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裔部列传一

周

孔鲤

按孔子家语孔子年十九娶于宋之幵官氏一岁而生伯鱼鱼之生也鲁昭公以鲤鱼赐孔子荣君之贶故因以名曰鲤而字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 孔子谓伯鱼曰鲤乎吾闻可以与人终日不倦者其惟学焉其容体不足观也其勇力不足惮也其先祖不足称也其族姓不足道也终而有大名以显闻四方声后裔者岂非学者之效也故君子不可以不学其容不可以不饬不饬无类无类失亲失亲不忠不忠失礼失礼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饬也近而愈明者学也譬之污池水潦注焉萑苇生焉虽或以观之孰知其源乎按礼记檀弓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夫子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鱼闻之遂除之按史记注皇览曰伯鱼冢在孔子冢东与孔子并大小相望也按阙里志宗子世纪伯鱼生于周景王十三年为鲁昭公之十年也按兖州府志宗子世表伯鱼孔子子鲁哀公聘不应先孔子卒敬王三十

八年己未

年五十宋封泗水侯从祀后改

配启圣祠

孔伋

按史记孔子世家伯鱼生伋字子思年六十二尝困于宋子思作中庸按礼记檀弓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 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丧三年以为极亡则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故忌日不乐 曾子谓子思曰伋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子思之母死于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盖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 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队诸渊毋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 子思之母死于卫赴于子思子思哭于庙门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为哭于孔氏之庙乎子思曰吾过矣吾过矣遂哭于他室按孔丛子记问篇夫子闲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忝祖乎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尔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对曰伋于进瞻亟闻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而不解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无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 子思问于夫子曰为人君者莫不知任贤之逸也而不能用贤何故子曰非不欲也所以官人在能者由于不明也其君以誉为赏以毁为罚贤者不居焉 子思问于夫子曰伋闻夫子之诏正俗化民之政莫善于礼乐也管子任法以治齐而天下称仁焉是法与礼乐异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礼乐哉子曰尧舜之功百世不辍仁义之风远也管仲任法身死则法息严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材非管仲而专任法终必乱成矣 子思问于夫子曰物有形类事有真伪必审之奚由子曰由乎心心之精神是谓圣推数究理不以疑周其所察圣人难诸 杂训篇子上杂所习请于子思子思曰先人有训焉学必由圣所以致其材也砺必由砥所以致其刃也故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又何请子思谓子上曰白乎吾尝深有思而莫之得也于学则寤焉吾尝企有望而莫之见也登高则睹焉是故虽有本性而加之以学则无惑矣 县子问子思曰吾闻同声者相好子之先君见子产时则兄事之而世谓子产仁爱称夫子圣人是谓圣道事仁爱乎吾未喻其人之孰先后也故质于子子思曰然子之问也昔季孙问子游亦若子之言也子游答曰以子产之仁爱譬夫子其犹浸水之与膏雨乎康子曰子产死郑人丈夫舍玦佩妇女舍珠瑱巷哭三月竽瑟不作夫子之死也吾未闻鲁人之若是也奚故哉子游曰夫浸水之所及也则生其所不及则死故民皆知焉膏雨之所生也广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来者上德不德是以无德季孙曰善县子曰其然 孟子车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悦其志命子上侍坐焉礼敬子车甚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悦而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涂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车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非尔所及也 子思在鲁使以书如卫问子上子上北面再拜受书伏读然后与使者晏遂为复书返中庭北面再拜以授使者既受书然后退使者还鲁问子思曰吾子堂上南面立授臣书事毕送臣子上中庭拜授臣书而不送何也子思曰拜而不送敬也使而送之宾也 鲁人有同姓死而弗吊者人曰在礼当免不免当吊不吊有司罚之如之何子之无吊也答曰吾以其□远也子思闻之曰无恩之甚也昔者季孙康

