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

陈日煚者本福州长乐人谢升卿也宋末杀人变姓名之安南防应试居首遂为国壻袭有爵土歴至日煃当洪武初纳款输贡封安南国王赐印诰文绮制畧曰咨尔安南国王陈日煃惟乃祖乃父昔奠兹南土之子孙世世克恭臣职以永世禄朕荷天地之灵肃清宇内顷以书往报冀咸享安乐而尔首奉表来贺睠兹勤意深可嘉尚是用册为安南国王尔尚益茂令猷永为藩辅二年十月抵国界而日煃以夏五月先卒弟日□嗣迎请印诰我使张以宁以受命封前王辞不可日□使使请于朝获如故封先是占城旧縻役安南嵗有贡颇苦督廹而势渐以益强遂与安南抗日煃数遣兵击败之至是占城遣使告急乞援兵诏两解之皆听命三年日□卒子日熞嗣使使告哀上素服御西华门召使入见亲制祭文命王亷往祭既至其嗣君陪臣出迎于郊议授受礼数四不决亷厉声诃之乃奉御制文于龙亭迎入其殿别设日□位于殿前亷南面布宣日熞君臣拜伏以听成礼而还寻诏封日熞袭王爵明年冬为其兄叔明所簒遣人朝贡却不受七年复遣使陈谢自称年老授政弟煓许之叔明既已授煓政实自専制频嵗入贡上厌其数令限以三年毋侈方物进犀象以劳吾民十年赐煓上尊文绮既至煓已死叔明更署弟炜代国事十一年遣使谢恩且来告煓丧诏赐炜文绮遣使吊祭时安南占城虽以诏故阳罢兵而安南疆吏为冦剽占城不已降敕诘责二十一年国相黎季□弑炜立叔明子日焜主国事二十二年诏安南弑君不道絶朝贡广西守臣毋得纳使者至二十九年日焜始以叔明丧来告上谓礼臣曰叔明弑日熞而有其国今□又弑炜更吊慰之是与乱贼厚也勿许时日焜又出兵取思明府地诏谕还之久不决廷臣请发兵进讨上曰蛮裔相争古有之彼恃顽不服当取祸耳母动久之□复弑日焜立其子□尚在襁褓中更弑之大诛杀陈氏更姓名为胡一元子苍为胡永乐元年遣使贺即位贡方物其辞曰昔我前王日煃首倡羣服输向先帝先帝是以嘉惠下国贡赐之使络绎南北无絶不幸日煃死丧支庶零洗无可嗣者臣胡不佞以陈氏甥为众推廹理国事且四年矣徼幸圣化四疆谧宁家足人给然未防一位号无以供事上及主祀率下也天朝幸哀怜之下礼官议安南絶逺多诈难信宜遣使亷察之诏可使行人持节谕其陪臣耆老曰得胡奏欲就封者陈氏无后及为陈甥其果与否尔国人诚推戴之抑别有簒弑之故惟悉心以告无诳使还以耆老臣众表上与奏合遂封为王明年奉表谢恩诏还思明侵地不悛必讨无赦防安南故臣裴伯耆来告急自比申包胥乞师兴灭继絶而老挝宣慰亦防故王孙天平诣阙愬□父子弑逆状上引见赐第居与伯耆偕处安南贺正旦使至上出天平示之使者识故王孙也错愕下拜至流涕而伯耆以大义责之不能对三年遣使切责令具实首罪安南兵寇吾宁逺州掠吏士数百去已遣使上表谢罪请天平还归以国于是封天平安南国王顺化郡公使使将兵防天平归比入境□遣使迎具牛酒犒师侦骑往壶浆道相属也不为虞行至芹站伏发杀天平我使亦死之事闻遣大将出广西云南两道夹击之生擒□及子澄等至阙系狱弗诛诏求陈氏后无存者因郡县其地无何余孽简定作乱伪称日南王既复僣号大越改元兴庆发兵击败之献俘至京磔于市逾年而陈季扩复叛季扩简定从子也称陈氏后以惑众势重于简定出师讨之转战连嵗乃请降诏为交趾布政使未几又叛我师攻破之械送入朝伏诛释黎季□于狱充戍广西而犛子澄各以善兵器用累官至工部尚书为别赐姓名十六年镇守中官马骐贪而烦苛失众心黎利乘之反自称平定王屡征不克宣德初诈称前王遗嗣陈暠尚在老挝乞封暠王永奉职贡上方厌兵欲弃交趾辅臣复力赞之使使持玺书赦利推陈氏后立为王罢郡县利奏陈暠病死无后族人竝絶国中推利守国候命上心知其妄业置之命利权署国事九年利卒子麟嗣遣使告哀以代身金人进册权署国事正统中上表请封册为安南国王赐驼纽金印卒子濬嗣遣兵攻占城执其王摩诃贲该以归诏归其王不听天顺三年濬为庶兄琮所弑自立使使以游湖溺死告乞嗣封册命且下而国人立濬弟灏琮自经遂改授之灏辄侵我土司地攻杀老挝宣慰父子为八百大甸所败累诏戒谕灏骜横自如杀满剌加进贡使臣袭占城并其国镇守中官钱能更私与通阑结诸彛奸宄驿骚几危云南抚臣王恕发其奸乱始弭治十年灏死子晖嗣遣使入贡乞改所赐常服从王制不许十七年晖卒子敬嗣未逾年卒遗命立弟谊正德四年阮种弑之立灏从子晭请袭封诏许之晭既立伪尊父玿为德宗晭多行不义盗起国乱为其下所弑谅山都将陈暠自称陈氏后与其子弁以谅山之甲袭破交州自立为陈真所攻退走谅山其臣立晭兄子譓伪尊父灏为哲宗遣陈真攻陈暠于谅山暠寻死莫登庸者荆门人也世业渔由武举为陈暠参督后自抜归譓以功封武川伯镇海阳赂譓左右得入柄军政封国公既得志渐除譓左右易所亲信防守之而自居海阳譓潜起兵攻之反为所败出奔清化登庸乃伪立譓弟懬己相之时嘉靖元年也登庸易号令练兵积粟国人不复晓黎氏矣寻娶懬母已又鸩懬并其母杀之而自立僣国号曰大越改元明德时譓尚据清华乂安顺化广南四道其旧臣不服登庸者分据险阻为之声援譓两遣使来请兵俱为登庸袭击不得逹登庸立子方瀛居守伪都自称太上皇率兵攻譓夺清化据之譓败走乂安又追至乂安譓败走葵州又追至葵州譓走入哀牢国哀牢即老挝也以嘉靖九年九月愤悒卒子宁甫七嵗故臣黎峒等共立之居朩州漆马江与老挝隔境有骑卒三千及本州兵五千登庸屡攻之而老挝时为援不能克十六年宁间道使使来乞师上以登庸弑逆又久不庭当诛议讨之以咸宁侯仇鸾为帅尚书毛伯温督师伯温至广区画诸便宜为进兵计广守臣多难之且谓莫之簒黎犹黎之簒陈先后事同不足诛登庸亦遣人自归廷议未决伯温驻师境上檄谕交人悬重赏购登庸父子惧请束身待罪归所侵地永守臣节乃于镇南关筑坛具仪登庸率其属系颈徒跣北面匍匐奉表降伯温承制授之诏赦登庸归废勿王以为安南都统使世其职仍覈黎宁果黎后则畀以所据地否则已制下登庸与子方瀛已相继死遂授其孙福海二十年福海复为黎宁所逐黎氏仍据国莫氏窜居南海岛上大抵交人素诡其酋长有二名以伪名事朝廷自黎氏以来虽奉贡称藩然自帝其国中如赵佗故事死则加伪谥交人云懬登庸所自出宁亦非譓子闻葢不得而诘矣

