢有人云:丹亦可得作。

是夕帝亦夢人云:有志無具,於何輕舉?式歌漢武帝。久之方悟。登使舍人黃陸告先生:想刀圭未就,三大丹有闕,宜及真人真心,無難言也。先生初難之:吾寧學少君邪?帝復以夢旨告焉,乃命弟子陸逸沖、潘淵文開積金嶺束,以為轉鍊之所,鑿石通澗水束流矣。先生以謂丹品,蓋多黃帝九鼎九丹、

《登真隱訣》云:此方《泰清中經》而治變駁,非後人能究也。

王君虹景、

王君即清虛小有真人也。

左慈九華、

《真誥》日:左慈得鑪火九華之益,即是也。方未顯於世。

五靈七變、神精召魂之屬。

此例几三十許種,止還年及老遠為地仙耳。

或方法舛略,難可憑用。或品例卑近,不得高通。

前所列諸丹,皆泰清中小法,非上清太極。沖虛控景之衛也。

復有二金液,亦營合有礙。

《登真隱訣》云..一者太一金液,抱朴子所注。此乃可就而闕在消石,兼無真人手跡,彌所未安。二者即泰清金液,此乃安期所傳,而用鹵鹹虜盥,此世難多,兼祭法用牢俎,

以為憚礙之也。

高真上法有四,而四藥未顯。

世雖有其方,疑有假附。

琅訐淵重,

《登真隱》註具有其經□,是上清法。

曲晨精妙,

《登真隱訣》具有經方,是太極法。二法非唯下識未敢措心,亦並須虜鹽、消石,為難致也矣。

唯九轉所用藥石,皆可尋求。製方之體,辭無浮長,歷然可解,乃緘願畢志。

《登真隱訣》云:九轉神丹,昇虛上經,是太極真人傳長里先生,長里先生傳西城總真王君,王君傳太元真人也。

四年春,先生出居嶺束,使王法明守上館,陸逸沖居下館,潘淵文、許靈真、楊超遠從焉。是歲有事于鑪燧。明年元日,開鼎無成。

《集卷》云:天監五年春正月旦開鼎,唯近上二黃輕華已飛,其餘丹青始綠邊煥赤也。

重九復燧,亟多不偶。

《本起錄》云:九月九日復營,自起火鼎,多細坼,兼山中雷震,慮精華驚歇,更加補治,不敢烈火也。

限竟開鼎,復無成。

《本起錄》云:年末限意開鼎,下鼎繞。

先生平居,凜然如齋戒。自攝心轉鍊,彌能謹篤。至於燃鼎,用陽燧日中取火,蓋其精如此。.性少睡,未嘗晝寢。夜坐往往及曉。常於月明讀書,及是為積煙所薰。

《登真隱訣》云:四年初營,自起火至限竟,用磐穀糠几一千二百斛。藥屋入夜復慮精物干觸,叉宜閉戶,其煙氣蓬勃可知矣。

火下欲不見字,帝知之,送波律燭。

《集卷》云:波律,外國香名,燒此可

以明目也。

先生以為營非常事,宜聲邇曠絕,而此山密邇朝市,巖林淺近,人人皆云有望,是丹家酷忌。

《登真隱訣》云:此事朝野聲邇顯著,人人皆有望,此最犯戒忌之大也。

姑改服易氏,遐遁束邁。當去建晉中,以其山海深曠,民不知道,見所云為,無關視聽。吾若委形枕杖,非不可為,是獨濟小道。

委形枕杖,此尸解下法,蓋不得旋及故鄉,無由更議營合。

若脫爾便逝,不可以為教邇。乃以意啟梁武,梁武難之。

《集卷》有帝答書,知欲徙卜,想諮請幽勝,謀及著龜,但遷徒之日為當使人,為當使鬼,猶躡踏因地,其不滅也。

先生撰意直往,不復疑異。唯是心計,旁無知覺。稱靜齋五旬,一皆斷絕。乃以夜半出山,天大晦冥,人莫能見。負岌以從者二人,改名氏日王整官、稱外兵。

真人所為,非几識所辨。此名氏官位當有玄旨耳。

初欲入刻,或度天臺,至浙江,值潮波甚惡,乃上束陽,仍停長山。聞南路有海掠不可行,稍進赤巖,宿瞿溪石室,夢人告云:欲求還丹,三永之問。乃自思惟,知是永嘉、永寧、永康之際。

先生初造朱陽,創立基址,在永明、永泰、永元之中。今夢旨當指此耳。若是永嘉、永寧、永康,何營理之不證耶?

因是出訪,村人咸云:過此室,上百餘里,至永康蘭中山,最為高絕。詰朝乃往經紀,山良可居,唯田少無議聚糠。

《集卷》云:此土居人合把稻,旦旦檮春,以給日用,收糠不可得也。

後入楠溪青幛山,愛其稻田,乃居。會荒儉連歲不諧,兼寇掠充斥。

《集卷》云:先生因以此行皆不偶,自綠海數郡,從來晏如,二三年來無山不寇,先生亦儀田自作,復值歲飢。

乃日:嘗聞《五嶽圖》云:霍山是司命府,必神仙所都。

《名山記》云:霍山在羅江縣,高三千四百丈,上方八百里,束卿司命茅君所居。

乃自海道往焉,過牛岑,出海口,束望扶桑,乃慨然歎日:所謂觀海難為水,游聖難為言。平生俠無學而不學,今日一皆休矣。霍山連略當六七百里,隱隱如陣雲。巖愕驚拔,特異他處。先生足躡真境,心注玄關,大有靈應感對,事祕不書。亦人稀田寡,復以無糠為患。

《集卷》云:先生深歷四面,無議投足。

復自海道還永嘉,至太溜,形勢殊好。

《登真隱訣》云:壬辰年六月便乘海還永嘉木溜嶼,乃大有古舊田摭,孤.立海中,都無人居,甚可營合。

會上使司徒慧明迎還舊嶺。

《登真隱訣》云:八月至木溜,見其可居,始上岸起屋。十月司徒慧明至,于時願得且停木溜,與慧明商榷,往復積日,永不敢許,於是相隨而還也。

道中書劫相望,仍欲先生至都下。先生至晉陵,辭以疾,乃還華陽。上使營朱陽綰以居,先生三讓之,詔不從。

《登真隱訣》云:甲午年勁買故許長史宅、宋長沙館,仍使潘淵文與村官師匠營起朱陽館。

自於館束建藥屋靜院,云躡玄洲之跡。

《登真隱訣》云:昔李明於此下合九鼎丹,以外玄洲發掘基址,屢得破瓦器,乃其舊用。

自南霍還,鼎事累營,皆不諧。乃非都無彷彿,每開鼎,皆獲霜華。門人會謂此為成,先生驗丹家說,云:琅訐丹成,其飛華光彩三十七種;曲晨丹成,其飛華百雜亂色,光照流煥,玄黑徘徊;太清金液丹成,其飛華狀奔月墜星,雲繡九色,其氣似紫華之見太陽,其精似青大之映景雲;九轉丹成,則飛精九色,流光煥明,不爾未成也。累年所得,皆輕華霏霏,或光明廉稜如霜雪,無雜色。十八年所獲嚴鍔,光華過於前者,皆似五六出華,劍鋒鴆齒,而下滓枯磕浹黑,碎之如星,焚作朱黃煙黑。當猶火勢或羸或猛,朱黃不得飛書。時有鄧郁之居南嶽,

《登真隱訣》云:宜都夷陵人,天監四年湘州刺史楊公則攜下都啟聞進見,權住蔣山,後勁給九轉藥具,令還山營合。

劫給九轉丹具,令營合。限竟開鼎,上有鐘乳,霜雪,光明照耀,永無雜色。鄧不以獻奉,自餌之,

丹經說云:乙未正月開鼎。云上有鐘乳霜雪,下滓作九,紫黑色,多分人服之,而飛華都不與人,亦無獻奉,獨將往南巖問,一皆藏之也。

乃云病。病八日,云是夕衡嶽本風雪,忽暫明朗。

《登真隱訣》云:鄧先生初云顏色如故,後三日安與中停置,積日尸不毀壞。

丹訣云:丹成無雜光彩,是毒丹,餌當暫死,須臾起去。

丹經云:丹數限未,色診不全,皆名毒丹。故《太清》云:頓服一兩,亦即暫死。昔魏伯陽與弟子合丹成,共一人服,服亦死。餘人行走,比還,,已去也。

先生有乘雲御龍心。自云年十二時,於渠閣法書中見郡惜以黃素寫太清諸丹法,乃圻然有志。及年二九,授上道,見上清太極法,遂鄙而不為,奚昆餌毒丹求遁去乎?累年所得,一皆埋藏。而十八年飛華雖無雜色,光彩特異,欲試作黃白,以驗成否。

丹經云:取鉛十斤著鐵器中,猛火煎之三沸,投丸轉之華一銖於鉛中攪之,須央立成黃金也。

是夕攝心乞感,忽見有人來,朦朧如煙雲中,語云:不須試,試亦不得,今人多貪。忽聞金玉可作便求,竟毀天禁,正此是成,但未都具足。仍復作歎聲,云:世中豈復有白日昇天人?漸服自可知。言訖,颯然束去。於是乃不試。先生常云:去世之日如茅太元之發咸陽,