子

问于夫子曰百世

之宗有绝道乎子曰继之以姓义无绝也故同姓为宗合族为属虽国子之尊不废其亲所以崇爱也是以缀之以食序列昭穆万世婚姻不通忠笃之道然也 鲁穆公访于子思曰寡人不得嗣先君之业二年矣未知所以为令名者且欲掩先君之恶以扬先君之善使谈者有述焉为之若何愿先生教之也子思答曰以伋所闻舜禹之于其父非勿欲也以为私情之细不如公义之大故弗敢私之云耳责以虚饰之教又非伋所得言公曰思之可以利民者子思曰顾有惠百姓之心则莫如一切除非法之事也毁不居之室以赐穷民夺嬖宠之禄以赈困匮无令人有悲怨而后世有闻见抑亦可公曰诺 县子问子思曰颜回问为邦夫子曰行夏之时若是殷周异正为非乎子思曰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殷周之王征伐革命以应乎天因改正朔若云天时之改耳故不相因也夫受禅于人者则袭其统受命于天者则革之所以神其事如天道之变然也三统之义夏得其正是以夫子云 穆公问于子思曰立太子有常乎答曰有之在周公之典公曰昔文王舍适而立其次微子舍孙而立其弟是何法也子思曰殷人质而尊其尊故立弟周人文而亲其亲故立子亦各其礼也文质不同其礼则异文王舍适立次权也公曰苟得行权岂惟圣人唯贤与爱立也子思曰圣人不以权教故立制垂法顺之为贵若必欲犯何有于异公曰舍贤立圣舍愚立贤何如子思曰唯圣立圣其文王乎不及文王者则各贤其所爱不殊于适何以限之必不能审贤愚之分请父兄群臣卜于祖庙亦权之可也 孟轲问牧民何先子思曰先利之曰君子之所以教民亦仁义固所以利之乎子思曰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乐为乱也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 居卫篇子思居卫言苟变于卫君曰其材可将五百乘君任军旅率得此人则无敌于天下矣卫君曰吾知其材可将然变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以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犹大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杞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何也知其所妨者细也卒成不訾之器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者也卫君再拜曰谨受教矣 子思适齐齐君之嬖臣美须眉立乎侧齐君指之而笑且言曰假貌可相易寡人不惜此之须眉于先生也子思曰非所愿也所愿者唯君修礼义富百姓而伋得寄帑于君之境内从襁负之列其荣多矣若无此须鬣非伋所病也昔尧身修十尺眉乃八彩实圣舜身修八尺有奇面颔无毛亦圣禹汤文武及周公勤思劳体或折臂望视或秃骭背偻亦圣不以须眉美鬣为称也人之贤圣在德岂在貌乎且吾性无须眉而天下王侯不以此损其敬由是言之伋徒患德之不卲美也不病毛鬓之不茂也 子思谓子上曰有可以为公之尊而富贵人众不与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无欲乎夫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大牢所食不过充腹知以身取节者则知足矣苟知足则不累其志矣 曾子谓子思曰昔者吾从夫子巡守于诸侯夫子未尝失人臣之礼而犹圣道不行今吾观子有傲世主之心无乃不容乎子思曰时移世异人有宜也若吾先君周制虽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若一体然夫欲行其道不执礼以求之则不能入也今天下诸侯方欲力争竞招英雄以自辅翼此乃得士则昌失士则亡之秋也伋于此时不自高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舜禹揖让汤武用师非故相诡乃各时也 子思在齐尹文子生子不类怒而杖之告子思曰此非吾子也吾妻殆不妇吾将黜之子思曰若子言则尧舜之妃复可疑也此二帝圣者之英而丹朱商均不及匹夫以是推之岂可类乎然举其多者有此父斯有此子道之常也若夫贤父之有愚子此由天道自然非子之妻之罪也尹文子曰先生止之愿无言文留妻矣 孟轲问子思曰尧舜文武之道可力而致乎子思曰彼人也我人也称其言履其行夜思之昼行之滋滋焉汲汲焉如农之赴时商之趣利恶有不至者乎 子思谓孟轲曰自大而不修其所以大不大矣自异而不修其所以异不异矣故君子高其行则人莫能阶也远其志则人莫能及也礼接于人人不敢慢辞交于人人不敢侮其唯高远乎 申祥问曰殷人自契至汤而王周人自弃至武王而王同喾之后也周人追王太王王季文王而殷人独否何也子思曰文质之异也周人之所追太王王迹起焉又曰文王受命断虞芮之讼伐崇邦退犬戎追王太王王季何也子思曰狄人攻太王太王召耆老而问焉曰狄人何来耆老曰欲得菽粟财货太王曰与之与之至无而狄人不止太王又问耆老曰狄人何欲耆老曰欲土地太王曰与之耆老曰君不为社稷乎太王曰社稷所以为民也不可以所为民者□民也耆老曰君纵不为社稷不为宗庙乎大王曰宗庙者私也不可以吾私害民遂杖策而去过梁山止乎岐下豳民之束修奔而从之者三千乘一止而成三千乘之邑此王道之端也成王于是追而王之王季其子也承其业广其基焉虽同追王不亦可乎 