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烈部列传七十

皇清二十

吴光扆妻谢氏

按建宁府志谢氏政和人吴光扆妻夫死于贼  姑令改适氏自杀  丘参妻周氏

按建宁府志周氏崇安人丘参妻参死恸哭几  殒姑苦劝以食逾月遗腹生一女氏抱棺号泣  曰夫虽弃我我敢负夫乎不食数日死  王初石妻黄氏

按建宁府志黄氏崇安人王初石妻石贫为父  行役溺死氏闻哭几绝遗腹生子抚之及三岁  为剃发氏拜夫灵遂自刎太姑亟救不及启其  梳匣得诗曰常说死同穴怎忘生共衾夜泉难  负约一剑托贞心时年二十远近咸作诗挽之  童先声妻范氏  按建宁府志范氏崇安庠生童先声妻值寇乱  被掠不屈骂贼投河死  丘世蕃妻倪氏

按建宁府志倪氏崇安丘世蕃妻康熙十六年  值寇乱避居下东坑六月三十日寇临其地被  逼弗从大骂不绝遭惨害  刘昌仁妻张细娘

按建宁府志张细娘崇安人刘昌仁妻年二十  一为贼所掠逼之氏叱曰我自有夫不受污也  贼挟之以刃益厉声曰吾头可断腹可剖身不  可辱骂不绝口遂遇害  游月清

按建宁府志游月清政和人君正女年十四以  美色闻于里中贼欲图之围其室月清抱幼弟  潜匿水碓下贼闻呱呱声踪迹之杀其弟逼月  清不从遂遇害  严志振妻王氏

按瓯宁县志王氏严志振妻振福清人流寓瓯  宁年二十四夫亡止遗一子矢志鞠之逾年一  子亦丧王悲痛赋十叹诗亲设酒醴祭姑暨夫  端坐自缢而死  施端宋

按瓯宁县志施端宋国纲女流寓瓯宁幼诵内  则诸篇年十五议配诸生林玉子长培未嫁培  殁女闻讣辞父母易服至林视培目犹未瞑恸  哭抚之解巾自缢于侧发中有一纸书云受聘  女端宋虽与郎未合&#不可无别我死另置一  棺祔葬康熙二十七年建坊旌表  阮荫娘

王

寻妻

按台湾府志阮氏荫娘本漳州人父操舶为业  年十六适王寻寻同安人贫不聊生寄身行伍  氏归未几寻伯兄没伯姒弃遗腹子别适氏抚  之如己出寻寻亡其仲兄某偕妻远来哭寻氏  请所抚侄为夫后仲许之夜静仲姒就寝氏即  自缢家人救苏自是防甚密氏恐不得遂绐姒  曰吾尝缢甚苦今不敢尔时或佯笑语不复过  为哀恸姒以为信防稍&#既卒哭又乘隙就缢  姒急救泣慰曰叔死不可复活何自苦氏曰誓  不独生得遂同归之愿足矣仲使人随之不离  氏乃醉之以自脱严妆投缳死时康熙二十年  梁佐卿妻关氏  按广东通志关氏梁佐卿妻年二十三归梁事  翁姑孝二十五夫亡无子父母欲嫁之氏以死  誓纺绩贞守糟糠不饱甘之如饴康熙癸卯乡  遭焚贼至以白刃逼偕行氏骂曰吾节妇恶  贼乃敢辱我贼怒杀之乡人无不堕泪  张氏女

按广东通志张氏女父康侯早没母苏氏鞠之  甚苦女生而孝谨幼许同里庄之信信病亡女  闻讣哀痛欲奔丧母不许女昼夜悲泣水浆不  入口母强之食已而食不下咽未几而死  朱氏七烈  按广东通志朱氏七烈者南海朱协莲妻妾女  婢也海寇掠莲家莲妻卢氏被执骂不绝口饮  刃而死莲妾周氏李氏婢张绣云幼女尾姑俱  以卢死愤骂同毙贼手莲长女十姑年十七细  姑年十六贼挟之渡海二女并号泣奋身赴海  贼拽之旋以头触贼刃贼怒杀之  罗世贤妻锺氏

按广东通志锺氏番禺庠生罗世贤妻贤居承  宣街夫亡孀居二十余载事翁姑极孝庚寅大  兵入城氏投井死时年六十二  冯亚斗妻潘氏

按广东通志潘氏新会冯亚斗妻归冯周岁事  姑以孝闻甲午李定国困城守兵粮缺掠民为  食其夫卧病呼母妻语曰变至此即康强且不  免况如我者乎与其葬凶残腹中孰与自死母  妻哭慰之乃自强起碎厨户为薪潘泣曰夫行  妇随吾敢惜死乎侦姑已睡夫妇举火自焚同  室救之不得次早检阅火堆惟两心不烬而已  王命召妻滕氏  按广东通志滕氏靖藩下王汝库子命召妻命  召随征病亡氏哀恸不食七日死夫妇年俱十  六康熙十三年靖南王题请旌表奉旨建坊

方馨娘

按广东通志方馨娘东莞河田人文学方铉女  八岁许聘文学陈龙驺子澄如康熙癸丑年甫  及笄陈子夭殁馨娘矢志从死至冬月夜半换  白衣固纫投水死远近哀之陈母迎其柩合葬  陈妇阮氏  按广东通志阮氏田家妇夫陈姓不知其名生  未尝知姆训康熙三年奉旨徙濒海居民流离乏食其夫挈之托身牛舒云  虎家为奴任耕作居邑城东门外一子一女皆  幼夫死阮方有娠旁皇哀号已念身为人奴又  少艾若恋恋诸孤势不自全乃决志殉夫往从  主人翁乞钱以殡既葬闭户自缢邻媪救之劝  慰曰即不爱生奈诸孤何且又未也阮唯唯  他日抚其二孤曰吾不能为汝计矣遂投水死  彭焨女  按广东通志东莞贡生彭焨女赋性贞静许嫁  御史尹明翼孙滋康熙庚戌滋弱冠病亡女闻  计号恸擗踊几绝或议择婿曰有死无二劝祝  发则又曰誓不为尼父母不得已许往视殓伏  尸哭尽哀殓毕守丧不归与滋生母胡氏形影  相依抚育嗣子鬻簪珥以营滋葬地未几病却  药呕血而死死复苏数日与家人诀乃瞑目而  逝与滋合葬  许康策妻陈氏

按广州府志陈氏新会人许康策妻康熙初新  宁贼首锺吉伍生世喜甄参相拥众围劫其乡  氏夫被杀舅姑及家人俱掳禁陈氏不受辱大  骂夺刀自刎死  黄震妻锺氏

按广州府志锺氏南海人黄震妻夫早亡子幼  家贫孀居十七年康熙己酉土贼劫之下船逼  污氏嚼舌喷血骂贼不绝口贼磔杀之  梁伯仁妻黎氏

按顺德县志黎氏梁伯仁妻仁死无子翁姑殁  氏年二十六苦节守义康熙甲辰海贼劫其乡  氏仓皇逃难贼追迫抱石自沉死  梁亚喜

苏氏梁亚

蟾闰明附

按顺德县志梁亚喜年二十值海贼披猖乡村  危急诸母曰贼充斥柰诸女何喜答曰有死而  已无畏也甲辰岁盗攻其兄梁简侯楼喜在焉  楼将破喜堕楼而死其姊亚兰已适何因避乱  回家亦堕而死同时生员梁钖莲妻苏氏及烈  女梁亚蟾年十八梁闰明年二十俱骂贼不绝  口被杀  陈改娘

按顺德县志陈改娘生员陈宗谦女年十六未  受聘甲辰海贼劫其乡偕弟避难贼渐逼氏遂  投大江死  卢尚雍妻郑氏

按香山县志郑氏庠生卢尚雍妻康熙甲辰海  寇掠其乡尚雍与父母妻子皆被执母衰病不  前贼弃之郑氏方襁负其子度姑可幸脱即解  释其子于地目送姑姑乃携孙归郑死不随贼  贼曰我释汝后复有执汝者第随我去可赎汝  翁与夫郑氏曰非所计也遂触石而死  陈昌昆妻梁氏

按香山县志梁氏莆山村陈昌昆妻康熙三年  春海寇入村昌昆父子被执贼持刀逼氏随往  氏不从引颈受戮贼杀之  欧帝佑

按清远县志欧瑛女名帝佑许嫁某氏康熙元  年将亲迎被贼劫去不受辱为贼所杀  彭氏二女

按连山县志彭氏二女父镗澄迈县训导康熙  五年流贼入境二女同时被执坚拒不辱詈不  绝口为贼所杀邑令旌之  杨徽勋母陈氏

按乳源县志陈氏生员杨徽勋母大贼曹营劫  县因大水不能过河遂攻杨家围临破氏即自  缢死  李光亨妻张氏

妾刘

氏附

按翁源县志张氏生员李光亨妻与妾刘并被  贼掳义不受污共投崖死县令李上林旌之  林万寿妻沈氏  按翁源县志沈氏生员林万寿妻贼破围见氏  佳冶强欲污之氏骂贼不屈死县令李上林旌  之  王应会妻陈火姑

按归善县志陈火姑邑诸生王应会妻归宁途  次盐埠&#遇大蓬盗被掳不为所污次日盗回  营经赤沙渡火姑自舟中奋身入海死  陈年姐

按归善县志铁炉湖叔冠女许嫁邑庠生李花  结岁丙戌定婚期至九月寇陈耀入据县城年  姐惧为所污密缝其衣以罗带自缢死  潘氏女

按长乐县志潘氏女年十六未嫁城破被执欲  污之至死不从贼惧以刃女益奋骂夺刀自杀  贼恨支解其尸  陈阿戌妻张顺娘

按海阳县志张顺娘海阳下底乡人年十七适  鹳塘陈阿戌事翁姑以孝谨称居家勤恪夫妻  相敬如宾一日阿戌入丛竹中樵薪薄暮不归  其父爇炬往寻已为虎啖尽惟头颅背骨在林  莽中顺娘走拾残骸遍舐其血抱之号恸旋入  室割喉垂死姑救苏守之母至慰谕再三谓曰  儿年少好境尚多何苦为此顺娘大呼曰此语  非所愿闻已办一死何事多言以戌平日衣器  杂物尽纳其棺中斋醮忏悔资死者冥福括其  簪珥指环仅得两余付翁襄事翁不忍用醮毕  躬负土以葬留旁穴相待母辞归慰谕益恳顺  娘曰儿从此无回头日矣次夜二鼓竟缢死于  &#时康熙癸丑二月也康熙二十二年奉旨建坊旌表  邹永福妻锺氏

按程乡县志锺氏邑民邹永福妻年十八归邹  贫甚日事纺绩夫妇茕茕孑立氏有姿色里屠  黄伺夫出诈事挑之氏正色闭门夫归告之夫  艴然以刀授妻曰再来有刀在次日夫出氏绩  如故屠至遽夺其刀曰汝真不从杀汝犹杀一  &#也手摩其乳氏右手持棍左手捉衾瞋目大  骂曰鼠贼吾头可断吾身不可辱欲杀即杀屠  遂杀之夫归报县县令典史往验见氏捉衾持  木状俨然若生坐榻不仆典史捕获黄贼对尸  杖之尸方颠遂毙屠于狱籍其产为氏供祭立  庙祀之表其门时康熙六年  许乃振妻张氏

按埔阳县志张氏许乃振妻年十七归许甫一  载夫勤学山中受湿致病两足不能动履氏朝  夕举案甚谨康熙丁巳夫遭回禄死氏自近采  药闻夫变奔回仰天哀号曰夫死吾岂独生时  火方烈氏即投火共烬  梁指妹

按高要县志指妹处士梁迥清女生而聪敏  阃训许嫁周颂颂少补邑弟子员年二十未婚  而没妹闻讣素衣号哭白父母欲奔丧不可设  位晨暮痛哭至明年颂死之日妹哭讫盛饰登  楼自缢死归其柩与颂合葬旌表  梁象震妻余氏

按新兴县志余氏生员梁象震妻避乱寓居大  隐村山贼焚氏被掳不辱适傍有鱼池奋入  池死  李昌运妻何氏

按德庆州志何氏庠生李昌运妻昌运死欲以  身殉屡为母阻时方乱潜逃有强暴乘乱威  之何据刀厉声曰此刃可蹈吾身不可污若辈  乘危倾人天当不若宥也遂自刎  温月娇

陈

氏附

按德庆州志温月娇温和鼎女世乱避地三洲  为群盗所执娇语嫂陈氏曰可死不可辱也嫂  许诺遂相携触石而死  孔宗尧女

按德庆州志孔氏贡生孔宗尧女少许知县吴  语论次子语论携子宦游四川遇难不返女誓  志不字会某官以事遣卒执尧女不及避为健  卒见归自悔曰吾何当露面为鼠辈熟视耶留  此清白身归泉下也遂绝粒死  郝熙女

按合浦县志郝熙女许聘儒士黄朝熙遭兵逃  散朝熙流落异省有游击王继学子王韬闻郝  女容貌绝伦遣兵子持聘金掷其家适朝熙回  乡订期迎亲韬倚势夺之女知父一贫儒难与  抗衡遂自缢  王大年妻陈氏

按灵山县志陈氏王大年妻河南人康熙二年  大年任灵山县丞甫两月而没陈痛夫泣血殓  毕即自缢死邑令义之命合葬东门郊外随仆  二人感其节烈寻皆痛悼而死  陈总兵妻曾氏

按灵山县志曾氏湘潭人总兵陈某妻寓于灵  年少而艳其夫被贼杀于横州博合墟氏闻厚  赂购尸殡殓成礼约三七后以身殉慕其姿者  百计诱之不应预悬一练于梁置备棺衾经理  后事届日召诸邻妇饮各相馈别家人老幼分  班生祭毕乃易妆自酌俗名曰吃上路饭拜夫  灵柩从容自经  许耀斗妻陈氏

按琼州府志陈氏澄迈北桥人同知陈时政曾  孙女大同府同知许汝都仲子耀斗妻也年二  十夫病亡仅一女归依母家矢志不嫁会岁大  祲饿殍塞道氏母度难存活欲夺其志私为受  聘将娶前一日氏知之抱女恸哭绐之出遂自  缢死  程演妻韦氏

按定安县志韦氏程演妻性贞静明达义理闺  门里戚无间言遭黎贼之变掳氏不行贼褫其  衣氏厉声骂曰身可杀而衣不可褫时有稚女  在抱料不能免乃置于道傍贼复逼之啮唇喷  贼遂被杀暴露二日颜色如生夫及邻里潜伏  山林目睹其事贼退合众殡葬闻者无不伤感  徐氏何氏  按贵州通志徐氏卢龙云妻何氏龙鼎妻俱郡  人乱兵逼城二妇恐污俱自经死康熙九年旌  其闾  江妇柯氏

按贵州通志柯氏闽人寓镇远适江氏子生一  女夫溺死柯闻擗踊哀号誓不欲生翁姑多方  慰之终不可解乃为筑台柯辞翁姑别女伴赴  台受亲属祭毕其女牵衣涕泣留之从容语女  曰妇人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吾夫死  无子殆天丧我也遂自经  敖氏二女