《太元真人傳》云:真人發咸陽時,約親友鄉人其日皆至,有珍骰異樂自空虛而至,既而從千乘萬騎,而南人皆瞻睹也。

趙廣信之翕刻白。

葛稚川《神仙傳》云:趙廣信於刻白山白日昇天。

欲以曉悟迷方,永題竹史。從來感遇,正恐挺運漕嘿,不得從志。至是乃歎曰:昔聞幽說,云仙障有九,名居其一。使吾不白日登晨者,蓋三朝有浮名乎?南真高尊既非輕舉,

南真,紫虛元君魏夫人也。以夜半解化矣,o

小緣蕭邈復是變解,

小據,許長史子玉斧也,因禮拜乃變逐。

玄師舊轍,誠宜仰遵也。普通五年,復塗鼎起火。明年正旦甲子開鼎,光黑照燭,動心煥目,形質似前者,而加以彩虹雜色。始天監四年初有志於此,及是凡七營乃成。先是,吏部尚書謝覽夢人告曰:華陽先生得道,未久職位且掌錄籍。無幾何,有女子姪錢亦居華陽,師事先生,授經及符圖。忽一日辭,先生問何之?錢曰:上賓于金闕。先生曰:吾門人先吾去者數矣。錢曰:師當為蓬萊都水監。先生乃過嶺送之,因贈詩云云。先生晚歲眸子忽爾正方,

《紫陽周君傳》云:君常於市中遇黃泰者,見其眸子正方,乃知是仙人,因求乞長生之衍,乃自云是玄洲上卿蘇君也。或云眸子方,壽萬歲。

顧嗎皆有奇異光象。文章氣調,彌更英逸。所居樓,雖入室弟子不許窺伺也,。在世八十一年,以梁大同二年丙辰三月十二日癸丑解駕違世。其曰請朝作告逝篇,示其門人,

其篇云云,具集中。

巳時恬然乃去,支體柔弱,顏色不變,異香奇靈繚繞山谷。將斂,乃見空衣。

變解之道,初宛然見尸存,存未幾,但冠劍及空衣存耳。

十四日定虛柩於雷平山。梁武帝謐日貞白先生。先生以猶子松喬為嗣,仍居華陽。先生在世所著書:

《學花》一百卷

《孝經論語序注》十二卷

《三禮序》一卷.《汪尚書毛詩序》一卷

《孝子內外集》四卷《玉匱記》三卷

《三國志贊述》一卷

《抱朴子注》二十卷

《世語闕字》二卷《古今州郡記》三卷

《續臨川康王世說》二卷

《撰太公孫昊書略注》二卷

《員儀集要》三卷

《七曜新舊術數》二卷

《風雨水旱飢疫占要》一卷

《卜筮略要》一卷《靈奇祕奧》一卷

《舉百事吉凶曆》一卷

《算數藝術雜事》一卷

右一百六十六卷

先生在山所著書:

《登真隱訣》二十四卷《真絀嬰十卷

《本草經注》七卷《肘後百一方》三卷

《夢書》一卷《效驗施用藥方》五卷

《集金丹黃白方》一卷

《服雲母諸石方》一卷

《服食草木雜藥法》一卷

《斷穀祕方》一卷

《消除三尸要法》一卷

《服氣導引》一卷

《人問卻災患法》一卷

右五十七卷

齊梁間侯王公卿從先生授業者數百人,一皆拒絕,唯徐勉、江祐、丘遲、范雲、江淹、任防、蕭子雲、沈約、謝淪、謝覽、謝舉等,在世日早申擁簪之禮,絕邇之後提引不已?沈約嘗因疾,遂有挂冠志。疾愈,復留連簪紱。先生封前書以激其志,約啟云:上不許陳乞。先生歎日:此公乃爾賽簿。

夫樂鍾鼎者,以巖谷為檳逐。戀山林者,視紱冕為桂桔。若論臻其微,鍾鼎不及巖谷,明矣。脅肩於榮辱之途,翹足於羅網之問,與夫嘯傲林澤,咀嚼芝木,可同日而言?即以沈休文之貴盛,先生欺為賽薄,是知道德貴矣。

唯奇謝覽。覽年少自疑壽不永,先生曰:我在此,不使君子如此也。先生作渾天象,高三尺許,天轉地靜,列宿度數,七曜行道,昏明中星,見伏早晚,以機轉之,宛與天會。云脩道所須,非史官家事。又因流水作自然漏刻,十二時循環自轉,無勞守視。先生沖深粹和,性不嚴毅,小大見之皆圻然樂悅,而真儀靈黑,自令人畏服。門人承奉祇肅,有如宮廷。入山之後,巾褐未嘗離體。每云:人之稟挺,命錄實自懸天。桐相之棄捨王宮,文成之褫斥侯服,三茅之違視絕胤,二許之遺室檳形,未必正由識見,兼是為運所引。我從來遇諸機際,並幾成而失。永明中五過啟祿,得輒差舛。若不爾,豈得今日之事。身中既有仙相,益使人守信彌篤。而思識精深,凡所尋閱,皆人不至。尤好五行、陰陽、風角、黑候、太一、遁甲、星曆、算數、山川、地理、方國、物產,及醫方、香藥、分劑、蟲烏、草木,考校名類,莫不畢該。常言、我自不能為仲尼,而能教人作仲尼。猶如管仲不能自霸,能使齊桓霸也。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中竟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下

薜蘿孺子賈嵩集

宋宣和封誥

朕膺琅霄之景命,握龍漢之寶符,蓋將敷暢靈音,恢隆道化,闡微言於至教,薦休命于列真。蓬萊都水監陶隱居振邊榮羅,擢精華闕,神交無累,邇雖相於山中,誠感夙通,賦已仙於海上。顧德名之莫擬,豈妙癮之敢忘。尚都顯號之榮,永介涵生之祉。可特封宗元翎教真人。

解真碑銘

邵陵王蕭綸撰

夫夜光結綠,非肪筐之恆珍;逸羽翔鱗,豈園池之近玩?寧期心於遠大,蓋不知其所以然也。是以穎陽高蹈,洗耳於唐朝;漢陰貞棲,滅跡於周代。盛德流風,有自來矣。應期而曜質者,其在玆乎?先生名弘景,字通明,本冀州平陽人。其先出自帝堯陶唐氏之後,堯治冀州平陽,故因居此。龍馬見五色之符,欽明表八釆之瑞。光被于天下,允釐於庶職。洪源廈遠,系緒綿長。漢興,舍為高祖右司馬。子青翟,位至丞相。後漢末南渡,始居丹陽。七世祖濬,仕昊為鎮南將軍、刻州刺史。祖隆,宋南中郎、參軍事。父貞寶,司徒建安王國侍郎,並立履清約,博涉文史。先生含元精之和氣,蓄浚諷之雅資,兼宣七善,總修九德,行仁蹈義,嶽峙淵停,牆仞無以睹,清濁不能測,道風與星漢同高,勝氣與煙霞共遠。六歲便解書,能屬文。七歲讀《孝經》、《毛詩》、《論語》數萬言。曼倩幼習墳典,公幹少讀詩賦。方之於古,彼有多慚。是以岐疑流聲,中黃著頌。有鄉人得葛洪《神仙傳》,見淮南八公諸仙事,乃歎日:讀此書使人有波雲之氣。於是寢興諷誦,晨昏不輟。年二十七,為宜都王侍讀,總知管記事。膀道求賢,禁林招士,朝難其選,咸日得人。阮璃之書記不足扶衡,孫楚之辭才何以捧轂?齊代好治宮室,方修苑囿青谿舊館,更就起築,仍奏表上頌,辭事兼美,邁彼樂職之篇,諭乎景福之製。帝省覽久之,益以為善,除奉朝請。恪居官次,夙夜惟夤,春朝秋請,是謂械撲者也。先生本不希榮,常欲辭退,乃與親友書日:疇昔之意,不願處人問,年登四十,畢志山藪。今已三十六矣,時不我借,知幾其神乎?母#1。為自苦也。明年遂拜表自解,抽簪束都之外,解組北山之阿,同稷丘之棲隱,慕留侯之卻粒。便具舟橄,永言束邁。朝遷錫問,時賢餞別。祖以二疏,括玆四隱,超然輕舉,異代同符爾。乃杖策遐征,遊踐名嶽。既而到于句容,登於茅嶺。以此地神仙之宮府,靈異之棲托,往不知返,遂卜居焉。先生日:夫子云: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吾聞其語,未見其人。今我義達,無復其方,請同求志之業,故自稱隱居。亦猶稚川之抱朴,士安之玄晏。倚巖棲影,依林遁跡。交柯結宇,刻徑為門。懸岸對溜,悲昤灌木。深壑峭嶺,組織煙霞。枕石漱流,山禽無撓;採藥偶逢,野獸不亂。逍遙閑曠,放浪丘陵。咯然若喪,確乎難拔。屬齊末道喪,天命既否,水國洛谷,地震甲辰。先生靜思冥數,預識其兆。於是近遠書問,悉皆杜絕。昔乃聞之夏甫,今則見之先生。我大梁休運應期,受天明命,三辰開朗,四海寧謐。先生奉表稱慶,於是信問復通。自天監已來,嘗有勁旨,供給藥餌,不乏歲時。渥澤深恩,莫之與比。先生七年暫從南嶽,玆山也,闢聞風之地軸,若崑陵之天鎮,八柱旁臨,九純問設,樹有琅訐,草生車騎,遺世獨往,是用忘歸。十一年有勁遺左右司徒惠明徵先生還茅山,別給癬宇。軒君之降情天老,漢帝之致禮河上,況於玆日,弗能尚也。養志山阿,多歷年所。攝生既善,冥祥亦降。猛獸不據,魑魅莫逢。庭無荊棘,遠同闕里。階吐神泉,逼扶疏勒。於是羽人徘徊,仙客上下,鸞鳳游集,芝英豐潤矣。以大同二年歲次丙辰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告別遷化,春秋八十有一。天子嗟惜,儲皇斡悼。有詔稱譽,追贈中散大夫,謐日貞白先生,禮也。以其月十四日定于丹陽郡句容縣之雷平山,若軒轅之葬衣冠,如子喬之藏劍烏,比於玆日,可得符焉。先生器宇凝深,思儀精贍,含章貞吉,不修廉隅。年將中壽,匪瑜於矩。眉目疏朗,儀貌鮮潔。皇忘勸沮,多行德惠。寶惜光景,愛好墳籍。篤志勵節,白首彌至。若乃《淮南鴻寶》之訣,隴西地動之儀,太乙遁甲之書,《九章》曆象之術,幼安銀鉤之敏,允南風角之妙,太倉《素問》之方,中散琴操之法,咸悉搜求,莫不精詣。爰及羿射、荀棻,蘇卜、管筮,一見便曉,皆不用心。張華之博物,馬均之巧思,對向之知微,葛洪之養性,兼此數賢,一人而已。門人桓法闈等,慕遙風於堠氏,結遺想於喬陽,勒玄碑而相質,騰絳霄之流芳。乃作銘日:

留烏表化,棄劍凝神,徘徊紫黑,照曜丹林,厥跡猶在,餘風可遵。誰其嗣此淵哉。淑人高行邁種,盛德日新,朗猶懸鏡,鬱似貞筠,身以弘道,行不違仁。昔遊纓紱,頡頑捂紳,厭乎匡救,勞彼問津,亦既解組,乃襲山巾,遠尋丘壑,高蹈風塵,情無緬世,隱不隔真。結宇崇巖,貞棲茂草。冰玉留年,精華卻老。乃有令聞,康莊壽考,白水過庭,危峰臨洞,露綴蘭階,雲生桂楝,日斜櫚席,花落窗甕,尚平未返,王孫不旋,海桑交易,陵谷變遷,豐碑有堅,遺芳萬年。

碑陰記

天台華峰白雲道士河內

司馬道隱子微述

大哉道元,萬靈資孕,其自然也,忽恍不測,其生成也,氤氳可知。若夫稟習經法,精思涌感,調轉丹液,形神鍊化,歸同一致,舉異三清,自古所得,罕能盡善。兼而聚之,鑒而辯之,靜而居之,勤而行之者,皇惟貞白先生歟?蓋特稟靈氣,胎息見龍昇之夢;卓秀神儀,骨錄表鶴仙之狀。心若明鏡,洞鑒無遺。器猶洪鍾,虛受必應。是以天經真傳,備集於昭臺;奧義微言,咸訣於靈府。纂類篇簡,悉成部恢。廣金書之鳳篆,益琅函之龍章,闡幽前祕,擊蒙後學。若諸真之下教,為百代之明師焉。睹先生寫貌之象,則道存目擊;覽先生著述之義,則情見乎辭。縱逾千載,亦可得之一朝矣。至於思神密感之妙,鍊形化度之衛,非我不知,理難詳遞。敬以修身德業,受書道備,按夫科格,固超真階。命分殊途,顯默異軌。應從解景,不事登晨。冥昇上清,弗可得而測已。然隱几云化,盧室仍存,代劍未飛,陰丘尚閉。道尊德貴,終古不渝。披文相質,迺今無睹。朝代累革,山世轉睽。永懷仙烈,久增誠慨。子微將遊衡嶽,暫憩茅山、與諸法義聚謀刻石,邵陵撰製美具當年,今以書勒,言全往行。因運拙筆,聊述真猷,紀于碑陰,式昭年世。時大唐開元二十年甲子九月十三日己巳書。

墓誌銘

梁昭明太子撰

維大同二年,龍集景辰,克明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巳時,華陽洞陶先生蟬蛻于茅山朱陽館。先生諱弘景,字通明,春秋八十有一。屈申如恆,顏色不變。有制,贈以中散大夫,謐日貞白先生。遣舍人主書監護喪事。十四日巳時定于雷平之山。若夫真以歸空為美,道以無涯為真,不知悅生,大德所以為生,不知惡死,谷神所以不死。妙矣哉,隱顯變化。物莫能測。既而岫開析石,天墜玉棺,銀書息簡,流珠罷,鼇九節麗於天中,千和焚於地下,仙官有得朋之喜,受學振空谷之悲。余昔在粉壤,早逢圯上之術;今篷元良,屢稟浮丘之教。握留符而惻愴,思化杖而酸辛,乃為銘日:無名之道,不死為仙,亦有元放,兼稱稚川,逃形解化,自昔固然。琦歟夫子,受錄歸元,梨傳宛吏,書因賈船。虎車照景,蛻拂凌煙。餘花灼燦春澗,潺湲鬱鬱茅嶺。悠悠洞天,三仙白鶴,何時復旋。

沈約酬華陽先生

三清未可覬,一黑且空存。所願迴光景,拯難拔危魂。若蒙九丹贈,豈懼六龍奔。

早欲尋名山,須待婚嫁畢。二事雖云已,此外復非一。忽聞龍圖至,仍睹龍光溢副。朝首八元,開壤賦千室。冠纓曾弗露,風雨未嘗櫛。嗚玉響洞門,金蟬映朝日。暫無小人報,從叨令尹秩。豈忘平生懷,靡監不遑恤。

側聞上士說,尺木乃騰霄。雲駢不展地,仙居多麗樵。外待三芝秀,坐對百神朝。銜書必青烏,嘉客信龍鑣。非止靈桃實,方見大樁凋。餐玉駐年齡,吞霞反容質。眇識青丘樹,迴見扶桑日。爛煜蜃雲舒,嶔豈山海出。

後湖蘇庠贊陶先生像

藥珠妙言,字照編簡。雲霾三館,其人則遠。世衰道喪,完節者鮮。臨終之歎,作世和扁。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下竟

#1『母】 疑應為『 毋」。

經名: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元浮雲山聖毒萬年宮道士趙道一修撰。五十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記傳類。