羊客问子思曰古之帝王中分天下使二公治之谓之二伯周自后稷封为王者后子孙据国至大王王季文王此固世为诸侯矣焉得为西伯乎子思曰吾闻诸子夏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以功九命作伯受珪瓒秬鬯之赐文王因之得专征伐此以诸侯为伯犹周召之君为伯也子思年十六适宋宋大夫乐朔与之言学焉朔曰尚书虞夏数四篇善也下此以讫于秦费效尧舜之言耳殊不如也子思答曰事变有极正自当耳假令周公尧舜不更时异处其书同矣乐朔曰凡书之作欲以喻民也简易为上而乃故作难知之辞不亦繁乎子思曰书之意兼复深奥训诂成义古人所以为典雅也曰昔鲁委巷亦有似君之言者伋答之曰道为知者传苟非其人道不传矣今君何似之甚也乐朔不悦而退曰孺子辱吾其徒曰鲁虽以宋为旧然世有雠焉请攻之遂围子思宋君闻之不待驾而救子思子思既免曰文王困于羑里作周易祖君屈于陈蔡作春秋吾困于宋可无作乎于是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 巡狩篇子思游齐陈庄伯与登泰山而观见古天子巡狩之铭焉陈子曰我生独不及帝王封禅之世子思曰子不欲尔今周室卑微诸侯无霸假以齐之众连邻国以辅文武子孙之有德者则齐桓晋文之事不足言也陈子曰非不悦斯道力不堪也子圣人之后吾愿有闻焉敢问昔圣帝明王巡狩之礼可得闻乎子思曰凡求闻者为求行之也今子自计必不能行欲闻何为陈子曰吾虽不敏亦乐先王之道于子何病而不吾告也子思乃告之曰古者天子将巡守必先告于祖祢命史告群庙及社稷圻内名山大川告者七日而遍亲告用牲史告用币申命冢宰而后清道而出或以迁庙之主行载于斋车每舍奠焉及所经五岳四渎皆有牲币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过诸侯各待于境天子先问百年者所在而亲问之然后觐方岳之诸侯有功德者则发爵赐服以顺阳义无功者则削黜贬退以顺阴义命史采民诗谣以观其风命市纳价察民之所好恶以知其志命典礼正制度均量衡考衣服之等协时月日辰入其疆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君免山川社稷有不亲举土荒民游为无教无教者则君退民淫僭上为无法无法者则君罪入其疆土地垦辟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君有庆遂南巡五月至于南岳又西巡八月至于西岳又北巡十有一月至于北岳其礼皆如岱宗归反舍于外次三日斋亲告于祖祢用特命有司告群庙社稷及圻内名山大川而后入听朝此古者明王巡狩之礼也陈子曰诸侯朝于天子盟会霸主则亦告宗庙山川乎子思曰告哉陈子曰王者巡狩不及四岳诸侯会盟不越邻国则其礼同乎异乎子思曰天子封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虞夏殷周之常制也其或出此封者则其礼与巡狩朝会无变其不越封境虽行如国陈子曰古之义也吾今而后知不学者浅之为人也 公仪篇鲁人有公仪僭者砥节砺行乐道好古恬于荣利不事诸侯子思与之友穆公因子思欲以为相谓子思曰公仪子必辅寡人参分鲁国而与之一子其言之子思对曰如君之言则公仪子愈所以不至也君若饥渴待贤纳用其谋虽蔬食水饮伋亦愿在下风令徒以高官厚禄钓饵君子无信用之意公仪子之智若鱼鸟可也不然则彼将终身不蹑乎君之庭矣且臣不佞又不任为君操竿下钓以荡守节之士也 闾丘温见田氏将必危齐欲以其邑叛而适鲁穆公闻之谓子思曰子能怀之则寡人割邑如其邑以常宗子思曰伋虽能之义所不为也公曰何子思对曰彼为人臣君将败弗能扶而叛之逆臣制国弗能以其身死而逃之此罪诛之人也伋纵不能讨而又要利以召奸非忍行也 穆公问子思曰吾闻龙栏氏子不孝其行何如对曰吾闻明君之为政尊贤以崇德举善以劝民则四方之内孰敢不化若夫过行是细人所识不治其本而问其过臣不知所以也公曰善 穆公谓子思曰子之书所记夫子之言或者以谓子之辞子思曰臣所记臣祖之言或亲闻之者有闻之于人者虽非正其辞然犹不失其意焉且君之所疑者何公曰于事无非子思曰无非所以得臣祖之意也就如君言以为臣之辞臣之辞无非则亦宜贵矣事既不然又何疑焉穆公谓子思曰县子言子之为善不欲人誉己信乎子思对曰非臣之情也臣之修善欲人知之知之而誉臣是臣之为善有劝也此所愿而不可得者也若臣之修善而人莫知莫知则必毁臣是臣之为善而受毁也此臣所不愿而不可避者也若夫鸡鸣为善滋滋以至夜半而曰不欲人之知恐人之誉己臣以谓斯人也者非虚则愚也 胡母豹谓子思曰子好大世莫能容子也盍亦随时乎子思曰大非所病所病不大也凡所以求容于世为行道也毁道以求容容何行焉大不见容命也毁大而求容罪也吾勿改矣 子思居贫其友有馈之粟者受二车焉或献樽酒束修子思勿为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吾酒脯是辞少而取多也于义则无名于分则不全而子行之何也子思曰然伋不幸而贫于财至乃困乏将恐绝先人之祀夫以受粟为周之也酒脯则所以饮宴也方乏于食而乃饮宴非义也吾岂以为分哉度义而行也或者担其酒脯以归 穆公问子思曰吾国可兴乎子思曰可公曰为之奈何对曰苟君与大夫慕周公伯禽之治行其政化开公家之惠杜私门之利结恩百姓修礼邻国其兴也勃矣 子思曰吾之富贵甚易而由不能夫不取于人谓之富不辱于人谓之贵不取不辱其于富贵庶矣哉 抗志篇曾申参之子

