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佛本行经云。是时摩耶诣童子所至已。持手抱童子头。令向仙人拟如礼拜仙人之足。是时童子威德力故。其身自转足向仙人。时净饭王更复共扶。回童子头令拜仙人。童子力故足还自转向彼仙人。时净饭王复回童子头向仙人。还复转足。如是至三。其阿私陀遥见童子。是时童子放常光明照触大地。童子威德端正可喜。色纯黄金头如宝盖。鼻直而圆修臂下垂肢节正等。无缺无减具足庄严。时阿私陀即从座起。白于王言。大王莫将童子圣头回向于我。何以故。彼头不合顶礼我足。我头应当顶礼彼足。复唱是言。希有希有。大人出世。最大希有。大人出世。我本从天所闻者。即此童子真实定是。如彼不异。时阿私陀整理衣服。偏袒右肾右膝著地。申其两手抱持童子。安其顶上还复本座。本座坐已。还下童子置于膝上。
现相部第四
如佛本行经云。时净饭王复白仙言。大师。我意欲令我子常在。云何方便及今幼年勿使舍我。阿私陀仙复白王言。大王。我实不能专正决定说是方便令作障碍。时净饭王复语仙人。作如是言。大师善听。我今当作种种方便。设方便已。不令我子从今幼稚及到盛年。不听暂离舍我出家。阿私陀仙即问王言。大王。今者因何事故说如是语。时净饭王报彼仙人阿私陀言。尊师当知。如我国内所有相师皆语我言。若是童子在家当作转轮圣王。以是因缘我如是语。阿私陀仙复白王言。大王当知。彼等相师皆大妄语。何以故。如是胜相非是转轮圣王之相。今此童子有百善相八十随形。挺特殊好分明炳著皆悉具足。时净饭王问仙人言。大师。何等是八十随形好。时阿私陀具白王言(具说八十种好其文如经今依胜天王经说)故胜天王经。佛自说云。八十种好者。一无能见顶。二顶骨坚实。三额广平正四眉高而长形如初月绀琉璃色。五目广长。六鼻高圆直而孔不现。七耳厚广长埵轮成就。八身坚实如那罗延。九身分不可坏。十身节坚密。十一合身回顾犹如象王。十二身有光明。十三身调直。十四常少不老。十五身常润泽。十六身自将卫不待他人。十七身分满足。十八识满足。十九容仪具足。二十威德远震。二十一一切向不背他。二十二住处安隐不危动。二十三面门如量不大不长二十四面广而平。二十五面圆净如满月。二十六无憔悴容。二十七进止如象王。二十八容仪如师子王。二十九行步如鹅王。三十头如摩陀那果。三十一身色光悦。三十二足趺厚。三十三爪如赤铜叶。三十四行时印文现地。三十五指文庄严。三十六指文明了不闇。三十七手文明直。三十八手文长。三十九手文不断。四十手足如意。四十一手足红白色如莲华。四十二孔门相具。四十三行步不减。四十四行步不过。四十五行步安平。四十六脐深厚状如盘蛇团圆右转。四十七手色青红如孔雀项。四十八毛色润净。四十九身毛右靡。五十口出无上香身毛皆尔。五十一唇色赤润如频婆果。五十二唇润相称。五十三舌形薄。五十四一切乐观。五十五随众生意和悦与语。五十六于一切处无非善言。五十七若见人先与语。五十八音声不高不下。随众生乐。五十九说法随众生语言。六十说法不著。六十一等观众生。六十二先观后作。六十三发一音答众声。六十四说法次第皆有因缘。六十五无有众生能见相尽。六十六观者无厌。六十七具足一切音声。六十八显现善色。六十九刚强之人见则调伏。恐怖者见即得安隐。七十音声明净。七十一身不倾动。七十二身分大。七十三身长。七十四身不染。七十五光遍身各一丈。七十六光照身而行。七十七身清净。七十八光色润泽犹如青珠。七十九手足满。八十手足德字。依佛说宝女经云。于是宝女问世尊曰。如来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前世宿命行何功德。而致是相遍布于体。佛告宝女。吾往古世行无量德。合集众行由得是相遍于身体。今粗举要。如来之相足安平立。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坚固劝助而不退转。未曾覆蔽他人功德故。
如来手足而有法轮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兴设若干种种施故。如来至真指纤长好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别说经义。救护众生令无患故。如来手足生网鞔理大人相者。乃往古世未曾破坏他人眷属故。如来手足柔软微妙大人相者。乃往古世而以慧施若干种衣细软服故。如来而有七合充满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广设众施供诸乏故。如来之膝至正无节[跳-兆+專]踢如鹿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奉受经典不违失故。如来之身其阴马藏大人相者。乃往古世谨慎己身远色欲法故。如来之身颊车充满犹如师子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广修净业修行备故。