目 錄

序

進表

仙鑑編例

卷一

軒轅黃帝

卷二

通玄天師 有古大先生 盤古先生  鬱華子  廣壽子  大成子

廣成子  隨應子   赤精子   錄圖子  務成子  尹壽子

真行子  錫則子   燮色子   育成子  經成子  郭叔子

卷三

赤松子  育封子   馬師皇   赤將子輿 僱佺   方回

錢鏗   嘯父    師門    務光   仇生   容成公

呂尚   葛由    范蠡    乎疏   介子推  涓子

馬丹   平常生   陸通    琴高   寇先   王子喬

幼伯子  桂父    瑕丘仲   酒客   任光   蕭史

赤須子  祝鸚翁   崔文子   朱仲   東方朔  脩羊公

稷丘君  犢子    騎龍嗚   主柱   鹿皮舫  溪父

山圖   谷春    陰生    子英   服閒子  文賓

商丘子胥 子主    陶安公   赤斧   呼子先  負局先生

阮丘   朱璜    陵陽子明  邢子   木羽   玄俗

卷四

天真皇人 白石生   王倪    洪崖先生 展上公  何侯

文子   亢倉子   浮丘公   宋來子  沈羲   王傅

劉奉林  成連先生  武夷君   王璋玄  韓眾   王次仲

若士   古丈夫   衍門子   沈文泰  董謁   李充

孟岐   郭瓊    黃安

卷五

皇初平  沈建    華子期   王遠   蔡經   涉正

孫博   班孟    王剛    皇化   陰恆   李修

柳融   葛越    劉安    劉圖   介玫   龍述

趙丙   折象    王遙    陳永伯  劉政   王喬

成君平  丁約

卷六

木公   九元子   上黃先生  常生子  長存子  張穆子

高丘子  蒲先生   童子先生  九源丈人 宛丘先生 青烏公

長桑公子 蔡瓊    列子    莊子   劉越   王果

鬼谷先生 茅濛    西門君   徐福   郭四朝  周太賓

姜叔茂  龔仲陽   谷希子   王仲高  公孫卿  李少君

卷七

董仲君  車子侯   王興    壽光侯  衛叔卿  戴孟

山世遠  毛伯道   蘇林    陽生   王思真  王仲都

上成公  桐君    劉晨    武丁   玄都先生 蔡長孺

延明子高 崔野子   靈子真   任敦   敬玄子  帛舉

徐季道  趙叔期   莊伯微   瞿武   匡俗   盧耽

傅先生  黃觀子   石坦    張巨君

卷八

尹喜   尹軌

卷九

杜沖   彭宗    宋倫    馮長   姚坦   周亮

尹澄   王探    李翼

卷十

李八百  匡續    玉子    離明   杜宇   李冰

魯般   馬成子   楚康王   唐建威

卷十一

孔丘明  何紫霄   唐公防   丁令威  張良   蘇耽

司馬季主

卷十二

劉諷   鮑叔陽   劉京    劉儘   嚴青   王谷神

太山老父 巫炎    李奉仙   清平吉  黃山君  呂恭

陳安世  靈壽光   張禮正   李根   黃敬   甘始

黃子陽  河上公

卷十三

安期生  魏馬伯   陰長生   明陽生

卷十四

周義山  王褒    梅福

卷十五

裴君   樂巴    左慈    孔元方  焦先   陽翁伯

李意期  杜契    李阿    介象

卷十六

董奉   姚光    徐彎    茅盈   韓崇

卷十七

馮良   郎宗    淳于斟   桃俊   對斕   呂子華

蔡天生  劉平阿   張激子   趙廣信  張祖常  虞翁生

朱孺子  尹虔子   鄭景世   平仲節  昊睦   郭靜

范伯慈  韓偉遠   劉少訪

卷十八

張天師

卷十九

王長   趙昇    張衡    張魯   張滋   張昭成

張椒   張仲回   張迥    張符   張子祥  張通

張仲常  張光    張慈正   張高   張應韶  張順

張士元  張修    張諶    張秉一  張善   張季文

張正隨  張乾曜   張嗣宗   張象中  張敦復  張景端

張繼先  張時修   張守真   張伯璟  張慶先  張可大

卷二十

于吉   宮嵩    王道真   王玄甫  薊子訓  王喬

壺公   華陀    青谷先生  劉文饒  趙威伯  樂長治

劉根   劉偉道   夏馥    范幼沖  鐘離簡

卷二十一

封衡   王老    張皓    王少道  路大安  王真

陳長   王暉    昌季    張玄賓  王中倫  蓬球

鮑說   許邁    許穆    扈謙

卷二十二

杜禺   朱庫    姜伯真   王霸   元藏幾  王截

李荃   王可交   陳簡    盧鈞   王子芝  王廓

卷二十三

葛仙公

卷二十四

鄭思遠  葛洪    黃野人   楊羲   許翩   許黃民

陸修靜  孫遊嶽   陶弘景

卷二十五

王遠知  王軌    潘師正   司馬承禎 李含光

卷二十六

許太史

卷二十七

昊猛   陳勳    周廣    曾亨   時荷   甘戰

施岑   彭抗    吁烈    鐘離嘉  黃仁覽  蘭公

許大   胡惠超

卷二十八

王纂   單道開   王嘉    孟欽   郭志生  郭璞

郭文舉  王質    董幼    范豹   馮伯達  馬榮

韓越   嚴東    王靈輿   雙襲祖  桓閱

卷二十九

寇謙之  李皎    韋節    田仕文  徐則   岐暉

孫思邈  胡隱遙   劉道合

卷三十

梁諶   孫徹    馬儉    尹通   牛文侯  王道義

陳寶熾  王延    李順興   侯楷   嚴達   于章

張法樂  巨國珍

卷三十一

鍾離權  劉綱    王烈    劉道成  項蔓都  徐啟玄

萬振   曹德休   杜曇永   蕭子雲  丁玄真  張公弼

李元基  陳道沖   王守一

卷三十二

何尊師  劉知古   王昱    昊道元  顏真卿  鄧紫陽

伊祁玄解 許柄巖   摸先生   王君   梁須   王元芝

賣藥翁  袁亢

卷三十三

陳興明  尹道全   施存    了然子  鄧欲之  徐靈期

鄧郁之  陳惠度   張曇要   張如珍  廖沖   由吾道榮

賈自然  蕭靈護   張惠明   李思慕  申泰芝  張太空

柳實

卷三十四

陳法明  王十八   孫登    嵇康   東郭延  樂子長

鳳綱   趙翟    王玄甫   尹思   張岳   王仲甫

王先生  趙郎

卷三十五

王履冰  岑道願   王順    吉留馨  王賈   王叔明

唐若山  王向    羅子房   王廈   王四郎  葉千韶

王璨   李玨    許仲源   施無疾

卷三十六

宋愚   韋善俊   張惠感   張志和  朱孺子  王老

侯道華  馬湘    郎通微   許錯   金可記  宋玄白

賀自真

卷三十七

鄧去奢  藍采和   張果    許宣平  薛昌   昊筠

李白

卷三十八

劉玄和  楊泰明   李賀    軒轅彌明 劉商   劉嘈

羅萬象  殷文祥   譚峭岩

卷三十九

葉法善  邢和璞   申元之   羅公遠  薛幽棲  王柯

李聿   杜昇    羊惜    譚峭

卷四十

薛季昌  田虛應   馮惟良   陳寡言  徐靈府  劉元靖