按贵州通志敖氏二女父鸣雷与兄启宗妻张  氏皆同郡人寇至挈家避坉后洞中贼缘岩至  知不免姑嫂并结襟投岩死郡守姜登高上其  事学使旌之  詹俸禄妻吴氏

按贵州通志吴氏詹俸禄妻蛮彝司人贼兵乱  氏避难孙岩山兵至度不免投岩死岩高数十  仞肢体不损颜色如生人咸异之  李氏三女

周氏

田氏附

按贵州通志李氏三女父承春同母姊妹也与  嫂周氏及外姊田氏皆同郡人贼兵追急恐辱  同坠岩死学使旌之  江氏女

按贵州通志江氏女父之鸿永宁普市所官女  年十六未字遭乱被掠不辱自经死康熙三年  旌表  任尊德妻敖氏

按贵州通志敖氏贵阳人任尊德妻事姑及祖  姑尽孝夫殁氏年二十三子贤甫一岁抚养成  立袭朗溪司副长官值伪兵溃乱氏避箐中不  食而死  邵尧章妻陈氏

按贵州通志陈氏邵尧章妻安化人为兵掠去  被迫携两幼女投江死  葛氏女

按贵州通志葛氏女父应启许字王若陵未嫁  而陵亡女闻不食死  潘奎妻吴氏

按贵州通志吴氏新贵人明经吴和修女年十  六适镇西庠生潘奎六年而奎亡遗子四岁复  殇吴曰不即随夫地下者为此儿今复何望其  母闻往视之默无一言阅三日绐其母寝漏下  三&#悉取平日澣衣着之投缳而死及母觉气  已绝矣  冉国辅妻张氏

按贵州通志张氏冉国辅妻安化人贼兵纵掠  氏窜洞中被获度必受辱投崖死  杨郁妻何氏

按贵州通志何氏杨郁妻修文人夫客死普安  何以死自誓家人防之何佯为谈笑慰其姑防  者稍懈乃解带自缢康熙十年巡抚佟凤彩旌  其门  牟妇李氏

按贵州通志李氏适牟氏子遇难自刎从人急  救夺其刃喉未绝以手断之而毙  杨昌裕妻刘氏

按贵州通志刘氏杨昌裕妻安化人年十八为  伪兵所执死之  时际明妻王氏

按云南通志王氏千户时际明妻赵州人郡廪  生王曰都女年二十与夫及舅姑避兵于杨柳  冲顺治末为贼所执自揣不能脱引刀刎颈血  喷贼衣观者无不流涕康熙元年巡抚袁懋功  具题旌表  陆万顷妻杨氏

按云南通志杨氏太学生陆万顷妻赵州人性  刚烈顺治末年贼兵猝至避不及引厨刀自刎  颜色如生康熙元年巡抚袁懋功具题旌表  杨朝栋妻苏氏  按云南通志苏氏诸生杨朝栋妻赵州人廪生  苏浚女顺治末年避兵于庄西穴中为贼所逼  不辱而死康熙元年具题旌表  卢惠妻宁氏

按云南通志宁氏卢惠妻惠为思州经府铜苗  攻城宁投河死旌表  吴伯佑妻张氏

按蒙化府志张氏吴伯佑妻年十九沙逆破城  被掠不从贼杀其乳子终不从以头触刃贼怒  杀之  周兴祚妻杨氏

杨氏

高氏附

按云南府志杨氏周兴祚妻事翁姑至孝相夫  有礼戊戌之岁避乱于石壁村氏年少方&#谓  兴祚曰事急矣妾惧不免愿以一死释君累兴  祚泣曰尔一死则殒二命盍避之氏曰妾固知  其必不能免也奚避为遂潜入室自缢死其弟  妇杨氏侄妇高氏从之康熙丙午呈请旌表  白应科妾马氏  按云南府志马氏白应科妾陕西汉中府人赋  质幽闲操行贞洁康熙二十二年应科任云南  按察使马随之官科遘疾危笃马亲尝汤药衣  不解带科卒哀痛拒食投缳死年二十二有司  事请表其节  施尧心妻龙氏

蔡氏金氏朱氏金妹海长刘

氏妇周氏妇段氏妇傅氏附

按云南府志龙氏施尧心妻户部郎合川孙女  归施七年而寡寇入滇龙与媳蔡氏金氏孙媳  朱氏女金妹孙女海长阖门自缢又有前妻女  刘氏妇侄女周氏妇段氏妇侄妇傅氏皆同时  自缢死人称施氏十烈  王起凤妻张氏

按富民县志张氏县民王起凤妻年二十余适  凤甫一载凤病淹卧日久张侍汤药不倦及亡  张痛哭自缢死  许纯臣妻谢氏

按富民县志谢氏贡生许纯臣妻赋性端洁善  事翁姑戊戌溃寇抢掠氏虑不免泣谓子曰好  从尔父吾不能复顾矣言讫自刃而死  丘允元妻徐氏

按宜良县志徐氏生员丘允元妻徐允聘女年  二十二夫亡遗孤仅二岁族人逼改节氏自断  一指示志抚孤二十余年大兵临省溃寇四出  氏投岩死康熙五十四年学使旌之  顾连城妻王氏

按嵩明县志王氏顾连城妻杨林人城溺水死  氏年二十二号恸欲绝闻夫柩将至跃入水顺  流而下尸迎夫殡见者皆为伤悼以诗吊之州  守雷御龙为文致祭勒碑其墓焉  徐孔昌妻管氏

按嵩明县志管氏徐孔昌妻明经管调阳女少  敦重寡言笑年十六归昌康熙癸巳地震昌压  死氏痛不欲生至暮投缳死州守吴宝林因验  灾亲诣其地询其家及邻右无不交口称贤云  将死之夕惟以奉养老姑谆嘱仲叔不及他事  州守以闻旌其门  永贵妻张氏

按寻甸州志张氏永贵妻年十六归贵年余夫  亡氏痛哭擗踊至送葬前一日夜俟人静自缢  死  魏韩者后妻冯氏

按建水州志冯氏燕源女有楚客魏韩者闻其  贤求为继室韩年两倍于冯冯敬事之无怨甫  一年韩病且死谓冯曰乡远难归吾命也幸为  觅一棺地或有余资善事后人可也冯不言韩  卒倾囊以为殓葬设奠举头触棺不死遂托病  入卧自缢与韩合葬城南时年十七  丁女

按建水州志丁女父云龙中营卒也以女字营  丁张弘德德邪荡父母欲辞婚女乃怀张聘物  中夜缢死州牧旌其门  艾女

按建水州志艾女名淑德许字李姓李子无行  及笄忽遗书相离或劝另字女不应自缢死有  司旌之  史小二妻史氏

按通海县志史氏史小二妻曲江东山人康熙  三十一年夫死于虎殓毕氏引刃自杀  朱英女

按通海县志朱英女名受禄未适人康熙二十  一年逃兵掠欲污之女投水死  刘祚妻陈氏

按通海县志陈氏刘祚妻举人明汲妹溃寇肆  掠陈投井死  王义妻周氏

按嶍峨县志周氏棋阳文学鼎黄女幼闲静有  淑质大父师稷钟爱之教以闺范能明古训年  十八适邑庠生王义亲操井臼孝事翁姑有贤  妇称康熙乙巳土酋叛乱恐为所执投井死时  年二十有八所生子昌祉癸亥奉 朝命补行辛酉乡试举孝廉待铨县令赠孺人  张应升妻赵氏  按嶍峨县志赵氏张应升妻康熙四年土逆叛  为所执不屈投河死  王圣妻郑氏

按嶍峨县志郑氏生员王圣妻康熙四年土逆  叛为所执不辱自缢死  张联耀妻吴氏

按嶍峨县志吴氏张联耀妻康熙四年土逆叛  为所执不屈投济川桥而死  董恒妻段氏

按嶍峨县志段氏董恒妻康熙四年土逆叛氏  与恒同避兵于草屋中时大兵扑剿已至贼巢  贼益肆抢杀氏与恒誓必死贼攻急恒令少缓  以待氏曰事至此得死君前幸矣何得以儿女  累耶恒方危坐氏举火焚屋遂自缢以焚其身  顷之恒亦罹难  阿期妻禄马

按蒙自县志禄马阿期妻彝人也寄居新安阿  期常为人佣工染工外瘴至家而没禄马抚尸  哭甚痛劝之终不改越七日翁姑为人获稻仅  外祖姑坐庐外禄马以幼子置其怀自缢于庐  中  龙龄妻闵氏

按蒙自县志闵氏龙龄妻康熙十九年氏翁龙  廷汉为土司所杀后复遣兵抄其家男女俱被  系氏恐受污绐兵众曰房有金帛取以分给汝  等遂入房自缢死兵众大骇观者如堵有司旌 闺烈部艺文一

齐杞梁妻赞       晋左贵嫔遭命不辰逢时险屯夫卒埸莒郊吊不宾哀崩高城诉情穹是遂赴淄川托躯清津  高愍女碑         唐李翱愍女姓高妹妹名也生七岁当建中二年父彦昭以濮阳归天子前此者有质妹妹与其母兄者使彦昭守濮阳及彦昭以城归妹妹与其母兄皆死其母李氏也将死怜妹妹之幼无辜请独免其死而以为婢于官皆许之妹妹不欲曰生而受辱不如死母兄皆不免何独生为其母与兄将被刑咸拜于四方妹妹独曰我家为忠宗族诛夷四方神祇尚何知问其父所在之方西向哭再拜遂就死明年太常谥之曰愍当此之时天下之为父母者闻之莫不欲愍女之为子也天下之为夫者闻之莫不欲愍女之为室家也天下之为女与妻者闻之莫不欲愍女之行在其身也昔者曹娥思父自沉于江狱吏&#囚章女悲号思唁其兄作诗载驰缇萦上书乃除肉刑彼四女或孝或智或仁或义噫此愍女厥生七年天生其知四女不伦向遂推而布之于天下其谁不从而化焉虽有逆子必改行虽有悍妻必易心赏一女而天下劝亦王化之大端也异哉愍女之行莫不家闻户知也贞元十三年翱在汴州彦昭时为颍州刺史昌黎韩愈始为余言余既悲而嘉之于是作高愍女碑  露筋庙碑         宋米芾天地之间大体阳况君子阴比小人而五行交相为功各有正位其庞杂者亦交处于阴阳之间盖乱臣贼子之所禀妇人女子之所羞虽其粉饰一时班域圣贤明未即察而阴谴亦不旋踵则泽国之女噆肤露筋不就有帏之子名不显于一时祠方揭于千古庸夫愚妇之所传称有如昨日是幽显之所共信而古今不可得而议者然则伯夷叔齐之节不必俟圣人万世所自知明矣绍圣元年十月中岳外史米芾东归过其下刻石赞曰王化焕猗盛江汉叔运煽猗人伦乱一德产猗昭世典情莫转猗天质善楚泽缅猗云木偃炜斯图猗日星建  史母程氏传        元袁桷呜呼余尝得三卯录读之蜀祸之惨诚不忍言也夫朱&#孙之死而复生也蜀民就死率五十人为一聚以刀刺之乃积尸至暮疑不死复刺之&#孙尸积于下刺者偶不及尸血淋漓入&#孙口夜半始苏匍匐入林薄匿他所后出蜀为枢密使尝袒裼示人未尝不泣下贺靖权成都录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呜呼盖可悲也蜀眉州史氏由唐吏部侍郎俨从僖宗幸蜀因家焉其先墓在青神将二十世宋世号名族其出蜀者今唯居湖州一房读其遗事益悲之史母程夫人苏文忠之母之族也夫人将携其家下峡江以橐金腰缠之兵暴至伏林莽与邻妪谋曰输金果可生吾儿无资不复能出蜀史宗无唯类矣纵得生旦夕兵复至亦决死均死死以全史儿诚不恨妪见身死为吾出腰中金告儿使速走须臾兵果执母谢以实无金遂遇害翼日妪语于邻告史氏儿儿甫十三从草野得尸如其言窆以归且亟图其象识曰史光母年五十有四嘉熙二年十月二十七日申时死兵难儿遂东南来占籍湖州刻意自奋以右科为浙东兵马钤辖軡辖生子圭文嘉定儒学教授嘉定生子台孙介喜台孙习儒术通吏文复有子几人而史氏繇嘉熙至于今且四传矣噫蜀繇秦帝入中夏至于宋凡一千五百余年文物大盛绝不知有兵革一旦扫削殆尽迄今百余年遗墟败棘郡县降废几半可哀也已可哀也已  双节庙记        揭奚斯