如来至真常于胸前自然卍字大人相者。乃往古世蠲除秽浊不善行故。如来肢体具足成就大人相者。乃往古世施以无畏安慰人故。
如来手臂长出于膝大人相者。乃往古世人有作事佐助劝故。
如来身净而无瑕疵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奉行十善无厌足故。
如来脑户充满弘备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其有病者施若干种药瞻视疗故。
如来师子出大人相者。乃往古世殖众德本具足备故。
如来具四十齿白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志性等仁于众生故。
如来牙齿无有间疏大人相者。乃往古世谏人诤斗令和合故。
如来颊牙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则以微妙意可之物而施与故。
如来清白美好发眉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善自护己身口心故。
如来广长舌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出言至诚护口之过故。
如来亹亹大人相者。以无量福供养究竟。心行仁和与众生愿使得覆盖故。
如来梵声哀恋之音大人相者。乃往古世言语柔和与众人言护口节辞。无央数人闻其所语无不悦故。
如来瞳子如绀青色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常以慈目察众人故。
如来之眼如月初生大人相者。乃往古世无粗暴志心性和顺故。
如来眉间白毫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咨嗟歌诵闲居之德众行故。
如来顶上肉髻自然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奉敬贤圣礼尊长故。
如来肌体柔软妙好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心念合集法品藏故。
如来身形紫磨金色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多施衣服卧具床故。
如来之体一一毛生大人相者。乃往古世离于集会众闹处故。
如来之毛上向右旋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尊敬于师受善友教稽首从故。
如来头发如绀青色大人相者。乃往古世愍伤群黎不以刀杖而加害故。
如来之身平正方圆无有阿曲大人相者。乃往古世己身众生劝化安之令定意故。
如来之脊如大钩锁善有威曜巍巍之德大人相者。乃往古世为诸正觉兴立形像缮修坏寺。其离散者劝使和合。施无畏惧。其诤讼者化令相顺故。
汝欲知之。吾往世时行于无量不可计会众德之本故。如来宿世奉行如斯。乃能致此三十二大人之相也。
如第二十二梵声相中。依新婆沙论云。如来梵声相。谓佛于喉藏中有妙大种。能发悦意和雅梵音。如羯罗频迦鸟。乃发深远雷震之声。如帝释鼓。如是音声具八功德。一者深远。二者和雅。三者分明。四者悦耳。五者入心。六者发喜。七者易了。八者无厌。
大智度论云。如来有梵声相。如梵天王五种声而从口出。一甚深如雷。二清彻远闻闻者悦乐。三入心敬爱。四谛了易解。五听者欲闻无厌。菩萨亦有如是五种声从口中出。迦陵毗伽声相可爱如天鼓音深远。
又新婆沙论问。相是何义。答标帜义是相义。殊胜义是相义。祥瑞义是相义。问何故丈夫相唯三十二不增不减耶。胁尊者说曰。若增若减。俱亦生疑不违法相。说有三十二者。世间共许。是吉祥义。数不增减。若三十二相庄严佛身则于世间最胜无比。若当减者便力阙少。若更增者则为杂乱。皆非殊妙。故唯尔所三十二丈夫相也。
又智度论问。是三十二相三业之中何业种耶。答曰。是意业非身口业。是意业利故。又六识中是意识种非五识。以五识不能分别故。
问曰。是三十二相几时能成种。答曰。极迟百劫。极疾九十一劫。释迦牟尼菩萨九十一大劫行辨得三十二相。如经中言。过去久远有佛名弗沙。时有二菩萨。一名释迦牟尼。一名弥勒。弗沙佛欲观释迦牟尼菩萨心纯熟未。即观见之。知其心未纯熟。而诸弟子心皆纯熟。又弥勒菩萨心已纯熟。而弟子未纯熟。是时弗沙佛如是思惟。一人之心易可速化。众人之心难可疾治。如是思惟竟。弗沙佛欲使释迦菩萨疾得成佛。上雪山上入宝窟中入火禅定。是时释迦菩萨作外道仙人上山探药。见弗沙佛坐宝窟中入火禅定放大光明。见已心生欢喜信敬。翘一脚立叉手向佛。一心而观目未曾瞬。七日七夜。以一偈赞佛。
天上天下无如佛 十方世界亦无比
世界所有我尽见 一切无有如佛者
七日七夜谛观世尊目未曾瞬。超越九劫。于九十一劫中得阿耨菩提。释迦菩萨贵其心思不贵多言。若更以余偈赞佛心或散乱。是故七夜以一偈赞佛。
