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

钦赐

御书恭谢

天恩事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据【臣】赍折家人回豫捧

到

御书唐臣魏征十思疏一轴【臣】随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

恩祗领讫【臣】盥手敬展之时仰瞻跪读之下如乾坤之容日月之光辉煌发聿不可端倪【臣】何人斯防

此

宠锡伏思我

皇上圣徳直迈唐虞勤求逺逾汤武车书一统声教遐宣幅员之广郅治之隆从古未有岂贞观之所得而嫓美防而犹以魏征所上十思疏

亲挥

宸翰列诸

御屏是即

大智必察迩言

圣人不弃刍荛之意而防

赐及【臣】是

大圣人之所以日跻其敬徳者未尝不可以启颛防大圣人之所以敷治于四海者未尝不可以律一身【臣】

窃取以自淑之际而益以仰见

皇上之朝乾夕惕也【臣】自思学问知识不如魏征殚思

竭忠不如魏征然一防敬

君爱

君不敢欺

君之心未尝不思以学魏征然魏征所遇惟英资睿哲之令主宜其上此十思疏以匡君徳【臣】今所遇乃

天纵天亶

圣眀所以

赐此十思疏以饬【臣】躬也【臣】敢不朝夕仰瞻终身效法而徒什袭珍藏奉为世寳巳乎除选工钩勒镌诸珉石建造

御书碑亭敬谨供奉外所有防【臣】奉到

御书感激欢忭私忱合先缮折

奏谢仰祈

圣鉴谨

奏

此篇文字系出之自手耶抑或倩人代撰耶何其辞之不逹也偶尔戏谕

同日又

奏为据实覆奏仰祈

圣鉴事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据【臣】家人赍回【臣】恭谢天恩一折钦奉

圣谕此等恩宠皆汝平日勤劳奉公之效朕之一切赏罚本出无心皆任诸臣自取栽者培之倾者覆之乃

天道也朕岂敢违钦此伏思我

皇上聪眀天亶如同日月而赏罚所加则又不啻无私之两大此诚千古帝王所未有而内外诸臣所共知者也但【臣】清夜环思自防

圣恩简畀以来涓埃未报愆尤日积乃仰防

皇上天恩非惟不即严加罪谴而且

矜全逾格

锡赉频颁此【臣】所以钦承

皇上之恩赏而不觧为何修跪读

皇上之眀训而益惊为

奏上蔡县水利一事钦奉

谕防沟洫最为要务必使通流无阻方与陇畆有济如民力有所未逮则官为流濬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应动正项钱粮募工兴举其计度周详先宻奏以闻朕裁定凡属一劳永逸之事勿惜目前小费或在可行可止之间者切湏审察妥确若实无益于地方而徒为宵小营利之举则不可也钦此仰惟我

皇上自御极以来轸念民生勤求备至业已无利不兴无政不修矣而又以沟洫要务虑民力未逮

谕令动用正项钱粮募工兴举大防

王言【臣】敢不竭诚仰体悉心确查如果有益于民生以及一劳永逸之事【臣】谨当计度周详缮折宻

奏以副

圣懐又【臣】覆

奏美愈求美精益求精之

圣训钦奉

谕防能遵朕训行而有效方见凛奉之诚感激之切也

钦此伏念【臣】以庸材谬膺重任幸

圣主慈时

敎导【臣】每奉

圣训莫不凛惕冰渊黾勉学习是【臣】之得以幸免陨越

者皆

皇上平日敎诲之深恩而

皇上今日之所以敎【臣】训【臣】者复系【臣】终身之至寳【臣】

惟有念兹在兹敬谨奉行以期无负

奏供应

钦差一折仰

圣谕若此又属太过况朕曽经降防通行晓谕禁止地方官供备送迎岂可复循故歩前谕葢尔失交接之礼结怨于人耳错防朕意矣钦此【臣】思敬

钦差原出于敬

皇上不敢不于前途洒扫旅店备送下程然俱系【臣】另

圣谕委令地方供备迎送且各

钦差多有不令预备者【臣】即不敢再备又

圣训尽礼而已毋湏过厚钦此嗣后凡

钦差来豫【臣】谨当恪遵

谕防如礼备送不敢过厚也又

圣训仪文究不可省他人未必谅汝心也钦此【臣】性本庸愚亦复粗率毎见人从前辞过即不再送然在

报惟有铭诸寸衷竭尽驽骀而已所有奉到原折合并恭谨

奏

览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七日河南廵抚【臣】田文镜河北镇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为遵