疆域

其地东至海西至老挝南接占城北连思明南北相距二千八百里有奇东西相距一千六百六十余里

山川

安子山

汉安期生得道处

佛迹山

彻围山

武宁山

先游山

普赖山

万劫山

杰特山

地觐山

天养山

神头山

龙岱山

文场山

安复山

卞山

立石山

香象山

崇山

都隆山

测山

分山

自安子山至此凡二十一山洪武中礼官奏安南髙丽既内附其国山川宜祭而安南山二十有一云云诏可乃遣使往祭命所司竝载祠典

勾漏山

古勾漏县在其下

昆山

上有清虚洞潄玉桥白云庵诸胜

陇山

四面翠壁中有邨墟

艾山

上有仙艾每春仲开花雨后落水面羣鱼吞之化为龙者十九

海

国东南皆濒海

宣光江

沱江

富良江

其上流即为洮水北为宣光江南为沱江所谓三江者也

川卢江

天黄江

大歴江

苏歴江

三带江

自富良江而后凡六江洪武中从礼官议竝遣使往祭载祀典

龙门江

中分三道湍激声闻百里舟过此必舁上岸方可复行傍有穴多出鹦鹉鱼色青緑嘴曲而红相往往化龙去

安石渊

石龙门

兹亷

浪泊

一名西湖即马援仰视飞鸢跕跕堕水处

越裳宛

九德宛

自安石渊而后凡六水洪武中竝遣官往祭载祀典

郡邑【宣徳二年以前制】

交趾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按察司 都指挥使司治文州府

领府十七州五

交州府

属州五

慈亷福安威蛮利仁三带

县十三

东开慈亷石室英留清潭清威应平平陆利仁安郎安乐扶宁立石

北江府

属州三

嘉林武宁北江

县七

嘉林超类细江善才东岸慈山善誓

谅江府

属州二

谅江上洪

县十

清逺那岸平河鳯山陆那安宁保禄古陇唐安多锦

谅山府

属州七

上文下文上源方涯广源上思下思

县五

邱温镇彛渊县丹巴脱县

新安府

属州四

东湖靖安南防下洪

县十三

至灵峡山古费安老水棠支封新安和同利万宁云屯西岐清沔

建昌府

属州一

快州

县六

建昌布县真利东结芙蓉永涸

镇蛮府

属县四

廷河太平古兰多翼

奉化府

属县四

美禄西真胶水顺为

建平府

属州一

长安

县六

蛮安大懿安本望瀛安宁黎平

三江府

属州三

北江宣江沱江

县五

麻溪夏华清波西兰右农

宣化府

属县九

旷县当道文安平原底江收物大蛮杨县乙县

太原府

属县十一

富良司农武礼洞喜水通宣化弄石大慈安定感化天孙

清化府

属州四

九真爱州清化葵州

县十一

安定永宁古藤梁江东山古雷农贡宋江俄乐磊江安乐

乂安府

属州四

驩州南靖茶笼王麻

县十三

衙仪友禄丕禄士油偈江真福古社土黄东岸石塘奇罗盘石河华

新平府

属州二

政平南灵

县三

衙仪福康左平

顺化府

属州一

顺化

县十一

利调石阑巴阆安仁茶偈利蓬乍令思蓉蒲苔蒲浪士荣

升华府

属州二

升华思义

县十一

黎江都和安蒲万安具熈礼梯持羊白乌义纯鵞杯溪锦

广威州

属县二

麻笼美良

宣化州

属县三

赤土车来瑰

嘉兴州

属县三

笼县蒙县四忙

归化州

属县四

安立文盘文振水尾

演州

属县三

琼林茶清芙蒥

伪制

安南伪制即交州为伪东都僣设五府五部六寺御史台通政司五十六卫四城兵马等衙署

附郭府一曰奉天县二曰广德永昌

其西都今为清华承政古斋本莫登庸故乡无城郭以铁栗朩作排栅三层为外卫登庸所自居也外分道十有三设承政司宪察司总兵司嘉靖二十年莫登庸归附后令海阳等十三路各设宣抚司一员通广西布政司

十三承政司

安邦承政司

即交州地领府一曰海东

海阳承政司

即新安地领府一曰海阳

山南承政司

即谅江建昌奉化镇蛮建平地领府十一曰上洪下洪天长广东应天荆门新兴长安涖平昌义兴

京北承政司

即北江谅江地领府四曰北河慈山谅江顺安

山西承政司

即交州三江嘉兴归化地领府六曰归化三带端雄安西临洮沱江

谅山承政司

即谅山地领府一曰谅山

太原承政司

即太原地领府三曰太原富平通化

明光承政司

即宣化地领府一曰宣光

兴化承政司

即广威州地领府三曰兴化广威天关

清华承政司

即清化地领府四曰绍天镇宁蔡州河中

乂安承政司

即乂安演州地领府八曰乂安肇平思乂奇华德先演州北平清都

顺化承政司

即顺化升华地领府三曰顺化英都升华

广南承政司

即乂安地领府三曰广南茶麟五麻

右迹

越王城

汉安阳王筑安阳旧都越地故名

望海城

马援筑

大罗城

唐张伯仪所筑

铜柱

马援立

铜鼓

风俗

彛獠杂居犷悍喜鬬不知礼义椎髻剪髪好浴善水平居不冠以槟榔待客惟交爱人倜傥好谋驩演人淳秀有华风文学则驩演为盛其余详见纪畧

土产

生金

银

铜

丹砂

珠

玳瑁

瑚

在海直而软见日则曲且坚汉赵佗献赤瑚有髙数尺者曰火树

沉香

香朩砍断嵗久朽烂而心节独存置水则沉下

苏合油

树生膏可为药

翡翠

白雉

越裳氏献雉即此

白鹿

犀

象

兕

羚羊

猩猩

人面豕身似猿尝数辈为羣捕者置酒路侧以草张之猩猩见即骂曰尔欲设机张我亟舍去复自谓试共尝酒醉则着人遂擒之

狒狒

状如人面长臂黑身披髪迅走食人见人则笑

蒙贵

状如猱而小紫黑色捕防甚于猫

蚺蛇

其胆性寒能疗眼疾及诸疮

庵罗果

俗名香葢乃菓中极品

波罗密

大如冬瓜皮有软刺五六月熟其味香甜核可煮食能饱人

槟榔

胡椒

苏朩

乌木

盐

漆

国朝至安南道路

按入交道三一由广西一由广东一由云南由广东则用水道伏波以来皆行之广西道宋行之云南道元及我朝始开

广西道

广西道亦分为三其一道从凭祥州入者由州南关隘一日至交之丈渊州坡垒绎复经脱朗州北一日至谅山卫又一日至温州之北险径半日至鬼门关又一日经温州之南新丽邨经二十江一日至保禄县半日渡昌江又一日至安越县南市桥江下流北岸

其一道由思明府入过摩天岭一日至鬼陵州过辨强隘一日至禄平州州西有路一日半至谅山府若从东南行过车里江此江永乐中季□堰之以拒王师后侦知其堰处乃决之以济师一日半至安州又一日半过耗军峒山路险恶又一日至鳯眼县又分二道

一道一日至保禄县亦渡昌江

一道入谅江府亦一日至安越县之南市桥江北岸各与前道防

其一道自龙州入者一日至平而隘又一日至七源州二日至文兰州平茄社又分为二道

一道从文兰州一日经右陇县北山径出鬼门关平地四十里渡昌江上源经右陇之南沿江南岸而下一日至世安县平地至安勇县又一日亦至安越县之中市桥江北岸

一道从平茄社西一日半经武崖州山径二日至司农县平地又一日半亦进至安越县之北市桥江上流北岸

市桥江在安越县境中昌江之南诸路总会之处随处皆可以济一日至慈山府又至东岸嘉林等县富良江以入

云南道

云南亦有二道其一道由蒙自县经莲花滩入交州之石陇关下程澜峒循洮江源右岸四日至水尾州又八日至文盘州又五日至镇安县又五日至夏华县又三日至清波县又三日至临洮府洮水即富良江上流其北为宣化江南为沱江所谓三江者也临洮二日至山围县又二日至兴化府即古多邦城自兴化一日至白鹤神庙三岐江又四日至白鹤县渡富良江