问曰。何故释迦菩萨心不纯熟而弟子纯熟。弥勒菩萨自心纯熟而弟子不纯耶。
答曰。释迦菩萨饶益众生心多自为身少故。弥勒菩萨多为己身少为众生故。
业因部第五
如得无垢女经云。佛言。菩萨成就四法得三十二丈夫相。何等为四。一把金散佛或散浮图。二常以香油涂如来塔。三种种华香伎乐布施。四眷属相随供养和上阿阇梨等。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把金散浮图 香油涂佛塔
施以华香乐 敬心供养师
行如是四法 得三十二相
端正甚奇妙 一切功德具
菩萨成就四法得八十种好。何等为四。一种种妙衣庄严法座。二供养他人心不生倦。三于法师所不作斗乱。四教诸众生修菩提行。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妙衣严法座 供养他不倦
教众生菩提 易得八十好
菩萨修行此 四种功德故
常于一切时 有胜相庄严
同异部第六
如新婆沙论。问八十随好为在何处。答在诸相间。随诸相转。庄严佛身令极妙好。问相与随好不相障夺耶。答不尔。相与随好更相显发。如林中华显发诸树。佛身如是相好庄严。又如金山众宝杂饰。
问菩萨所得三十二相。与轮王相有何差别。答菩萨所得四事胜。一炽盛。二分明。三圆满。四得处。复有五事胜。一得处。二极端严。三文像深。四随顺胜智。五随顺离染。
校量部第七
佛阿毗昙经云。以一千阿僧祇世界众生所有功德。成佛一毛孔。如是成佛一毛孔功德遍如来身毛孔功德成佛一好。如是成就八十种好功德。增为百倍。乃成如来身上一相所。成就三十二相功德。增为千倍。乃成如来额上一白毫相。以一千毫相功德。增为百倍。乃成如来一顶骨相。一切飞天所不能见顶。如是不思议清净功德聚成就佛身。是故如来于天人中最为尊胜。
百福部第八
依优婆塞戒经云。佛言。菩萨修一一相。以百福德而为围绕。修心五十具心五十。是则名为百种福德。善男子。一切世间所有福德。不及如来一毛功德。如来一切毛孔功德。不如一好功德。聚合八十种好功德不如一相功德。一切相功德不如白毫相功德。白毫相功德复不及无见顶相功德。是故如来成就具足无量功德。是三十二相。即是大悲之果报。
又新婆沙论。问如契经说。佛一一相百福庄严。何谓百福。答此中百思名为百福。何谓百思。谓如菩萨造作增长足善住相业时。先起五十思修治身器令净调柔。次起一思正牵引彼。后复起五十思令其圆满。譬如农夫先治畦陇次下种子后以粪水而覆溉之。彼亦如是。如足善住相业。有如是百思庄严。乃至顶上乌瑟腻。砂相业亦复如是。由此故说。佛一一相百福庄严。问何者五十思耶。答依十业道各有五思。谓依离杀业道有五思。一离杀思。二劝道思。三赞美思四随喜思。五回向思。谓回所修向菩提故。乃至正见亦尔。是名五十思。有说。依十业道各起下中上上胜上极五品善思。如杂修静虑。有说。依十业道各起五思。一加行净。二根本净。三后起净。四非寻所害。五念摄受。有说。缘佛一相起五十刹那。未曾习思相续而转。问如是百福一一量云何。有说。若业能感转轮王位。于四大洲自在而转。是一福量。有说。若业能感天帝释位。于二天众自在而转。是一福量。有说。若业能感他化自在天王位。于一切欲界天众自在而转。是一福量。有说。若业能感大梵天王位。于初静虑及欲天众自在而转。是一福量。有说。娑诃世界主大梵天王劝请如来转法轮福。是一福量。问彼请佛时是欲界系无覆无记心。云何名福。有说。彼住梵世欲来请时。先起如是善心。我当为诸有情作大饶益请佛转法轮。尔时即名得彼梵福。此不应理。所以者何。非未作时已成就故。如是说者。彼请佛已还至梵宫。后世尊转法轮时。地神先唱。如是展转声彻梵宫。梵王闻已欢喜自庆。发纯净心而生随喜。尔时乃至成就此福。有说。世界成时。一切有情业增上力。能感三千大千世界。是一福量。有说。除近佛地菩萨。余一切有情所有能感富乐果业。是一福量。有说。此中一一福量应以喻显。假使一切有情皆悉生盲。有一有情以大方便令俱得眼。彼有情福。是一福量。复次假使一切有情皆饮毒药闷乱将死。有一有情令皆除毒心得醒寤。彼有情福。是一福量。复次假使一切有情皆被缚录临当断命。有一有情俱令解脱一时得命。彼有情福。是一福量。复次假使一切有情坏戒坏见。有一有情能令俱时戒见具足。彼有情福。是一福量。评曰。如是说所说皆是纯净意乐方便。赞美菩萨福量。然皆未得其实。如实义者。菩萨所起一一福量无量无边。以菩萨三无数劫积集圆满诸波罗蜜多已。所引思愿极广大故。唯佛能知。非余所测。如是所说广大量福。具足满百庄严一相。展转乃至三十二相皆具百福。佛以如是三十二百福庄严相及八十随好。庄严其身。故于天上人中最尊最胜。
游学部第八(此别四部)
·述意部
·召师部
·捔力部
·校量部
述意部第一
窃闻一切种智号悉达多。树自三祇之初。独高百劫之末。总法界而为智。竟虚空以作身。然身无不在量。极规矩之外。智无不为用。绝思议之表。不可以人事测。岂得以处所论。将启愚夫之视听。须示圣人之影迹。或复示。居外道。或复现作童蒙。应同类而诱凡。随异形而化物。然后称无上士号天中天。良由愚智潜通凡圣难测。不思议德而功莫大焉。