皇帝元年江浙行省言漳州万户府知事阚文兴死其君厥配王氏死其夫邦人既为之立庙请加褒显以慰邦人以为天下后世劝乃下吏部定封太常议谥而封阚文兴为英毅侯王氏为贞烈夫人庙曰节之庙今右司郎中范阳张侯士弘为吏部侍郎时所力行也新安郑玉复持张侯命请暴其事于丽牲之石谓阚文兴不知何许人王氏金陵民家女至元十三年从万户贾将军戍漳州十七年八月望剧贼陈吊眼夜率众为乱杀招讨傅全及其一家官军死者十八九阚文兴战死其配王氏有美色为贼所执逼欲污之绐曰我不幸至此岂敢爱其身愿收葬吾夫然后唯命贼义而许之得其夫乱尸中置积薪火之遂自跃火中并烧死后十八年府始上其事连帅及部使者以达行省又九年行省始闻于朝下礼部议部请访王氏族里旌其门闾收恤其宗亲仍以其事付史馆事下江浙求之六年无所得乃用漳守言表其故营曰烈女之坊然无及文兴者又二十有一年士民言之不已以有今日之请于戏二人之死卓卓如此犹历五十有四年始获五鼎之封节之锡且必待张侯赞之人之伏岩薮沈下寮砥名砺操欲闻于天下亦难矣况数十年之间有司之请朝廷之议皆为王氏而止王氏信莫及也阚文兴讵亦可少哉天下绾符杖节拥万夫之众镇千里之地者不知其几一旦四方有急天子之命未及于境已闭阁称疾者有矣遂委众而逃者有矣当是时变起仓卒使阚文兴第守簿书期会之常负妻子逾垣而避之人孰得议之而蒙凶威蹈白刃奋不顾身死而无悔者何耶盖祸乱逼于前忠义激于内不暇择地而死也至于王氏决死生于俄顷不辱其身烈丈夫有弗逮矣君子曰人皆死于危二人独死于安以皆有苟免之道而不为也然江浙之请虽坚中书之命虽下微张侯英毅必不侯贞烈之封亦不及而阚之死其君王之死其夫亦岂欲求庙食冀褒宠要誉于天下哉诚不忍弃君臣夫妇之义焉耳傅全阖门死难有司之请朝廷之议皆不及者武臣死事国有常典云其词曰世道升降视纲与常纲常弗紊国乃吉昌仡仡阚侯夙在戎幕匪矛伊而簿书攸托婉婉王姬来嫔于阚夙兴夜寐惟警戒是监元有南土爰镇于漳闽山岩岩以海为疆谓国既平德威既加弗戒弗备而内生&#芽盗夜斫营侯亦战死王姬不辱入火如水五十四年民请弗郄庙有新号而封有新爵载念厥初风教未立三纲如此命胡不集惟侯克齐尔家而妇克配尔德生虽不融没有遗则民心孔怀庙食孔宜式着刻辞为臣妾之规  蔡氏赞           苏偀恂恂蔡女敏慧而贤嫔于王郎佐读有年胡天不吊白日沉渊一言相许追赴黄泉呜呼冰&#其心兮松柏为操死而不朽兮终不可以为夭木可连理兮白兔驯饶贞魂之不泯兮伫看丹诏之下九霄  题天台三节传后      明宋濂余修元史时天台以三节妇之状来上命他史官具&#亲加删定类入烈女传中奉诏刻梓行世先是会稽杨廉夫为之作传其事颇多于史官盖国史当略私传宜详其法则然也近与台士游尝询之则廉夫所载犹有阙遗者因摭其言补之杜思&#娶沉沉生三女及子勤而死继室宗媛秘书丞陶谊女兄也生一女思&#亦亡宗媛弃膏沐弗御上奉七十之姑获其歡心下视沈之子女不翅若亲育十八年间悉毕其婚姻岁丁未九月壬寅台城陷火焰烛天宗媛护姑柩不忍他适为兵所絷驱之行宗媛不从兵怒剚刃于颈深入二寸余不见血而没濒死无他言惟念勤不置曰勤苟不存吾尚何望哉宗媛妹宗婉归周本亦同日死于水谊妇王淑见事急抱其子名长已者属傅母曰持以归其父长已存吾不死矣乃被发乱走明日事定求之不得淑见梦媵人曰吾义不辱身赴南邻杜氏井死矣所怀簪珥亦投其中可闻汉生知之汉生其夫字也媵人以告黎明觅之皆在焉实十月乙巳也然人之受刃无血者宗媛则以之淑虽死其精灵犹能动物不乱是知贞节之女其超绝诚与常人殊荐绅家相訾嗷者辄斥曰女子妇人女子妇人犹有是呜呼  王媛颂           前人王媛贞阮者名淑&#城人均州守阮容之子历阳王瑀之妻也瑀故名阀淑亦出右族好礼而贞一阳和阴肃懿闻流三族间瑀以材起家为裨将当戍夫概夫概与敌土犬牙瑀将逻骑侦其营敌意劲兵压境悉力迎战瑀知不能免蹈白刃前逻骑皆逝瑀寻被执以不屈死淑恸曰夫者妇天也吾天倾矣尚何所仰哉遂蒙被泣卧不粒食媵人以食进淑麾曰吾不食矣已而气阽阽若丝先后仅属媵人又以药进淑复麾曰去吾不药矣如此者七日竟终年甫二十三尔淑葬金华城北黄坞其颠有异瓜生蔓一而四实其色光翠如沐者君子谓淑能知贞道矣贞道明则常伦定矣诗云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他此之谓也颂曰翼翼贞阮执行有常夫戍而俘尽然隐伤不食以死其节炜煌瓜瓞之生天旌厥祥  宋烈妇传          前人烈妇宋字新金华潜溪人美姿容幼即读书知大义搦管作字亦庄正可观既长归乌伤贾明善足不妄逾户阈虽家人弗闻其语笑声一宗歡曰是端简静默也贾氏有妇矣父母亦贤之不忍其远去左右越一年令与夫来居潜溪烈妇孝养益谨见诸女读古烈女事则慨然想其为人既而曰是亦不难为妇者当璧碎而洁无宁瓦全而秽也岁戊戌十月西兵捣兰溪远近大震烈妇不自安同夫避入浦阳城窦山中未几乡民啸聚倡乱树旌纛执剑杀人如刈草菅烈妇亡匿灌莽中为游卒所执乃抽银条脱求解不听将乱之烈妇以计绐曰吾有珠可直数千缗昨夕瘗山前坎中尔幸无急我急我我将死于尔何利不若导尔发之游卒悦其言从之行至深渊侧竟跃入死焉时十一月十四日也其兄濂闻而哭曰天乎烈妇在家为淑女归人为良妇既淑且良纵不备有胡福岂不得考终于寝乎呜呼自古莫不有死当是时执法之大吏秉钺之将帅守土之二千石或有不能而烈妇独能捐躯徇义千载犹生视彼弗死而若死者何如也纵遘兵祸又何伤焉然而妇之守贞犹人子之当孝人臣之当忠也烈妇之死恒道尔何足深羡乎虽然人之所欲莫甚乎生苟所见一发未尽则幸存之念生含辱忍垢何所不至哉想其临渊之时贞刚之气充塞上下天不足为高地不足为厚日月不足为明视微生直鸿毛耳不然何以能若是之烈也烈妇之事与轧之窦氏越之王氏无大相远求之千百而不一二见焉濂因不避亲摭其行实着为私传一通所以白烈妇之志他日传之竹帛诏诸海内良史氏职也非之所计也  谢烈妇赞          前人谢烈妇芾婺之金华人年十三适兰溪吴履奉尊章处宗族以礼性勤而刚事非义毅然执弗行鞠抚众鶵纫箴补缀常至夜分虽血贯指不自宁履贫而宦游家政一听芾能弗坠戊戌春三月西师破睦州游骑日压境上芾惧急谓履曰妾闻西师铁骑逾十万数出则尘埃蔽天白日为黄既得睦必东窥婺谓其不至者妄也卿读书号男子宜察知之妾衰瘦如鬼旦暮祸及决不能挈弱幼远遁曷若先买舟东下为上计否则归妾母家母家南有池即有急以身喂鱼&#尔履重于行绐曰勿恐有履在也冬十月二日丁卯履出城南芾复申前言且祝履曰宜急旋稍缓无及矣履复答如初越四日辛未芾见溃军被血衣东奔不绝谓媵人曰事急矣候&#再号裹粮挟季女以东媵人负小儿以从明日壬申力惫甚芾犹手牵女且行且泣曰汝父不得复见矣吾与汝死即死耳身不可失也遂避入金华山中媵人后视芾不相及弃小儿道上亦泣去已而游兵四至赤帜遍山泽东西作呼啸声掳女妇无筭芾度不可免力疾扪萝而上抱女投&#下死履归求之浃日始得尸母与女相向其貌如生时呜呼人极之所由建者三纲也使臣子之于君父皆如芾之弗畔其夫国家安有丧乱之祸哉呜呼世之号士君子者平居暇日高自称誉曰我学周公仲尼之道一旦君父有难辄或窜或伏不翅狐兔是妇人女子之弗如抑又何说也然自兵兴以来女妇以节著者亦颇见之未有若芾之烈者也夫岂乐死恶生者哉诚以义塞于内与其生而抱愧宁若死而就安推其所志神明可通金石可贯衡岳之层云可开非细故也彝伦风教于是所系为甚重濂故为文道其事呜呼彼有家而奉箕者孰非人妇孰非人妇哉赞曰戊戌之变濂女弟亦以秉节沉渊死后烈妇特三十有六日尔濂悲之泪落弗止闻有如间者必谨叩之或历其地以访焉间尝过金华山中问烈妇投崖处悲风四集林木怒立犹凛凛有生气岂其贞魂烈魄犹足以感人耶烈妇虽死其弗死矣夫  贞妇郭丑小传        前人郭氏丑字道安六合人也美姿容其父彬授之诗书辄通大旨母刘氏得疫疾诸弟妹尚幼无所倚赖道安上扶掖母氏起居下抚孩漱澣纫缀之事皆亲之冬盛寒灯火萧然持书恒至夜半不休且不乐靡丽身衣纨素同绮绣女偕坐不视也彬绝爱之不肯归凡子同里郑元来求婚彬激曰尔能从师攻文辞即可尔元乃力学道安年十九竟妻元妇道甚修誉起一乡元间以古列女传难之道安曰某女事如此其女事如彼一一举之无漏文元不能屈因加进学功其父让滋不悦痛绳之元悒悒不乐道安曰子但尽诚尽孝他非所知也瞽叟底豫之言不闻耶元释然不知其父意别有在也后见侵道安厉色叱之去弹指出血曰父误我父误我不幸遇此唯有一死尔媵人劝曰何不告夫君知之道安曰吾苟白其故父子何面目相见耶媵曰此人伦之变宜走诉父母使知所忌不敢肆道安曰祗扬恶声无益也不如死之为安日向中道安潜出沉于河时洪武十年七月十七日也彬闻之悲欲无生瘗于扬子西沙清水潭上一夕元梦其来车马仪卫甚都且曰妾今在长芦水府掌钩考人问善恶念子索居故一来耳不可久留也言毕飒然如风雨而去次夕其姑梦亦如之长芦在六合城南二十五里云史氏曰郭氏素称诗礼之家妇人女子亦有异于人彬之姑真适许士瞻生一女而士瞻死年始二十三耳今垂五十节操凛然而道安又贞烈如此诚可敬仰传言忠节之人殁必为神明长芦之事虽近诬亦不敢谓决无是理也呜呼新台之什孔子删诗而不削者其垂训远矣哉  贞母阡记         徐一夔贞母阡者昂上人之母禹氏所葬处也阡在崇德县之石门镇初张氏陷姑苏江浙丞相檄苗獠以御之苗獠素暴悍所过务淫时禹氏从其夫吴避地石门苗獠前队将过其处禹氏有姿色自度不免亟告其夫具舟出避比登舟前队已策马至叱禹氏使弗避禹氏遂跃水死其夫仓卒葬之镇侧而去时上人年纔十三含哀茹毒从其父适越未几其父亦没于兵上人无依走金华山中学为浮屠时兵事方殷日夜虞其母墓或毁遂渡浙江抵石门行泣访墓所在四顾草莽莫知葬处有语之者曰非物色吴贞妇所葬处耶此是上人见墓不毁且悲且喜将治墓会国家已取元诏巨儒纂修元史上人曰治墓且可缓不宜使吾母懿节泯没遂走京师以其母死事告于史氏一时秉史笔者多其父友咸为文词送之皆美上人为浮屠而不失儒者之行也乃还治墓剪荆棘培土壤以固兆域既固将去墓而还事其浮屠师乃具汤茗以召里之长者且告之曰吾母不幸而死乃托体魄于此经涉丧乱而墓幸无恙里长者之赐也今粗修治而不肖托迹沙门不能守先墓又将去此愿长者终惠之长者佥曰吾党宜谋所以护之使不知者不至践且伐也乃本其母之行表之曰贞母阡云呜呼以孝悌告人虽悍夫劲卒未有不动心者孝弟之心人皆有之里长者既相与谋护其墓而&#然石表立于荒丘野水之滨斯诚义举矣里名胜母曾子不入过兹阡者固将然而敬宁有践且伐者哉使有践且伐者是无仁心者也世宁有无仁心者得恣其行而莫之禁乎上人可无虞或曰为上人计返其初服乃为合道虽然曰亲曰师均有恩义在焉上人必有以处之矣乃为之记  七姬墓铭          张羽七姬皆良家子事浙江行省左丞荥阳潘公皆为侧室性柔慧姿容皆端丽修洁善女红剪制衣绣精巧绝伦事其主及夫人皆能以礼其群居和而有序皆不为怙宠忮忌之行公每闻闾阎妇女能以节概自立者归必为语其事皆应曰彼亦人耳公笑曰若果能耶及外难兴敌抵境公日临战一日归召七姬谓曰我受国重寄义不顾家脱有不宿诫若等宜自引决毋为人嗤也一姬跪而前曰主君遇妾厚妾终无二心请及君时死毋令君疑也遂趋入室以其帨自经死于户六人者亦皆相继经死公闻之曰噫若遽死耶实至正丁未七月五日也以世难弗克葬乃殓其尸焚之以其骸瘗于后圃合为一冢公还顾其封且泣曰是非若所安也行营高敞地而迁焉时以日薄故未暇为志及逾月始状其事属羽将勒石追瘗于冢侧尝观古之史氏所载贞妃烈妇能识节义决生死而不顾者恒旷世而一见今乃于一家一日而得七人焉吁亦奇矣哉乃列其姓氏于石而系之以铭程氏蜀郡人年三十生女一人翟氏名生奴广陵人年二十三徐氏黄冈人年亦二十三生女一人罗氏名不惜濮州人卞氏海陵人年皆如翟徐之岁彭氏与卞氏同郡年亦如之段氏大宁人年十八其率先者也公名元绍字仲昭实宋魏王廷美之裔其先以避祸易今姓未复云铭曰生也同其天死也同其时而瘗又同其封壤树萧条匪子之宫尚卜高原以永无穷  方氏二烈女小传       章岳正学方先生一门四节之盛世所共知而二女子之死未有闻也先年天台老儒西轩王宗元九十岁时与石梁王君度言授经乌伤山中有祝监生者老矣谓及见西杨阁老叹方先生二女当先生死时年俱未笄被逮过淮相与投桥水死其事甚烈当时西杨欲为传未就西轩以属王君后石梁由南部出守建昌亦未及为当时岳与石梁之子祚东与闻之兹录此附载纪中以见先生笃学守道不贰厥心而死君难精诚熏浸家庭闺阃间虽二小女子临变赴义视死如归不慑不回与先生伯仲之死同时争烈者  林烈女哀辞         林兰生兮葳蕤沐芳馨兮为谁施指苍天以为正兮矢肝胆而陈词曰余未见君子兮心既许而不移之死匪他兮幸父母焉听之躬自悼兮遂余志夫何女弟之婵娟兮友因心而独至羌日夜其唁余兮忘寝食与劳瘁彼鹡鸽之在原兮痛婉娈之永弃余既悲余命之不辰兮又重之以惨伤涕阑干而横流兮魂恍恍而飞扬掩浮云而上征兮求灵修于帝傍过宋都兮吊伯姬航淇水兮讯共姜历九疑之巑岏兮谒帝女而浮湘形蘧蘧而不可化兮又难以假翼于凤凰吁嗟父母养我不卒兮不如无生览女图以自镜兮吾慕夫古人之有行虽归骨于山麓兮惟皇穹照余之精诚千秋兮万&#仰安节兮垂令名  何氏烈女墓碑记       马骙烈女姓何氏泗州人容止庄懿虽小家未尝妄笑语纺绩织供女事甚循整父早死母贫病无以存有夫妇侨寓泗上亡其名氏颇传为顺天之通州人绐母求女为介妇母不知其无子也而许之年十六归其家寻徙居淮之满浦诱以为娼女泣不从私谓邻女曰渠以为介妇聘我今乃欲我为此宁死不受辱越数日留一贾人逼女事之女不胜忿佯许诺良久乃仰天大泣以刀自刎血流满地人竞往观之其貌如生众皆嗟悼有泣下者时都宪张公敷华巡抚淮扬闻其事遣指挥丁辅往按之至则夫妇与贾人已逸去不可得随命所司以礼葬之而女之冤竟未之伸已而天久旱耆民康镇疑为冤气所致白之郡守杨侯逊为表其墓祭之天果大雨三日乃止时人异之惜无为上闻以旌其事者余既于府治东立祠以祀之书其事于石矣而墓在郭西七里之新街地形卑下环墓皆水浸及墓封虑岁久堕为平野甚非所以安幽灵而示后人也乃命高其封广其墓封四域又虑行之不闻于世也乃碣石于墓以表其烈焉女之死当弘治十三年五月十二日杨侯表其墓在弘治十七年闰七月二十四日余碣墓在正德五年四月十一日九原有知庶稍舒其哀云  重刻露筋碑         都穆露筋贞女祠在高邮城南三十里余以升斗之禄奔走南北尝两至祠下讯之土人考之州志露筋女不知何许人亦莫详其时相传因避难与嫂夜行时溽暑蚊盛道有耕舍嫂止宿而女不从伏处湖滨蚊嘬之至晓女死而其筋见焉州之人遂为立祠夫女之事贞矣余则谓高邮之蚊虽盛且暴未必至是又似有可疑者然予观宋欧阳少师憎蚊诗有伤哉露筋女万雠不复之句而米元章之过高邮复为撰碑则其事传于世盖已久矣淳熙中庱亭翟畋为帅府丞尝以元章真迹刻置公署世远石已不存余好集录古文近得翟氏刻本出示高邮贾使君明之君以碑为其乡故物人所罕见请重刻之维昔苏文忠公称元章之书曰超迈入神而于其文乃曰清雅绝俗至今以为口实则元章文字之妙有不俟言而况重以贞女之事乎是碑显晦虽若有数然非贾君之好古则亦莫能使之传也  潞州贞烈倡和序      王云凤我国家百四十五年矣治化浃洽民物繁富海宇熙熙干戈不用然文骄武惰上慢下颓罔念人穷惟事贪黩闾阎之下怨咨相闻于是枭黠之徒呼群啸朋窃弄弓矢自知釜鱼延喘糜烂必至大肆淫凶以快目前所过之地公私一空而犹以掳掠妇女为急庸将怯卒迓途避之凡再逾年厥势益炽正德六年五月六日自青兖彰德西上太行至潞州之西火镇居民走匿山林贼散兵搜索驱妇女数百人有赵氏女贼拥致马上女曰我良家子死则死誓不受辱则投地如是者三贼见其美不肯杀胁之刃女举止自若骂贼求死贼怒矢落其一目骂愈厉断其左臂而死程氏者焦相妻贼牵之曰从我则生否则死程曰吾有夫宁就死不汝从也遂仆地不起贼强拽之程仰面背着地曳半里许肤肉绽裂血流满道骂贼不从贼杀之袁氏女年十六岁与程同为贼获见程氏死亦不肯行贼好言慰诱之骂而不从被杀平氏者王川妻贼迫之行见路傍一井谓同行妇女曰吾志得遂矣抱幼女投井而死嗟乎近世士大夫习于阿谀&#熟以诡随污合为通才一遇秉正守介之士指为怪异不祥之物靡焉成风莫或自振亏闲爽操廉耻衰微岂意穷乡下邑闺阁弱质乃有知节义为美而挺然各行其志不与众同若四女者哉是时贼中从来妇女不啻四五百人皆金珠错落罗绮荧煌扬鞭语笑略无腼颜所驱数百人者亦俯首莫敢出一语四女平日非有姆傅教训之素世家熏染之风一旦事起仓卒独能却之于群趋共赴之时塞耳于饴言甘语之诱闭目于腥刀血锷之威必求一死之为安非其天资高洁确有定守安能偶尔而为之或以慷慨从容之难易为议而不察所遇之事势缓急不同则若王蠋嵇绍诸贤卒然捐生者皆将可贬必如豫让之屡求杀襄文山之三载留燕然后为贵凡史传所载拒贼遇害妇女皆不得与年老守节之嫠比矣岂理也哉贼自西火南抵赵城北旋至辽州历州县十余自五月六日至六月四日出境未及一月四女外不从贼而死者尚有二十八人自贼起山东已二年往来三四千里之地全节妇女耳中寥寥何三晋妇女之多贤也西火百家之乡乃有四女何潞州妇女之多贤四女之死皆卓卓可书虽大丈夫临难又何以加之初贼既去州人致仕宿州吏目仇时济书其事以授其弟渖藩仪宾时茂商于仪宾牛廷瑞宿以德栗廷佩郗宗鲁白于部使者而疏闻焉吾观今戚畹之家惟以撞钟伐鼓沉酣歌舞为务而时茂乃留意于扶名教励风俗之事其志远矣时济去官家居实首倡焉潞之士风如此则其多贤妇女岂无自哉旌命既下五君作诗咏其事闻者和之积为巨帙将捐俸刻以传之征序于予嗟乎四女之死有关于纲常之大五君之举实为国家风化之助故为书之以待他日史氏之采录时茂名森廷瑞名麟以德名政廷佩名瑢宗鲁名贤时济名楫  新建忠烈祠碑记       陈琳臣之于君妇之于夫一也随其所事而竭力委身利害不能夺其志死生不能挫其节炳炳烺烺与日星争曜天壤俱敝夫然后谓之忠谓之烈忠烈秉彝恒性而人每自戕故志士仁人必旷世乃一见而表忠旌烈岂不为扶纲常风世教之盛举哉池倅赵公昂发方元兵渡江守臣相继以遁公死守弗去与妻雍氏诀使自便雍曰若为忠臣我独不能为忠臣妇乎遂书几上誓夫妇同死共缢于所建从容堂其忠烈昭昭迄今犹在人耳目也我文皇帝靖难时黄公观起兵入援至池州闻事去豫知妻翁氏必不辱招魂葬之翁并二女果给配绐配者得间与家属十余人死于淮清桥下而公亦死于阑江矶其大节与赵公夫妇相符弘治间有朱妇唐氏池口人其夫孱弱姑利商人金令私之唐不从姑诬讼拷掠无完肤度不免自经梅树下乡人谓其节操比德于梅号梅妇云正德间有康氏清溪人年甫十七时流贼突至掳康去父夺之为贼伤面流血康绐曰勿杀我父愿从行比至舟投水贼乱刃毙之唐与康之死视赵之雍黄之翁无愧也赵黄死于君尽臣道焉雍翁死于夫尽妇道焉均为风教攸系宜崇祀而赵之旧祠混于民居黄私祠于邑学之侧今亦颇废其妻若女且未与祀今建安田侯赋以给舍奉上命守池下车未几百废具举于是询谋士民卜府治之西北隅隙地十二亩以建祠爰请于当道报可遂庀材鸠工诹日举事偕寮属诸生董役夙夜靡懈民翕然乐成之正中为堂六楹东西各序八楹寝四楹后为风化堂东西厢凡若干楹为厨库余选诸生之有志者藏修于中傍置田五亩以充祀费甃池四以备田之旱涝构亭二以为息游之所辟门五建坊三东双忠西六烈又为社学二选民之秀者延师教育之功昉乎嘉靖癸未九月廿七日迄于甲申四月廿五日栋宇伟丽丹碧晃耀规制奕奕堂祀二公寝祀二夫人以黄二女暨唐康二女祔焉呜呼以死勤事祭法具载赵公以孤城抗元兵而死城破之日元将伯颜尚义之以礼合葬祭其墓而去黄公既死文皇初未尝不惜其死而褒其忠然则二公死于国以化及其家足以感人心于当时去今数百载凛凛犹有生气其所渐被未斩又有二烈者出焉岂非闻风而兴起者乎表遗忠以励风教固今日建祠者意也乃为之记  书贞烈集后         史学凤凰桥跨洮濑二水上雄伟奇秀吾溧阳最清胜处也令尹符君建祠于两桥之间以祀春秋史氏贞义女而以宋忠臣赵淮二妾翠莲绿云配祠庭幽雅栏槛辉映矧以溧城为负扆以二水为藩堑以青龙瓦屋诸山为屏障以风帆沙岛渔歌牧唱为目前之景而唐宋以来名公诸作又皆足以发幽潜慰精爽祠之清胜亦云绝矣而符侯之意犹以为未足仍徙宋令夏侯氏模刻李翰林贞义碑宋高宗御书赐赵丞相高静石树之祠前石勒以铭碑覆以亭俾一贞二烈之清风峻节与是碑是石相与穷天地亘古今而不废是又符侯好古图旧表异前修风励后人之深意也若夫符侯政教之善贞烈事行之详是祠之建置是集之传刻则具见吾同年陈宗之吏部及吾弟巽仲给事之著述兹不复赘云  愿代夫死疏         张氏罪臣杨继盛妻张氏谨奏臣夫杨继盛前谏阻马市预伐仇鸾逆谋蒙恩仅从薄谪旋因鸾败首赐湔洗一岁四迁历躐原职臣夫拜命之后衔恩感泣私图报效或中夜起立或对食忘臣所亲见不意误闻市井之谈尚狃书生之习遂发狂论致干宸怒复荷高厚之恩不即加诛俾从吏议臣夫自受杖入狱死 闺烈部艺文二