谓子思曰屈己以伸道乎抗志以贫贱乎子思曰道伸吾所愿也今天下王侯其孰能哉与屈己以富贵不若抗志以贫贱屈己则制于人抗志则不愧于道 子思居卫卫人钓于河得鳏鱼焉其大盈车子思问之曰鳏鱼鱼之难得者也子果何得之对曰吾始下钓垂一鲂之饵鳏过而勿视焉更以豚之半体则吞之矣子思喟然曰鳏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矣 子思居卫鲁穆公卒县子使乎卫闻丧而服谓子思曰子虽未臣鲁父母之国也先君宗庙在焉奈何不服子思曰吾岂爱乎礼不得也县子曰请问之答曰臣而去国君不扫其宗庙则为之服寄公寓乎是国而为国服吾既无列于鲁而祭在卫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则旧君无服明不二君之义也县子曰善哉我未之思也 卫君言计是非而群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以吾观所为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而臧之犹却众谋况和非以长乎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悦人之赞己暗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容谄莫甚焉君暗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弗与也若此不已国无类矣子思谓卫君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曰何故对曰有由然焉君出言皆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亦皆自以为是而士庶莫敢矫其非君臣既自贤矣而群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矫之则逆而有祸故使如此如此则善安从生诗曰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亦似卫之君臣乎 卫君问子思曰寡人之政何如答曰无非君曰寡人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也子思曰希旨容媚则君亲之中正□非则君疏之夫能使人富贵贫贱者君也在朝之士孰肯舍所以见亲而取其所以见疏者乎是故竞求射君之心而莫敢有非君之非者此臣所谓无非也公曰然乎寡人之过也今知改矣答曰君弗能焉口顺而心不怿者临其事必疣君虽有命臣未敢受也 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问服于子思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既葬而除不忍无服送至亲也非父母无服无服则吊而加麻文子曰丧服既除然后乃葬则其服何服答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期大功之丧服其所除之服以葬既葬而除之其虞也吉服以行事也 公叔木谓申祥曰吾于子思亲而敬之子思未吾察也申祥以告曰人求亲敬于子子何辱焉子思答曰义也申祥曰请闻之答曰公叔氏之子爱人之同己慢而不知贤夫其亲敬非心见吾所可亲敬也以人口而亲敬吾则亦以人口而□慢吾矣申祥曰其不知贤奈何答曰有龙穆者徒好饰弄辞说观于坐席相人眉睫以为之意天下之浅人也而公叔子交之桥子良修实而不修名为善不为人之知己不撞不发如大钟然天下之深人也而公叔子与之同邑而弗能知此其所以为爱同己而不知贤也 子思自齐反卫卫君馆而问曰先生鲁国之士然不以卫之褊小犹步玉趾而慰存之愿有赐于寡人也子思曰臣羇旅于此而辱君之威尊亟临荜门其荣多矣欲报君以财币而君之府藏已盈而伋又贫欲报君以善言恐未合君志而徒言不听也顾未有可以报君者唯进贤尔卫君曰贤固寡人之所愿也子思曰未审君之愿将何以为君曰必用以治政子思曰君弗能也君曰何故答曰卫国非无贤才之士而君未有善政是贤才不见用故也君曰虽然愿闻先生所以为贤者答曰君将以名取士耶以实取士耶君曰必以实子思曰卫之东境有李音者贤而有实者也君曰其父祖何也答曰世农夫也卫君乃胡卢大笑曰寡人不好农农夫之子无所用之且世臣之子未悉官之子思曰臣称李音称其贤才也周公大圣康叔大贤今鲁卫之君未必皆同其祖考李音父祖虽善农则音亦未必与之同也君言世臣之子未悉官之则臣所谓有贤才而不见用果信矣臣之问君固疑君之取士不以实也今君不问李音之所以为贤才而闻其世农夫因笑而不爱则君取士果信名而不由实者也卫君屈而无辞 卫君曰夫道大而难明非吾所能也今欲学术何如子思曰君无然也体道者逸而不穷任术者劳而无功古之笃道君子生不足以喜之利何足以动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怨之故明于生死之分通于利害之变虽以天下易其胫毛无所概于志矣是以与圣人居使穷士忘其贫贱使王公简其富贵君无然也卫君曰善 齐王谓子思曰今天下扰扰诸侯无伯吾国大人众图帝何如子思曰不可也君不能去君贪利之心王曰何害子思曰夫水之性清而土壤汨之人之性安而嗜欲乱之故能有天下者必无以天下为者也能有名誉者必无以名誉为者也达此则其利心外矣 卫将军文子之内子死复者曰□媚女复子思闻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妇人于夫氏以姓氏称礼也 费子阳谓子思曰吾念宗周将灭泣涕不可禁也子思曰然此亦子之善意也夫能以智知可知而不能以智知未可知危之道也今以一人之身忧世之不治而泣涕不禁是忧河水之浊而以泣清之也其为无益莫大焉故微子去殷纪季入齐良知时也唯能不忧世之乱而患身之不治者可与言道矣 齐王戮其臣不辜谓子思曰吾知其不辜而适触吾忿故戮之以为不足伤义也子思曰文王葬枯骨而天下知仁商纣斩朝涉而天下称暴夫义者不必遍利天下也暴者不必尽虐海内也以其所施而观其意民乃去就焉今君因心之忿迁戮不辜以为无伤于义此非臣之所敢知也王曰寡人实过乃今闻命请改之 卫公子交见于子思曰先生圣人之后执清高之操天下之君子莫不服先生之大名也交虽不敏窃慕下风愿师先生之行幸顾恤之子思曰公子不宜也夫清高之节不以私自累不以利烦意择天下之至道行天下之正路今公子绍康叔之绪处战伐之世当务收英雄保其疆土非所以明臧否立规检修匹夫之行之时也 卫公子交馈马四乘于子思曰交不敢以此求先生之欢而辱先生之洁也先生久降于鄙土盖为宾主之饩焉子思曰伋寄命以来度身以服卫之衣量腹以食卫之粟矣又且朝夕受酒脯及祭燔之赐衣食已优意气已定以无行志未敢当车马之贶礼虽有爵赐人不逾父兄今重违公子之盛旨则有失礼之僭焉若何公子曰交已言于君矣答曰不可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公子曰我未之闻也谨受教 穆公欲相子思子思不愿将去鲁鲁君曰天下之王亦犹寡人也去将安之子思答曰盖闻君子犹鸟也疑之则举今君既疑矣又以己限天下之君臣窃为言之过也 齐王谓子思曰先生名高于海内吐言则天下之士莫不属耳目今寡人欲相梁起起也名少愿先谈说之也子思曰天下之士所以属耳目者欲伋之言是非当也今君使伋虚谈于起则天下之士必改耳目矣耳目既改又无益于起是两有丧也故不敢承命齐君曰起之不贤何也子思曰君岂未之知乎厚于财物必薄于德自然之道也今起以贪成富闻于诸侯而无救施之惠焉以好色闻于齐国而无男女之别焉有一于此犹受其咎而起二之能无累乎王曰寡人之言实过愿先生赦焉 子思见老莱子老莱子闻穆公将相子思老莱子曰若子事君将何以为乎子思曰顺吾性情以道辅之无死亡焉老莱子曰不可顺子之性也子性刚而傲不肖又且无所死亡非人臣也子思曰不肖固人之所傲也夫事君道行言听则何所死亡道不行言不听则亦不能事君所谓无死亡也老莱子曰子不见夫齿乎齿坚刚卒尽相磨舌柔顺终以不敝子思曰吾不能为舌故不能事君按韩子鲁穆公问于子思曰吾闻庞氏之子不孝其行奚如子思对曰君子尊贤以崇德举善以劝民若夫过行是细人之所识也臣不知也子思出子服厉伯入见问庞氏子子服厉伯对曰其过三皆君之所未尝闻自是之后君子思而贱子服厉伯也字典无此字