葉藏質  應夷節   左元澤   呂志真  杜光庭  閒丘方遠

卷四十一

聶師道  張氳    傅仙宗   成道士  趙惠宗  翟法言

卷四十二

舒虛寂  向道榮   任可居   程太虛  俞靈環  趙知微

劉道平  聶紹元   徐左卿   李遐周  謝通修  韓湘

軒轅集  熊德融   劉德本   厲歸真

卷四十三

朱桃椎  感庭秋   邊洞元   李真   鄭遨   李守微

程曉   譚紫霄   黃損    王老   採藥民  楊通幽

崔偉   韋古    徉狂道士  韋老

卷四十四

盧生   劉無名   李終南   柳條青  李浩   張辭

李老   陳允升   許鵲    橘叟   道左老人 終南山翕眼穀

鹿人   劉揀    白衣人   房州工人 江叟   洪志

桑俱鳳  司馬郊

卷四十五

呂岔   施肩吾   徐鈞    錢朗   楊雲外  王昌遇

爾朱洞  應靖

卷四十六

王仙君  李昇    伊用昌   胡二郎  張鼇   李夢符

樂子萇  昊涵虛   李雲卿   張薦明  賀元   郭恕先

陳陶   孫成    許堅    沈麟   黃萬護

卷四十七

陳搏   蘇澄隱   劉若拙   張白   混沌道士 丁少微

陳花子

卷四十八

張契真  張元化   張齊物   張無夢  程仙翁  塗定辭

郭上鼇  趙抱一   武抱一   朱自英  李仙人  劉從善

藍方

卷四十九

侯先生  張九哥   安昌期   陳景元  劉玄英  張用成

馬自然  石泰    薛道光   陳楠   白玉蟾  彭耜

朱橘

卷五十

楊宸   李鑒夫   趙靈運   屈突無為 率子廉  劉希嶽

穆若拙  呂大郎   王鼎    劉防   羅道成  曾志靜

歸真子  孫希齡   周貫    劉元真  陳太初  馬宣德

胡用綜  黃知微   畢道寧   田端彥  劉跛子  水丘子

卷五十一

張虛白  劉卞功   劉元道   董南運  王秉文  劉烈

藍喬   沈東老   車四    章譽   邢仙翁  賈善翔

周史卿  劉大頭

卷五十二

劉混康  王荃    徐守信   張潤子  王吉   祝大伯

劉益   魏二翕   王老志   李思廣  榮陽   雍廣莫

皇甫渙  茴香道人  鄒葆光   龔元正  沈若濟  張淡

張拱   李爰    蔣風子   莫道人

卷五十三

林靈菔  王文卿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之一

軒轅黃帝

軒轅黃帝姓公孫自周制五等諸侯後,乃有公孫姓。軒轅為黃帝,長於姬水,合以姬為姓。不知古史何據也。有熊國君少典之次子也。伏羲生少典,少典生神農。及黃帝襲帝位,居有熊之封焉。其母西喬氏女,名附寶,暝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照于郊野,附寶感之而有娠。以樞星降,又名天樞。懷之二十四月,生軒轅于壽丘地名,在魯東門之外。帝生而神靈,幼而徇齊疾而速也,弱而能言,長而敦敏,成而聰明。龍顏日角,河目隆顆,蒼色大肩。始學於大項,長於姬水。帝年十五,心慮無所不通,乃受國於有熊,襲封君之地在鄭州析鄭縣。以制作軒冕,乃號軒轅;以土德王,日黃帝。得奢龍辨乎東方解在下文,得祝融辨乎南方心星,以火在正南,大明也。融,光明也,主火之官,號祝融,字從南,從午南求也。求為正對,為明為暗,則南為陽,北為陰也。得火封辨乎西方鸚之明旦則望東,而身居西也。酉,鸚也,以小入時名之,酉半為西也,得后土辨乎北方北,陰也,背也,故曰北。四方之名也。東者動也,日出萬物乃動也。東字從日,穿木以日出,望之如穿扶桑之材木也。日所出,在扶桑東數十萬里。帝娶西陵氏于大梁,曰嫘祖,為元妃,生上子,玄囂、昌意。初,喜天下之戴己也,養正娛命,自取安而順之,為鴻黃之代以一民也。時人未使而自化,未賞而自勸,其心愉而不偽,其事素而不飾,謂太清之始也。耕者不侵畔,漁者不爭岸,抵市不預,價市不閉,鄙商旅之人相讓以財,外戶不閉,是謂大同。帝理天下十五年,憂念黎庶之不理,竭聰明進智力,以營百姓。具修德也,考其功德,而務其法教。時元妃西陵氏始養蠶為絲今禮記:皇后祭先蠶西陵氏。葛稚川《西京記》曰:宮內有先蠶壇,乃有天老五聖以佐理化。帝取伏羲氏之卦象,法而用之,據神農所重六十四卦之義,帝乃作八卦之說,謂之八索,求其重卦之義也。時有臣曹胡造衣,臣伯余造裳,臣於則造履,帝因之作冠冕冠者則服之文明,冕者則冠中之別名,以其後高而前下,有倪仰之形,因日冠冕也,始代毛革之弊,所謂黃帝垂衣裳而天下理也。帝因以別尊卑,令男女異處而居,取法乾坤天尊地卑之義。帝見浮葉方舟,即有共鼓、化狄三臣,助作舟楫,所謂剖木為舟,刻木為楫也。蓋取諸渙,渙散也,物大通也,所以濟不通也。帝又觀轉蓬之象以作車,時有神馬出生澤中,因名澤馬,一日吉光,二日吉良,出大封國亳州東古國也。文馬縞身朱鬣,乘之壽千歲,以聖人為政應而出今飛龍司有吉良廄,因此也。薛綜曰:與騰黃一也,所出之國各別。葛稚川曰:騰黃之馬吉光之獸。則獸馬各異。今據吉光即馬,騰黃即獸,檜川之說又別。又有騰黃之獸,其色黃,狀如狐,背上有兩角,龍翼一本云:龍翼而馬身,一名乘若,一名飛黃,或曰古黃,又日翠黃,出日本國,壽三千歲,日行萬里。乘川令人壽二千歲,出日本國,壽二千歲《六典》曰:宋齊梁陳皆有車府乘黃之官,今太僕寺有乘黃署,即其事也。黃帝得而乘之,遂周遊六合,所謂乘八翼之龍,遊天下也,故遷徙往來無常。帝始教人乘馬,有臣肢作服牛以用之。世本云:所謂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取諸隨,得隨所宜也。有臣黃雍父始作舂,所謂斷木為杵,掘地為臼,以濟萬人。取諸小過也。小過者,過而通也。帝作寵以著經,始令鑄釜造飯,乃蒸飯而烹粥,以易茹毛飲血之弊。有臣揮始作弓,臣夷牟作矢,所謂弦木為弧,刻木為矢也史記云:黃帝為之也。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以取諸睽。睽,乖也,制不順也。帝始作屋,築宮室以避寒暑燥濕,謂之宮。宮,言處于中也。所謂上棟下宇以待風雨,取諸大壯。大者,壯也。帝‘又令築城邑以居之,始改巢居穴處之弊。又重門擊柝以待暴客,以取諸豫,備不虞也。又易古之衣薪,葬以棺槨,以取諸大過。有服齋於中宮,於洛水上,坐玄扈石室,與容光等內觀,忽有大烏銜圖置于帝前,帝再拜受之。是烏狀如鶴,而鸚頭燕喙,龜頸龍形,駢翼魚尾,體備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日慎德,背文日信義,齊文日仁智。天老曰:是烏麟前鹿後蛇頸,背有龍文,足履正尾,擊武有九苞。一日包命,二心合度,三耳聰達,四舌屈伸,五彩色備,六冠鉅銳鉤,七金目鮮明,八音激揚,九腹大。一名鷗,其雄日鳳,其雌曰凰。高五六尺,朝嗚日登晨,晝嗚曰上祥,夕嗚日歸昌,昏嗚曰固常,夜嗚日保長,皆應律呂,見則天下安寧。黃帝曰:此烏遇亂則去居九夷矣。出於東方君子之國,又出丹穴之山。有臣沮頌蒼頡觀烏跡以作文字,此文字之始也先儒論文字之始不同,或始於三皇,或始於伏羲,或云與天地并興。今據司馬遷、班固、韋延、矢秉、付玄等云:蒼頡,黃帝臣。今據此載之,諸家說蒼頡,亦無定據也。黃帝修德義,天下大理,乃召天老謂之曰:吾夢兩龍挺白圖出于河以授予,敢問於子。天老對曰:此河圖、洛書將出之狀,天其授帝乎,試齋戒觀之。黃帝乃齋于中宮,衣黃服,戴黃冕,駕黃龍之乘,載交龍之旅,與天老五聖遊於河洛之問。