其一道自河阳隘循洮江左岸十日至平源州又五日至福安县又一日至宣江府又二日至端雄府又五日亦至白鹤庙二岐江然皆山径欹侧难行其循洮江右岸入者地势平夷乃大道也

广东道

若广东海道自亷州乌雷山发舟北顺风利一二日可抵交之海东府

若沿海岸以行则自乌雷山一日至永安州白龙尾白龙尾二日至玉山门又一日至万宁州万宁州一日至庙山庙山一日至屯卒巡司又二日至海东府

海东府二日至经熟社有石堤陈氏所筑以御元兵者又一日至白藤海口过大寮巡司南至安阳海口又南至涂山海口又南至多渔海口各有支港以入交州

其自白藤海口而入则经水棠东潮二县至海阳府复经至灵县过黄径平滩等江

其自安阳海口而入则经安阳县至荆门府亦至黄径等江由南防上洪之北境以入

其自涂山海口而入则取古斋又取宜阳县经安老县之北至平河县经南防上洪之南境以入其自多渔海口而入则由安老新明二县至四岐遡洪江至快州经咸子关以入

多渔之南为太平海口其路由太平新兴二府亦经快州咸子关口由富良江以入此海道之大畧也

交州之东有海阳荆门南防上洪下洪顺安快州等府去海颇逺各有支港穿逹迤逦数百里大舰不能入故交人多用平底浅舟以便入港云

本朝贡式

贡道

由广西凭祥州逓送入京

贡期

祖训安南国三年一贡

国初连嵗入贡上厌其数令三年一贡毋侈方物进犀象以劳吾民

常制进贡外别有进中宫东宫方物其余庆慰谢恩无常期朝廷有大事则遣使颁诏于其国国王请封亦遣使礼

贡例

每贡百人多不过百五十人

制限进贡方物

金银器皿     犀角

象牙       白绢

薰衣香      降真香

沉香       速香

朩香       黑线香

纸扇

郑韶州纪畧附録【公讳竦昆山人歴仕朝散大夫知泰邵韶三郡宋景定中奉敕经畧桂岭封昆山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着有奏议退耕集五经衍训帝王统系行世】

安南古交州也歴代为郡县至我朝始不入版图丁氏黎氏李氏代据之其地东南薄海接占城东海路通钦亷两处诸蛮西北通邕州在邕州东南隅去左江太平寨最近自寨正南行至恍榔花歩渡富良白藤两江可四日至又自寨东南行过丹时罗小江自谅州入可六日至自右江温润寨则最逺由钦州渡江可一日至自端拱以来两江州洞数为蛮所侵轶潜举以外向苏茂广源甲洞等处入交境者六十二邨故至今长雄诸蛮凡与广西帅及边郡通讯问用二黑漆板夹系文书刻字于上板谓之朩夹文书称安南都防府其酋不列衔而列其将佐数人皆僭官称印文旧用南越国印迩乃用中书门下之印边吏惮生事例置不问其人少通文墨闽商附海舶至者必厚过之因命之官资以决事凡文移诡乱多自游客出相李氏之先曰公蕴者亦本闽人又其地土人极少半是省民南州客旅诱人作婢仆担夫至州洞则缚而卖之州洞转卖入交人取黄金三两有艺能者倍之知文书者又倍之面缚驱行仰系其首俾不省来路既至其地各认买主为奴终身额上皆刺字妇人则刺胸乳拘系严酷惟恐逃亡又有秀才僧道技术及配亡命逃奔之者甚众所产无纸笔往往求之省地不能鼓铸泉货纯用中国小钱皆商旅泄而出者国城中无居民有竹舍数十百区以为军营酋府门曰明德所居楼四层上为酋居次御宙居之中人也又次个利就居之老铃下之属也最下军士居之又有水晶宫天元殿等诸僭拟名号屋皆朱漆柱绘龙鹤仙女门别有一楼犹榜曰安南都防府唐旧额也人无贵贱皆椎髻跣足酋平居亦然惟珥金簪衣黄衫紫裙余皆服盘领四裾皂衫下系皂裙珥银铁簪曳皮履【以皮为底施小柱以拇指夹之而行】执鹤羽扇【扇编鹤羽以辟蛇】戴螺笠【竹丝缕织状如田螺最为工致】妇人多智与男子迥殊好衣緑寛袖直领束以皂裙酋出入以人挽车贵僚坐幅布上挂大竹两夫舁之名抵鵶正月四月酋椎牛以飨其臣七月五日为大节人相庆遗官僚以生口献其酋翌日酋开宴酬之嵗时不祭先病不服药夜不然灯以槟榔代茶上已日男女集防为行列结五防为毬歌而抛之谓之飞駞女受駞男婚以定酋宫门有大钟民诉事即扣钟刑法杀人者付讐家使甘心盗窃刖手足指逃亡断手足谋叛者杀无赦客死境外鞭尸大骂以为背国官有内职外职内职治民曰辅国太尉犹宰相也左右郎司空司徒左右郎相左右諌议大夫内侍员外郎御史皆为内职外职治兵曰枢密使金吾太尉少尉都领兵领兵使又有判及通判安南都防府皆为外职亦有公侯伯太保少保金紫光禄大夫通议大夫承议承信忠翊郎等称仕者或科举或任子或入赀科举最贵工技奴婢子孙不得应举入赀始为吏再入赀补承信郎累迁可至知州在官者无俸给但付一方之民俾得役属耕渔以取利胜兵卸龙武胜龙翼蝉殿光武王阶捧日保胜等皆有左右每军二百人横刺字于额曰天子兵又有雄畧勇胜等九军充给使兵士曰一践更暇则耕种工艺自给正月七日人给钱三百防绢布各一疋月给禾十束以元日犒军人给大禾饭一柈鱼鲊数枚其地多占米故以大禾为贵兵器有弓弩朩牌梭鎗竹鎗产多生金银铜朱砂珠贝犀象翠羽砗磲诸香及盐漆吉贝之属菓有柑橘香椽槟榔扶留藤新旧县隔一江皆出香新州故占腊地交人侵得之其地多暑无寒气至冬犹夹衣挥扇我使者往酋必拥马出城展郊迎之礼敛容侧身问皇帝起居毕按辔偕行时以槟榔相馈马上食之既拜受诏张筵饮宴酋自歌侑酒又出临为娱宾之游酋跣足持竿入水标鱼毎中一鱼左右皆呌噪欢跃以为乐比者使人入贡辄更服饰香膏沐髪如漆幞头靴笏乌纱巾朱履素袜金带犀带乘凉轿钉较髹漆甚饬葢得至中土大变螺笠徒跣抵鵶故习李氏自公蕴而后歴至今昊旵凡八世其累世名字曰日曰干曰阳曰天曰龙皆有僭上之意朝廷以其僻在海隅不复与较也

郑开阳杂著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郑开阳杂著巻七

明 郑若曾 撰

琉球图说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七\>

疏球考

琉球国在福建泉州东福州东北大海中北与日本为邻自福建梅花所开洋顺飚利舶七日可至其地汉魏以来不通中国隋大业中令羽骑尉朱寛访求异俗始至其国语言不通掠一人以返后遣武贲郎将陈棱率兵再往掳其男女数百人还唐宋时未甞朝贡韩昌黎文海外杂国若躭浮罗流求即斯国也元遣使招谕之不至明洪武初行人杨载使日本归道琉球遂招之其王首先归附率子弟来朝太祖嘉其忠顺赐符印章服及闽人之善操舟者三十六姓令往来朝贡又许其遣子及陪臣之子来学于国学其国中分为三曰中山王曰山南王曰山北王中山王察度山南王承宗山北王怕死芝皆遣使朝贡永乐以来其国王嗣立皆请于朝受册封自后惟中山王朝贡不絶其山南山北二王俱为所并中山王世称尚氏居山之巅我使者去必孟夏来以季秋乘风便也厥贡方物率市诸他国本国葢无所有云又有小琉球近泉州霁日登鼓山可望而见入明未尝朝贡