召师部第二
如佛本行经云。时净饭王知其太子年已八岁(因果经云年至七岁)即会百官群臣宰相而告之言。卿等当知。今我化内谁最有智。智能悉通堪为太子作师。诸臣报言。大王当知。今有毗奢婆蜜多罗。善知诸论最胜最妙。如是大师堪教太子(已下略述)王即遣召而告之言。尊者大师。能教我太子一切技艺诸书论不。时蜜多报言。大王。谨依王命。我今堪能心生欢喜。即严五百释。种童子前后左右。别有无量无边童男童女。随从太子将升学堂。时彼大师遥见太子。威德力故不能自禁遂使其身从座忽起。屈身顶礼于太子足。礼拜起已。四面顾视生大羞惭。时蜜多罗生惭愧已。于虚空中有一天子。名曰净妙。从兜率宫共于无量无边最大诸天神王而常守护太子。在彼虚空。隐身不现。而说偈言。
世间诸技艺 及余诸经论
此人悉能知 亦能教示他
是胜众生者 随顺世间故
往昔久习来 今示从师学
出世所有智 诸谛及诸力
因缘所生法 生已及灭无
一念知彼等 名色现不现
犹尚能证知 况复诸文字
尔时天子说此偈已。以种种华散太子上。即还本宫。尔时太子即初就学。将好最妙牛头栴檀作于书版。纯用七宝庄严四缘。以天种种殊特妙香涂其背上。执持至于毗奢蜜多罗阿阇梨所。而作是言。尊者阇梨教我何书(自下太子广为说书)。
或复梵天所说之书(今婆罗门书正有十四音是) 佉卢瑟吒书(隋言驴唇) 富沙迦罗仙人说书(隋言华华) 阿迦罗书(隋言节分)
瞢伽罗书(隋言吉祥) 邪寐(亡毗反)尼书(隋言大秦国书) 鸯瞿梨书(隋言指书)
邪那尼迦书(隋言驮书) 娑伽罗书(隋言牸牛) 波罗婆尼书(隋言树叶) 波流沙书(隋言恶言) 父与书
(失译) 毗多荼书(隋言起尸) 陀毗荼国书(隋云南天竺) 脂罗低书(隋言形人) 度其差那婆多书(隋言右旋) 优波伽书(隋言严炽) 僧佉书(隋言等计) 阿婆勿陀书(隋言覆) 阿[少/兔]卢摩书(隋言顺) 毗耶寐奢罗书(隋言杂)
阿陀罗多书(鸟场边山) 西瞿耶尼书(失译) 珂沙书(疏勒)
脂那国书(失译) 摩那书(科斗) 末
茶叉罗书(中字) 毗多悉底书(尺) 富数波书(华) 提婆书(天) 那伽书(龙) 夜叉书
(失译) 乾闼婆书(天音声) 阿修罗书(不饮酒) 迦娄罗书(金翅鸟) 紧那罗书(非人) 摩睺罗伽书(大蛇) 弥伽遮迦书(诸兽音) 迦迦娄多书(鸟音) 浮摩提婆书(地居天) 安多梨叉提婆书(虚空天) 郁多罗拘卢书(须弥北) 逋娄婆毗提呵书(须弥东) 乌差婆书(举) 腻差波书(掷) 娑伽罗书(失译) 跋阇罗书(金刚) 梨伽波罗低犁伽书(往复) 毗弃多书(食残) 阿[少/兔]浮多书(未曾有) 奢娑多罗跋多书(如伏转) 伽那那跋多书(等转) 优差波跋多书(举转) 尼差波跋多书(掷转)波陀梨佉书(足) 毗拘多罗波陀那地书(从二增上句) 邪婆陀输多罗书(增十句已上) 末茶婆哂尼书(中流) 梨沙耶婆多波恀比多书(诸山苦行) 陀罗尼卑叉梨书(观地) 伽伽那卑丽叉尼书(观虚空) 萨蒲沙地尼山陀书(一切药草目) 沙罗僧伽何尼书(总览) 萨婆娄多书(一切种音)
尔时太子说是书已。复咨蜜多阿阇梨言。此书凡有六十四种。未审尊者欲教我何书。是时多罗闻于太子说是书已。内心欢喜悦豫熙怡密怀私惭。折伏贡高我慢之心。向于太子。而说偈言。
希有清净智慧人 善顺于诸世间法
自己该通一切论 复更来入我学堂
如是书名我未知 其本悉皆诵持得
是为天人大尊道今复更欲觅于师
夫神理无声。因言辞以写意。言辞无迹。缘文字以图音。故字为言蹄。言为理筌。音义合符不可偏失。是以文字应用弥纶宇宙。虽迹系翰墨而理契乎神。昔造书之主。凡有三人。长名曰梵。其书右行。次曰佉卢。其书左行。少者苍颉。其书下行。梵佉卢居于天竺。黄史苍颉在于中夏。梵佉取法于净天。苍颉因华于鸟迹。文书诚异传理则同矣。仰寻先觉所说有六十四书。鹿轮转眼笔制区分。龙鬼八部字体殊式。准梵及佉卢为世胜文。故天竺诸国谓之天书。西方写经同祖梵文。然三十六国往往有异。譬诸中土犹有篆籀之变体乎。安苍颉古文沿世代变。古移为籀。籀迁为篆。篆改成隶。其转易多矣。至于傍生八体。则有仙龙云芝。二十四书则有楷奠针灸名实虽繁为用益鲜。然原本定义。则体备于六文。适时为敏则莫要于隶法。东西之书源亦可得而略究也。
又佛本行经云。时净饭王复集群臣言。何处有师最便武技教我太子。诸臣报王。此处有释名为善觉。其子名羼提提婆(隋言忍天)堪教太子兵戎法式。其所解知一切凡有二十九种。善巧妙术(已下略而不述)忍天白王。臣甚能教。王为太子欲游戏故造一园苑。名曰勤劬。是时太子入彼苑内游戏。或令按摩。时彼五百释种臣悉为其儿。古先一切书典教于太子。及自释子亦如是教。又复世人积年累月。所学问者或成不成。太子能于四年之中。及余释种皆悉学得。通达无碍一切自在。是时忍天即为太子。而说偈言。
汝于年幼时 安庠而学问
不用多功力 须臾而自解
于少日月学 胜他多年岁
所得诸技艺 成就悉过人