诗

贞女引

琴苑要录曰贞女引者鲁次室女之所作也次室 女倚柱悲吟而啸邻人谓曰欲嫁耶何吟之悲也 次室女曰嗟乎吾伤民心悲而啸岂欲嫁哉自伤 怀洁而为邻人所疑于是褰裳而去之入山林中 见贞女之庙喟然叹悲援琴而歌云云自缢而死 系骸骨于林木附神灵于贞女故曰贞女引乐录 曰鲁处女见女贞木而作歌亦谓之女贞木歌菁菁茂木隐独荣兮变化垂枝含蕤英兮修身养志建令名兮厥道不同善恶并兮屈躬就浊世疑清兮怀忠见疑何贪生兮  思归引

琴苑要录曰思归引者卫女之所作也昔卫有女 邵王闻其贤请聘之未至而王薨太子欲留之女 不听拘于深宫欲归不得援琴而歌曲终缢而死涓涓泉水流及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隳轲何辜兮离厥灾嗟乎何辜兮离厥菑涓涓淇水流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诡随坎坷何辜兮离厥茨  乌鹊歌

韩凭战国时为宋康王舍人妻何氏美王欲之捕 舍人筑青陵台何氏作乌鹊歌以见志遂自缢死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高飞罗当奈何乌鹊双飞不乐凤凰妾是庶人不乐宋王

又答夫歌

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当心

康王得歌以问苏贺贺曰雨淫淫愁且思也河水 深不得往来也日当心有死志也俄而凭自杀妻 亦死  三节歌         汉应季先 永初中广汉汉中羌反虐及巴郡有马妙祈妻义 王元愦妻姬赵蔓君妻华夙丧夫执共姜之节守 一醮之礼号曰三贞遭兵迫匿惧见拘辱三人同 时自沉于西汉水而没死有黄鸟鸣其亡处徘徊 焉国人伤之应乃作诗曰关关黄鸟爰集于树窈窕淑女是绣是黼惟彼绣黼其心匪石嗟尔临川邈不可获  秋胡行         晋傅休奕秋胡子娶妇三日会行仕宦既享显爵保兹德音以禄颐亲韫此黄金睹一好妇采桑路傍遂下黄金诱以逢卿玉磨逾洁兰动弥馨源流洁清水无浊波奈何秋胡中道怀邪美此节妇高行巍峨哀哉可愍自投长河  和秋胡行          前人秋胡纳令室三日宦他乡皎皎洁妇姿泠泠守空房燕婉不终夕别如参与商忧来犹四海易感难可防人言生日短愁者苦夜长百草扬春华攘腕采柔桑素手寻繁枝落叶不盈筐罗衣翳玉体回目流采章君子倦仕归车马如龙骧精诚驰万里既至两相忘行人悦令颜借息此树傍诱以逢卿喻遂下黄金装烈烈贞女忿言辞厉秋霜长驱及居室奉金升北堂母立呼妇来欢情乐未央秋胡见此妇惕然怀探汤负心岂不惭永誓非所望清浊必异源凫凤不并翔引身赴长流果哉洁妇肠彼夫既不淑此妇亦太刚  秋胡诗九首       宋颜延之椅桐倾高凤寒谷待鸣律影响岂不怀自远每相匹婉彼幽闲女作嫔君子室峻节贯秋霜明艳侔朝日嘉运既我从欣愿自此毕燕居未及好良人顾有违脱巾千里外结绶登王畿戒徒在昧旦左右来相依驱车出郊郭行路正威迟存为久离别没为长不归嗟余怨行役三陟穷晨暮严驾越风寒解鞍犯霜露原隰多悲凉回&#卷高树离兽起荒蹊惊鸟纵横去悲哉游宦子劳此山川路超摇行人远宛转年运徂良时为此别日月方向除孰知寒暑积俯见荣枯岁暮临空房凉风起坐隅寝兴日已寒白露生庭芜勤役从归愿反路遵山河昔辞秋未素今也岁载华蚕月欢时暇桑野多经过佳人从所务窈窕援高柯倾城谁不顾弭节停中阿年往诚思劳路远阔音形虽为五载别相与&#平生舍车遵往路凫藻驰目成南金岂不重聊自意所轻义心多苦调密比金玉声高节难久淹朅来空复辞迟迟前途尽依依造门基上堂拜嘉庆入室问何之日暮行来归物色桑榆时美人望昏至惭叹前相持有怀谁能已聊用申苦难离居殊年载一别阻河关春来无时豫秋至恒早寒明发动愁心闺中起长叹惨凄岁方晏日落游子颜高张生绝弦声急由调起自昔枉光尘结言固终始如何久为别百行诸己君子失明义谁与偕没齿愧彼行露诗甘之长川汜  和南海王殿下咏秋胡妻七首 齐王融日月共为照松筠俱以贞佩纷甘自远结镜待君明且协金兰好方愉琴瑟情佳人忽千里幽闺积思生  其二景落中轩坐悠悠望城阙高树升夕烟层楼满初月光阴非或异山川屡难越辍泣揜铅姿搔首乱云发  其三倾魄属徂火摇念待方秋凉气承宇结明熠傃阶流三星亦虚映四屋惨多愁思君如萱草一见乃忘忧  其四杼轴郁不谐契阔弥新故朔风上发寒鸟林间度客晚乏衣裘岁晏饶霜露参差兴别绪依迟起离慕  其五愿言如可信行迈亦云返睇景不告劳瞻途宁遽远何以淹归辙蚕妾事春晚送目乱前华驰心迷旧婉  其六椒佩容有结振芳跂路隅黄金徒以赋白珪终不渝明心良自皎安用久踟&#遄车及枌巷流日下西虞  其七披帷怅有望出门迟所欲彼美复来仪惭颜变欣瞩兰艾隔芳臭泾渭分清浊去去夫人子请殉川之曲  公无渡河        梁刘孝威请公无渡河河广风威厉樯偃落金乌舟倾没犀枻绀盖空严祠白马徒生祭衔石伤寡心崩城掩霜袂剑飞犹共水魂沉理俱逝君为川后臣妾作江妃娣  咏贞妇彭城刘氏八章   北魏高允 渤海封卓妻刘氏彭城人成婚一夕卓官于京师 以事见法刘氏在家忽形梦想知卓已死哀泣不 止经旬凶问果至遂愤叹而终时人比之秦嘉妻 云念其义高而名不着乃为之诗曰两仪正位人伦肇甄爰制夫妇统业承先虽曰异族气犹自然生则同室终契黄泉封生令达卓为时彦内协黄中外兼三变谁能作配克应其选实有华宗挺生淑媛京野势殊山川乖互乃奉王命载驰在路公务既弘私义获着因媒致币遘止一暮率我初冠眷彼弱笄形由礼比情以趣谐忻愿难常影迹易乘悠悠言迈戚戚长怀时值险屯横离尘网伏锧就刑身分土壤千里虽遐应如影响良嫔洞感发于梦想仰惟亲命俯寻嘉好谁谓会浅义深情到毕志守穷誓不二醮何以验之殒身是效人之处世孰不厚生心存于义所重则轻结愤锺心甘就幽冥永捐堂宇长辞母兄茫茫中野翳翳孤丘葛虆冥蒙荆棘四周理苟不&#神必俱游异哉贞妇旷世靡俦  绿珠怨         唐乔知之石家金谷重新声明珠十斛买娉婷此日可怜君自许此时可喜得人情君家闺阁不曾难常将歌舞借人看意气雄豪非分理骄矜势力横相干辞君去君终不忍徒劳掩袂伤铅粉百年离别在高楼一代红颜为君尽  秋胡行           高适妾本邯郸未嫁时容华倚翠人未知一朝结发从君子将妾迢迢东鲁一

作路

陲时逢大道无艰阻君方游

宦从陈汝蕙楼独卧频度春彩阁辞君几徂暑三月垂杨蚕未眠携笼结侣南陌边道逢行子不相识赠妾黄金买少年妾家夫婿经离久寸心誓与长相守愿言行路莫多情道一

作送

妾贞心在人口日暮蚕饥

相命归携笼端饰来庭闱劳心苦力终无恨所冀(一作贵)

君恩即

一

作那

可依闻说行人已归止乃是向来赠

金子相看颜色不复言相顾怀惭有何已从来自隐无疑背直为君情也相会如何咫尺仍有情况复迢迢千里外誓将一作

此时

顾恩不顾身念君此日赴河津

莫道向来不得意故欲留规诫后人

烈女操           孟郊梧桐相待老鸳鸯会死贞女贵徇夫舍生亦如此波澜誓不起妾心井中水  公无渡河          王建渡头恶天一

作风

两岸远波涛塞川如迭&#幸无白刃

驱向前何用将身自弃捐蛟龙啮骨

一

作$

鱼食血(

一作

肉)