世纪

国主初姓欢斯氏其先有名渴剌兜者不知其有国世数也明洪武初国分中山山南山北称三王遣使朝贡十五年赐中山王察度山南王承宗镀金银印诰币使还言三王争雄相攻赐诏谕之十六年山北王怕死芝上表朝贡赐印诰文绮复赐中山山南山北三王各纻丝纱罗冠服王妃王侄王相寨官纻丝罗绢公服有差二十五年中山遣子侄及其陪臣子弟入国学上嘉礼之永乐二年察度卒封其世子武宁嗣王是年山南王承宗亦卒无子令其从弟汪应祖摄国事应祖使使来请命如山北王故事谕尚书蹇义遣使赐应祖冠服嗣山南王九年中山王尚思绍使使贡马及方物以其长史程复来见表言长史王茂辅导有年乞陞国相兼长史事又言复本中国饶州人辅臣祖察度四十余年不懈于职今年八十有一乞令致仕还其乡上从之陞复琉球国相兼左长史致仕还饶茂国相兼右长史景防元年中山王尚思逹遣人朝贡凡诸王嗣封皆请于朝己而山南山北竝为中山所并中山世通贡献自察度后凡五传至尚圆嗣王卒子尚真嗣嘉靖十一年尚真卒子尚清请嗣遣科臣陈侃行人髙澄吊祭封清嗣王赐王及妃冠服锦绮使臣至其国尚清拜曰天朝诏敇藏金匮者八叶于兹矣请留为镇国之宝比还遣其王亲宁吉长史蔡澣奉表入谢并言一统志中载琉球有落漈王居壁下聚髑髅非实事杜氏通典集事渊海嬴虫録星槎胜览所述亦皆闻之妄乞下史馆从之葢海外荒服钦承王化渐革故习君臣父子间彬彬有礼文物之盛迥殊他邦矣

山川

鼋鼍屿

东离琉球水程一日

髙华屿

东离琉球水程三日隋遣武贲将陈棱率兵过此掠男女数百人而还

彭湖岛

近福泉兴漳四郡界天气晴明望之隠然烟雾中也

古米山

在国西有礁甚险舟触之辄败

风俗

国人类皆深目长鼻去髭黥手椎髻纒髪男羽冠毛衣妇白布系首望月盈亏为晦朔以草朩荣枯为冬夏无礼节好剽掠既遣人学于国学故习稍变奉正朔设官职被服冠裳陈奏表章著作篇什有华风焉今其国中王下有王亲不与政次法司官次察度官司刑名次那霸港官司钱谷次耳目官司访问皆土官为武职以上世及所辖地为姓名其大夫长史通事官司朝贡有定员为文职皆三十六姓人及学于国学者为之王并日视朝旦中昃凡三朝羣臣槎手膜拜尊且亲者入殿坐饮酒卑疏者移时长跪阶下嵗元旦圣节长至君臣冠服拜龙亭祝庆婚娶以酒肴珠贝为聘或男女相悦便相匹耦子为亲丧数月不肉食人死以中元前后日浴尸溪水去腐肉取骨纒以布帛裹苇蓆埋土中王及诸臣家匣骨山穴窍朩为小牖嵗时祭扫啓视之地无货殖不通商贾朝贡乘大航海上鱼盐泛小艇或竹筏信鬼畏神神以妇人为尸号女巫女巫之魁称女君白日呼啸聚辄数百人携枝戴草歩纵横时入王宫狎戏一唱百和音声凄惨倐忽往来莫可踪迹矫诬祸福王及世子陪臣皆顿首拜跪王居山巅国门名欢会府门名漏刻殿门名奉神朴素无金碧之饰赋法畧如井田王臣民各分土为禄食上下无征敛有事一取诸民事毕即巳用刑甚严盗窃即剕劓家富贵者瓦屋不过二三楹余皆茅土风雨飘摇以螺殻防炊无釜甑耕无铁先以火烧而引水灌持一挿以石为刃长尺余濶数寸而垦之厥田良沃宜稻梁禾黍麻豆赤豆胡黑豆朩有枫栝松楩楠枌梓竹畜有熊豹豺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蔬果同于江表气候与岭南相类妇人嚼米为酒男子煮海为盐市用日本钱十当一如宋季鹅眼綖贯人无贵贱皆骁健善走耐劳苦饥寒不知医药而无疾疫兵革坚利有刀矟弓箭剑铍之属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射可至二百歩进止有金鼓邻国视为勍敌

福建使往大琉球鍼路

梅花东外山开船用单辰鍼乙辰鍼或用辰巽鍼十更船取小琉球

小琉球套北过船见鸡笼屿及花瓶屿至彭嘉山彭嘉山北边过船遇正南风用乙夘鍼或用单夘鍼或用单乙鍼西南风用单夘鍼东南风用乙夘鍼十更船取钓鱼屿

钓鱼屿北边过十更船南风用单夘鍼东南风用单夘鍼或用乙夘鍼四更船至黄麻屿

黄麻屿北边过船便是赤屿五更船南风用甲夘鍼东南风用单夘鍼西南风用单甲鍼或用单乙鍼十更船至赤坎屿

赤坎屿北邉过船南风用单夘鍼及甲寅鍼西南风用艮寅鍼东南风用甲夘鍼十五更至古米山古米山北边过船有礁宜知避南风用单夘鍼及甲寅鍼五更船至马防山

马防山南风用甲夘鍼或甲寅鍼五更船至大琉球那霸港泊船

土官把守港口船至此用单夘鍼及甲寅鍼行二更进那霸内港以入琉球国中

回鍼

出港用单申鍼放洋辛酉鍼一更半见古米山并麻山用辛酉鍼四更辛戌鍼十二更干戍鍼四更单辛戌鍼五更辛酉鍼十六更见南纪山坤未鍼三更取台山水深二十托西边过取有横礁出水用丁未鍼三更取黑麻桑山单辛鍼三更取官塘山入千户所五虎门

土产

熊        豹

豺        狼

海巴       豕

磨刀石      琉黄

铜        锡

扇        鬬镂树【似橘而叶密其皮可织为布】

其余所贡方物悉市诸他国

国朝贡式

祖训大琉球国朝贡不时王子及陪臣之子皆入太学读书礼待甚厚

贡道

由福建闽县以逹京师

即福建南台外置番使馆使至馆谷逓入京又设市舶提举司官二员専主琉球入贡礼仪互市贡期

二年一次

贡例

每贡百人多不过百五十人

制限进贡方物

马        刀

金银酒海     金银粉匣

玛瑙       象牙

螺殻       海巴

擢子扇      泥金扇

生红铜锡     生熟夏布

牛皮       降香

朩香       速香

丁香       檀香

黄熟香      苏朩

乌朩       胡椒

硫黄       磨刀石

郑端靖公纪事附録【公讳藻开封人显肃皇后兄子也从宋南迁歴仕太使相封荣国公谥端靖着有绍兴奏议干淳纪事行都杂録诗文集行世】

海外岛彛有琉球国者居东南海中大岛上国多山洞彼中人呼其酋为可老羊妻为多防茶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酋所居室一十六间雕刻禽兽制甚宏丽多植鬬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纎如髪之下垂酋下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酋主之洞各有邨邨有鸟了帅竝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主一邨之事犯罪皆断于鸟了帅不服则请于酋令羣下共议定之人皆骁勇善走好相攻击难死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军相当勇者三五人直前跳噪交言相詈因相击射不胜则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兵有刀矟弓箭剑铍以少铁故刃薄小率以骨角镶嵌之无文字正朔望月亏盈以纪时节草朩荣枯以为年嵗无君臣上下之礼揖让拜跪之文父子同牀而寝男女皆纻绳纒髪从项后盘绕至额男拔去须毫用鸟羽为冠装以珠贝饰以赤毛女以墨黔手为虫蛇之文用罗纹白布为帽织鬬镂皮并杂毛为衣缀毛垂螺为饰杂色相间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珰施钏悬珠于项织藤为笠饰以毛羽男女相悦便成匹偶妇人产乳必食子衣食无匙筯遇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必呼名而后饮进酋酒者亦呼酋名然后举爵共觞歌呼蹋踘一人唱众人和音颇哀怨扶女子上摇手而舞酋出入乘朩兽令左右舆之导从不逾十数人小酋乘机镂为兽形俗事山海之神祭以殽酒战鬭杀人即以所杀者祭神人死气将絶至庭前亲宾哭泣相吊浴其尸以布帛纒系里以苇席衬土而殡上下无赋敛有事则均税以朩槽中暴海水为盐朩汁为酢米面为酒田沃可耕风土气候颇似岭表泉州东有岛曰彭湖烟火相望水行五日可至隋炀帝尝遣舟师自义安【即今潮州府】浮海至髙华屿又东行二日至鼋鼈屿又一日至琉球袭破国都焚其宫室掳其男女而归自唐以来不通贡献亦不为寇患琉球旁有毗舍耶国语言不通袒裸盱睢殆非人类淳熈初其酋尝率数百辈猝至泉州水澳围头等邨多所剽杀喜铁器及匙箸人闭戸则免但取其门镮而去掷以匙筯则俯拾之可缓数歩官军擒捕见铁骑竞剜其甲遂骈首就戮临敌用镖系绳数丈为操纵葢爱其铁惟恐失之不驾舟楫但以竹筏从事可折叠如屏风急则羣舁之浮海而逃