孔白

按史记孔子世家子思生白字子上年四十七子上生求按礼记檀弓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按孔丛子杂训篇子上杂所习请于子思子思曰先人有训焉学必由圣所以致其材也砺必由砥所以致其刃也故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又何请 子思谓子上曰白乎吾尝深有思而莫之得也于学则寤焉吾尝企有望而莫之见也登高则睹焉是故虽有本性而加之以学则无惑矣 孟子车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悦其志命子上侍坐礼敬子车甚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悦而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涂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车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非尔所及也 子思在鲁使以书如卫问子上子上北面再拜受书伏读然后与使者宴遂为复书返中庭北面再拜以授使者既受书然后退使者还鲁问子思曰吾子堂上南面立授臣书事毕送臣子上中庭拜授臣书而不送何也子思曰拜而不送敬也使而送之宾也 居卫篇子思谓子上曰有可以为公之尊而富贵人众不与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无欲乎夫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大牢所食不过充腹知以身取节者则知足矣苟知足则不累其志矣按阙里志四代白字子上齐威王召白为国相不受再召又不受年四十九卒葬祖墓西北生子求  孔求按史记孔子世家子上生求字子家年四十五子家生箕按阙里志五代求字子家楚召不受年四十五卒葬祖墓东北  孔箕

按史记孔子世家子家生箕字子京年四十六子京生穿按阙里志六代箕字子京为魏相年四十六卒葬祖墓东南  孔穿

按史记孔子世家子京生穿字子高年五十一子高生子慎按孔丛子公孙龙篇公孙龙者平原君之客也好刑名以白马为非白马或谓子高曰此人小辨而毁大道子盍往正诸子高曰大道之悖天下之校枉也吾何病焉或曰虽然子为天下故往也子高适赵与龙会平原君家谓之曰仆居鲁遂闻下风而高先生之行也愿受业之日久矣然所不取于先生者独不取先生以白马为非白马尔诚去非白马之学则穿请为弟子公孙龙曰先生之言悖也龙之学正以白马非白马者也今使龙去之则龙无以教矣今龙为无以教而乃学于龙不亦悖乎且夫学于龙者以智与学不逮也今教龙去白马非白马是先教也而后师之不可也先生之所教龙者似齐王之问尹文也齐王曰寡人甚好士而齐国无士尹文曰今有人于此事君则忠事亲则孝交友则信处乡则顺有此四行者可谓士乎王曰善是真吾所谓士者也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不可得也尹文曰使此人于广庭大众之中见侮而不敢斗王将以为臣乎王曰夫士也见侮而不斗是辱则寡人不以为臣矣尹文曰虽见侮而不斗是未失所以为士也然而王不以为臣则乡所谓士者乃非士乎夫王之令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民有畏王令故见侮终不敢斗是全王之法也而王不以为臣是罚之也且王以不敢斗为辱必以敢斗为荣是王之所赏吏之所罚也上之所是法之所非也赏罚是非相与曲谬虽十黄帝固所不能治也齐王无以应且白马非白马者乃子先君仲尼之所取也龙闻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兕于云梦之囿反而丧其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也楚人遗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闻之曰楚王仁义而未遂亦曰人得之而已矣何必楚乎若是者仲尼异楚人于所谓人也夫是仲尼之异楚人于所谓人而非龙之异白马于谓马悖也先生好儒术而非仲尼之所取也欲学而使龙去所以教虽百龙之智固不能当前也子高莫之应退而告人曰言非而博巧而不理此固无所不答也异日平原君会众宾而延子高平原君曰先生圣人之后也不远千里来顾临之欲去夫公孙子白马之学今是非未分而先生□然欲高逝可乎子高曰理之至精者则自明之岂任穿之退哉平原君曰至精之说可得闻乎答曰其说皆取之经传不敢以意春秋记六鶂退飞睹之则六察之则鶂鶂犹马也六犹白也睹之得见其白察之则知其马色以名别内由外显谓之白马名实当矣若以丝麻加之女工为缁素青黄色名虽殊其质则一是以诗有素丝不曰丝素礼有缁布不曰布缁牛元武此类甚众先举其色后名其质万物之所同圣贤之所常也君子之谓贵当物理不贵繁辞若尹文之折齐王之所言与其法错故也穿之所说于公孙子高其智悦其行也去白马之说智行固存是则穿未失其所师者也称此云云没其理矣是楚王之言楚人亡弓楚人得之先君夫子探其本意欲以示广其实狭之故曰不如亦曰人得之而已也是则异楚王之所谓楚非异楚王之所谓人也以此为喻乃相击切矣凡言人者总谓人也亦犹言马者总谓马也楚自国也白自色也欲广其人宜在去楚欲正名色不宜去白忱察此理则公孙之辨破矣平原君曰先生言于理善矣因顾谓众宾曰公孙子能答此乎燕客史由对曰辞则有焉理则否矣字典无此字

公孙龙又与子高记论于平原君所辨理

至于臧三耳公孙龙言臧之三耳甚辨析子高弗应俄而辞出明日复见平原君曰畴昔公孙之言信辨也先生实以为何如答曰然几能臧三耳矣虽然实难仆愿得又问于君今为臧三耳甚难而实非也谓臧两耳甚易而实是也不知君将从易而是者乎亦从难而非者乎平原君弗能应明日谓公孙龙曰公无复与孔子高辨事也其人理胜于辞公辞胜于理辞胜于理终必受诎 李寅言曹良于平原君欲仕之平原君以问子高子高曰不识也平原君曰良尝得见于先生矣故敢问子高曰世人多自称上用我则国无患夫用智莫若观其身其身且犹不免于患国用之亦乌得无患乎平原君曰良之有患时不明也居家理治可移于官良能殖货故欲仕之子高曰未可知也今有人于此身修计明而贫者志不存也身不修会计暗而富者非盗无所得之也 儒服篇子高衣长裾振袖方屐粗翣见平原君君曰吾子亦儒服乎子高曰此布衣之服非儒服也儒服非一也平原君曰请吾子言之答曰夫儒者居位行道则有冕之服统御师旅则有介冑之服从容徒步则有若穿之服故曰非一也平原君曰儒之为名何取尔子高曰取包众美兼六艺动静不失中道 