求夢未得,帝遂沉璧於河,乃大霧三日。又至翠媽之泉,有大鱸魚於河中沂流而至,殺三牲以醮之,即甚雨七日七夜,有黃龍負圖而出於河。黃帝謂天老五聖曰:子見河中者乎?天老五聖乃前跪受之。其圖五色畢具,白圖蘭葉而朱文,以授黃帝。乃舒視之,名日《錄錯圖》。令侍臣寫之以示天下。黃帝曰:此謂之河圖書。是歲之秋也,帝既得龍鳳之圖書,蒼頡之文,即制文字以代結繩之政,以作書契,蓋取諸夾。夾,庾也,次斷萬事自垂衣裳至制文字,凡事按皇甫謐《帝王代余》載此九事。昔黃帝之功,今各以當時事及眾書所載列之如前,以明之。然於《易繫說》九事,則上自黃帝,下至堯舜,以其先儒說者.,或以為不獨黃帝。若以皇甫所載及今所引眾書,則九事皆黃帝始創之以服用,後代聖人至堯舜,但倣作修飾爾。於是黃帝定百物之名,作八卦之說,謂之八索,一號帝鴻氏,一號歸藏氏,乃名所制日《歸藏書》,此《易》之始也。黃帝垂衣裳之後,作龍一表之服,畫日月星辰於衣上以象天,故有龍衷之頌。帝納女節為妃,其後女節見大星如虹下臨華渚,女節感而接之,生少嗥代起石女節即嫘祖,非也。帝又納醜女號模母,使訓宮人而有淑德,奏六德之頌。又納費修氏為夫人。是時庶民甘其食,美其服,樂其俗,安其居,無羨欲之心,鄰國相望,鸚犬之音相聞,至老而不相往來,無求故也。所謂黃帝理天下,便民心,謂之至理之代。是時風不嗚條,謂之天下之喜風也;雨不破塊,謂十日一小雨,應天下文,十五日一大雨,以協運也。以嘉禾為糧,謂之大禾也,其穗異常。以醴泉為漿,謂泉水美味如酒,可以養老也。以五芝為芳,謂有異草生於圃,則芝英紫芝,黑芝五芝草生,皆神仙上藥。時有水物洋湧,山車滿野,於是德感上天,故有黃星之祥,謂之異星,形狀似月,助月為光,名日景星。又有赤方氣與青方氣相連,赤方中有二星,青方中有一星,凡三星。又有異草生於庭,月一日生一葉,至十五日生十五葉,至十六日一葉落,至三十日落盡。若小月,即一葉厭而不落,謂之莫莢,以明於月也,亦日曆莢。帝因鑄鏡以象之,為十五面神鏡,寶鏡也。于時大撓能探五行之情,古北斗衡所指,乃作甲乙十干以名日,立子丑十二辰以名月,以烏獸配為十二辰,屬之以成六旬,謂造甲子也。黃帝觀伏羲之三畫成卦,八卦合成二十四氣,即作紀曆以定年也。帝敬大撓以為師,因每方配三辰,立孟仲季,自是有陰陽之法焉。黃帝聞之,乃服黃衣,帶黃紳,首黃冠齋于中宮。即有鳳凰蔽日而至,帝乃降階,束面再拜稽首曰:天降丕祐,敢不承命。鳳乃止帝束園,集於梧桐,又巢于阿閣。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其飲也,則自嗚舞,音如笙簫。帝即使伶倫《漢書律》作倫往大夏之西大夏國在西去長安萬里,阮榆之谿,昆侖之陰懈谷,釆鍾龍之竹,取其竅厚均者斷兩節,問長七寸七分,吹之為黃鍾之音十一月律為黃鍾,謂冬至一陽生,萬物之始也,以本至理之代,天地之風氣。所謂黃帝能理日月之行,調陰陽之氣,為十二律呂,雄雌各六也《晉書》云:律管長尺,六孔,十二月之音稟之,以竹取自然圓監也,以玉取堅貞溫潤也。時有女媧之後容成氏,善知音律,始造律曆。元起丁亥《本紀》作辛卯,今準《混元實錄》年譜,又推冬至日在之星南斗後星也。又問天老,得天元日月星辰之書以紀時。有臣隸首善算法,始作數著等術焉。臣伶倫作權量權,秤也;量,斗也。黃帝得蚩尤,始明乎天文據管子言云:蚩尤有衛,後乃。帝又獲寶鼎,乃迎日推策。於是順天地之紀,旁羅日月星辰,作蓋天儀,測玄象,推分星度,以二十八宿為十二次。角亢為壽星之次,房心為大火之次,尾箕為析木之次,斗女為星紀之次,虛危為玄楊之次,室壁為課訾之次,奎婁為降婁之次,勗畢為大梁之次,貲參為實沉之次《左傳》昭元年,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關伯,季曰實沉,居于廣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不臧遷關伯于商丘,主辰,商人丹因故辰為商星。遷實沉于大夏,主參,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由此觀之,至高辛氏時方有實沉之名,不知軒轅氏時何先有實沉之名也,豈非後人以分野之名易士一宮分,以明古事耶,井鬼為鶉首之次,星張為鶉火之次,翼斡為鶉尾之次。立中外之星,作占日月之書,此始為觀象之法,皆自河圖而演之。又使羲和占日,常儀占月,鬼臾區占星。帝作占候之法,占日之書,以明休咎焉。黃帝有茂德,感真人來遊玉池,至德所致也。有瑞獸在囿,玄楞之獸也。《尚書》中候云:麋身牛尾,狼蹄,一角。角端有肉,示不傷物也。音中黃鍾,文章彬彬然。牡曰麒,牝曰麟,生於火,騰於土。春嗚曰歸禾,夏嗚曰扶幼,秋冬嗚曰養信。帝又得微蟲蛄螻,有大如羊者,大如牛者。蟲名蜿大如虹者,應土德之王也。有獸名蟋,如獅子,食虎、而循常近人,或來入室,人畏而患之。帝乃上奏于天,徙之北荒。帝以景雲之瑞,慶雲之祥,即以雲紀官。官以雲為名,故有縉雲之官或云:帝煉金丹,有縉雲之瑞,自號縉雲氏,赤多白少曰縉。於是設官分職,以雲命官,春為青雲官,夏為縉雲官,秋為白雲官,冬為黑雲官,帝以雲為師也。帝置四史官,令沮誦、蒼頡、隸首、孔甲居其職,主圖籍也《周禮》:掌版圖人戶,版籍也。又令蒼頡主人儀。孔甲始作盤孟以代凹尊杯飲之樸,著盤盂篇,盤盂之誠也。帝作巾几之法,以著經。黃帝書中通理黃帝,史謂之墳。墳,大也孔安國曰:遭秦焚之,不可聞也。有臣史玉,始造畫。又濟南人公玉帶上黃帝明堂圖,有複道,上有樓,從西南入,此樓之始也。帝依圖制之,曰合宮,可以觀其行也。乃立明堂之議,以觀於賢也。時有仙伯出於岐山下,號岐伯,善說草木之藥性味,為大醫,帝請主方藥。帝乃修神農所嘗百草性味,以理疾者,作內外經。又有雷公述炮炙方,定藥性之善惡。扁鵲、俞附二臣定脈經,療萬姓所疾。帝與扁鵲論脈法,撰《素書》上下經漢文里陽公淳于意能知疾生死,按脈經也。帝問岐伯脈法,又制《素問》等書及《內經》今有二軼?各九卷。後來就修之。按《素問》,序云岐伯作。今卷數大約缺少,其八十一難,後來增修。又云天降素女以治人疾,帝問之遂作《素問》也。帝問少俞緘注,乃制緘經明堂圖灸之法,此緘藥之始也。黃帝理天下,始以中央之色稱號,初居有熊之國,曰有熊帝如顓頊為高陽帝,帝譽為高辛帝,唐堯為陶唐帝也。不好戰爭。當神農氏之八代榆岡始衰,諸侯相侵,以黃帝稱中央,故四方僭號,亦各以方色稱史載而不言名號,即青帝大嗥,赤帝神農,白帝少昊,黑帝顓須。時有四帝之後子孫僭越而妄稱也。食共謀之,邊城曰駭。帝乃罷臺榭之役,省靡麗之財,周戎士,築營壘。帝問於首陽山在河中郡,不安其居,令來首山之金,始鑄刀造弩。又於東海流波山得奇獸,狀如牛,蒼身元角一足,能出入水,吐水則生風,兩目光如曰月,其音如雷,名曰夔牛。帝令殺之,以其皮冒之而為鼓,擊之聲聞五百里世本云:殷巫咸始作鼓;則非也。帝令軍人吹角為龍嗚,此鼓角之始也。於是又令作蹴踟之戲,以練武士令擊毬也。《西京記》曰:踟場即毬場也。黃帝云:曰中必焚,操刀必割。狂屈堅聞之,曰:黃帝之言也。帝有天下之二十有二年,忽有蚩尤氏不恭帝命。諸侯中強暴者也,兄弟八十人,并獸身人語,銅頭鐵額,不食五穀,啗沙吞石蚩尤始作鐘甲,時人不識,謂是銅頭鐵額。李太白曰:南人兵匕見北地人所食麥飯糢糧,不識,謂之啗沙吞石故也。不用帝命,作五虐之刑以害黎庶,於葛廬山發金作冷制為鏡甲及劍,造立兵仗刀戟大弩等,威震天下,不順帝命。帝欲伐之,徵諸侯,一十五旬未克敵。思念賢哲以輔佐,將征不義,乃夢見大風吹天下塵垢,又夢一人執千鈞之弩,驅羊數萬群。覺而思曰:風,號令執政者也;垢,去土解化清者也,天下當有姓風名后者。