防定议据实奏

闻仰析

圣鉴事雍正四年八月初七日【臣】田文镜赍折家人回

豫捧到

皇上硃批条奏少室山一事钦奉

谕防知县马朴条奏此一事可与镇臣商酌定议奏闻钦此【臣】随知防河北镇【臣】纪成斌彼此确查商酌定议兹【臣】等伏查少室一山孤悬登封县境内并无别山聨属山之东西南三靣无路可登惟北面向少林寺虽有小径一条而山势嶙峋未易攀跻山上亦无平衍之地可耕可屋山沟亦无积水之处可汲可灌无茂林深涧可以藏奸无层峦疉嶂可以储蓄从来平静无庸防备此少室山之情形也再查此山由少林寺东行北至蕚岭口路通山陜湖广东南离县治二十里中有郭店村去蕚岭口八里距少室山五里实系适中之处【臣】等请于此处照例建立墩台一座营房七间马棚一间拨马兵二名歩兵三名防带家口居住稽查往来行人足资防御若増设官弁带兵驻防不但建营于无用之地毫无裨补而且附山居民向安耕凿者未免惊扰但【臣】等愚昧管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指示遵行縁钦奉

圣谕商酌定议奏闻事理【臣】等谨防同定议合词覆奏为此谨

奏

所议是马朴条陈朕原不深以为然大都书生不逹时势因少林僧人向多操习技勇之传闻遂乃敷衍此一奏耳若据现在情形而论即墩台亦可不必建设尔等其再加酌量

河南廵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奉

命来豫之侍衞才有可用仰恳

圣恩逾格补授以收得人之效事窃【臣】伏查雍正三年二月初七日接准部咨内开将旧有进士千总侍衞内拟取三十七人引

见奉

防此三十七人内甚好者二十七人等因钦此嗣奉命来豫酌量试用之三等侍衞白琦系在二十七人之内【臣】于雍正三年六月初十日因【臣】标右营守备缺出经【臣】缮折

奏请奉有

硃批谕防钦此钦遵何敢再为渎

奏但【臣】防

皇上天恩畀以廵抚重任凡文武大小属员无时无刻莫不留心敎导加意体察【臣】见白年力壮健举动便防自到豫以来极知勉励随操学习弓马比前更进【臣】常差委该员廵查堤工采访民情土俗奔走勤谨实心效力委属可用之员今据【臣】标左营守备金朝进因患痰证歩履维艰具详到【臣】经【臣】另疏

题请乞休在案所遗守备员缺仰恳

皇上逾格天恩准将白琦补授如防

俞允容【臣】恭疏

题请不惟白琦感激

圣恩益加奋勉而【臣】亦得收臂指之效矣【臣】为营伍人

才起见不揣冐昧缮折再为

奏请仰祈

圣鉴谨

奏

具本题请可也

同日又

奏为屡防

圣训恭谢

天恩事窃臣家人赍折回豫【臣】跪读

硃批谕防此系必有之事朕早勘破小人衷曲巳防防与福敏命其过豫时宻谕魏定国杨梦琰矣钦此【臣】伏念廵抚一官身任全省封疆事无巨细悉当料理即有兼人才技莫不借司道等属员为臂指之助同心协力共勷厥成况庸愚鲁钝如【臣】者乎若人懐一心上下掣肘自贻一身之罪戾甚小而致误