子高游赵平原君客有邹文季节者与子高相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颐子高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问曰先生与彼二子善彼有恋恋之心未知后会何期凄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高揖此无乃非亲亲之谓乎子高曰始焉谓此二子丈夫尔乃今知其妇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聚乎其徒曰若此二子之泣非邪答曰斯二子良人也有不忍之心若于取断必不足矣其徒曰凡泣者一无取乎子高曰有二焉大奸之人以泣自信妇人懦夫以泣着爱 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昔有遗谚尧舜千锺孔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饮十榼古之圣贤无不能饮也吾子何辞焉子高曰以穿所闻贤圣以道德兼人未闻以饮食也平原君曰即如先生所言则此言何生子高曰生于嗜酒者盖其劝厉奖戏之辞非实然也平原君欣然曰吾不戏子无所闻此雅言也 平原君问子高曰吾闻子之先君亲见卫夫人南子又云南游遇乎阿谷而交辞于漂女信有之乎答曰士之相信闻流言而不信者何哉以其所已行之事占之也昔者先君在卫卫君问军旅焉拒而不告问不已摄驾而去卫君请见犹不能终何夫人之能觌乎古者大飨夫人与焉于时礼仪虽废犹有行之者意卫君夫人飨夫子则夫子亦弗获巳矣若夫阿谷之言起于近世殆是假其类以行其心者之为也 子高适魏会秦兵将至信陵君惧造子高之馆而问祈胜之礼焉子高曰命勇谋之将以御敌先使之迎于敌所从来之方为坛祈克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于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素服誓众于太庙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皆同心比力死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既誓将帅勒士卒陈于庙之右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于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乃大鼓于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效乃鼓而出以即敌此诸侯应敌之礼也信陵君曰敬受教 信陵君问子高曰古者军旅赏人必于祖戮人必于社其义何也答曰赏功于祖告分之均示不敢专也戮罪于社告中于土示听之当也 陈尪性多秽訾每得酒食必先拨捐之然后乃食子高告之曰子无然也似有态者昔君子之于酒食有率尝之义无捐放之道假其可食其上下如择假令不洁其下滋甚陈尪曰吾知其无益意欲如此子高曰意不可恣也夫木之性以括自直可以人而不如木乎子不见夫鸡耶聚谷如陵跪而啄之若纵子之意则与鸡岂有异乎陈尪跪曰吾今而后知过矣请终改之 子高任司马乂为将于齐与燕战而败齐君曰以子贤明故信子也答曰君知穿孰若周公齐君曰周公圣人而子贤者弗如也子高曰然臣固弗如周公也以臣之知乂孰若周公之知其弟齐君曰兄弟审于他人子高曰君之言是也夫以周公之圣兄弟相知之审而近失于管蔡明人难知也臣与乂相见观其材志察其所履齐国之士弗能过也书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穿何惭焉且曹子为鲁三与齐战三败失地然后以勇敢之节奋三尺之剑要桓公管仲于盟坛卒收其所丧夫君子之败如日月之蚀人各有能乂庸可弃于今燕以诈破乂是乂不能于诈也臣之称乂称其武勇才艺不称其诈也乂虽败臣固不失其所称焉齐君屈辞而不黜司马乂 对魏王篇魏王问人主所以为患子高对曰建大臣而不与谋嬖幸者言用则知士以□自疑嬖臣以遇侥幸者内则射合主心外则挺主之非此最人主之大患也 子高谓魏王曰臣入魏国见君之二计臣焉张叔谋有余范威智不逮然其功一也王曰叔也有余威也不逮何同乎答曰驽骥同辕伯乐为之咨嗟玉石相揉和氏为之叹息故贤愚共贯则能士匿谋真伪相错则正士结舌叔虽有余犹威不逮也 魏王问何如可谓大臣子高答曰大臣则必取众人之选能犯颜谏争公正无私者计陈事成主裁其赏事败臣执其咎主任之而无疑臣当之而弗避君总其美臣行其义然则君不猜于臣臣不隐于君故动无过计举无败事是以臣主并各有得也 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化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齐王行车裂之刑群臣诤之弗听子高见于齐王曰闻君行车裂之刑无道之刑也而君行之臣窃以为下吏之过也王曰寡人尔民多犯法为法之轻也子高曰然此诚君之盛意也夫人含五常之性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无过其节节过则毁于义民多犯法以法重无所措手足也今天下悠悠士无定处有德则住无德则去欲规霸王之业与众大国为难而行酷刑以惧远近国内之民将叛四方之士不至此乃亡国之道君之下吏不具以闻徒恐逆主意以为忧不虑不谏之危亡其所矜者小所丧者大故曰下吏之过也臣观之又非徒不诤而已也心知此事之为不可将有非议在后则因曰君忿意实然我谏诤必有龙逢比干之祸是为虚自居于忠正之地而暗推君主使同于桀纣也且夫为人臣见主非而不诤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己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马 子高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穆容貌陋民不敬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称其材也君王闻晏子赵文子乎晏子长不过三尺面貌恶齐国上下莫不宗焉赵文子其身如不胜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体陋辞气又吶吶然其相晋国晋国以宁诸侯敬服皆有德故也以穆躯形方之二子犹悉贤之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如戟面正红白市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王曰是所谓祖龙始屠商