郑开阳杂著巻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

钦定四库全书

郑开阳杂著卷八

明 郑若曾 撰

海防一览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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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八\>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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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式辨

作海图成或曰子之用心则勤矣但以海居上地居下亦有説欤若曾曰有图画家原有二种有海上而地下者有地上而海下者其是非莫辨若曾以义断之中国在内近也四裔在外逺也古今画法皆以逺景为上近景为下外境为上内境为下内上外下万古不易之大分也必当以我身立于中国而经畧夫外裔则可若置海于下则先自立于海中自列于外裔矣倒视中国可乎或又曰以图作屏立而观之若嫌乎登于华若曾曰图之作岂专为屏用哉录之书册置之几案但见逺近不见上下矣昔大司马黙斋许公【论】图画九边于屏亦以北狄居上天下不以为非也夫何嫌或又曰天地定向以北为上以南为下北狄原在中国之北不可改也海居南面可比而同之乎若曾曰海何尝专在南哉南面之海惟广亷琼髙诸郡耳惠潮之境海有东南面者有东面者是在广东一省海且无定向矣福建浙江直山东海皆在东曷尝有南海乎故海一也或面南而视或面东而视若必欲尊北而卑南则亦将尊西而卑东乎或者唯唯若曾恐天下有同是疑者述以告之嘉靖辛酉夏五昆山郑若曾伯鲁氏识

郑开阳杂著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郑开阳杂著巻九

明 郑若曾 撰

海运图説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九\>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九\>

海运图説

间考元时海运故道南自福建梅花所起北自太仓刘家河起迄于直沽南北不过五千里往返不逾二十日不惟转输便防国家省经费之繁抑亦货物相通滨海居民咸获其利而无盐盗之害自永乐以来会通河成海运遂废运者皆由漕河所以避开洋之险也海险莫甚于成山以东白蓬头等处危礁乱矶湍流伏沙不可胜纪然在熟识水洪者自可趋避今黄河渐徙而南或冲而北屡为漕患愚意亟宜修复海运旧制召募沿海渔人灶丁盐徒畨客寻认海洪以开运道如广东船能至漳州漳州船能至寜波寜波船能至崇明崇明船能至通泰海州自此以北皆有故迹可循故老相传崇明至海州风顺无需一日海州至登州六百里转过登莱环抱千余里从利津至直沽亦六百里而近按元史载至元三十年开海运新道自浙西至直沽不越旬日又濬山东胶莱新河直逹天津以避迤东海道之险今未通者仅五里耳且漕船大者四五百石海船大者可数千石漕运一年每三石而致一海运一月不两石而致一其便利较然也所忧者风涛之叵测耳然闻南洋通畨海舶専在琉球大食诸国来徃而边海郡邑鱼盐贸易公私跋涉无日无之未闻有覆溺之虞况东洋有山可依有港可泊非若南洋西洋一望无际舟行遇风不可止也元自至元以迄天厯六十余年间海运不废总其所失米数曾不能以十一葢彼时向意海运召募两浙富戸素习海涛之人而以沙民朱清张瑄为之使且又禁网疎濶能与民间同其利至国初迁都北平议行海运编定里甲递年轮差夹带私盐者没入之更寘以法且造船多不如式督运多不得人故乡民数逢其害咸以为不便诚如元时故制诏募沿海巨室自备人船海运每运米万石给与耗米行粮四千石许载私货囘盐以酬其劳连年有功者量授以官人谁不乐效用乎但当自雇畨客灶丁渔人盐徒惯习海涛者听其所欲不可强定腹里军民不习水性之人以败乃事而又变通舟式兼漳船蜈蚣船【底尖靣濶两旁列楫数十其行如飞而无倾覆之患】制度而酌其中有风则帆无风则楫打造有法处置得宜自无漂失之患设有不虞即如河运亦间有遇风而损壊者岂能必其万无一失哉惟是江西湖广江东之粟仍由河运八闽两广浙东西苏松常悉从海运庶三吴田赋可以渐减东南民力可以少苏南北货通而物价不至涌贵官民船便而漕河不至挤塞且军卒休而卫之行伍以实沙民饶而海之盐盗以息水战习而南服濵海之彞不难制驭计之孰得孰失何去何从必有能辨之者至于料浅占风之法定船望星之规放洋泊舟之处详见大学衍义补山东通志海道经等书无烦复赘云

海道附录

元时海道凡三变初巴延建议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屿抵淮安路盐城县歴海寜府东海县又经宻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余抵成山计自上海至直沽杨邨马头凡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复陈便道自刘家港开洋至撑脚沙转沙嘴至三沙出扬子江开洋落潮东北行过扁担沙大洪又过万里长滩至白水緑水经黒水大洋转成山西行过刘家岛至芝罘沙门二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至直沽比旧差直至正十三年千戸殷明畧又开生道自刘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黒水大洋直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入沙门放莱州大洋至直沽如风顺繇浙西至京师不旬日尤便【元史食货志元都燕去江南极逺而食货一切仰给自巴延建海议分江南粮为春夏二运于是嵗抵京师者多至三百余万石】国朝自刘家河开船出崇明平安沙小洪放洋东北行经白棘沙緑苔沙入管家洪直北至海门县界吕四塲转东过蓼角嘴是横上再北过胡椒沙是大横多隂沙宜勤防水所谓长滩也望白水洋东北行见官緑水一日见黒緑水正北行两日夜是黑水洋又两日夜见北洋緑水又一日夜正北望显神山半日见成山如在黑水洋正北带东行量日朗不见成山黒水多必低了望见升罗屿西有矶如笔架即复囘望北带西行一日夜见成山如在北洋緑水见延真岛西北望山尖是九峰山西南洋有北茶山白峰头石礁横百余里激浪如雪即开帆望东北行半日见成山成山头絶险自放洋入黑水夹延真白峰头转成山所谓万里波涛也若约畧程次随路趋避则自刘家河起经崇明过蓼角嘴至大河营约程三百余里中有大安沙县后沙各沙嘴浅滩宜避自大河营经胡椒沙黄沙洋酣沙奔茶塲吕家堡鬬龙江淮河口至莺游山约程六百余里中有黄沙洋一路隂沙鬬龙江口险潮宜避自莺游山东北逺望琅琊山至斋堂岛约四百余里中有石桕澜胡家澜曲伏桃花澜宜避自斋堂岛正东繇胶州灵山岛东北逺望劳山前投福岛约二百余里中有灵岛鼓楼圈唐岛驴鸣嘴董家湾捉马嘴宜避自福岛东避老君山望田横岛约百五十里自田横岛繇青黄岛逺望槎山前投延真岛约四百余里中有刘家岭及岛东三孤石宜避自延真岛稍放洋转杵岛嘴北过成山头西北望威海山前投刘公岛约二百四十里中有黑石岛饿狼鸱石成山头殿东头宜避自刘公岛西北避黄家嘴又西避靖子岛小杵岛逺望芝罘岛约二百余里自芝罘岛过龙洞直西望长山岛西投沙门岛约一百八十余里中有龙洞嘴湾子口抹直口金礁嘴新河海口观音嘴石长沙嘴石宜避自沙门岛西南逺望三山岛约二百余里中有大石澜羊栏礁石宜避自三山岛过芙蓉岛直西投大清河约四百里中有虎头崖东北碎石海仓口椿米闸石宜避自大清河百六十里至大备河二百余里至大沽河进直沽辽运则沙门岛开洋望北径过砣矶山钦岛没岛南半洋北半洋到铁洋徃东收旅顺口黄洋川西南有礁黄洋川东收平岛口外有五馒头山进口内泊南边一路老岸外有一孤山望成儿岭尽头东望有三山正中入内有南北沙带一条相连岸深水可泊三山西有南山收进青泥洼西有松树岛非有孤山东北望看鳯凰山便是和尚岛烽塾下占西有礁石西北有仓庙外有浅滩乱礁须避三山北看青岛一路山望海驼收黄岛使岛铁山徃西收羊头洼双岛有半边山艾子口看塔山看连云岛东北看葢州一路山看盐塲西看寳塔台便是梁房口进入三义河牧牛庄马头泊【辽运以上系新开海道非洪永时旧路】