尔时太子生长王宫。孩童之时游戏未学。年满八岁出问诣师入于学堂。从蜜多及忍天所二大尊边。受读诸书并一切论兵戎杂术。经历四年至十二时。种种技能遍皆涉猎。既通达已。随顺世间悦目适心。曾于一时在勤劬园遨游射戏。自余五百诸释种童子。亦各在其自己园内嬉戏。时有群雁行飞虚空。是时童子提婆达多弯弓而射即著一雁。其雁被射带箭遂堕悉达园中。时太子见彼雁带箭被伤堕地。见已两手安徐捧取已。跏趺安雁膝上。以妙滑左手擎持右手拔箭。即以苏蜜封其疮。是时提婆遣使来语太子言。我射一雁堕汝园中。宜速付来不得留彼。是时太子报使人言。雁若命终即当还汝。若不死者终不可得。时提婆达复更重遣使人语言。若死若活决须相还。我手于先善功射得。云何忽留。太子报言。我已于先摄受此雁。所以然者。自我发于菩提心来。我皆摄受一切众生。况复此雁。而不属我。以是因缘即便相竞。聚集诸释宿老智人判决此事。是时有一净居诸天。变化作老宿长者。入释会所而作是言。谁养育者即是摄受。射著之者即是放舍。时彼诸释宿老诸人一时印可。高声唱云。如是如是。如仁者言。此是提婆达多童子。共于太子最初构结怨仇因缘。
捔力部第三
如因果经云。太子至年十岁。与兄弟捔力。与万眷属将欲出城。于时有一大象。当城门住。诸人皆不敢前。提婆达多以手搏头即便躄地。难陀以足指挑掷著路傍。太子以手执象。掷著城外。还以手接不令伤损。象又还苏。时诸人民叹未曾有。深生奇特。四远人民百千万亿皆集来看。园中有七重金鼓银鼓鍮石铜铁等鼓。各有七牧。提婆达多最先射之。彻三金鼓。次及难陀亦彻三鼓。太子嫌弓弱。取库内祖王一良弓。无能张者。太子在坐以手拼弓。声悉闻城内。百千国人及虚空天子。举声嗟叹。以放一箭彻过诸鼓。然后入地泉水流出。又彻过大铁围山。
又佛本行经云是时太子所射之箭。天主帝释从虚空中秉执。将向三十三天。至天上已。为此箭故于彼天中建立箭节。常以吉日诸天聚集。以诸香华供养此箭。乃至于今。诸天犹有此箭节日。又太子执箭一射。便穿七铁猪。过七铁猪已。彼箭入地至于黄泉。其箭所穿入地之处。即成一井。于今人民常称箭井。又太子共诸释种相扑。并皆卧地其体不伤。又一切释种。一时共扑太子。太子以手触彼皆悉倒地。尔时彼释及诸看众。皆生奇特之心。于上虚空。无量诸天。同以一音。而说偈言。
十方一切世界中 所有勇健诸力士
悉皆力敌如调达 不及太子圣一毛
大人威德力无边 暂以手触皆倒地
圣者威神力广大 汝等云何欲比方
假使不动须弥山 大小铁围甚牢固
并及十方诸山等 一触能碎如微尘
铁等强鞭金刚珠 及以诸余一切宝
大智力能末如粉 况复扑此少力人
尔时诸天说此偈已。将诸种种天华散太子上。于虚空中隐身不现。时净饭王知其太子所有技能。皆悉胜彼一切诸人。自既眼见踊跃喜欢。敕唤白象璎珞庄饰。令太子乘。将入城内。从城门出。是时提婆城外而入。见此白象而问人言。此象谁许。欲将何处。其人报言。欲将出城。拟悉达乘欲入城内。提婆达以妒嫉故。便以左手执于象鼻。右手筑额一下倒地。宛转三匝遂即命终。白象卧地塞彼城门。众人往来不通出入。道路填塞。不能得行。复有童子。名曰难陀。相续而来。问知事已。即以右手执彼象尾。牵取离门可行七步许。太子复问。谁牵离门。众人言。难陀。太子言。善哉难陀。作事善也。太子思惟。彼等二人虽能示现其自气力。但此象身甚太粗壮。于后坏烂臭熏此城门。以左手举象。以右手承。从于空中掷置城外。越七重墙度七重堑。既掷过已。离城可有一拘卢奢。而象堕地即成大坑。乃至今者诸人相传。名于此处为象堕坑。即此是也。尔时无量百千众生。一时唱言。希有奇特。未曾闻见。而说偈言。
调达筑杀白象已 难陀七步牵离门
太子手擎在虚空 如以土块掷城外
集一切福德三昧经云。尔时毗耶离大城有大力士。名曰净威德。成就大力。阎浮提中所有众生。无有等者。闻沙门瞿昙成就十力那罗延身。复作是念。我当往观沙门瞿昙。何如我也。即往佛所。初睹如来得大信乐。礼如来足一心观佛。世尊知已。心欲降伏。即告目连。汝往取吾昔菩萨时。为妙瞿夷释种捔力时箭。目连白佛。不知何处。尔时世尊。从右足放光。照遍三千世界之下大金刚轮。箭在彼坚住。佛告目连。汝见箭不。目连白言。已见。佛告目连。汝取持来。时大目连即下至彼如屈申臂顷。一切大众皆见其去。即便持来授与如来。佛言。此父母生力非神通力。若以神通之力。是箭即过无量无边诸佛世界。
校量部第四
如集一切诸功德三昧经云。佛告目连。如一切四天王中。一切天子力。等一天王力。十天王力等三十三天中一天子力。一切三十三天中天子力。等一帝释力。十帝释力等焰摩天中一天子力。一切焰摩天中天子力等一焰摩天王力。十焰摩天王力等一兜率陀天中一天子力。一切兜率陀天中天子力等一兜率陀天王力。十兜率陀天王力等一化乐天中一天子力。一切化乐天中天子力等一化乐天王力。十化乐天王力等他化自在天中一天子力。一切他化自在天中天子力等一他化自在天王力。十他化自在天王力等一魔天中一天子力。一切魔天中天子力等一魔王力。十魔王力等半那罗延力。十半那罗延力等一那罗延力。十那罗延力等一大那罗延力。十大那罗延力等一百劫修行菩萨力。十百劫修行菩萨力等一千劫修行菩萨力。如是已下展转十重加之。