黄泥直下无青天男儿纵轻妇人语惜君性命还须取妇人无力挽断一

作短

衣舟沈身死悔难追公无

渡河公须

一本

无须字

自为

绿珠怨           刘商从来上台榭不敢倚栏干零落知成血高楼直下看  青陵台          李商隐青陵台畔日光斜万古贞一

作春

魂倚暮霞莫许韩凭

为蛱蝶等闲飞上别枝花

绿珠咏          李昌符洛阳佳丽与芳华金谷园中见百花谁遣当年坠楼死无人巧笑破孙家  公无渡河         李咸用有叟有叟何清狂行搔短发提壶浆乱流直涉神洋洋妻止不听追沈湘偕老不偕死箜篌遗凄凉刳松轻稳琅玕长连呼急榜庸何妨见溺不援能语忍丽玉传悲伤  公无渡河          王

浊波洋洋兮凝晓雾公无渡河兮公竟渡风号水激兮呼不闻提壶看入兮中流去浪摆衣裳兮随步没沈尸深入兮蛟螭窟蛟螭尽醉兮君血干推出黄沙兮泛君骨当时君死妾何适遂就波涛合魂魄愿持精卫衔石心穷取河源塞泉脉  杞梁妻           贯休秦之无道兮四海枯筑长城兮遮北胡筑人筑土一万里杞梁贞妇啼呜呜上无父兮中无夫下无子兮孤复孤一号城崩塞色苦再号杞梁骨出土疲魂饥魄相逐归陌上少年莫相非  虞美人         宋魏夫人鸿门玉斗纷如雪十万降兵夜流血咸阳宫殿三月红霸业已随烟烬灭刚强必死仁义王阴陵失道非天亡英雄本学万人敌何用屑屑悲红妆三军散尽旌旗倒玉帐佳人坐中老香魂夜逐剑光飞青血化为原上草芳心寂寞寄寒枝旧曲闻来似敛眉哀怨徘徊愁不语恰如夜听楚歌时滔滔逝水流今古汉楚兴亡两丘土当年遗事久成空慷慨樽前为谁舞  题桂烈女金钗        梅询干戈一夕近山隈烈女捐生独可哀叹息黄巢千古恨辘轳荒井沸金钗  巴陵女子行

并

序

元郝经

己未秋九月王师渡江大师拔都及万户解成等 自鄂渚以一军觇上流遂围岳岳溃入洞庭俘其 遗民以归节妇巴陵女韩希孟誓不辱于兵书诗 衣帛以见意赴江流以死其诗悲婉激切辞意壮 烈有古义士未到者呜呼宋有天下文治三百年 其德泽庞厚膏于肌肤藏于骨髓民知以义为守 不为偷生一时计其培植也厚故其持藉也坚乃 知以义为国者人必以义归之故希孟一女子而 义烈如是彼振缨束发曳裾峨冠名曰丈夫而诵 诗学道以天下自任一旦临死生之际操履云为 必大有以异于希孟矣余既高希孟之节作巴陵 女子行以申其志云北来诸军飞渡江突骑一夜满岳阳楼头火起入闾巷曹逃偶走如牛羊巴陵女子尚书妇生平不识门前路乱兵驱出势仓皇夫婿翁姑在何处吞声掩泪行且啼啼痕沾湿越罗衣此身忍使人再辱裂帛暗写临终诗上言社稷安危事下说投江誓天志一回宛转一回辛心折魂飞不成字诗成泪尽赴江流蛾眉萧飒天为愁芙蓉零乱入秋水玉骨直葬青海头古来烈妇纔一二谁似巴陵更文理名与长江万里流丞相魏公还不死  公无渡河          赵文河之水深复深舟以济犹难谌被发之叟狂不可箴岂无一壶水力难任与公同匡&#恨不挽公襟乱流而渡直下千寻我泣眼为枯我哭声为喑投身以从公岂不畏胥沈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公死狂妾死心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河之水深复深  烈妇行          赵孟俯 至元七年冬滨州军士刘平之戍枣阳与其妻胡 俱道宿车下平为虎所得胡起追及之杀虎脱其 夫吾闻之中原贤士大夫如此乃为感激慷慨作 烈妇行以歌之客车何焞焞夫挽妇为推问君将安去言往枣阳戍官事有程宿军下夜半可怜逢猛虎夫命悬虎口妇怒发指天十步之内血相溅夫难再得虎可前宁与夫死毋与虎生呼儿取刃力与争虎死夫活心始平男儿节义有如许万岁千秋可以事明主冯妇卞庄安足数呜呼猛虎逢尚可宁成宁成奈何汝  烈妇行           吴莱落日沈海云压城官军多载妇女行大弓劲箭自山下颜色如灰愁上马我生不惯生马驹存者吾子亡吾夫毋宁完身吐玉雪忍使馁肉当熊貙青风岭头望回浦血指画岩心独苦老螭扣地救未及芳草迷天泪零雨卓哉一死可百年此事已过永泰前黄沙野塞多降骨忠义传中收不得  公无渡河         曹文晦熏风萧萧黄流浑浑上无舟与梁下有鼍与鼋劝公无渡河骇浪相吐吞惜君只欲留何不妾言东趋沧海湄西极昆仑源浩浩无际流何处招郎魂公无渡河为郎载歌往者已矣来者多歌兮歌兮奈若何  秋胡妻词         王余庆桑颠日射黄金枝桑间美人白玉肌采桑盈筐郎未归东风吹泪湿罗衣郎未归在远道妾尚少兮亲已老郎心如蘗妾如丹富贵应须到家早采桑待露晞养蚕图得丝生男且富贵甘旨当及时千金却为一笑资倚闾日暮无穷悲愿嫁反哺乌不忍见秋胡  绿珠            袁桷金谷烟迷清晓玉箫春怯余寒可恨花钿委地当时莫倚危阑  杀虎行          杨维桢 刘平妻胡氏从平戍枣阳平为虎擒胡杀虎争夫 千载义烈有足歌者恨时之士大夫其作未雄故 为赋是章夫从军妾从主梦魂犹痛刀剪瘢况乃全躯饲豺虎拔刀誓天天为怒眼中于菟小于鼠血号虎鬼冤魂语精光夜贯新阡土可怜三世不复仇泰山之妇何足数  焦仲卿妻          前人生为仲卿妻死与仲卿齐庐江同树鸟不过别枝啼  双珠词           王逢游鲤山石高孱颜游鲤溪水清回湾中有峨峨青结鬟望如春云不可攀壬辰仲冬寇蜂起乳臭将军先披靡民人颠连社稷圮我固当为贞白鬼后来小妹复被驱亦葬鱼腹全其躯山高水清几千载虹月夜贯双骊珠夜深蛟宫屏机杼风吹草寒髑髅语何为生长江沱间及见王睢鼓衣羽愿为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地下甘心灯似漆  哀烈妇费氏词        前人青苹花白蒲水黄云日黯惨悲风凉停舻西向三酬觞旌旗葆幢来混茫若有人兮凛如霜星流电驱谁可望微言夙习大洞章功成拔宅居帝乡鹊河蟾竁肆翱翔笑援北斗挹酒浆帝曰钦哉无太康下为浊世扶纲常进规退矩礼自防钗荆裙布即孟光尊姑养之植德堂堂阶珠树联瑶芳明珰苍佩森琳琅考钟挝鼓乐未央楚氛遮山拥天狠飘然归宁父母傍正坐漆室忧葵伤官兵寇我加剑铓昊天不常海变桑身有溅血无回肠稽首再拜泪雨滂辗焉直上骖鸾皇  董妇行

并

序

前人

妇董滕人刘进妻也进与兄顺并以勇称金季山 东乱盗蜂起因共募丁壮保里闬天兵驻峄山进 单骑觇之中流矢死顺徙家淮南举室溺淮水董 为宋招抚吕文德裨将所获欲犯之度不免乃谓 曰夫丧不远家难荐臻一身流离在旦暮死生 非我有愿将军勿疑夜果生一男先是顺已入济 州訴于石太尉珪曰顺有弟不幸没于敌其妻在 孕为南军拘幽舟中万一不得收遗息使弟为厉 实顺之罪也惟明公是图石为发步卒三百人迹 其所往次淮阳始知董所在阴使人侦之生子盖 三日矣及见具道顺意董悲感不自胜且抆泪曰 妾以&#不得先夫死今幸不辱先所天使有后皆 伯赐敢名此子曰伯佑以志不忘遂抱授侦者目 送数十步投江以死至正五年秋进元孙士行语 其事于逢逢高其节义作诗哀之北军南军和议时两垒对立龙鸾旗群雄棋峙国瓦解乃与妇董光门楣星辰错乱风云气乾坤造就冰雪姿浑家性命葬鱼腹一舸涕泪随鸱长眠自足为义鬼后死只望予孤儿儿在腹中兵在目忆夫心头臂消肉日昼惨惨阴灵啼夜黑冥冥波浪触马驼碛远暗尘土鸡犬村空疏树木峄山谁收白玉骨蔡州地陷黄金屋太尉前归明主化招抚姑存寡妻宿羞看人面问消息强通语笑宽羁束伯顺见义勇着鞭锐士协力争锋先道傍弩伏荆棘底掌上珠还江海边将门有后传世世墓祭无所从年年湘妃掺袂&#寥廓汉女结佩穷幽元缟衣綦巾共缥缈文鱼赤长周旋唇亡未久齿亦丧独闻其风犹凛然中原山河想如故目断几点滕州烟  三贞篇           前人栖西女陈氏颜色绝胜玉阿爷灯&#下古传常暗读义须嫁官人麻枲心所足兵麾忽东指烽火蔓平陆鱼&#遭颠连鸡狗同迫逐猰多其口反噬几上肉母子泣相誓宁死不汝辱春辉黯门楣寒日照鬼录皇天实临家庙为惨肃髽妇亦在难自判受命独臂血溅贼&#贼叹为敛缩差差白刃间伟节惊耳目荒野云雷暮缅思会深竹水流风悲鸣星迸万羽镞回首陷没地何限委沟渎大参行当来恤典具简牍前湖百世祠明妆俨车服从以素鸾配享畴敢黩孤蓬任漂转余齿寄草木倡兹三贞篇庶用矫浮俗  锺陵行并

序

吴志淳

真定刘生客死闽中同行者为归其骨其妻吴氏 自图夫容以祀哭而绝邻人怜之合葬锺陵东门锺陵东门白杨树行人指点是双墓墓中夫妇俱少年一双白璧薶黄泉黄泉相逢语呜咽一一从前向郎说前年郎去客三山今年郎归白骨还当时自画蛾眉样今日却写郎容颜容颜转似心转切叫郎不应心断绝生时不得逐郎行死时却与郎同穴丹青遗像留人间年年泪竹寒生斑当年曾过延平渡还见双龙化剑湾堂前既无父与母堂下又无儿与女使妾有子堂有姑丹心一寸那能枯六朝盛事付流水忠义几人能到底秋风月冷凤凰来与郎同上吹箫台  赠王汝砺妻蔡氏      黄挺华昔有狂夫渡河流妻临河岸鼓箜篌箜篌音绝逐夫去悲风烈烈鸣千秋猗嗟王生本儒雅射策有志窥龙头人间未铸黄金榜天上先修白玉楼玉楼惟闻长吉赋同归未传长吉妇谁似君家伉俪奇挽骖同上丹霄路儿哭女啼都不闻垂白翁姑欣有付我心匪石石可吞送君追君十朝暮朝暮殉夫古所稀甘凌节烈行人悲青简丹书他日事乘鸾化鹤几时归夜台高筑埋香骨碧者血胸委者肌遥知冢树成连理上有灵禽相并栖  周烈妇          谢应芳陈君手持烈妇碑劝我为作烈妇歌人生自古孰无死烈妇之死名不磨本是东仓小家女粉黛不施容自妩父怜母惜不忍违纳婿于家半年许阿爷从军气颇粗欲杀不义奔京都手持芒刃机不密身落祸坑家乃屠绣衣郎君元帅子少年绝爱倾城美愿言携手与同归即免头颅弃诸市郎君满屋堆黄金安知难买烈妇心耳边言逐飘风远腹内怨含沧海深骂声不绝郎君怒马上挥刀斫头去双鸾羞睹青铜镜全家甘赴黄泉路娟娟肌体娇如雪烈烈肝肠坚似铁一团冤血注娄江至今流水声呜咽男儿读书峨冠巾偷生或忍忘君亲奴颜婢膝曳朱紫得不愧此裙钗人  虞美人曲         明高启明月帐中泣悲风营外歌仿徨夜惊起何事楚人多回灯拥绿髻向剑戚青娥效命自无恨君王其奈何  虞美人歌          谢肃美人已为英雄死乡里犹绵岁时祀娟然珠翠照罗帏两两女巫歌舞起短箫咽鼓相喧啾回风吹入楚云愁楚云为雨几千里似洗重瞳垓下羞山河百战雄图丧顾妾何劳怨玉帐宝剑临危妾自裁素心不二君应谅愿从跃马出重围艰难又渡淮西涯终将血染原上土空余碧草春离离我忆从君经此地南公慷慨言遗事香魂一断招不来今日荒祠堪重哀  秋胡行          唐仲实依依陌上桑婉婉桑间妇嫣然红罗襦采桑湿云雾相逢马上郎停鞭一回顾回头遗巧笑脉脉此情露谁知妇人身托生胶漆固本期骨肉亲反被红颜&#忆昔送郎时徙倚门前树箧笥满征裳一一裁缯素绣为双鸳鸯犹惧观者妒愿郎早归来恨不与俱去尘埃扑&#帷蛸蝛网&#户上有白发姑羞以衷情诉可怜不相识春心中路仓皇下马时&#&#意未晤洞房埽春蚕一见生愧负妾身固可弃老亲宁弗慕黄金无亏盈白璧有点污嫁郎恩义乖何如江水赴江水惟东流不似郎他顾  云中两烈妇         钱宰 竹贞镇云中纵游兵掠乡鄙张思孝妻华氏偕子 妇刘骂贼死之作云中两烈妇诗云中两烈妇风节何雄哉妇姑誓同死军马倏已来姑言我死命之遭尔方年少不得逃欲自经不得索欲自刎不得刀少妇潜致词不用刀与索儿当激贼怒妇姑头共落姑如湛卢剑骂贼猎猎生刚风妇如黄间弩蹶张放弦气愈雄厉声奋激膺贼锋万古双烈夸云中  十女墓           王孜沔阳悍奴横鼠目兵火中宵陷姑孰葛家小妇丁家姊芙蓉娇面烟尘扑一女沉渊九女从长河六月生悲风蛟鱼七日不敢食鬼神默护精灵忠云涛拥起冰绡湿骊珠无光野翁泣屋头高冢对青山落日行人看碑石十女墓头千尺树冷风撼叶敲&#户孤灯夜雨伴红颜冻死不剪他家布  孝烈桥           前人淮贼舳舻蔽江浒铜鼓如雷箭如雨山川草木尽颠连谁家裙钗心有主帐前花枝漾蜂目桥下春波照红玉白头魂返豺虎口翠翘影落鱼龙窟露筋女祠曹娥碑河流一带双清辉  灵泽夫人庙         李贡画船载酒舣青山拂拭残碑草莽间先主遐升谁北伐夫人哀殒不西还海门潮落鸣琼佩剑阁云来拥玉颜宫壸凛然余烈在又随风浪激江滩  贞女庙           陆弼古庙无名氏萧条湖水滨露筋空往事雪涕自行人山雾罗巾薄庭花玉貌新南宫词不愧独与表贞  题邵烈妇墓         沈周湓渎西浒薛媛邵妇邵史坐法吏人如虎逮悦薛妩佻语肆侮死生休违夫命悬汝薛丑其语身雉经誓不辱夫以死明黄犀辟尘尘不生白玉绝玷玷不成呜呼荒冢久欲平后人立石题烈名  烈女死篇          前人周家女子李家妇未嫁夫家但相许正如一树未开花分明自有春为主李郎病瘵两年强说道今年番上&#闻来人语多不的口又藏羞难问娘只对寒灯泪如霰为重为轻果谁见此身空负嫁夫名此眼何曾辨郎面阿娘背女泣堂前忖是郎边凶信传烈姬重义轻一死贞女安心无二天遍身示孝衣裳白长练高经绣房夕在世鸳鸯不得双同到黄泉愿成匹  烈女生篇          前人阿娘心悸夜不眠起来顾女曰雉悬肉寒气绝强求艾引息微微吹壁烟夺鬼为人假天手天亦怜渠能过厚怕教此义世无知不使其人世无有夫妻未媾本何私分在名存白日知何如死向白日下千载分明心不欺今载聊因阿娘活枯木暂回根已拨将心化石立郎茔表是郎妻刻妾名  渐台水          李东阳渐台水深几许使者来谁遣汝不见君王符空传君王语渐台水行宫不可度妾死犹首丘君行在何处平生委质身为君此时重信妾轻身君不还妾当死台高高水弥弥  王凝妻           前人妾生爱身如爱玉玉可玷身不可辱生不逢鲁男子彼氓何知妾为耻挥刀断臂不自谋已看此臂为妾仇不恨妾身出无主但恨妾身为妇女君不见中原将相夸男儿朝梁暮周皆逆旅  赵氏二烈          顾璘千金买妾不许心此语自谁传至今长沙老将买双妾玉颜临危为君灭百年箕多深恩可怜君死妾图存戏下健儿漫豪贵人情岂独怜珠翠由来节义在感激夫妇君臣祗如一君不见豫让吞炭死不辞为报当年国士知  挽烈妇张氏         陈逅一室萧然虑万端力贫全节两艰难悲来迸泪俱成血思结游魂合化丹雁叫碧天秋耿耿雉经长夜月漫漫柏舟风操无今古为托哀吟与稗官  挽盛烈妇