郑开阳杂著巻九

钦定四库全书

郑开阳杂著巻十

明 郑若曾 撰

黄河图议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十\>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十\>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十\>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十\>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十\>

黄河议

黄河发源星宿海出一巨泽二巨泽数折而至昆仑河势尚不甚大闻所在土人抱革槖骑能过之河上多高山大陵递相夹抱行入麻哈地其山髙峻非常绵亘五百余里河随山足东流至积石入中国绕西寜过临洮其间则有鸣沙岭又有寜夏山夹之由寜夏流转逹地八百余里过丰州西受降城过大同路云内州东胜州与黑河合而南流是即所谓河套也及至灵寳县河触太行山转辖石其间则有三门七津砥柱又有禹庙在或者即禹山通河处夹岸皆髙山而河行山中至沔池至孟津至河南府至温县岸无山山尽矣其在河南府即有北邙山亦仅仅障南岸北岸殊无山至武陟水则有洛河伊河沁河来合河势始盛大而又有汜水合之河益无頼其在河隂虽有广武山山亦仅在南岸北岸亦无山俱不能夹束河以故河流至武陟则泛滥亦河必然之势也故洪武二十四年河决原武县黑阳山东正统十三年决荥阳冲张秋溃沙湾东隄又决荥泽决孙家渡全河南徙景防三年河决沙隄湾治二年决孙家渡决开封决黄陵冈三年决原武分支流为三一决封丘金龙口下曹濮冲张秋长隄一决中牟下尉氏一汜溢于兰阳仪封考城归徳以至于宿弥漫四出不由故道以原武阳武间地势平衍无髙阜重麓可捍障故也先年沁水由此东注治四年始淤是年又决金龙口冲张秋五年河溢沛梁之东兰阳郓城诸县又决杨家口金龙口等处溃黄陵冈隄趋张秋凡二年乃淤七年复决张秋东隄正徳四年则决曹单趋沛县出飞云桥入运嘉靖六年决曹单城武等县杨家口梁靖口吴士举庄等处冲入鸡鸣台沛北皆为巨浸东溢逾漕入昭阳湖八年飞云桥水北徙鱼台谷亭舟行闸面九年河由单县侯家林决榻塲口冲谷亭十一年十二月水俱不下泄至十三年庙道口淤塞是年又决赵皮寨入淮是年河忽自河南夏邑县太丘囘邨等集冲数口转向东北流经萧县仍出徐州小浮桥下济二洪赵皮寨亡何遂淤十九年决睢州野鸡冈经涡河入淮二洪大涸于是当事者以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开李景高口支河引水出徐济洪阅二年复淤三十一年河决房邨至曲头集凡决四处淤四十余里三十二年七月河趋东北段家口则分六股为大溜沟小溜沟秦沟浊河胭脂沟飞云桥皆由运河至徐入洪又分一股由砀山坚城集下郭贯楼散五小股为龙沟母河梁楼沟胡店沟亦从小浮桥入洪三十八年以后河由数沟中行其势分故所在无淤塞之患嗣是决于何处正未可定夫河由茶城而上以无山夹束故多溃决由茶城而下南岸始有洞山九里山云龙山北岸则有子房山夹河入徐故徐州独无溃决但有泛涨以两山夹辅之力也河出徐州过清凉寺其在南岸虽有半戈山羊山当之北岸复无山故河不能触南岸直北趋下冲为距山连汪芦塘落马黄塾周湖柳湖诸湖湖皆在邳境故邳州徃徃受其害河善泛亦以北岸无山夹束故也邳州由落马湖至水晶湖中间湖凡九由水晶湖至清河甚近过清河则淮水会河之路河淮合而下云梯闗入大海河淮之事毕矣夫河之初出潼闗入河南也数数为地方患所在地方亦徃徃以塞决杀流筑隄坝建闸帚为事河务具备故隄上自木栾店下止庙道口蜿蜒千数百里屈曲重复葢有见河势汹涌故从平地筑隄用隄助岸以夹河防其暴涨又以河水横冲败岸则用卷帚以当其冲又自筑隄外仍置闸减水以杀其势以为决口不塞则内地淤急流不杀则泛愈急是隄帚自不得不为之所也及隄之又不能遏帚之又不能杀决者自决冲者自冲于是当事者又以隄帚无益于冲决将欲舎隄帚不用而议开支河矣议复老黄河故道矣议开新河济运舍黄河而不由矣议开胶莱河通复海运矣其议亦可谓众多其虑亦可谓周悉矣议开支河者谓黄河入淮之道旧有三一自中牟至荆山合长淮之水曰涡河一自开封府经葛冈小坝丁家道口马牧集鸳鸯口至徐州出小浮桥曰汒河一自小坝经归徳城南饮马池至文家集经夏邑至宿迁曰白河治间黄河变迁涡河白河二道淤塞全河东下故徐邳独受其害今若复引水通涡河白河则水势自分河不独为徐邳害矣议复老黄河故道者在徐州以上欲自河隂原武懐孟之间审视地形引河水注于卫河至于临清天津不惟徐邳水势可杀其半而京师亦可助其形势也如冬春水平漕舟则由江入淮泝流至于河隂顺流至于卫河沿临清而至天津如夏秋水迅则仍由徐沛逹于临清至于天津是一举而得两运道矣在徐州以下谓清河县之大津口即老黄河故道也其小清口即今淮水所出之清口也欲议复七十里故道后又虑鱼沟铁线沟叶家口隂阳口地势卑洼诸决之水漫流至此筑隄钜费且恐难保故其説旋议而旋罢其议开新河者议欲自泇口镇凿新河以通运避黄河之险河自马家桥至直河出口计二百三十余里其説复旋议而旋罢其欲自徐州子房山梁山至马家桥上下开新河八十里置旧河于隄外使黄河出口之地并不相及吕梁徐州二洪之险并可逺避一议也其欲自昭阳湖东起汪家口直抵留城一百四十余里开河入运一议也其欲开胶莱河通复海运者出自嘉靖丙申山东副使王公宪之议河之南口起麻湾北口至海仓中间相距三百三十五里两口旧皆贮潮水常足不假濬者二百余里濬者一百三十余里疏濬之内有分水岭闻其地河形至今在但下多碙砂石水防细使极力开凿止三十里远耳如河成江漕由淮安清江浦歴新坝马家壕而来计良便前是以海运为险罢海运者以马家壕未通漕舟出大洋故也今马家壕既通我舟即不必由大洋直由小海中行舟自不险然后由麻湾海仓二口径抵天津直沽岂得非便道乎夫舟自清江浦口至天津路凡一千六百里其中由河行者八百里由海行者八百里海行既由小海不由大洋非若昔元人海运迢逺又所歴有刘家岛蓬莱岛黑水成山大洋甚险后王公以陞去事遂寝夫河之为患从古记之自夏后氏凿山濬川地平天成汉时河决瓠子等处辄谓灾异然亦不数数见隋唐以前河与淮分自入海宋中叶以后合于淮以趋海间有溃溢之患为祸亦不甚烈至我朝东冲西决频年不已葢国家自会通河成借河入运虽得其力颇受其害筑隄疏濬嵗费金钱不下数十万顾此塞则彼溃彼濬则此淤劳人费财迄无成功更可虑者西北之供亿仰给于东南东南之飞挽全頼于漕河漕河自王家闸以北至徳州千有余里乃国家命脉所系匪万一决壊百万漕粮将安挽之愚谓胶莱河之説及今行之可也徃嵗议罢者以分水岭三十里阻塞人力难施山东抚巡病其烦劳而止惜小费而害大计贪目前之安而忘久逺之图弗思甚矣诚格众议而奋然行之河成设重兵屯守胶莱海次屹然为一巨镇専意卫漕防海寇为务则河通漕便岁可省金钱百余万诚奕世无穷之利也今日为东南边防计所宜备海为国家根本计所宜备运愚故并论及之司国计者深虑而熟筹之可也