姓名

者也忱如先生之言于

是乃以管穆为临淄宰

按阙里志七代穿字子高楚魏赵三国交聘不就着儒家之语十二篇名曰谰言年五十一卒葬祖墓南生子谦  孔斌

按史记孔子世家子高生子慎年五十七尝为魏相子慎生鲋按孔丛子陈士义篇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顺为相孔武后名斌子

高之子字子顺

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

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尔则魏王不少于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教训如肯降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祇实永受庆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德懿卲幸见顾临愿图国政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高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令 魏王朝群臣问理国之所先季文对曰唯在知人王未之应子顺进曰知人则哲帝尧所病故四凶在朝鲧任无功夫岂乐然哉人难知故也今文之对不称吾君之所能行而乃欲强吾君以圣人所难此不可行之说也王曰先生言之对曰当今所急在修仁尚义崇德敦礼以接邻国而已昔舜命众官群臣竞让德礼之致也苟使朝臣皆有推贤之心主虽不知人则臣位必当若皆以知人为治则人主宜未过尧且其目所不见者亦必漏矣王曰善矣 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以示东方诸侯魏王问子顺曰古亦有之乎对曰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鋘之剑火浣之布其剑长尺有咫炼钢赤剑用之切玉如泥焉是则古亦有也王曰火浣之布若何对曰周书火浣布垢必投诸火布则火色垢乃灰色出火振之皓然疑乎雪焉王曰今何以独无对曰秦贪而多求求欲无厌是故西戎闭而不致此以素防绝之也然则人主贪欲乃异物所以不至不可不慎也 魏王曰吾闻道士登华山则长生不死意亦愿之对曰古无是道非所愿也王曰吾闻信之对曰未审君之所闻亲闻之于不死者耶闻之于传闻者耶君闻之于传闻者妄也若闻之于不死者今安在在者君学之勿疑不在者君勿学无疑 李由之母少寡与李音窃相好而生由由有才艺仕于魏王甚爱之或曰李由母奸不知其父不足贵也王以告由且曰吾不以此贱子也虽然古之圣贤亦有似子者乎吾将举以折毁子者李由对曰今人不通于远在臣欲言谁尔且孔子少孤则亦不知其父者也孔子母死殡于五父之衢人见之皆以为孤葬问鄹曼父之母得合葬于防此则圣人与臣同者也王笑曰善子顺闻之问魏王曰李由安得斯言王曰假以自显无伤也对曰虚造谤言以诬圣人非无伤也且夫明主之于臣唯德所在不以小疵妨大行也昔斗子文生于淫而不害其为令尹今李由可则宠之何患于人之言而使横生不然之说若欺有知则有知不受若欺凡人则凡人无知必亦问臣则臣亦不为君之故诬祖以显由也如此群臣更知由恶此必聚矣所谓求白洁而益其垢犹抱石以救溺愈不济矣 魏王使相国修好邻国遂连和于赵赵王既宾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求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散于夷狄是强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固所以弱之之术也王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玉五彩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荒裔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不已则荒裔之用将麋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岂徒弱之而已乎赵王曰敬受教 枚产问子顺曰臣匮于财闻猗顿善殖货欲学之然先生同国也当知其术愿以告我答曰然知之猗顿鲁之穷士也耕则常饥桑则常寒闻陶朱公富往而问术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于是乃适西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间其滋息不可计赀拟王公驰名天下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且夫为富者非唯一术今子徒问猗顿何也枚产曰亦将问之于先生也答曰吾贫而子问以富术纵有其术是不可用之术也昔人有言能得长生者道士闻而欲学之比往言者死矣道士高蹈而恨夫所欲学学不死也其人已死而犹恨之是不知所以为学也今子欲求殖货而问术于我我且自贫安能教子以富乎子之此问有似道士之学不死者也 东里闾空腹而好自贤欲自亲于子顺子顺不下或曰夫君子之交于世士亦取其一节而已东闾子疏达亮直大丈夫也求为先生役而先生无意接之斯者无乃非周公之交人乎子顺曰此吾所以行周公之行也夫东闾子外质顽拙有似□直然内怀容媚谄魅非大丈夫之节也若其度骸称肤面目鬓眉实美于人圣人论士不以为贵者无益于德故也然东闾子中不应外侮慢世士即所谓愚人而谓人为愚者也持其虚状以不德于人此乃周公之所罪何交之有 宫他见子顺曰他困贫贱将欲自托富贵之门庶克免乎子顺曰夫富而可以托贫贵而可以寄贱者天下寡矣非信义君子明识穷达则不可今子所欲托者谁也宫他曰将适赵公子子顺曰非其人矣虽好养士自奉而已终弗能称也宫他曰将适燕相国子顺曰彼徒兄弟甥舅各济其私无求贤之志不足归也宫他曰将适齐田氏子顺曰齐大国也其士大夫皆有自多之心不能容子也他曰然则何向而可子顺曰吾勿识也宫他曰唯先生知人愿告所择将往庇焉子顺曰济子之欲则宜若郈成子者也昔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送以宝璧反过而不辞其仆曰日者右宰之觞吾子甚欢也今过而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欢也陈乐而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寄之我也若由此观之卫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喜作难右宰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反命于君乃使人迎其妻子隔宅而居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夫子闻之曰智可与征谋仁可与托孤廉可以寄财者其郈成子之谓乎今子求若人之比庇焉可也宫他曰循先生之言舍先生将安之请从执事子顺辞不得已乃言之魏王而升诸朝 子顺相魏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乃造谤言文咨以告且曰夫不害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谤哉子顺曰民不可与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相鲁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能及圣贤庸知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而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及三年政成化既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文咨喜曰乃知先生亦不异乎圣贤矣 魏王谓子顺曰吾欲致天下之士奈何子顺对曰昔周穆公问祭公谋父曰吾欲得天下贤才对曰去其帝王之色则几乎得贤才矣今臣亦请君去其尊贵之色而已王曰吾欲得无欲之士为臣何如子顺曰人之可使以有欲也故欲多者其所得用亦多欲少者其所得用亦少夫夷齐无欲虽文武不能制君安得而臣之 论势篇魏王问相国曰今秦负强以无道陵天下天下莫不患寡人欲割国之半以亲诸侯求从事于秦可乎子顺对曰以臣观之殆无益也今天下诸侯畏秦之日久矣数被其毒无欲复之之志心无所计委国于游说之士游说之士挟强秦以为资卖其国以收利叉手服从曾不能制如君之谋未获其利而祗为名适足以速秦之首诛则无以得之不如守常以须其变也王曰秦其遂有天下乎对曰必然焉虽然取不以道得不以道自古以来未有能终之者五国西诛秦子顺会之秦未入境而还诸侯留兵于成□子顺谓市丘子曰此师楚为之主今兵罢而不散殆有异意君其备之市丘子曰先生幸而教之愿以国寄先生子顺许诺遂见楚王曰王约五国而西伐秦事既不集又久师于市丘谤君者或以君欲攻市丘以偿兵费天下之士且以是轻君而重秦又且不义君之为矣王可不卜交乎楚王曰奈何子顺曰王出令使五国勿攻市丘五国重王则听王之令矣不重王则且反王之令而攻市丘以此卜五国交王之轻重必明矣楚王敬诺而五国散 赵间魏将以求亲于秦子顺谓赵王曰此君之下吏计过也比目之鱼所以不见得于人者以偶视而俱走也今秦有兼吞天下之志日夜伺间不忘于侧息也赵魏与之邻接而强弱不敌秦所以不敢图并赵魏者徒以二国并目周旋者也今无故自离以资强秦天下拙谋无过此者故臣曰君之下吏计过也夫连鸡不能上捷亦犹二国构难不能自免于秦也愿王熟虑之赵王曰敬受教 