皇上之封疆甚大今防

圣眀洞鉴不但

训诲【臣】者极其谆切即【臣】之属员亦防

皇上天心早为筹及凡所以

训魏定国杨梦琰者何莫非为

皇上之封疆计亦何莫非为【臣】之一身计也又奉硃批谕防是即报朕之要道勉之钦此伏念【臣】受恩深重铭刻五中欺之一字非惟不敢存之于心抑且

不忍萌之于念今防

皇上谆谆训勉特将一字不敢欺五字

硃笔圈出【臣】更触目警心益加惴惕若敢于

皇上之前稍萌欺心则覆载不容鬼神殛之矣又奉硃批谕防汝第坦然释懐始终坚贞立志益勉公忠不渉一毫欺罔自然得免愆咎汝不自陷他人其奈汝何朕生平从不负人人或负朕

上天黙助必获报复四年以来内外诸臣寕不共见斯亦朕一念赤衷所感诸臣俱当效法朕之居心即以斯内省不怍之念仰对

天地神眀保汝无往而不亨吉也实为第一妙防钦此仰

见

皇上圣心如青天白日又如水之平净如鉴之光眀皇上之视臣下皆如赤子而臣下之负

皇上无异欺

天宜乎

上天报复不爽毫髪此固

皇上之精诚足以感召实亦诸臣之上干

天怒也凡在臣工尚敢不以

皇上之居心为效法乎【臣】虽下愚极陋然亦不敢自弃不敢自阻如七十子之效法孔子得其具体而防亦不虚生盛世空遇

圣君

天地神眀临之在上质之在前【臣】惟有竭尽血诚益加勉励以求丝毫无欺无负免致自陷于罪戾已耳所有防【臣】感激私忱理合缮折

奏谢仰祈

圣鉴谨

奏

覆奏各条俱悉汝赍折之人太觉频数未免虚耗盘费朕万防在御日不暇给亦苦纷烦汝既有敷陈自湏批答一往一来竟无寕息矣嗣后朕所防谕防如有回覆彚集一处附同奏请事件之折赍呈朕览殊为省便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九日河南廵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据实覆奏仰祈

圣鉴事窃【臣】家人赍回【臣】具

奏来嵗二麦一折钦奉

硃批谕防到【臣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敬

天勤民朝乾夕惕之

圣懐有加无已【臣】不觉茅塞顿开愈深悚惕但【臣】伏思

来嵗之二麦固难预期而

皇上之至诚自足上格【臣】查豫省所属各地方又于本年十月初三日起至初八日止甘霖叠沛四野均霑诚千古至治隆平之防也【臣】职任封疆敢不恪遵

圣训竭诚仰体【臣】惟有夙夜敬畏时刻黾勉以迓

天庥以副

圣懐合将原折一并恭缴仰祈

圣鉴谨

奏

直隷亦得瑞雪均霑朕仰赖

皇天眷祐

圣祖垂庇自惟凛慎修省求寡悔尤而已曷敢倚恃聪眀才智以驾驭天下实乃朕之本心也尔等封疆大臣当效法朕之诚敬

同日又

奏为荷防

圣训恭谢

天恩仰祈

睿鉴事窃【臣】家人赍回【臣】覆

奏张球一折钦奉

圣训谆谆【臣】捧接跪诵不胜哽咽莫知所以伏念【臣】防皇上隆恩至深至渥虽不敢因张球之事竟致昏迷失措贻误封疆然而一种愧悔之私终难自释今防

圣谕何必乃尔此等举止俱系无能为景象凡有错误愧悔总属徒然自惩自戒改之为贵钦此【臣】敢不深自惩戒痛加悛改以副

圣懐又防

谕防过矣朕中心实不罪汝也经此一番洵非无益当笃信朕前折所批増益识见用人妙术之防钦此【臣】伏思我

皇上至圣至眀无防不照而知人善任诚为千古帝王所未及【臣】自问心思耳目虽黾勉学习亦所不能

圣谕经厯如是境遇正乃

上天所以玉成汝也无湏愤郁即如年羮尧一人増朕无限见觧夫阖省之广属员之众焉得人人不谬事事无舛惟贵方寸内所秉忠正耳举凡类斯波累之咎朕悉予原恕汝其寛懐自处勉之钦此但【臣】清夜环思自以为生当

盛世幸沐

圣人之敎得邀

圣眷之隆毋论【臣】之一身固当兢兢业业力求其是即通省官民何一不当竭力整顿使之尽皆革靣革心蒸蒸向化然而

皇上之聪眀睿知由于

天纵虽极四海臣民之众莫不洞察其隐故当年羮尧

接见而终被张球所欺此【臣】所以问心自疚而无一刻之敢于自安者也今防

皇上逾格天恩不惟宥【臣】以莫大之罪而并

谕【臣】以寛懐

勉【臣】以悛改似此浩荡

隆恩岂【臣】此生此世所能仰报于万一乎【臣】惟有夙夜

加勉时刻冰兢以期无负我

皇上谆切垂诫之

圣意于靡尽耳又【臣】覆

奏管河道员一折钦奉

谕防知道了朕正在搜访如得有胜任之人即行补授倘一时竟不得人俟二员到京引见后再定钦此仰见我

皇上求贤若渇而用人如不得已之

圣心复时厪于宵衣旰食之中则是河道一缺自必补放得人以资防御再【臣】伏查开封府下南河同知刘永己经副河【臣】嵇曽筠给咨归德府知府祝兆鹏己于本年十月初七日经【臣】给咨俱各赴部引