乃至十方千千千万劫修行菩萨力等一无生法忍菩萨力。十无生法忍菩萨力等一十地菩萨力。十十地菩萨力等一最后身菩萨力。是故目连。菩萨成就如是力故。生便即能行于七步。若此世界佛不持者。便坏不住。何以故。菩萨当其生已行七步时。此界大地纵广六十千由旬。菩萨生已。当下足时。便当都没。深百千由旬。还举足时。复当涌出百千由旬。以佛持故。令是世界不动无坏众生无恼。最后身菩萨。始初生时。则便具有如是力。假使一切世界众生。悉得具足垂成菩提。菩萨之力补于如来处非处智力。百千万亿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不能及。得具如是十种之力。名为如来应正。遍觉。此中不明菩萨通力。若用通力。能以恒沙世界。置于足指一毛端上。掷过无边恒沙世界。如是往来。不令众生有于苦恼。如是神力。不可称量。不可数知。若当如来尽现通力者。汝等声闻尚不能信。况余众生。尔时净威力士闻说菩萨父母生力。闻己惊怪身毛皆竖。生希有心憍慢皆灭。归依三宝发无上心。
法苑珠林卷第九
法苑珠林卷第十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千佛篇第五之三纳妃部第九(此别六部)
·述意部
·灌带部
·求婚部
·疑谤部
·胎难部 ·神异部
述意部第一
夫法身无形随应而现。机缘万途故化迹非一。或离欲而受道。或处染而现权。若不示其纳妃。凡识谤非人种。虽示五欲之境。不改一心之志。故历王城之四门。衰老病死之八苦。乃自嗟曰。人生若此。在世何堪。脱屣寻真其于斯矣。故维摩经曰。先以欲拘牵后。令入佛道也。
灌带部第二
依因果经云。太子年大。父王敕下余国。却后二月八日灌太子顶。皆可来集立为太子。敕既至已。诸国王及群臣等。至时并皆云集。看立太子放大鸿恩。
长安西明寺道宣律师者。德镜玄流。业高清素。精诚苦行。毕命终身。早得从师。五十余年。栖遑问道。志在住持。但一事可观。资成三宝。缉缀仪范百有余卷。结集高轨。属有深旨。粤以大唐干封二年仲春之节。身在京师城南清宫故净业寺。逐静修道。年至桑榆。气力将衰。专念四生。又思三会。忽以往缘幽灵顾接。病渐瘳降。励力虔仰。遂感冥应。时有诸天四王臣佐。至律师房门。似人行动蹀足出声。律师问言。是谁。答言。弟子张琼。律师又问。何处檀越。答言。弟子是第一欲界南天王之第十五子。王有九十一子。英略神武各御邦都。所统海陆道俗区分。持犯界别。并亲受佛教护持善恶。使遗法载隆积殖其功也。依经即是护世四王南方毗留离王之子。常加守卫不徒设也。律师又问。檀越既不遗德劣故来相看。何故门首不入。答云。弟子不得师教不敢辄入。律师云。愿入就座。入已礼敬伏坐。律师又问。檀越既笃信三宝。又受佛属护持。善来相看。何不现形。答言。弟子报身。与余人别。光色又异。惊动众心。共师言论足。得不劳现身。律师又问。贫道入春已来气力渐弱医药无效。未知报命远近。答云。律师报欲将尽无烦医药。律师又问。定报何日。答云。可须道时。但知律师不久报尽。生第四天弥勒佛所。律师又问。同伴是谁。答云。弟子第三兄张玙。通敏超悟信重释宗。撰只桓图经百有余卷。列峙天宫无闻地府。律师承此告。及踊思寻之请述用开道俗。又有天人韦琨。亦是南天王八大将军之一臣也。四天王合有三十二将。斯人为首。生知聪慧早离欲尘。清净梵行修童真业。面受佛嘱弘护在怀。周统三洲住持为最。亡我亡瑕。殷忧于四部。达物达化。大济于五乘。所以四有佛教。互涉颓纲。僧像阽危无非扶卫。屡蒙展对。曲备嘉猷。叹律师缉叙余风。圣迹住持删约撰集。于是律师。既承灵嘱。扶疾笔受。随闻随录合成十卷。律师忧报将尽。复虑天人将还。笔路苍茫。无暇余事。文字亦复疏略。但究圣意不存文式。所有要略住持教迹不决者。并问除疑以启心惑。合有三千八百条。勒成十篇。一叙结集仪式。二叙天女偈颂。三叙付嘱舍利。四叙付嘱衣钵。五叙付嘱经像。六叙付嘱佛物。七叙结集前后。第八第九(此二不成阙于名字)十叙住持圣迹。律师既亲对冥传。躬受遗诰。随出随欣耳目虽倦不觉劳苦。但恨知之不早文义不周。今依天人所说。不违三藏教旨。即皆编录。虽从天闻还同佛说。始从二月迄至六月。日别来授无时暂闲。至初冬十月三日。律师气力渐微香幡遍空。天人圣众同时发言。从兜率天来请律师。律师端坐。一心合掌。敛容而卒。临终道俗百有余人。皆见香华迎往升空。律师是余同学。升坛之日同师受业。虽行殊薰莜好集无二。若见若闻。随理随事捃摭众记。简略要集编录条章。并存遗法住持利益也。