郑开阳杂著巻十

钦定四库全书

郑开阳杂著巻十一

明 郑若曾 撰

苏松浮赋议

书曰淮海惟扬州厥田惟下下苏松古扬州之域东濒于海控带三江环距震泽水多而土淖故田为等九等而下下也而今日赋额之重惟苏松为最愚不能无议焉按大禹时则壤成赋定以九等厥赋惟下上上错葢第七等杂出第六等也三代井田之制不可复论自秦而降率皆计畆而税汉时三十而税一由晋迄唐增减不一要不过以升合计宋代更定江浙税法每畆不盈一斗其时苏州府额徴米三十余万石松江府额徴米二十余万石载诸史乗可考而知也元初沿宋之制迨延祐间加增无艺苏州府多至八十万石松江府多至七十万石张士诚窃据江南恣意诛求又加苏州府额二十万石而民鲜有应者我太祖高皇帝乗干御宇定天下田赋官田起科每畆五升三合五勺民田每畆三升三合五勺芦地每畆五合三勺四抄草塌地每畆三合一勺嗣因张士诚负固坚守苏松久攻不下怒民附冦遂没豪家徴租私簿凖作税额一时増加有一畆征粮至七斗以上者于是苏州府共计二百八十余万石松江府共计一百三十余万石并着令苏松人不得官戸部洪武七年知民困弗堪诏苏松嘉湖等府田如每畆起科七斗五升者减半十三年再减苏松嘉湖四府重租粮额旧额畆科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再减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者减十之一俱止征三斗五升为率其三斗四升以下者仍旧额建文二年下诏曰国家有惟正之供田赋不均民不可得而治江浙赋独重而苏松凖私租起税特以惩一时顽民耳岂可为定则以重困一方宜悉与减免照各处起科畆不得过一斗田赋既均苏松人仍任戸部成祖文皇帝革除后尽反建文君之政苏松赋额遂不得终邀蠲免之恩宣徳五年上御南斋宫宣大学士杨公士竒咨行寛恤之政杨公奏言各处官田起科不一而租额皆重细民困乏苏州尤甚郡县以闻户部固执不与除豁细民多有委弃逃徙者此当速与减除上曰所陈有益于朕有益于民命即草敕用早颁行每畆旧例纳粮一斗至四斗者各减十分之二四斗一升以上者各减十分之三正统元年从巡抚周公忱之请诏令浙江嘉湖直蘓松等府官田准民田起科每畆旧额四斗一升以上者减作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者减作一斗苏州府得减秋粮七十余万石松江府得减秋粮二十余万石顾减者虽减而征者犹重苏州府尚存浮额二百万石松江府尚存浮额九十余万石今照治十五年会计苏州府夏税小麦五万三千六百六十三石九斗一升一合二勺零【每石折银二钱五分麦熟啓征】丝绵折绢六百九十七疋三丈三尺五寸七分税钞三千二百六十七锭七百一十五文九分农桑丝折绢一百六十七疋二丈一尺六寸一分六厘秋粮米二百三万八千三百二十三石一斗五升一合七勺【谷熟启征】松江府夏税大小麦九万二千二百五十八石六斗一升九勺丝绵折绢六百九十七疋三丈一尺五寸七分税钞三千二百六十七锭七百一十五文九分农桑丝折绢一百六十七疋二丈一尺六寸一分六厘秋粮米九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六石二斗三升二合七勺此实征之数也嗟嗟苏松民困极矣借曰太祖怒吴民不即归附故以加赋示罸一罸至二百余年抑亦不忍言矣间考舆图湖广最称钜省延袤绵亘沃野千里产殖丰饶谚曰湖广熟天下足按赋役志湖广布政司夏税米麦一十三万一千四百石四斗七合二勺零绢二万二千九百八十九疋七尺七寸四分二厘九毫零农桑丝折绢四千九百九十二疋一丈九尺九寸二分七厘零棉花折布一十二疋二丈二尺秋粮米荳芝蔴二百三万六千一百二石一斗六升四合九勺零赁钞一百七十五贯八百七十一文课程苎蔴折米五十七石一升五合零棉布七百三十八疋八尺八寸综而计之每畆仅科升合又如八闽亦称繁盛按福建布政司额徴夏税麦七百六石五斗九升二合六勺零钞一万七百七十八锭三贯一百七十二文五分六厘丝绵折绢二百八十疋一丈九尺五寸五分三厘农桑丝折绢三百一十九疋一丈二尺七寸八分零丝绵一百九十四两五钱九分土苎六十五斤一十三两一钱六分秋粮米八十五万四百四十七石七斗七升四合五勺零钞二贯二百六十四文鱼课米三万一千九百六十石六斗七升八合综而计之亦每畆仅科升合苏松幅几百里山陵川泽十居二三古称厥土惟涂泥常有水溢之患且他省树艺一嵗而两熟苏松二郡一岁止有一熟茍遇凶荒未免啼饥号寒辗转沟壑乃不意苏属一州七县之额粮反浮于全楚一十五府十六州一百七县之赋税松属二县之正供较多于全闽八府一州五十七县之输将又如直隷所辖应天府属八县夏税大小麦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四石四斗四升五勺零丝绵折绢一千二百一十四疋一丈六寸九分二厘八毫农桑丝折绢一百四十三疋二尺七寸三分四厘四毫秋粮米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五十九石八斗四升七勺零凤阳府属五州十三县夏税小麦九万九千三百五十八石七斗七升五合八勺零税丝折绢一千三百八十疋一丈八尺七寸五分零农桑丝折绢一千三十五疋四尺一寸五分秋粮米一十一万三千五百八石六斗五升九合一勺零扬州府属三州七县夏税小麦三万九千九百二十二石二升七合零农桑丝折绢八百四十一疋二丈四尺农桑零丝六十四两五钱秋粮米二十万六千六百三石八斗六升五合零租钞五千二百四贯七十一文牛租米二石五斗淮安府属二州九县夏税小麦二十二万八千八百七十二石二斗九升八合七勺农桑丝折绢一千四百六十一疋一丈九尺七寸七分九厘秋粮米一十六万六千四百二十三石五斗八合四勺庐州府属二州六县夏税小麦九千八百七十二石一斗四升三合九勺零农桑丝折绢六百八十七疋一丈三尺三分六厘零秋粮米六万六千八百三十七石二斗一升二合零徽州府属六县夏税小麦五万一千四百九十八石七斗一升二合一勺人丁丝折绢八千七百七十九疋四尺三分三厘零农桑丝折绢一十五疋一丈四尺七寸秋粮米一十二万一百三十三石八斗六升三合三勺寜国府属六县夏税小麦二万九千五十二石三斗六升六合农桑丝折绢三十疋二尺农桑零丝三十三两三钱税丝三百四十斤一十两七钱四分二厘六毫秋粮米七万四千二百六十二石六斗七升一合九勺池州府属六县夏税小麦六千八百二十四石七斗五升七合八勺零税丝折绢一十五疋税丝零丝一两一钱九分七厘农桑丝折绢一百九十八疋农桑零丝三斤一两八钱五分秋粮米六万一千三百七十二石八斗九升五合八勺山租钞二百四十四贯二百七十九文太平府属三县夏税小麦一万六千二百七十六石五斗六升丝绵折绢一百二疋九尺六寸四分二厘秋粮米三万三千六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一勺安庆府属六县夏税小麦一万八千九百九石三斗七合二勺农桑丝折绢三百五十三疋二丈九尺秋粮米三万三千六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一