烈妇吴江下里村女也其姑

利僧贾诱之淫不从遂经死

潘一桂迷离黑雨鸣飞瓦饥鸱吓雏鸣四野蝮虺侁侁依&#帏丛棘莽莽芳兰摧冢底寒香留土脉石上幽魂吊残月不从邻鬼唱新歌只听寒江咽逝波  张烈妇           失名 嘉定张烈妇嫁汪生之子汪母与群恶少乱烈妇 耻之姑怒谋令一人乱烈妇烈妇不从杀之余友 归燕甫高其节行纪其事请余作诗抱璧置泥涂皎然质不泯菖蒲九节花虽死常流芬十三学裁衣十六诵诗书十七妇道成十八为君妻君家本富贵家累千金资大艑建高樯商贩名四驰高门安亭里公姥相共居升堂见公姥称妇好容仪置酒大设乐四座争喧豗黄衫少年子绿帻侯家奴谑浪间调笑踞坐气何粗阿姑召新妇出见勿迟迟耳着瑟瑟镮头簪辟寒犀步摇九威凤跳脱双文螭浓妆勿艹艹傅粉更施朱贵客握琼玖待汝系罗襦新妇口不言中心自思惟少长父母侧不令见男儿今在舅姑傍内外岂有殊赳赳诸少年何用见妾为妆成更却坐抑首故徘徊诸客不自得恨恨各自归入门不数月数数见所私人语何嘈嘈朋至何施施出入闺闼间戚施与籧篨目成更耳语无复避尊卑新妇心内伤掩面泪双垂往昔辞家日母命一从姑姑今既若此禀命将何如入室问客子彼人为阿谁何大无礼节来共阿姑嬉客子答新妇通家卿勿疑出入有何嫌卿勿烦言词中冓不可道雄狐来绥绥阿姑昨入浴邀客解裙裾提汤见并&#新妇大惊啼徒跣走归家见母一何悲父母择婚时胡不惜门楣奔奔鹑有偶疆疆鹊有妃关关雎翼&#翩翩鳦羽齐岂无清白门弃之道路隅少小听姆训贞节自操持十三学裁衣十六诵诗书十七妇道成十八为人妻举动循礼法许身秦罗敷阿姑既失行贱妾蒙其污愿归供养母苦辛长不辞勿令萧艾丛一变兰与芝勿令瓦砾场得混瑾与瑜阿母见女言捶胸大悲摧嫁女为永毕不意有崎岖且住勿遽去姑应有改图 闺烈部纪事