尔时有四天王白宣律师。如来临涅槃时。与人天大众在于香山顶阿耨达池南牛头精舍住告大迦叶。汝将须菩提。在须弥山顶吹大法螺。召集十方十地诸菩萨及声闻僧。百亿梵释及四天王等。亦召十方诸佛来集香山。迦叶随教。大众云集。尔时世尊跏趺而坐。入金刚三昧定。大地六种震动。又放眉光遍照大千。经于七日。大众咸疑不知何缘。世尊从三昧起。熙怡微笑告诸大众言。我初逾城始出宫门。外有揵闼婆王。将领部族。奏百千天乐。来至我所。即问我言。欲往何所。我答言。欲求菩提。彼语我言。汝定成正觉。有拘留孙佛。欲入涅槃时。付嘱我金瓶。瓶中有宝塔盛七宝印。黄金印有二。百白银印有五。将付悉达常使我护。若成正觉时我寻来至。依言受瓶。已不久成道。大梵天王与地神坚牢。于菩提树南。以黄金白玉造大金刚坛众宝庄严。尔时揵闼婆王白十方佛言。我见过去佛初成道时。咸升金刚坛。金瓶盛水用灌佛顶成就法王位。今见释尊始得菩提。亦如前佛升金刚坛。我闻山王下七重青海内有八功德水。往古诸佛欲升法王位。皆登金刚坛用水灌顶。我自往取欲灌释迦顶。彼揵闼婆王。开瓶出印塔。将瓶取水。尔时十方诸佛命我升坛。我即绕坛三匝。从于南面上。西转而北住。至于坛中心。自敷尼师坛。礼十方佛。诸佛命我。坐入金刚三昧。十方来佛又告娑竭龙王。汝往大海底宝马王洲上频伽罗山顶。彼有大岩窟。名为金刚藏。用贮轮王钟。及贮法王钟。皆用黄金作。七宝白玉用填其上。诸佛出世皆用千钟灌顶之上。轮王出世亦千钟灌。汝持佛钟来。不用轮王者。即盛八功德水以灌释迦。尔时龙王承佛教已。即取金钟以授十方诸佛。诸佛受已命揵闼婆王。汝持彼水来泻我金钟内。诸佛受已地为六种震动。十方诸来佛各放白毫光。而彼光明中叹佛宝功德。我从三昧起亦放眉光。共诸佛光合成一宝盖。遍覆大千界。日月星辰大海诸山及众生业报盖中悉现。而是宝盖中有百亿诸佛土。诸佛命我起立金坛。又礼十方佛。时十方诸佛。又告和修龙王。往频伽山顶。彼山有窟。藏诸佛座轮王座。皆用黄金作之。如须弥山。佛座九龙绕之。轮王座五龙绕之。今法王登位时座。于时十方诸佛。又命大魔王。及大梵王。共舆佛座来至于金坛上。诸佛命我坐。我即依言便却踞坐。时十方诸佛以金钟盛水用灌我顶。诸佛灌已。次及四王帝释魔梵。次第灌之。我灌顶已得净三昧。无量佛法一时皆现。地又大动。百亿诸魔皆来降伏。十方诸梵王各执天乐奏佛成道曲。而诸乐器中皆放光明说六波罗蜜。时揵闼婆王。将前七宝印来授十方佛。诸佛受已。印我面七窍。佛又告我言。今印汝七窍。今具七觉分。最初印面门。为拣择烦恼及诸智数。如是耳目鼻等次第印之。又以黄金印用授十方诸佛。诸佛受已。即印我胸三处。由获法印。故证得三空智。解了诸佛法。次持白银印。又授十方佛。诸佛受已。即印我顶及以手足。既得印已证成无漏智。具五分法身。诸佛印竟。咸舒金色手以摩我顶。我得摩已证百千三昧。得千法明门。斯等诸佛法我已久证。为诸众生故示同轮王相。又示希瑞相。我顶及手足。皆放五色光明。一一光中具百千楼观。我诸分身佛并在楼观中。皆如我受印登大法位。我自成道来。常持此瓶塔。未曾示汝等。今时方现。又佛告普贤大士。开瓶出宝塔。依命出塔已在世尊前立。世尊起礼塔已塔门自开。中有真珠观。其数十三万。观别成一印并金叠毗尼。还有十三万。中有五比丘入于灭尽定。佛告文殊。汝取我法角黄金为扣。至彼比丘所。吹我出世曲及起深定曲。比丘闻乐音。寻从定起问文殊师利。今何佛兴世耶。答曰。此贤劫中第四释迦佛。比丘又言。我是。拘留孙佛声闻大弟子。彼涅槃时。令我住此塔内守护诸印等。及至楼至佛方始涅槃尔时比丘。即从座起遥礼世尊。问讯起居已又告文殊。彼佛敕我。释迦临涅槃时。汝于诸印中。取二十三印。将付释迦佛灭度之后所有遗教。彼时众生。垢重邪见。不持禁戒。诸天龙神皆不拥护。令诸四部无有威德。我留此印与释迦文佛。令大菩萨于后世中将二十三印遍印遗法。印彼四部无有毁犯。若乐读诵经者。印彼人口无有遗忘。若修定人行直心者。并用印之。令彼终后尸形不坏。或有光明。诸恶众生见如上瑞。皆生欣重心。说是语已。塔门还自闭之。
求婚部第三
如佛本行经云。尔时太子渐向长成。至年十九时。净饭王为于太子。造三时殿。一者暖殿以拟隆冬。第二凉殿以拟夏暑。第三中殿用拟春秋。于后园广造池台栽莳华果。众人作乐随时侍卫。不可具陈。净饭王复忆太子初生之时。相师私陀记为轮王。复记威王复记成道。作何方便令不出家得绍王位。释族报王。今当速为太子别造宫室令诸婇女娱乐。是则太子不舍出家。而说偈言。
阿私陀所记 决定无移动
诸释观立殿 望使不出家
王复语释种言。汝等当观。谁女堪与太子为妃。尔时五百释种各各唱言。我女堪为作妃。王复筹量。忽取他女。说不称可则成违负。若语太子终不可道。复更思惟。可以杂宝作无忧器持与太子令施诸女。密使观察。看太子眼目瞻瞩在谁。即娉作妃。王即于迦毗城振铎唱言。从今已去至七日来。我太子欲见诸释女施与一切杂宝种种玩弄无忧之器尔时一切诸女庄严其身。来集宫门欲见太子。以太子威德大故。不敢正看。但取宝器。各各低头速疾而过。宝器尽已。最后一女。波私吒族释种大臣摩诃那摩。其女名为耶输陀罗。前后侍从围绕而来。遥见太子駊峨注睛。徐举雅步。瞻观直眄目不斜窥。渐进前趋来迎太子。如旧相识曾无愧颜。即白太子。可与我宝。太子报言。汝来既迟皆悉施尽。女复白言。我有何过。汝令欺我不与宝器。太子答言。我不欺汝。但汝不及。是时大指边有一所著印环。价直百千。从指脱与。耶输白言。我于汝边可止直尔许物耶。太子报言。我之所著自余璎珞任意所取。女复白言。我今岂可剥脱太子。止可庄严太子。作此语已。心不欢喜。即回还去。