夫千鈞之弩,冀力能遠者也;驅羊數萬群,是牧人為善者也,豈非有姓力名牧者乎。帝作此二夢,及前數夢龍神之驗,帝作釋夢之書,令依二夢求其人。得風后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澤。即舉風后以理民,初為侍中,後登為相,舉力牧以為將,此將相之始也。以大鴻為佐理,於是順天地之紀、幽明之數、生死之說,是謂帝之謀臣也。帝問張若謀敵之事,張若曰:不如力牧。能於推步之術,著兵法十三卷,可用之。乃習其干戈以征弗享,始制三公之職以象三台天象有三台星,風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聖配下台太公《六韜》曰:風后力牧五聖為七公。則五聖,五人也。黃帝於是取合己者四人,謂之四面而理。時獲寶鼎,迎曰推策。又得風胡為將,作五牙旗及烽火戰攻之具,著兵法五篇。又以神皇為將,帝之夫人費修之子為太子,好張羅及弓矢,付以大將,謂之撫軍大元帥,為王前敵。張若、力牧為行軍左右別乘,以容光為大司馬,統六師兼掌邦國之九法容光一曰常光。又真左右大監,監于萬國。臣龍紆者,有勇有義,亦為將。帝之行也,以師兵為營衛,乃與榆岡合謀共擊蚩尤。帝以玉為兵玉飾兵器,帝服黃冕,駕象車,交六龍,太丙太乙為御,載交龍之旅,五牙旗引之,以定方位。帝之行也,常有五色雲氣,狀如金枝玉葉,止於帝上,如葩華之象,帝因作華蓋今之繳蓋是也。黃帝即與蚩尤大戰于涿鹿之野地在上谷郡南有涿鹿城,帝未克敵,蚩尤作百里大霧,彌三曰。帝之軍人皆迷惑,乃令風后法斗機作指南車,以別四方崔豹《古今注》曰:周公作指南之車。據此時已有指南車,即周公再修之爾。帝乃戰,未勝,歸太山之阿,慘然而寐。夢見西王母遣道人披玄狐之衣,以符授帝曰:太乙在前,天一在後,得之者勝,戰則克矣。帝覺而思之,未悉其意,即召風后告之,風后曰:此天應也,戰必克矣,真壇祈之。帝依之以設壇,稽首再拜,果得符廣三寸,長一尺,青色,以血為文。即佩之,仰天嘆所未捷,以精思之感天,大霧冥冥三曰三夜,天降一婦人,人首烏身。帝見稽首再拜而伏,婦人曰:吾玄女也,有疑問之。帝曰:蚩尤暴人殘物,小子欲一戰則必勝也。玄女教帝三宮秘略、五音權謀、陰陽之術兵法謂玄女戰術也。李靖用九天玄女法,是已入神符,黃帝之陰陽衛即六壬太一遁甲運式法也,玄女傳《陰符經》三百言,帝觀之十旬,討伏蚩尤。又授帝《靈寶五符真文》及兵信行,帝服佩之滅蚩尤。又令風后演河圖而為式,用之創百八局,名曰遁甲周公時約為七十二局,漢張.子房共向映云:四皓口口□十八局。案神龍負圖文,遁其甲,乃名之遁口□一局揭帖是也,以推主客勝負之術。黃帝又著十六神曆,推太一六壬等法。又述六甲陰陽之道,作《勝負握機之圖》及《兵法要訣》《黃帝兵法》三卷宋武傳云:神人出之。《河圖出軍訣》稱,黃帝得西王母兵符,又有《出軍大帥年命立成》各一卷、《太一兵曆》一卷、《黃帝出軍新用訣》一十二卷、《黃帝夏氏占兵氣》六卷此書至夏后時重修之也、《黃帝十八陣圖》二卷諸葛亮重修為八陣之圖、《黃帝問玄女之訣》三卷、《風后孤虛訣》二十卷、《務成子玄兵災異占》十四卷、《鬼臾區兵法》三卷、圖一卷或作鬼谷區設兵法。以來皆黃帝,亦后來增修之也。黃帝於是納五音之策,以審攻戰之事,復率諸侯再伐蚩尤于冀州。蚩尤率魑魅魍魎,請風伯雨師從天大風而來,命應龍蓄水以攻黃帝。黃帝請風伯雨師及天下女妖以止雨,於東荒之地,北隅諸山黎土羌兵,驅應龍以處南極,殺蚩尤與父,不得復上,故其下旱,所居皆不雨。蚩尤乃敗于顧泉,遂殺之於中冀,其地因名絕轡之野在嫣川也。既擒殺蚩尤,乃遷其庶類,善者於鄒屠之鄉,其惡者以木械之。帝令畫蚩尤之形於旗上以厭邪魅,名蚩尤旗。殺蚩尤于黎山之丘東荒之北隅也,擲械於大荒中宋山之上,其械後化為楓木之林《山海經》曰:融天山有楓木之林,蚩尤之栓桔所化也。所殺蚩尤,身首異處,帝憫之,令葬其首冢於壽張縣名,在鄹州。冢,喬土尺。土人常以十月祀之,則赤氣如絳見謂之蚩尤旗,其肩膂冢在山陽縣名,在楚州。肩膂,腑臟也。收得蚩尤兵書《行軍秘術》一卷、《蚩尤兵法》二卷。黃帝都於涿鹿城上谷郡。,涿鹿,地名獨鹿,又曰濁鹿,聲傳記誤也。黃帝又與榆岡爭天下,榆岡恃神農氏之後,故爭之。黃帝始以鵬鴉鷹鷓為旗幟《六典》曰:今媽鵝旗也,以熊熊軀虎為前驅,戰于版泉之野地名,在上谷郡,今媽州也,三戰而後克之。又北逐壎齋之戎即匈奴也。諸侯有不從者,帝皆率而征之。凡五十一。一戰,天下大定。帝以伐叛之功,始令岐伯作軍樂鼓吹,謂之簫繞歌,以為軍之警衛。桐鼓曲、靈夔吼、鵬鴉爭、石墜崖、壯士怒、玄朱鷺等曲,所以揚武德也,謂之凱歌《六典》曰:漢張騫得之於西域,凡八曲,軍樂之遺音簫茄也。金鐃如鈴而無舌,有柄執之,以止鼓也。於是諸侯咸尊軒轅為天子,帝以己酉立,承神農之後,火生土帝,以土德稱王,天下號黃帝,位居中央,臨制四方。帝破山通道,未嘗寧居。令風后負籌書,伯常荷劍,日一出流沙,夕歸陰浦,行萬里而一息,反涿鹿之阿,帝又試百神而朝之,帝問風后:予欲知河所泄。對曰:河凡有五,皆始於崑崙之墟。黃河出于崑崙東南腳下,即其一也餘四河說,在東方朔十洲記。帝令堅亥步,自東極至于西極,得五億十選九千八百八步,一云一億三萬三千。南北得二億三萬一千三百步一云二億二十萬,東盡泰還西窮郃國,東西得二萬八千里,南北得二萬六千里萬里日選。神農時東西九千萬里,南北八千萬里,逾四海之外。韋昭注《漢書》,不信此闊遠於海外。臣揚道書,神農乘龍遊遠也,黃帝乘馬以理境土,祇四海內也。《淮南子》云:北極至于南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七十里。淮南三學道,此言絕遠,亦像道書也。黃帝始畫野分州,令百郡大臣授德教者先列珪玉於蘭蒲席上,使春雜寶為屑,以沉榆之膠和之為泥,以分土別尊卑之位與華戎之異出卦禮記。帝旁行天下,得百里之國者萬區今之縣邑是也,所謂首出庶物,萬國咸寧。有青烏子能相地理,帝問之以制經。帝又問地老,說五方之利害。時有瑞草生于帝庭,名屈軼,佞人入則指之,是以佞人不敢進。時外國有以神獸來進,名摒露,如鹿,一角。真於朝,不直之臣獸即觸之。容成子者,得道,知聲律,女媧之後,初為黃帝造律曆,元起丁亥,至此時造笙以象鳳嗚。素女於廣都來,教帝以鼓五十絃瑟右史考曰:琴則非也。黃帝損之為二十五絃,瑟長七尺二寸。伏羲寞琴,女媧和之。黃帝之琴名號鍾,作清角之弄。帝始制七情,行一十義。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十義也,帝制禮作樂之始也。東海有度索山或日度朔山誤乎也,此山問以竹索懸而度也,山有神荼鬱壘,神能御凶鬼,帝制驅像之禮以象之。帝以容成子為樂師,帝作雲門大卷,咸池之樂。乃張樂於洞庭之野北門,曰其奏也,陰陽以之和,日月以之明,和風俗也唐至德二年,洞庭側有人穿池得石鍾,有古篆文,黃帝時樂器也。永奉二年,巴陵令康通中得釆藥人石季德於洞庭鄉釆藥得古鍾,上有篆,岳州刺史李萼進之。可明《莊子》所謂黃帝於洞庭張樂,誠不妄也。黃帝將會神靈於西山之上,乃駕象車六交龍,畢方并轄,蚩尤居前蚩尤,旗也,風伯進掃,雨師灑道,鳳凰覆上。乃到山,大合鬼神。帝以號鍾之琴,奏清角之音師曠善於琴,晉平公強請奏角弄,師曠不得已,一奏,雲從西北起;再奏,大風起,大雨作。平公懼而成疾焉,登崑崙之靈峰,致豐大之祭,以詔後代,斯封禪之始也。于時有神人西王母者,太陰之精,天帝之女也。人身虎首《山海經》曰虎顏,一云虎色豹尾,蓬頭戴勝,顥然白首,善嘯。石城金臺而穴居,坐于少廣之山,有三青烏常取食。此神人西王母,慕黃帝之德,乘白鹿來,獻白玉環。又有神人自南來,乘白鹿,獻皂,帝德至地租也乃出。黃帝習樂以舞眾神,又感玄鶴二八,翔舞左右。帝于西山嘗木果,味如李,狀如棠,花赤無核,因名沙棠。食之,禦水不溺。帝立臺於沃人國西王母之山,名軒轅臺。帝乃休于冥伯之丘,崑崙之墟,帝遊華胥國伏羲生于此風,伏羲母,此國人。復往天毒國居之,因名軒轅國後來日天竺,去長安一萬二千里。占史考日在海外,妄也。又西至窮山女子國,北又復遊逸于崑崙宮赤水。北及南望,還歸而遺其玄珠,使明目人離婁求之不得,使罔象求而得之。後為蒙氏之女奇相氏竊其玄珠,沉海去為神玄珠喻道,蒙氏女得之為水神。蜀檮杭云:成都府有奇相之祠。唐英按古史震蒙氏之女竊黃帝玄珠,沉江而死,化為此神。上應震宿,旁及牛宿。郭璞《江賦》曰:奇相得珠而宅仲。今江磧廟是也。帝巡狩,東至海,登桓山,於海濱得白擇神獸,能言,達於萬物之情。因問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白擇言之,帝令以圖寫之以示天下。帝乃作辟邪之文以祝之。帝周遊行,時元妃嫘祖死於道,帝祭之以為祖神。令次妃模母監護於道,以時祭之,因以模母為方相氏嚮其方也,以護喪,亦曰防喪氏。今人將行設酒食先祭道,謂之祖餞。祖,送也。顏師古注《漢書》曰:黃帝子為道神。乖妄也。崔皇四人《月令》復曰黃帝之子,亦妄也。皆不得審詳,祖,嫘祖之義也。黃帝以天下大定,符瑞並臻,乃登封泰山,禪于亭亭山太山下小山也。又禪于几几山,勒功於喬嶽,作下時祭炎帝,以觀天文,察地理,架宮室,制衣服,候氣律,造百工之藝。累功積德,故天授輿服斧鐵,華蓋羽儀,天神之兵。黃帝著軒輿之銘,帝以事周畢,即推律以定姓孔子、京房皆行此事,紀鍾甄聲。