谷梁传宋灾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西京杂记鲁人秋胡娶妻三月而游宦三年休还家其妇采桑于郊胡至郊而不识其妻也见而悦之乃遗黄金一镒妻曰妾有夫游宦不返幽闺独处三年于兹未有被辱如今日也采不顾胡惭而退至家问家人妻何在曰行采桑于郊未返既还乃向所挑之妇也夫妻并惭妻赴沂水而死越绝书子胥行至溧阳界中见一女子击絮于濑水之中子胥曰岂可得托食乎女子曰诺即发箪饭清其壶浆而食之子胥食已而去谓女子曰掩尔壶浆毋令之露女子曰诺子胥行五步还顾女子自纵于濑水之中而死吴越春秋子胥行至吴疾于中道乞食溧阳适会女子击绵于濑水之上筥中有饭子胥遇之谓曰夫人可得一餐乎女子曰妾独与母居三十未嫁饭不可得子胥曰夫人赈穷途少饭亦何嫌哉女子知非恒人遂许之发其箪筥饭其盎浆长跪而与之子胥再餐而止女子曰君有远逝之行何不饱而餐之子胥已餐而去又谓女子曰掩夫人之壶浆无令其露女子叹曰嗟乎妾独与母居三十年自守贞明不愿从适何宜馈饭而与丈夫越亏礼义妾不忍也子行矣子胥行反顾女子已自投于濑水矣于乎贞明执操其丈夫女哉子胥至吴以吴师破楚逐昭王屠平王墓戮其尸还过溧阳濑水之上乃长太息曰吾尝饥于此乞食于一女子女子饲我遂投水而亡将欲报以百金而不知其家乃投金水中而去有顷一老妪行哭而来人问曰何哭之悲妪曰吾有女子守居三十不嫁往年击绵于此遇一穷途君子而辄饭之而恐事泄自投于濑水今闻伍君求不得其偿自伤虚死是故悲耳人曰子胥欲报百金不知其家投金水中而去矣妪遂取金而归史记赵世家晋出公十七年简子卒太子毋恤代立是为襄子赵襄子元年越围吴襄子降丧食使楚隆问吴王襄子姊前为代王夫人简子既葬未除服北登夏屋请代王使厨人操铜枓以食代王及从者行斟阴令宰人各以枓击杀代王及从官遂兴兵平代地其姊闻之泣而呼天摩笄自杀代人怜之所死地名之为摩笄之山战国策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谓燕王曰昔赵王以其姊为代王妻欲并代约与代王遇于句注之塞乃令工人作为金斗长其尾令之可以击人与代王饮而阴告厨人曰即酒酣乐进热歠即因反斗击之于是酒酣乐进取热歠厨人进斟羹因反斗而击代王杀之王脑涂地其姊闻之摩笄以自刺也故至今有摩笄之山太平御览后汉秦彭字伯平为山阳太守民江伯欲嫁寡&#&#乃引鎌自割伯因前救&#触鐮伤遂亡县正论法彭曰救无恶志乃轻罪之古今注霍里子高晨起刺船而棹有一白首狂夫被发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呼止之不及遂堕河水死于是援箜篌而鼓之作公无渡河之歌声甚凄怆曲终自投河而死寰宇记合肥有小吏港汉建安中庐江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姑所出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死仲卿闻之亦自缢时人怜之为赋焦仲卿妻诗晋书石崇传崇颖悟有才气而任侠有别馆在河阳之金谷时赵王伦专权崇甥欧阳建与伦有隙崇有妓曰绿珠美而艳善吹笛孙秀使人求之崇时在金谷别馆方登凉台临清流妇人侍侧使者以告崇尽出其婢妾数十人以示之皆蕴兰麝被罗縠曰在所择使者曰君侯服御丽则丽矣然本受命指索绿珠不识孰是崇勃然曰绿珠吾所爱不可得也使者曰君侯博古通今察远照迩愿加三思崇曰不然使者出而又反崇竟不许秀怒乃劝伦诛崇建崇建亦潜知其计乃与黄门郎潘岳阴劝淮南王允齐王冏以图伦秀秀觉之遂矫诏收崇及潘岳欧阳建等崇正宴于楼上介士到门崇谓绿珠曰我今为尔得罪绿珠泣曰当效死于君前因自投于楼下而死解系传系弟结字叔连少与系齐名辟公府掾累迁黄门侍郎历散骑常侍豫州刺史魏郡太守御史中丞时孙秀乱关中结在都坐议秀罪应诛秀由是致憾及系被害结亦同戮女适裴氏明日当嫁而祸起裴氏欲认活之女曰家既若此我何活为亦坐死朝廷遂议革旧制女不从坐由结女始也十六国春秋后燕录慕容垂后段氏辽西鲜卑段末柸之女也垂为吴王时立为妃段氏才高性烈自以贵姓不尊事太后可足浑氏浑氏衔之&#又素不平于垂中常侍涅皓因希&#旨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高弼为巫蛊欲以连污垂遂收段氏及弼下大长秋廷尉考治段氏及弼志气确然终无挠辞拷掠甚急垂愍之私使人谓段氏曰人生会当一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段氏叹曰吾岂爱死者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固不为也辩答益明故垂得免祸而段氏竟死狱中垂即位追谥曰成昭皇后前秦录苻丕后杨氏仇池氐人初为长乐公妃太安初立为后慕容永杀丕将以杨氏为上夫人杨氏不从引剑刺永为永所杀苻登嗣位追谥哀平皇后水经注江水东北径郫县下民有姚精者为叛夷所杀掠其二女二女见梦其兄当以明日自沉江中丧后日当至可伺候之果如所梦得二女之尸于水郡县表异焉黎州图经汉源县人义成妻壮年无子夫死将葬及殡含毒药酒至入墓时拊棺吞之而死乃为合葬焉时以状闻有诏赐帛北齐书乐陵王传乐陵王百年被召自知不免乃割带玦留与妃斛律氏见帝于元都苑令左右斩弃之池妃把玦哀号不食月余亦死玦犹在手拳曲不可开时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开朝野佥载唐工部尚书魏知古妻性正善属文古年七十卒于位妻苏氏不哭比至香水洗浴含袭讫举声一恸而绝与尚书同日合丧时奇其节以为前代未有赵州刺史高妻秦氏默啜贼破定州部至赵州长史已下开门纳贼计无所出与秦氏仰药而诈死舁至啜所良久啜以金狮子带紫袍示之曰降我与尔官不降即死视而无言乃顾其妇秦氏秦氏曰受国恩报在此今日受贼一品何足为荣俱合眼不语经两日贼知不可屈乃杀之玉泉子郑路昆仲有为江外官者维舟江渚群偷奄至即以所有金币罗列岸上而恣贼运取贼一不犯曰但得侍御小娘子足矣其女有美色贼潜知之骨肉相顾不知所以答女欣然请行其贼即具小舟载之而去谓贼曰君虽为偷得无所居与亲属焉然吾家衣冠族也既为汝妻岂以无礼见逼若达汝所止一会亲族以托好逑足矣贼曰诺又指所谐来二婢曰公既以偷为名此婢不当有为公计不若归吾家贼以貌美其言且顺顾已无不可者即自鼓其棹载二婢而去女于是赴江而死妖乱志有豫章民周迪货利于广陵其妻偕焉遇师铎之乱不能去至是迪饥将绝妻曰兵荒若是必不相全君亲老家远不可与妾俱死愿见鬻于屠民则君归装济矣迪从之以所得之半赂守者求去守者诘之迪以实对群辈不信遂与迪往其处验焉至则见首已在于肉案聚观者莫不叹异竞以金帛遗之迪收其余骸负之而归唐书成汭传秦宗权故将许存奔禹宗权余党常厚攻夔州西川节度使王建遣将屯忠州与夔州刺史毛湘相唇齿厚屯白帝汭率存乘二军之间攻之二军使人谇辱汭韩楚言尤剧汭耻之曰有如禽贼当支解以逞会存夜斩营袭厚破之存入夔州楚言妻李语夫曰君常辱军且支解不如前死楚言不决李砺刀席下方共食复语夫曰未可知李取刀断其首并杀三子乃自刭汭畏其烈礼葬之刻石表曰烈女蜀梼杌王建太昌军使徐瑶字伯玉长葛人从建入蜀勇猛善格斗建初在韦昭度幕府其兵皆文身黧黑衣装诡异众称为鬼兵称瑶为鬼魁建克成都瑶多污辱士女富人李希妻俞氏有异色瑶逼之俞氏曰吾夫尝为乡贡进士风流儒雅人比之相如尚亦非匹尔鬼儿也焉得无礼于我瑶仗剑谓曰而畏此乎俞氏曰吾宁死必不受辱瑶欲杀之左右谓曰城中妇人无限何必暴至于此遂壮而释之十国春秋徐知诰族朱瑾家瑾妻陶氏临刑而泣其妾曰何为泣乎今行见公矣陶氏收泪欣然就戮闻者哀之陶故浔阳公雅之女也黄岳福州人通经学唐末王审知为威武节度使闻其名累辟为属辞不就后度不能拒遂投渊而死岳妻林曰夫能为忠臣妾独不能为忠臣妇乎亦投渊从之邦人为立祠祀于其地前蜀宫人刘氏不知何地人鬒发如云而有殊色秦川之变行刑者将免之刘氏曰家国丧亡义不受辱遂就死南唐刘澄者后主藩邸旧人也后主末吴越克常州兵势日逼朝议润州要害当得良将以守乃以澄为节度使镇之及吴越兵至澄开门降金陵益震收其父母妻子斩之澄一女许嫁未适有司议宥之女曰叛逆之余生世何颜乃就戮南唐龚氏二女父慎仪为卢绛所杀二女被卤以行至邵武香严寺绛置酒恣饮二女遂缢于寺后之小墩后人名其所为烈女台玉堂闲话南中有大帅世袭爵位然颇恣横有善歌者与其夫自北而至颇有容色帅闻而召之每入辄与其夫偕至更唱迭和曲有余态帅欲私之妇拒而不许帅密遣人害其夫而置妇于别室多其珠翠以悦其意逾年往诣之妇亦欣然接待情甚婉娈及就榻妇忽出白刃于袖中擒帅而欲刺之帅掣肘而逸妇逐之适有二奴居前阖其扉由是获免旋遣人执之已自断其颈矣老学庵笔记王黼在翰苑尝病疫危甚国医皆束手妾曰素娥艳娥侍疾坐于足素娥泣曰若内翰不讳我辈岂忍独生惟当俱死耳艳娥亦泣徐曰人生死有命固无可奈何姊宜自宽黼虽昏卧实具闻之既愈素娥专房燕封至淑人艳娥遂辞去及黼诛素娥不三日亦死曩曰俱死之言遂验宋史赵遹传政和五年晏州夷酋卜漏反陷梅岭堡知寨高公老遁公老之妻宗女也常出金玉酒器饮卜漏等漏心艳之会泸帅贾宗谅以敛竹木扰夷部且诬致其酋斗个旁等罪夷人咸怨漏遂相结因上元张灯袭破寨掳公老妻及其器物四出剽掠高公老妻不辱而死诏赠节义族姬籀史晏溥字慧开丞相元献公之孙叔原之子豪杰不羁好古文邃于籀学作晏氏鼎彝谱一卷载所亲见三代鼎彝及器窾靖康初官河北散家财募兵扞贼妻玉牒赵氏戎服率义士力战而死陶朱新录建炎间收陈州贼杜用军于陈之邓湾都统制官曹實塞分韩宏守统制王涣塞门中夜闻小喧徐拥一美妇出斩之行刑者语二将曰其屡斩无辜矣重自叹息曰适妇人自云陈之胥妻也早来王统制得之贼中欲与之私不允已刺一刀适又逼之妇人曰统制军官也随都统来破贼本为百姓除害若要新妇为婢使则可若欲见私所不愿也王涣欲强之且曰我当杀汝妇人又曰如此统制亦贼耳一死何惧遂命斩之二将嗟叹通夕不能寐噫保其贞洁而不爱死虽古烈女不能过之宋史郑覃传覃明州人建炎四年金人陷明州覃拏小舟与妻董同载去复为兵所劫覃不屈跃入水中董哭曰夫亡矣与其生不如死亦自沈陈寅传寅绍定初知西和州北兵至城陷寅顾其妻杜氏曰若速自为计杜厉声曰安有生同君禄死不共王事者即自饮药死二子及妇俱死母傍临海县志德佑二年元伯颜统兵入境王珏倡义守城力尽死于池妾张氏号泣随其后亦投水死金史奚王回离保传回离保南寇众奔溃耶律奥古哲及甥八斤家奴白底哥等杀之其妻阿古闻之自刭而死忠义传王维翰贞佑初为定海军节度使至镇无兵备维翰率吏民结营堡自守力穷被执不肯降妻姚氏亦不肯屈与维翰俱死诏赠姚氏芮国夫人谥贞洁乌古论德升知太原府事兴定二年太原城破德升谓其姑及其妻曰吾守此数年不幸力穷乃自缢而死其姑及其妻皆自杀隐逸传张潜幼有志节娶鲁山孙氏有贤行夫妇相敬如宾负薪拾穗行歌自得不知其贫也天兴间潜挈家避兵少室不食七日死孙氏亦投绝涧死焉李祯秋千会记元大德二年戊戌孛罗以故相齐国公子拜宣徽院奄都剌为佥判东平王荣甫为经历三家联住海子桥西宣徽生自相门穷极富贵第宅宏丽莫与为比然读书能文敬礼贤士时誉翕然私居后有杏园一所取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之意花草之奇亭榭之好冠于诸贵家每季春宣徽诸妹诸女邀院判经历宅眷于园中设秋千之戏盛陈饮宴欢笑竟日各家亦隔日设馔自二月末至清明后方罢谓之秋千会适枢密同佥帖木尔不花子拜住过园林闻笑声于马上欠身望之正见秋千竞蹴欢哄方浓乃潜于柳阴中窥之诸女皆绝色遂久不去为阍者所觉走报宣徽索之亡矣拜住归具白于母母解意遣媒于宣徽家求亲宣徽曰得非窥墙儿乎吾正择婿可遣来一观佳则许之媒归报同佥饰拜住以往宣徽见其美少年也心稍喜但未知其才试之曰尔喜观秋千以此为题菩萨蛮为调赋词一阕能乎拜住挥笔以国字写之宣徽虽爱其敏捷恐属预构或假手于人因盛席待之席间命作满江红咏莺词拜住拂拭剡藤用汉字书呈宣徽宣徽喜曰得婿矣遂面许第三夫人女速哥失里为姻且召夫人并呼女出与拜住相见他女亦于隙中窥之私贺速哥失里曰可谓门阑多喜气女婿近乘龙也择日遣聘礼物之多辞翰之雅喧传都下以为盛事既而同佥豪宕簠簋不饬竟以墨败系御史台狱得疾弗起阖室染疾为之一空独拜住在然财散人亡宣徽将呼拜住归教而养之三夫人坚执不肯盖宣徽虽多内嬖而三夫人者独专宠见他姬女皆归富贵独己婿家雕敝如此决意悔亲速哥失里谏曰结亲即结义一与证盟终身不改儿见诸姊妹家荣盛亦心慕之但寸丝为定岂可以其贫贱而易之乎父母不听别议平章阔阔出之子僧家奴仪文之盛视昔有加暨成婚速哥失里行至中道潜解脚纱缢于轿中比至死矣夫人以爱女舆回尽倾家奁及夫家聘物殓之暂寄棺清安僧寺拜住闻变是夜私往哭之且拍棺曰拜住在此忽棺中应曰可开棺我活矣周视四隅漆钉牢固无由可启乃谋于僧曰劳用力开棺之罪我承之不以相累当共分所有也僧知其厚殓亦萌利物之意遂斧其盖女果活彼此喜极乃脱金钏及首饰之半以谢僧计其余尚值数万缗因托僧买漆整棺不令事露拜住遂挈速哥失里走上都居一年人无知者所携既厚兼拜住又教蒙古生数人复有月俸家道从容不期宣徽出尹关平下车之始即求馆客而上都儒者绝少或曰近有士人自大都挈家寓此亦色目人设帐民间大有学问府君欲觅西宾惟此人为称亟召之至则拜住也宣徽意其必流落死矣而人物整然怪之问何以至此且娶谁氏拜住实告宣徽命舁至则真其女也一家惊动且喜且怒然犹恐其鬼假人形幻惑年少阴使人诣清安询寺僧其言一同及发殡空榇而已宣徽夫妇愧叹待之甚厚收为赘婿终老其家元史孛朮鲁翀传翀子远居南阳贼大至远被害远妻雷为贼所执欲妻之乃诋贼曰我参政冢妇县令嫡妻夫死不贰肯从汝狗彘以生乎贼丑其言将辱之雷哭骂不从乃见杀丑闾传丑闾出知安陆府至正十二年蕲贼犯安陆丑闾不屈而死贼以布囊囊其尸舁置其家丑闾妻侯氏出大哭且列酒肉渴者令饮酒饥者令食肉以绐贼不防己至夜自经事闻赠丑闾河东行省参政侯氏宁夏郡夫人立表其门曰双节有冯三者湖广省一公使也湖广为寇陷皂隶辈悉起为盗三勿从贼缚诸十字竿舁之以行而刲其肉抵江上断其喉去其妻随三号泣俯拾刲肉纳布裙中伺贼远收三血骸脱衣裹之大哭投江死朵里不花传朵里不花拜江西行省平章政事降土寇金元佑而元佑有异志其子荣率外贼突入朵里不花遂被执为贼杀其妻卜颜氏妾高丽氏在侧不去大骂曰我平章遇尔父子厚矣尔父子何暴逆至此亦遇害普颜不花传普颜不花守御益都明兵压境死之其妻阿鲁真历呼家人告之曰我夫受国恩我亦受封齐国夫人今事至此惟有死耳家人莫不叹息泣下已而普颜不花二弟之妻各抱幼子及婢妾溺舍南井死比阿鲁真欲下而井填咽不可容遂抱子投舍北井其女及妾女孙女皆随溺焉闵本传本授集贤侍讲学士明兵薄京师本谓其妻程氏曰国事至此敢爱六尺躯苟活哉程氏曰君能死忠我尚有爱于君乎遂各缢焉二女长真真次女女见本死呼天号泣亦自缢于其旁赵弘毅传明兵入京城弘毅与妻解氏皆自缢子恭亦缢死恭女官奴年十七见恭死方大泣适邻妪数辈来相率出避曰我未适人避将何之不听妪力挽之女曰人生便百岁亦一死乃潜入中堂解衣带自缢柏帖穆尔传柏帖穆尔至正中为福建行省左右司郎中明兵至柏帖穆尔知城不可守引妻妾坐楼上慷慨谓曰丈夫死国妇人死夫义也今城且陷吾必死于是若等能吾从乎皆泣曰有死无他也缢而死者六人高坡异纂杨廉夫题临海王烈妇诗曰介马驮驮百里程青枫后夜血书成秪应刘阮桃花水不似巴陵汉水清后廉夫无子一夕梦一妇人谓曰尔知所以无后乎曰不知妇人曰尔忆题王烈妇诗乎尔虽不能损烈妇之名而心则伤于刻薄毁谤节义其罪至重故天绝尔后廉夫既寤大悔遂更作诗曰天随地老妾随兵天地无情妾有情指血啮开霞峤赤苔痕化作雪江清愿随湘瑟声中死不逐胡笳拍里生三月子规啼断血秋风无泪写哀铭后复梦妇人来谢未几果得一子明外史张士诚传方士诚之被围也语其妻刘曰吾败且死矣若曹何为刘答曰君毋忧妾必不负君积薪齐云楼下及城破驱群妾登楼令养子辰保纵火焚之亦自缢死诸王传郢王妃郭氏武定侯英女也王殁妃恸哭曰王舍我去未亡人无子谁恃引镜写容付宫人曰俟诸女长令识母遂自经死名山藏本行记郑濂浦江人九世同居内外雍睦有弟洪为藏库提点司同官坐罪连及死狱中妻石氏当配而绝粒从之广西通志正统间参军范信兵既入大同里俘获甚众旗牌官人给贼妇一二人值昏暮拘系一室中夜半哄然视之乃三四人就经也此或慑威惧死而然又一妇年尚少负一小儿过岭忽不行曰吾欲乳儿从之妇乘间自投岭下死名山藏臣林记张昺知铅山县昺与民约有孀妇愿嫁与守者具牒受判庭立二木一木书羞愿嫁者跪之一木书节愿守者跪之民傅四死妻祝不愿嫁舅姑夺之不从乃绐授愿嫁牒使往判判出曰张公判嫁矣更何待期有日祝束装哭奠潜投其家汪舅怒填土实汪事久不泄自后不雨者&#月昺斋祷不应一日宿城隍庙梦妇抱牒诉冤既觉悉记其都里姓名诣其家鞫问启土得妇厥貌如生昺叹曰杀妇者我也为文恸祭天忽大雨即殓葬妇表门旌祀而罪其舅姑太仓州志陆文量参政浙江时行县至桐庐有妇长号称冤召问之妇泣曰妾夫陈乙于潜民也与妾弄猴乞食暮投山中渔家渔兄弟诱杀妾夫相与逼妾妾不从并杀妾及猴适若有人蹴妾&#曰明星至矣曷走诉妾惊寤从墓隙出乃知瘗废墓中公怪捕得渔兄弟服罪而所杀猴亦生兰溪章公懋神其事为作记云南通志永昌人谢定妻王氏年十四通文艺能诗对成化二年定除四川开县尹王以翁姑春秋高劝定终养定不听竟独往有二子亦弗携去久不通音问王周旋劳瘁日夜纺绩得菽水以事翁姑历九年如一日定父常扶杖出北门望儿去路且拜且泣曰安得吾儿从此来乎见者酸心无何遣二孙往迎定官定方沈酣宠妾相继毒杀二子讣至王与姑哭绝王藉救得苏姑竟死翁惫甚粪秽在&#席间王手运不厌所居皆颓垣破壁见者无不泣下翁怜妇辛苦邀亲邻劝之嫁乃作诗曰云鬓如蓬久不梳纺麻直至日将晡人皆谓我嫁郎去我去嫁郎饥舅姑翁没拮据以襄丧葬庐墓一月既除服曰吾事已毕乃用土坯砌户七日不食而死亲戚邓氏子买棺殡之是时谢族无人矣定亦不知所终其所作绝命词不复全记终有云翁姑日夜相熬煎嗟怨错教儿做官三旬九食腹未饱一夜十起身难眠翁常思儿出北门望阙哀哀哭放声日日唤儿儿不见携杖归来泪满襟翁驱二子往探父亲姑邓母挽不住谁知夫宠异乡妾寻将二子用毒治凶问传来至永昌姑闻气绝回仙乡翁归泣声震天地彝伦大变遭非殃妾扶姑柩埋荒冢日惨风凄山色冷又云泣翁归兮无儿葬泣姑亡兮为孙丧天地为愁兮人心惶草木为悲兮猿鹤伤见闻录初阉瑾窃柄大盗煽乱所突奔溃吏多弃城走上蔡县霍侯恩故武嗣知兵乃增陴浚隍缮甲实庾申令严约慎逻谨谍泣誓曰今日有死而已退而诀诸妻妻泣曰脱城破妾焉死霍侯曰筑台屋后贼至汝登而望之溃汝则死之已而贼果一骑来勒降曰大王至矣亟办牛酒犒侯闻之怒执而戮之徇于师曰吾不尽磔诸狗奴决不共戴此天贼闻之乃大怒悉众而围之侯御之力竭而溃贼执之妻见其溃也下台而经不死簪诸心拳之入而死名山藏臣林记乔宇太原人拜吏部尚书宇没有二妾殉其一宛平之刘其一仪真之许杨继盛居狱三年冬月晦当行刑妻张氏上书曰臣妾夫杨继盛先以谏阻马市预折仇鸾奸逆圣恩薄谪旋因鸾败一岁四迁臣夫湔洗之后衔恩感泣私图报效或中夜起立或对食忘餐不意误闻道路昧发狂言陛下不即加诛曲从吏议杖后入狱筋肉断腐脓血腥臊死而复苏者数年荒家贫不能给口皆妾纺绩织屦以续狱食妾仰惟陛下方颐养天和保合元气昆虫草木皆欲得所岂惜一回日月下照覆盆若谓罪重不赦愿斩妾首以赎夫生不报是时倭寇江南都御史张经御史李天宠以养寇坐论死行贿于嵩求与继盛同奏冀天子尚无意诛继盛疏入遂一时死西市其妻亦遂同日自缢明外史诸王传晋王曾孙中尉知疾笃淑人贺氏欲先死以殉取澒一勺咽之左右力救贺曰澒毒入脏腑无可救理即可救我必死遂绝食饮竟与知同时卒奏闻礼官按典无旌命妇例世宗特命旌之谥贞烈嘉定县志甲辰夏五月安亭镇女子张氏年十九姑胁与贼乱不从夜群贼戕诸室纵火焚尸天反风灭火贼共舁欲投火尸如数石重莫能舁县故有贞节庙前此三日庙旁人闻鼓乐从天下火出柱轰轰有声时大旱三月无雨县令自往拜之士大夫哀祭已大雨如注贼子亦吁天拜忽两腋血流死县宰命暴其尸坛上禁其家不得收其家夜收之雷电暴至群鬼百数啾啾共来逐遂弃走及官奉檄启视氏尸时经暑三月不腐僵卧肤肉如生颈胁二创有血沫仵人吐舌谓未有也宝应县志戚家妇相传为洪武时人亲迎之夕夫堕水死妇系诗衣带亦投水而没诗云画虎虽成未点斑百年夫妇号空悬欢声竟逐悲声尽贺客偏为吊客先孔雀屏前声寂寂鸳鸯枕上泪涓涓从来不识儿夫面那得相随到夜泉崇祯末文文肃震孟宿县邮署梦一女告以城北隅有碑及诗文肃询刘职方永澄澄曰此必戚家妇也掘土果得碑因募杜氏地建祠祀之举人桑体干读书其中不敬痫废乔御史修葺复立碑记焉明外史忠义传福王时褒恤忠义甚至建旌忠祠于都城曰正祀文臣曰正祀武臣曰正祀内臣又祀烈妇成德母张氏金铉母章氏汪伟妻耿氏刘理顺妻万氏妾李氏马世奇妾朱氏李氏陈良谟妻时氏吴襄妻祖氏九人曰正祀妇人徐汧传杨廷枢字维斗与汧幼相善有文名乙酉大兵下苏州携一女避乱山中追兵至女前请曰父盍死少缓则求死不得矣遂踊身入水死曲周县志五间房西北有龙母三娘庙始于唐时有黑龙潭通海眼岁奉敕虔祀乃安澜否则腾涌四溢渰没数百里郡守因罚俸待罪祸且不测其三夫人忧之请代祷躬行水上投水死而泉遂塞事闻敕封建庙祀焉其漳水凡泛涨漫堤而过庙直随水增长莫能流灌其中易州志范女年十六许字田乃仓未娶仓病故女告母临吊母阻其志女恸哭绝食遂饮杏毒死人义之合葬焉时仓家庭前有海棠二株正花一夕尽变为白匝月不落柏乡县志胥吏赵权悦白勤妻李氏阴图之会勤远行李年十六倩邻妪高氏伴宿高早归纺权体不挂丝直入卧内氏疾呼极詈权惧而逸去勤归白之讼于官将对簿勤遇权于途奋击之邑令孔某护胥而笞勤用刑询勤负痛归氏殷勤问慰勤不能应氏懑恚觅死适母兄至力劝之氏佯应须其返夜就勤慰谢候其睡熟密缝身衣出大门自经死即墨县志县东南六十里有贫女台相传有王氏女从夫秦友筑朱毛城荷畚锸裹粮以随既而夫亡女贫苦不能葬乃乞棺殓之葬毕剖心以殉时人哀之为立祠台上因以名台隰州志侍郎李呈祥妻刘夫人崇祯壬申寇变投井井水深丈余旁有横窦遂匿其中贼退引出幸不死验井竟无窦疑鬼神护之也吴江县志乙酉六月诸生沈致柔偕子女避兵匿竹林中其一女已嫁陈启瀛时亦挈子女同避为兵所追乃倚竹誓死兵怒断其臂九截死七日手握竹犹固不可下母吴氏号曰今日殓汝当全而归乃脱台州府志黄岩符松妻锺氏妒悍松死将归母家欲他适妾真奴泣谏求欲终丧锺大怒捶之逼与俱去真奴潜还恸哭缢死松柩侧临安县志贞女井在白沙村贞女者童氏婢也遗其名遭乱为兵所掠捆载马上以行经井边女奋身跃入井中死尸沉于淖康熙十一年井号三日水腥不可食里人为设醮水复清平湖县志丙戌五月二十日兵剿白寇至张豹烈家其妻俞氏与妯娌匿丛竹中诸妇惊悸竹摇兵持炬照之执俞俞投以簪珥兵意不满欲挟之去不从以刀镮击之牵出墙氏力跃堕堑兵复迫之攀树呼曰若不速杀终无奈我何也兵怒斫之仆地乃去时一婢伏树杪熟视趋下拥之气微属呼痛者再遂绝江山县志县人徐忠一日偕其妻往东岳庙抱幼子过罗娘桥忽堕下其妻嘱长子归依祖母遂挽发投水与夫俱死邑人竞为诗吊之山阴县志有营兵薛姓者索负于朱振伯家见其妻张氏美遂设谋诱振伯为债保振伯愚堕其术乙巳五月囚振伯逼书质妻券券入手即来舁氏氏曰夫果质我当面与夫诀绐二卒去饱乳其幼儿携灯拜辞姑于门内束发缝衣诣河边以砖护其儿旁置灯遂赴水死时年二十五明日尸浮水面越七日色如生同安县志顺治戊子相传杏根塘前有骑挟女数十一女散发下马自沉于水索之不得四五日后有弟自漳来匝塘一恸尸自浮出窍血汪然