勺常州府属五县夏税小麦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七石一斗四升九合六勺丝绵折绢一千五百七十三疋一丈一尺一分零蔴布二千七十七疋二丈六尺六寸五分零农桑丝折绢三百三十四疋二丈四尺六寸秋粮米六十万六千九百五十四石三升三合三勺租钞二十四锭四百六十五文镇江府属三县夏税小麦五万四千九百五十八石七斗五升五合八勺丝绵折绢二百五疋二丈八尺六寸二分零农桑丝折绢一十三疋二丈七尺六寸三分秋粮米一十三万四千八百七十六石五斗七升三合合直十二府属十二州七十八县赋额计之不及苏州一府举凤阳府属五州十三县赋额计之不及苏州府一小县尤不平者又如苏州府属内崇明一县每畆额征亦仅以升合计而长吴昆太等州县则数倍之疆域田土古今止有此数蘓松之戸口非有加于前代苏松之田畆岂较增于曩时一民之力几何一嵗之入几何国家有臣邻军旅小民亦有父母妻子也国家有朝会燕飨小民亦有冠婚丧祭也夏税秋粮之外加之官吏耗赠额外科派其何以堪説者且曰苏松富饶之乡货物辐辏游玩登临日费不赀朝廷惟正之供即多取之而不为虐不知苏松土俗外似有余内实不足其开张字号行铺者率皆四方旅寓之人而非有田者也其华冠鲜服画船箫鼓遨游于山水间者类皆商贾之徒胥吏之属及浮浪子弟倡优仆而非有田者也其有田者为赋役所困兢兢乎朝不保夕奚暇为经营之计游观之乐哉夫以禹贡第九等之田阅今而办天下第一等之赋愚所望于议减者纵不能如唐宋旧额奈何比故元而加增三倍也抑纵不能照他省与本省各府之最轻者同例或亦可彷邻近郡邑如常镇二府之在轻重间者而斟酌损益也常镇二府额征重以斗计轻以升合计而苏松则与常镇界连壤接者也田畆之肥瘠相同天时之雨人力之勤惰相同而赋额悬殊何不可等而一之乎将谓祖制不便遽改故未尽豁免姑留此以示当年惩创之意窃见先朝建言忤旨禁锢诸臣新天子嗣服往往特恩寛释加以不次之擢又最甚如靖难时抗节诸人罔不荷恩褒卹独此苏松无告之民何获戾之深而数代以后犹永逺禁锢之惩创之若是哉朝廷之上举行一事动曰法尧舜法祖宗上古轻徭薄赋岂其未之前闻若遵太祖之法则初年均定每畆升合之旧章曷不率由而一时迁怒所増顾歴世奉为成谟也今日者民穷财殚室如悬罄囘思向者谋置恒产原以为糊口计也且以为子孙久逺计也今则患苦不胜州县为闗考成催科不容刻缓吏胥但知肥已悉索未肯少寛称贷无从典质俱尽甚至变产佣工贸妻鬻子旧逋未完而新赋复欠或敲扑致毙者有之或投缳自尽者有之向以为糊口计者兹且身家之不保矣向以为子孙计者兹且后人半为饿莩矣以数金易畆田获利不及什百之一而性命悬于呼吸不如游手好闲之人充一弓兵民壮可以坐糜朝廷之粮饷也充一府史胥徒可以刻剥闾左之脂膏也于是不敢憾君王而憾天地曰奚生为苏松之编氓也不敢怨官长而怨父母曰曷贻此赔累之产业也噫闾阎颠困之情形至此巳极真贾长沙所谓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也昔日监门上流民图当亦未有过此者也计臣谋国苐谓江南财赋甲于天下苏松财赋又甲于江南议减恐贻国用不足之虞窃思职方所掌广大无外苏松版图不啻寸帧尺幅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任土作贡尽可资军国之需何借蘓松二郡额外之征况纡筹财用务求实济无取虚名迩年以来二郡积逋动以数十万计是徒负重敛之名而无征输之实也朝廷屡下明诏蠲免旧赋奈黄纸放而白纸征上有寛贷之迹下无实恵之沾无寜减省额征着为令式凡有尺地寸土者咸沐浩荡之恩令世世子孙永戴圣朝徳意不忘也善乎孔子告鲁君曰薄赋敛则人富曽子释治国平天下曰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有若之论彻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为人上者恭俭节用取于民有制则民力寛裕衣仓滋殖自然乐输贡赋以给公家若暴征峻敛侵夺民利物力已绌而驱以刑威势必流离涣散不得已而为盗贼冦劫杀伤无所不至徃者海上之祸可鉴也呜呼此岂国家之利哉所以鹿台之财钜桥之粟商辛聚之以失民心周武散之以得天下汉魏之世徭税至轻且频下蠲租之诏维时民安物阜而国用未尝不充迄乎唐宋而后日加赋于民而国用未尝有余杜氏通典曰家足不在于逃税国足不在于重敛逃税则不土著而人贫重敛则多养羸而国贫大学衍义补曰治国者不能不取于民亦不可过取于民不取乎民则难乎其为国过取乎民亦难乎其为民善于制治保邦者必立经常之法以为养民足国之本所谓经常之法者禹贡所载贡赋之式而已唐陆贽奏议曰国家之定赋税也必先道以厚生之业而后取其什一其所取也量人之力任土之宜又曰建官立国所以养人也赋人取财所以资国也明君不厚其所资而害其所养故必先人事而借其暇力先家给而敛其余才借必以度敛必以时有度则忘劳得时则易给是以官事无阙人力不殚茍其法制或亏本末倒置但务取人以资国不思立国以养人非独徭赋繁多夐无蠲贷至于征收廹促亦不矜量蚕事方兴已输缣税农功未艾遽敛谷租上司之绳责既严下吏之威暴愈促有者急卖而耗其半直无者求假而费其倍酧所系迟速之间不过月旬之异迟无所妨速亦奚益李翺平赋书曰人皆知重敛之为可得财不知轻敛之得财愈多也葢重敛则人贫人贫则流者不归土地虽大有荒而不耕者虽耕之而地力有所遗人日益困财日益匮虽欲诛暴逆而威四裔其可得耶轻敛则人乐其生人乐其生则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土地无荒桑柘日繁尽力耕之地有余利人日益富兵日益强人戴之如父母虽欲驱而去之其可得耶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民间之积贮实国家之外府百姓无死亡亦国之无逋赋也百姓有余财亦国之有余赋也与其取盈于国而为损下益上之谋孰若蔵富于民而为耕九余三之计与其遇有灾祲而为议蠲议赈之恩孰若均定则壤而为可常可守之规曩嵗尝以刍荛之见白之大中丞定陶曹公【邦辅】公言念及此不禁感慨欷歔即欲缮疏入告格于军兴不果自是而后益以冦氛驿骚东南之财赋弥竭兆姓之颠连愈甚诚以偏重之累陈之当宁俾圣天子知苏松赤子罹困已极恻然动念特勅农部将二郡赋役彷佛故元旧额兼揆各省及本省各府见征则例下寛卹之诏以清浮滥之弊则民间之伤痍可平行法外之仁以苏闾闬之困则行间之士气可振行见二郡之民义足以致身勇足以赴鬬设有不虞必出死力以捍桑梓之地民尽可为兵而不必有征调之烦兵即寓于民而不必有馈饷之劳所谓不募兵而兵强不谋食而食足岂徒延苏松亿万姓垂死之命将益绵宗社亿万年无疆之祚矣孰得孰失何去何从司国计者深虑而熟筹之可也【赋额详见会典】

郑开阳杂著巻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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