帝之四妃嫘祖、摸母、費修、女節是也,生二十五子,得姓者十二人一云十三人:姬、酉、祈、己、滕、箴、任、苟、僖、詁、旋、依《史記》云六十一姓,惟釐一姓不同。所云黃帝姓公孫者,十八代合一千五百年,其十二姓十三代合一千七十二年。史又云十二姓,德、專不記錄,示不可也。姬、祁、滕、任、僖、詁,皆有德有名者也。所云黃帝姓公孫,雖古史相傳,理終不通。且黃帝生熊長於姬水,祇合以姬為姓氏。周武王稱黃帝十九代孫姬姓之後,即黃帝姬姓,非也。且周真五等諸侯,以公侯伯子男,諸侯子孫多稱公孫,言公之子孫也,故連公子為姓者,且更有八十五氏,皆非黃帝時人。黃帝九子,各封一國潘安仁詩言之,未知其原。元妃嫘祖生二子,玄囂、昌意,並不居帝位。玄囂得道,為北方水神,昌意居弱水,弟少昊,黃帝之小子也,帝妃女節所生,號金天氏,後即帝位。黃帝之女溺於東海,化為烏,名精衛,常銜西山木石以煙東海。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顓頊,居帝位,號高陽氏,黃帝之嫡孫也。黃公託拔,昌意之少子也,封北土以黃帝土德,化俗以土為拓,以君為拔,乃以拓拔姓。禺強,黃帝之胤,不居帝位,亦得道,居北方為水神。少昊有子七人。顓頊時以其一子有德業,賜姓曼氏,餘不聞。黃帝以天下既理,物用具備,乃尋真訪隱,問道求仙,冀獲長生久視,所謂先理代而後登仙者也。時有育子為陶正,有神人過,教火法,出五色煙,能隨之上下,道成仙去,往流沙之所食飛魚,暫死二百歲更生,作沙頭頌曰:青葉灼爍千載舒,萬齡暫死餌飛魚。有務光子者,身長八尺七寸,神仙者也至夏時無凜,養性鼓琴,有道壽永者。有赤將子輿,不食五穀,啗百草而長年堯時為木工,能隨風上下即已二千歲矣。有容成公,善補導之衛,守生養氣,谷神不死,能使白髮復黑,齒落復生。黃帝慕其道,乃造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即訪道遊華山、首山,東之泰山。時致怪物,而與神仙通接。訪神人於蓬萊,回乃接萬靈於明庭、京兆、仲山、甘泉、寒門、谷口在長安北甘泉雲陽。黃帝於是祭天圓丘,將求至道。即師事九元子,以地皇元年正月上寅日,齋於首山在河中東蒲圾縣。復周遊以訪真道,令方明為御,昌寓膠乘,張若、謬廖導焉謬音習,廖舒氏切,一作朋,昆閤滑稽從車。而至襄城之野,七聖俱迷。見牧馬童子,黃帝問曰:為天下若何?童子曰:理天下何異牧馬,去其害馬而已。黃帝稱天師而退。至于園丘,其國有不死樹,食其子與葉,人皆不死。有丹巒之泉,飲之而壽。有巨蛇害人,黃帝以雄黃卻逐之,其蛇留一時而反《外國記》云:留九年也。帝令三子習服之,皆壽三百歲。比到洪堤,上具茨山在於陽翟,見大院君密縣大陳神也,又見黃蓋童子,受神芝圖七十二卷。適中岱,見黃子中,受九茄子方一云至空同之山,見中黃真人。一云其方原州有空同之山。應邵云隴右,非也。登崆峒山,見廣成子問至道莊子作空同山,司馬彪注云:空同,當斗下之山也。一云在梁國虞城東三十里是也。一云天下空同山三,汝時空同山乃黃帝問道處。一云隴右空同山,正黃帝問道之所,今山上有問道宮,山下有軒轅觀存焉。覺黃帝見廣成子問至道,亦非止一處,後皆名空同,今併存之廣成子不答。帝退,捐天下,築特室,藉白茅,問居三月方往。再問修身之道,廣成子乃授以《自然經》一卷。黃帝捨帝王之尊,託豭豚之文,登雞山,陸王屋山,開石函,發玉岌,得《九鼎神丹注訣》。南至江,登熊湘山熊山在召陵長沙也,湘山在長沙益陽縣,往天台山,受金液神丹。東到青丘山,見紫府先生,受《三皇內文》大字《抱朴子》云有二十卷,以劾召萬神。南真五芝玄澗,登園瓏,蔭建木觀,百靈所登降,釆若乾之芝一云花,飲丹巒之水。南至青城山,禮謁中黃丈人。乃問登雲臺山,見育先生,受《龍嬌經》。問真一之道於中黃丈人,丈人曰:子既君海內,復欲求長生不死,不亦貪乎。頻相反復,而復授道,帝拜謝。訖,束過廬山,祠使者以次青城丈人。廬山使者秩比御史,主總仙官之道,是五嶽監司也。又封港山君為九天司命,主生死之錄。黃帝以四嶽皆有佐命之山,而南嶽孤特無輔,乃章詞三天太上道君,命霍山為儲君,命潛山為衡嶽之副以成之。時參政事,以輔佐之。帝乃造山,躬寫形象,以為《五嶽真形圖》。黃帝往煉石於縉雲堂,於地煉丹。時有非紅非紫之雲見,是曰縉雲,因名縉雲山。帝藏《兵法勝負之圖》《六甲陰陽之書》於苗山。黃帝合符瑞於釜山,得不死之道。奉事太一元君,受要記修道養生之□法於玄女,素女受還精補腦之衛。玄女授帝如意神方,即藏之崆峒山。帝精推步之術于山稽力牧,著體用之訣於岐伯雷公,講古候於風后先生。黃帝得玄女授《陰符經》義,能內合天機,外合人事。帝所理天下,南及交肚,北至幽陵,西至流沙,束及蟠木。帝欲棄天下,曰:吾聞在宥天下,不聞理天下。我勞天下久矣,將息駕於玄圃'以返吾真矣。黃帝修輿封禪禮畢,釆首山之銅,鑄九鼎於荊山之下,以象太一。於州是鼎,神質文精也。孫壽三百六十歲,入九疑山仙去。後三千六百歲,堯理天下。洪水既甚,人民墊溺,禹念之,乃化生於石紐山。曰:女狄暮汲水,得石子如珠,愛而吞之有娠,十四月而生子。及長,能知泉源,乃賜號禹,後人稱日神禹是也今石泉軍石紐。金簡玉字,黃帝之遺誠也。帝又以所佩靈寶五符真文,書金簡一通,藏於宛委之山。帝嘗以金鑄器,皆有銘題上古之字,以記年月。或有祠也,時有薰風至,神人集,成厭代之志。即留冠劍珮烏於鼎湖極峻處崑崙之上,立館其下,崑崙山之軒轅臺也。時馬師皇善醫馬,有神通之妙思。有龍下於庭,伏地張口,師皇視之曰:此龍病求我醫也。師皇乃引緘於龍口上下,以牛乳煎甘草灌之,龍病愈,師皇乘此龍仙去。黃帝聞之,自擇日卜還宅昇仙之日,得戊午。果有龍來,垂胡髯下迎,黃帝乃乘龍與友人無為子及臣僚等從上者七十二人,小臣不得上者,將龍髯拔陰及帝之弓。小臣抱其弓與龍髯而號泣,弓因曰烏號,鑄鼎之地後日鼎湖。其後有臣左徹,削木為黃帝像,率諸侯朝奉之。臣僚追慕罔極,或取几杖立廟而祭,或取衣冠真墓而守,是以有喬山之-塚,黃帝曾遊處皆有祠。五百年後,喬山墓崩,惟劍與赤烏在焉,一旦亦失。黃帝居代總一百二十年云云,在位一百五年。自上仙後,昇天為太一君,其神為軒轅之宿在南宮。黃龍之體象後來享之,列為五帝之中方君,以配天。黃帝土德,中央之位,以主四方,以鎮星配為子,名樞紐之神,為佐配享於黃帝。帝之子少昊,名摯,字青陽,號金天氏,居帝位八十一年帝王世紀工石八十四年,劉恕作外紀,無少昊,都曲阜今兗州。子孫相承共四百年。黃帝之孫顓項,號高陽氏,母蜀山氏所生,有聖德,居帝位七十八年世紀云八十四年,外紀一同,壽九十八歲,都商丘濮陽今濮州,顓頊以來,以所興之地為名。帝譽高辛氏,黃帝之曾孫也黃帝子玄囂生嬌極,嬌極生高辛也。帝譽生而神靈,自言其名,居帝位七十年外紀云七十五年,都偃師今亳州河南;壽一百五歲外紀云壽一百歲。帝堯陶唐氏,黃帝之玄孫,帝譽之子也,姓伊祈,字放勛。興於定陶,以唐侯為帝齊陰定陶,又云定州陶縣,都平陽今冀州,在位七十年,壽一百一十八歲考之尚書,當是七十三年在位。一云堯十歲即帝位,在位七十載。將遜,試舜三載,傳位與舜。又二十八載,乃姐落,當是一百一十七歲。外紀:在位九十八年;壽一百九十八歲。帝舜有虞氏,黃帝九代孫,姓申屠一云姓姚,攝一帝位三十年,正居位五十年,壽一百一十二歲《外紀》:在位五十年,壽一百一十歲。《史記》云舜年六十二代堯,踐帝位三十九年,壽正一百歲。一云舜生三十徵庸,三十在位,服喪三年,其一在三十之數,馬天子五十年,凡壽一百一十歲,都蒲圾今河中府。夏禹亦黃帝之玄孫也,姓姒,居帝位,都安邑今蒲州,在位九年。子孫相承,共四百三十二年外紀同。按《遁甲滷山圖》日禹,得道仙人也。古有禹,女媧十九代,知吉知凶,知存知亡,憐經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良徹卜中生五味,真神物也。黃帝煉九鼎丹服之,逮至煉丹成,後以法傳於玄子。此道至重,盟以誠之。帝以中經所記,藏於九疑山,東號委羽,承以文玉,覆以盤石其書山下江邊有大禹廟,《世紀》云:孫鈉有莘氏臆,胸折而生禹於石紐,六月六日生,群人常以是日黑修操享。殷湯,黃帝二十代孫黃帝子玄囂生橋玄,橋玄生高辛,高辛生契,又十主膩彼,即天乙為殷王湯也,姓子,居帝位,都亳今亳州,在位一十三年。子孫相承,共六百丰十三年外紀萃作六百二十八年。周發,黃帝二十二代孫,姓姬黃帝孫顓頊,以黃帝居姬水,姓姬。故帝譽子后稷亦姬姓,又十六代發為風武王,居帝位六年,都鎬京今永興,後平王遷洛邑。子孫相承,共八百七十二一年外紀年譜差多作九百二十七年。黃帝子孫,各得姓於事。帝推律定姓者十二具在前,九子各封一國,總三十三氏,出黃帝之後。《先天紀》云:子孫相承,凡一千五百二十年世紀云一千二百五十年。

臣道一曰:軒轅屈黃帝之尊,禮七十二師,然後垂衣裳而天下治。當是時也,君明臣良,民淳俗樸。以有天下而不恥不問,是故神人悉願歸之,民到于今稱之,此後世所以有黃帝王霸之品者,於此乎可見矣。《道德經》曰: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侍,功成而弗居。夫惟不居,是以弗去。豈非軒轅之謂乎。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第 1 / 270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