闺烈部外编

元池说林金陵极多蟹古传有巨蟹背圆五尺足长倍之深夜每出啮人其地有贞女三十不嫁夜遇盗逃出遇巨蟹横道忽化作美男子诱之贞女怒曰汝何等精怪乃敢辱我我死当化毒雾以杀汝遂自触石而死明日大雾中人见巨蟹死于道于是行人无复虑矣至今大雾中蟹多僵者干宝诉冤记汉九江何敞为交州刺史行部苍梧郡高安县暮宿鹄奔亭夜未半有二女从楼下出呼曰妾姓苏名娥字始珠广信县修里人早失父母无兄弟嫁同县施氏薄命夫死有杂缯帛百二十匹及婢一人名致富妾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之旁县赍缯从同县男子王伯赁牛车一乘直钱万二千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以前年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时日已向暮行人断绝不敢复进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之亭长舍乞浆取火亭长龚寿操戈持戟来至车旁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车上所载何物丈夫安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劳问之寿因持妾臂曰少年爱有色冀可乐也妾惧怖不从寿即持刀刺胁下一创立死又刺致富亦死寿掘楼下合埋妾在下婢在上取财物去杀牛烧车车杠及牛骨贮亭东空井中妾既冤死无所告诉故来自归于明使君敞曰今欲发出汝尸以何为验女曰妾上下着白衣青丝履犹未朽也愿访乡里以骸骨归死夫掘之果然敞乃驰还遣吏捕捉拷问具服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合寿父母兄弟悉捕系狱敞表寿常律杀人不至族诛然寿为恶首隐密数年王法自所不免今鬼神诉者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明鬼神以助阴诛上报听之襄阳府志汉彭娥时遭乱娥方出汲闻贼至弃汲器走还与贼敌贼缚娥出溪边将污之溪边有峭壁娥呼曰皇天有神否我岂受污于贼奴遂以头触石者再山忽开数丈娥即趋入贼急逐之山复合贼皆压死娥遂不知所生遗汲器化为石形似鸡山曰石鸡山潭曰女娥潭异闻录唐贞元中河南独孤穆者客淮南夜投大仪县宿未至十里余见一青衣乘马颜色颇丽穆微以词调之青衣对答甚有风格俄路北有导者引之而去穆遽谓曰向者粗承颜色谓可以终接周旋何乃顿相舍乎青衣笑曰愧耻之意诚亦不足但娘子少年独居性甚严整难以相许耳穆因问娘子姓氏及中外亲族青衣曰姓杨第六不答其他既而不觉行数里俄至一处门馆甚肃青衣下马入久之乃出延客就馆曰自绝宾客已数年矣娘子以上客至无所为辞勿嫌疏漏也于是秉烛陈榻衾褥备具有顷青衣出谓穆曰君非隋将独孤盛之后乎穆乃自陈是盛八代孙青衣曰果如是娘子与郎君乃有旧穆询其故青衣曰某贱人也不知其由娘子即当自出申达须臾设食水陆毕备食讫青衣数十人前导曰县主至见一女年可十三四姿色绝代拜跪讫就坐谓穆曰庄居寂寞久绝宾客不意君子惠顾然与君有旧不敢使婢仆言之幸勿为笑穆曰羁旅之人馆谷是惠岂意特赐相见兼许叙故且穆平生未离京洛是以江淮亲故多不识之幸尽言也县主曰欲自陈叙窃恐惊动长者妾离人间已二百年矣君亦何从而识初穆闻其姓杨自称县主意已疑之及闻此言乃知是鬼亦无所惧县主曰以君独孤将军之贵裔世&#忠烈故欲奉托勿以幽冥见疑穆曰穆之先祖为隋室将军县主必以穆忝有祖风欲相顾托乃平生所乐闻也有何疑焉县主曰欲自宣泄实增悲感妾父齐王隋帝第二子隋室倾覆妾之君父同时遇害大臣宿将无不从逆唯君先将军力拒逆党妾时年幼常在左右具见始末及乱兵入宫贼党有欲相逼者妾因辱骂之遂为所害因悲不自胜穆因问其当时人物及大业末事大约多同隋史久之命酒对饮言多悲咽为诗以赠穆曰江都昔丧乱阙下多构兵豺虎恣吞噬干戈日纵横逆徒自外至半夜开重城膏血浸宫殿刀槍倚檐楹今知从逆者乃是公与卿白刃污黄屋邦家遂因倾疾风知劲草世乱识忠臣哀哀独孤公临死乃结缨天地既板荡云雷时未亨今者二百载幽怀犹未平山河风月古陵寝露烟青君子乘祖德方垂忠烈名华轩一惠顾土室以为荣丈夫立志操存没感其情求义若可托谁能抱幽贞穆深嗟叹以为班婕妤所不及也因问其平生制作对曰妾本无才但好读古集常见谢家姊妹及鲍氏诸女皆善属文私怀景慕帝亦雅好文学时时被命当时薛道衡名高海内妾每见其文心颇鄙之向者情发于中但直叙事耳何足称赞穆曰县主才自天授乃邺中七子之流道衡安足比拟穆遂赋诗以答之曰皇天昔降祸隋室若缀旒患难在双阙干戈连九州出门皆凶竖所向多逆谋白日忽然暮颓波不可收望夷既结衅宗社亦贻羞温室兵始合宫闱血已流悯哉吹箫子悲啼下凤楼霜刃徒见逼玉笄不可求罗襦遗侍者粉黛成仇雠邦国已沦覆余生誓不留英英将军祖独以社稷忧丹血溅黼扆丰肌染戈矛今来见禾黍尽日悲宗周玉树已寂寞泉台千万秋感兹一顾重愿以死节酬幽显倘不昧中焉契绸缪县主吟讽数四悲不自堪者久之逡巡青衣数人皆持乐器而前有一人白县主曰言及旧事但恐使人悲感且独孤郎新至岂可终夜啼泪相对乎某请充使召来家娘子相伴县主许之既而谓穆曰此大将军来护儿歌人亦当时遇害近在于此俄顷即至甚有姿色善言笑因作乐纵饮甚欢来氏歌数曲穆唯记其一曰平阳县中树久作广陵尘不意何郎至黄泉重见春良久曰妾与县主居此二百余年岂期今日忽有嘉礼县主曰本以独孤公忠烈之家愿一相见欲豁幽愤耳岂可以尘土之质厚诬君子穆因吟县主诗落句云求义若可托谁能抱幽贞县主微笑曰亦大强记穆因以歌讽之曰金闺久无主罗袂坐生尘愿作吹箫伴同为骑凤人县主亦以歌答曰朱轩下长路青草启孤坟犹胜阳台上空看朝暮云来氏曰曩日萧皇后欲以县主配后兄子正见江都之乱其事遂寝独孤冠冕盛族忠烈之家今日相对正为嘉耦穆问县主所封何邑县主云儿以仁寿四年生于京师时驾幸仁寿宫因名寿儿明年太子即位封清河县主上幸江都宫徙封临淄县主特为皇后所爱常在宫内来氏曰夜已深矣独孤郎宜且成礼某当奉候于东阁伺晓拜贺于是群婢戏谑皆若人间之仪既入卧内但觉其气奄然其身颇冷顷之泣谓穆曰殂谢之人久为尘灰幸将奉事巾栉死且不朽于是复召来氏饮燕如初因问穆曰承君今适江都何日当回有以奉托可乎穆曰死且不顾其他有何不可县主曰帝既改葬妾独居此今为恶王墓所扰欲聘妾为姬妾以帝王之家义不为凶鬼所辱本愿相见正为此耳君将适江南路出其墓下以妾之故必为所困道士王善交书符于淮南市能制鬼神君若求之即免矣又曰妾居此亦终不安君江南回日能挈我俱去葬我洛阳北&#上得与君相近永有依托生成之惠也穆皆许诺曰迁葬之礼乃穆家事矣酒酣倚穆而歌曰露草芊芊颓茔未迁自我居此于今几年与君先祖畴昔恩波死生契阔忽此相过谁谓佳期寻当别离俟君之北携手同归因下泪沾巾来氏亦泣语穆曰独孤郎勿负县主厚意穆因以歌答曰伊彼维扬在天一方驱马悠悠忽来异乡情通幽显获此相见义感畴昔言存缱绻清江桂州可以遨游惟子之故不遑淹留县主泣谢穆曰一辱佳贶永以为好须臾天将明县主涕泣穆亦相对而泣凡在坐者穆皆与辞诀既出门回顾无所见其地平坦亦无坟墓之象穆意恍惚良久乃定因徙柳树一枝以志之家人索穆颇甚忽复数日穆乃入淮南果遇王善交于市遂获一符既至恶王墓下为旋风所扑三四穆因出符示之乃止先是穆颇不信鬼神之事及县主言无不明晓穆深叹讶亦私与所亲者言之时年正月自江南回发其地数尺得骸骨一具以衣衾敛之穆以其死时草草葬必有阙既至洛阳大具威仪亲为祝文以祭之葬于安善门外其夜独宿于村墅县主复至谓穆曰迁神之德万古不忘幽滞之人分不及此幸君惠存旧好使我永得安宅道途之间所不奉见者以君见我腐秽恐致嫌恶耳穆睹其车舆导从悉光赫于当时县主亦指之曰皆君之赐也岁至己卯当遂相见其夕因宿穆所至明早乃去穆既为数千里迁葬复昌言其事凡穆之故旧亲戚无不毕知贞元十五年岁在己卯穆晨起将出忽见数车至其家谓穆曰县主有命穆曰相见之期至乎其夕暴亡遂合葬于杨氏传奇进士赵合貌温气直行义甚高太和初游五原路经沙碛睹物悲叹遂饮酒与仆使并醉因寝于沙碛中宵半醒月色皎然闻沙中有女子悲吟曰云鬟消尽转蓬稀埋骨穷荒无所依牧马不嘶沙月白孤魂空逐雁南飞合遂起而访焉果有一女子年犹未笄色绝代语合曰某姓李氏居于奉天有姊嫁洛源镇帅因往省焉道遭党羌所掳以不受辱至此挝杀其首饰而去后为路人所悲掩于沙内经今三载知君颇有义心傥能为归骨于奉天城南小李村即某家枌榆耳当有奉报合许之请示其掩胳处女子感泣告之合遂收其骨包于橐中挈至奉天访得小李村而葬之明日合遇昔日之女子来谢而言曰感君之义吾大父乃贞元中得道之士有演参同契续混元经子能穷之龙虎之丹不日而成矣合受之遂究其元微居于少室烧之一年能使瓦砾为金宝二年能起毙者三年饵之能度世今时有人遇之于嵩岭耳涉异志罗源紫霄岩有二女神号石真妃灵显颇着永乐初出海军张元诲等戴星过岭遇轿二乘侍女数辈执烛笼前导元诲等疑其为于归之妇弛担候之忽然不见知为二妃叩谢而过二妃者罗源徐公里石氏女也姊曰月华妹曰雪英皆有姿色习书史五代末处州青巾贼作乱二女被掳义不受辱相继投河死宋时林孝子戆孙入山采樵遇二女明装俨然肃入其家延茶久之月华吟曰世乱年荒起盗兵纷纷蝼蚁尚逃生妾身不幸遭俘虏雨涕何时积恨平百尺潺湲探禹穴寸心皎洁付陶泓皇天不泯坚贞女召拜云阶浪得名雪英吟曰昔日繁华若转蓬千玑万绯总成空肉芝胜比莲花鲊甘露何如竹叶醲物外烟霞随处得世间风雨任牢笼知君已有曾参行暂与寻常一径通吟毕谓戆孙曰吾石氏女遭难而死上帝悯吾贞烈敕吾为火部曜灵真妃吾妹为水部风毒真妃封此岩为紫霄岩命吾主之俗呼曰石八娘岩是也君以孝闻今虽贫不久当贵已而相别送出&#孙回望无复人宇矣

闺媛典闺烈部 · 第 41 / 42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