韩与魏有隙子顺谓韩王曰昭厘侯一世之明君也申不害一世之贤相也韩与魏敌侔之国而厘侯执圭见梁君者非好卑而恶尊过而计失也与严敌为邻而动有灭亡之变独劲不能支二难故降心以相从屈己以求存也申不害事而言忠臣也昭厘侯听而行之明君也今韩弱于始之韩魏弱于始之魏秦强于始之秦而背先人之旧好以区区之众居二敌之间非良策也齐楚远而难恃秦魏呼吸而至舍近而求远是以虚名自累而不免近敌之困者也为王计者莫如除小忿全大好也吴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者所患同也今不恤所同之患是不如吴越之舟人也韩王曰善 秦兵攻赵魏大夫以为于魏便子顺曰何谓曰胜赵则吾因而服焉不胜赵则可乘弊而击之子顺曰不然秦自孝公以来战未尝屈今皆良将何弊之乘大夫曰纵其胜赵于我何损邻之不修国之福也子顺曰秦贪暴之国也胜赵必复他求吾恐于时受其师也先人有言燕雀处屋子母相哺喣喣然其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突炎上栋宇将焚燕雀颜不变不知祸之及己也今子不悟赵破患将及己可以人而同于燕雀乎 齐攻赵围廪丘赵使孔青帅五万击之□齐军获尸三万赵王诏勿归其尸将以困之子顺聘赵问王曰不归尸其困何也曰其父兄子弟悲苦无已废其产也子顺曰非所以困之也死一也归尸与不悲苦胡异焉以臣愚计贫齐之术乃宜归尸王曰何谓对曰使其家远来迎尸不得事农一费也归所葬使其送死终事二费也二年之中丧卒三万三费也欲无困贫不能得已王曰善既而齐大夫闻子顺之谋曰君子之谋其利溥哉子顺相魏凡九月陈大计辄不用乃喟然叹曰不见用是吾言之不当也言不当于主而居人之官食人之禄是尸利也尸利素餐吾罪深矣退而以病致事魏王遣使入其馆谢曰寡人昧于政事不显明是非以启罪于先生今知改矣愿先生为百姓故幸起而教之辞曰臣有犬马之疾不任国事苟得从四民之列子弟供魏国之征乃君惠也敢辱君命以速刑书人谓子顺曰王不用子子其行乎答曰吾将行如之山东则山东之国将并于秦秦为不义义所不入遂寝于家 秦急攻魏王恐或谓子顺曰如之何答曰吾私有计然岂能贤于执政故无言焉魏王闻之驾如孔氏亲问焉曰国亡矣如之何对曰夫弃之不如用之之易也死之不如弃之之易也人能弃之弗能用也能死之不能弃也今王亡地数百里亡城数十而患不解是王弃之非用之也秦之强天下无敌魏之弱甚矣而王是以质秦此王能死不能弃之也是重过也若能用臣之计则亏地不足伤国卑体不足苦身患除怨报矣今秦四境之内执政以下固曰与嫪氏乎与吕氏乎门闾之下廊庙之上犹皆如是今王诚能割地赂秦以为嫪毐功卑身尊秦以固嫪毐王是以国赞嫪毐也则嫪毐胜矣于是太后之德王也深如骨肉王之交最为天下之上矣孰不弃吕氏而从嫪毐天下皆然则王怨必报矣 执节篇赵孝成王问曰昔伊尹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行而得乎此也子顺答曰伊尹执人臣之节而□其君以礼亦行此道而已矣王曰方以放君为名而先生称礼何也子顺曰以礼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说可得闻乎答曰其在商书太甲嗣立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曰惟王旧行不义习与性成予不狎于不顺王始即桐迩于先王其训罔以后人迷王往居忧允思厥祖之明德是言太甲在丧不明乎人子之道而欲知政于是伊尹使之居桐近汤之墓处忧哀之地放之不俾知政三年服竟然后反之即所以奉礼执节事太甲者也率其君以义强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见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闻也 魏安厘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才文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于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闻诸孙卿云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以谄得罪 新垣固谓子顺曰贤者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有志不得白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也且死病无良医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固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摰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国不理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当如今日山东之国弊而不振三晋割地以求安二周折节而入秦燕齐宋楚已屈服矣以此观之不出二十年天下尽为秦乎 季节见于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其故对曰今日家之忌日也故不敢饮子顺曰饮也礼虽服衰麻见于君及先生与之粱肉无辞所以敬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于有服则轻矣 魏安厘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也抑可以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非体自然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武欲作尧舜而至焉昔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焉作之不变习与体成习与体成则自然矣 虞卿着书名曰春秋魏齐曰子无然也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今子之书大抵谈说而已亦以为名何答曰经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则为经矣且不为孔子其无经乎齐问子顺子顺曰无伤也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为名焉又晏子之书亦曰春秋吾闻泰山之上封禅者七十二君其见称述数不盈十所谓贵贱不嫌同名也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雀于赵王而缀之以五丝赵王大悦申叔以告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放之示有生也子顺曰此委巷之鄙事尔非先王之法也且又不令申叔曰敢问何谓不令答曰夫雀者取其名焉则宜受之于上不宜取之于下下人非所得制爵也而王悦此殆非吉祥矣昔虢公祈神神赐之土田是失国而更受田之祥也今以一国之王受民之雀将何悦哉 申叔问曰犬马之名皆因其形色而名焉唯韩卢宋鹊独否何也子顺答曰卢黑色鹊白色非色而何 魏公子无忌死韩君将亲吊焉其子荣之以告子顺子顺曰必辞之礼邻国君吊君主之今君不命子则子无所受其君也其子辞韩韩君乃止 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智者裁之 申叔问子顺曰礼为人臣三谏不从可以称其君之非乎答曰礼所不得也曰叔也昔者逮事有道先生问此义焉而告叔曰得称其非者所以使天下人君不敢遂其非也子顺曰然吾亦闻之是亡考起时之言非礼意也礼受放之臣不说人以无罪先君夫子曰事君欲谏不欲陈言不欲显君之非也申叔曰然则晏子叔向皆非礼也答曰此二大夫相与私燕言及国事未以为非礼也晏子既陈屦贱踊贵于其君其君为之省刑然以及叔向叔向听晏子之私又承其问所宜亦答以其事也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谷周以遂兴往中山之地无故有谷非人所为云天雨之反亡国何故也答曰天虽至神自古及今未闻下谷与人也诗美后稷能大教民种嘉谷以利天下故诗曰诞降嘉种犹书所谓稷降播种农殖嘉谷皆说种之其义一也若中山之谷妖怪之事非所谓天祥也 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赵人

可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 赵王问子顺曰寡人闻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来儒林相继仲尼重之以大圣自兹以降世业不替天下诸侯咸资礼焉先生承其绪作二国师从古及今载德流声未有若先生之嗣率由前训将与天地相敝矣答曰若先祖父并禀圣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学行不敏寄食于赵禄仕于魏幸遇二国之君宽以容之若乃师也未敢承命假令赖君之愿后世克祚不忝前人不泯祖业岂徒一家之赐哉亦天下之庆也王曰必然必然按兖州府志八代谦史记作慎字子顺又名斌穿之子也仕魏为安厘王相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相魏九月以病致仕遂寝于家尝曰今秦有吞天下之心不出二十年天下其尽为秦乎秦庄襄王闻其贤遣使往召不就魏以其为孔子后使嗣封文信君年五十七卒孔丛子云家之族裔一子相承以至九世始有三子鲋腾树

官常典圣裔部 · 第 4 / 12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