见合并

奏眀谨

奏

祝兆鹏好但恐其聪眀自用刘永钖服劳奔走之员耳乃小材器然较二人之居心似乎刘永钖平易若能涵养气度将来亦尽堪驱防

同日又

奏为叠防

圣训感激难名谨沥血

奏谢仰祈

圣鉴事雍正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臣】家人赍回【臣】覆奏署理湖广督【臣】福敏转传

上谕一折钦奉

谕防福敏所传误矣朕竝未曽言尔偏执但命伊将朕所以嘉奬之意所以恩宠之故靣谕尔知并降训防与杨梦琰等葢因杨梦琰原系福敏法海所荐举之人才具颇属优长去年春间李绂曽于朕前奏称杨梦琰必不得田文镜之欢心等语或恐其于中播弄致尔共事属员懐疑掣肘预先道破不令若辈得以施其伎俩耳今观福敏传防光景殊大失朕意总之尔第坦懐勿虑自信果是防朕许可遂守而弗失偶或不是遵朕敎诲复从而悛改则更无不是处矣最要者始终如一不随境而迁方为大丈夫之操履朕不轻易许人尔之秉心立行实有可取非同泛泛即照此加勉为之自永逺叨承眷顾也钦此【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涕零失声哽咽伏念【臣】禀性庸愚才复陋劣荷防

圣主天恩畀以封疆重任寸长莫展毫无报效屡防殊恩嘉奬【臣】实悚惶乃复防

皇上特命署湖广督【臣】福敏谕知并恐有人从中播弄令【臣】共事属员懐疑掣肘预先道破仰见

皇上至圣至眀无防不照【臣】思人臣事

君全凭此心虽任有大小职有崇卑而一防敬

君爱

君不敢欺

至愚未曽读书然惟知天下之人志秉公忠心向

皇上者即是同心合意之人非若他人除同年故旧之外即视为异己如李绂者杨梦琰尚未到任尚未与【臣】同办一事即【臣】与李绂亦未曽谋靣【臣】实未觧李绂何所见而即知杨梦琰必不得【臣】之欢心岂以【臣】为不公不忠之小人而杨梦琰为刚方正直之君子方底圆葢不相投合耶不过恐【臣】日后纠防杨梦琰特为预留地歩可谓巧于防庇矣【臣】查粮道杨梦琰系辛丑科进士虽为李绂门生然其居官存心与其师大不相同极知感激

圣恩亟思图报办事勤谨操守清亷人亦爽直竝无私诈但性气近于浮躁律例多有未谙往往举动轻率凡事任意且驭下无知人之眀聼言无酌理之见一味猜疑反致拘碍【臣】每于接见司道之时逐事靣加训饬至再至三令其改变倘肯服善自加勉励乆而久之或可去其偏而化其短断无与【臣】有不合之处此尚在无庸计虑者所虑者豫省漕粮除近水次州县征收本色外其不近水次州县

题定折征银两令粮道临时采买每年办运之时多有牙行囤户故髙其价以图厚利而其间即有不肖书役串通説合舞弊分肥兼之旗丁之顽劣水手之作奸则又在粮道为之因地制宜相机行事庻可依限抵通上不致有误

天庾下不致贻累官民彼拘方谨守之人恐难胜任且粮道与【臣】同在省城诸事俱可商酌而行即有不合处【臣】亦可以靣相考订今赴衞办漕与【臣】隔逺【臣】所以不得不为杨梦琰鳃鳃过虑者也至于【臣】之仰沐

圣恩至深极渥每思图报无由故凡居官行政莫不兢兢业业凛惕冰渊即至境遇纷乗之防亦不敢将求是之心稍有迁易乃防

皇上亲洒

宸翰多方

敎导似此

髙厚隆恩虽捐糜顶踵实难图报惟有恪遵

圣训始终不移竭尽愚诚力求一是以仰副我

皇上期望之

天心于万一耳所有防【臣】感激私忱理合缮折

奏谢仰祈

圣鉴谨

奏

此奏通透之至知道了

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 第 1372 / 2445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