尔时世尊成佛已后。尊者优陀夷而白佛言。云何如来。将身一切无价璎珞。脱持施与耶输陀罗。不能令彼心喜。佛告优陀夷言。至心谛听。我当说之。优陀夷言。愿为我说。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我念往昔无量世时。迦尸罗国内波罗奈城。时有一王。信邪倒见而行治化。彼王有子。造少罪愆。父王驱摈令出国界。渐渐行至一天寺中。共妇相随居停而住。食粮罄尽。王子游猎杀捕诸虫以用活命。所猎之处见一鼍虫。趁而杀之。即剥其皮。内水中煮。其欲向熟汁便竭尽。是时王子语其妇言。肉未好熟。卿更取水。彼王子妇即便取水妇去已后。王子饥急不能忍耐。即食鼍肉。一切悉尽不留片残。时王子妇取水回还。问其夫言。此中鼍肉今在何处。王子报言。鼍忽然还活。今已走去。其妇不信何忽如是。鼍肉已熟云何能走。妇心不信而意思念。必是我夫饥急食尽。诳我言走。情坏嗔恨心常不欢。于后数年其父命终。时诸大臣即迎王子灌顶为主。既作王已。所得众宝皆悉与妃。其妃不悦。王语妃言。何故颜不悦。其夫人即说偈。以报王言。
最胜大王听 往昔游猎时
执箭或持刀 射杀野鼍已
剥皮煮欲熟 遣我取水添
食肉不留残 而诳我言走
佛告优陀夷。此汝当知。尔时王者我身是也。其王后者今耶输是也。我于尔时少许犯触。犹今不喜。又佛本行经云。尔时大臣摩诃那摩。见于太子一切技艺胜妙智能最为上首。而作是言。唯愿大子受我忏悔。我于先时谓言。太子不解多种技艺。令我心疑不嫁女与。我今已知。愿受我女用以为妃。尔时太子。占良吉日及吉宿时。称自家资而办具礼。持大王势将大王威而用迎纳。耶输陀罗以诸璎珞庄严其身。又复共五百婇女相随而往。迎取入宫。共相娱乐受五欲乐。是故说偈言。
耶输陀罗大臣女 名闻盖国远近知
占卜吉日取为妃 迎将来入宫殿内
太子共其受欲乐 欢娱纵逸不知厌
犹如天王憍尸迦 共彼舍脂夫人戏
尔时世尊于后。最初得成道已。时优陀夷即白佛言。未审世尊。往昔之时。与瞿多弥释种之女。有何因缘。乃能令彼舍诸童子。直取如来用以为夫。而心娱乐云何而得。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汝优陀夷。至心谛听。其瞿多弥释种之女。非但今世嫌余释童而乐于我。乃往过去世时亦复如是。不用彼等诸释童子。取我为夫。我念往昔。雪山之下多有杂类。无量无边诸兽驰游。各各相随任其所食。时彼兽中有一牸虎。端正少双。于诸兽中无比类者。彼虎如是毛色光鲜。为于无边诸兽求觅欲取为对。各各皆言。汝属我来。汝属我来。复有诸兽。自相谓言。汝等且待莫共相争。听彼牸虎自选取谁。即为作偶。彼兽即是我等之王。时诸兽中有一牛王。向于牸虎而说偈言。
世人皆取我之粪 持用涂地为清净
是故端正贤牸虎 应当取我以为夫
是时牸虎向彼牛王。说偈答言。
汝项斛领甚高大 止堪驾车及挽犁
云何将此丑身形 忽欲为我作夫主
是时复有一大白象。向于牸虎。而说偈言。
我是雪山大象王 战斗用我无不胜
我既有是大威力 汝今何不作我妻
是时牸虎。复以偈答彼白象言。
汝若见闻师子王 胆詟惊怖驰奔走
遗失屎屎狼藉去 云何堪得为我夫
尔时彼中有一师子。诸兽之王。向彼牸虎。而说偈言。
汝今观我此形容 前分阔大后纤细
在于山中自恣活 复能存恤余众生
我是一切诸兽王 无有更能胜我者
若有见我取闻声 诸兽悉皆奔不住
我今如是力猛壮 威神甚大不可论
是故贤虎汝当知 乃可为我作于妇
时彼牸虎向师子王。而说偈言。
大力勇猛及威神 身体形容甚端正
如是我今得夫已 必当顶戴而奉承
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汝优陀夷。应当悟解。彼时师子诸兽王者即我身是。时彼牸虎者今瞿多弥释女是也。时彼诸兽现今五百释童子是。当于彼时。其瞿多弥已嫌诸兽。意不愿乐。闻我说偈即作我妻。今日亦然。舍诸释种五百童子。既嫌薄已取我为夫。又因果经云。时太子至年十七。王集诸臣而共议言为访索婚。有一释种婆罗门。名摩诃那摩。其人有女名耶输陀罗。颜容端正聪明智慧贤才过人。人礼备举。有如是德。故索为妃。太子虽纳为妃。然常与妃行住坐卧。未曾有世俗之意。但修禅观。又普曜经云。时诸力士释种长者启王。若太子作佛断圣王种。王曰。何所有玉女宜与太子为妃。以权方便令当试之。使上工匠玄端金像以书文字。女人德义如吾所流能应[身*甹]耳。王告左右梵志。入迦夷卫国。偏瞻周行睹一玉女。净犹莲华类玉女宝。是执杖释种女名俱夷。见太子奇异才术。以女俱夷为菩萨妃。又年十七。王为纳妃。简选数千。最后一女。名曰裘夷。端正第一神义备举。是则宿命卖华女也。虽纳为妃久而不接。妇人情欲有附近心。太子曰。汝却女人有污垢必污此亵。妇不敢近。诸女咸疑太子不男。太子以手指妃腹曰。却后六年尔当生男。遂以有娠。又五梦经云。太子有三妃。第一妃姓瞿昙氏。是舍夷长者女。长者名水光。其妇名余明。妇居近边城。生女之时日将欲没。余明照其家内皆明。因立字之瞿夷(此云明女)即是太子第一妃也。第二妃生罗云名耶檀。亦名耶输。其父名移施长者(案瑞应本起善权众经及智度论。并云。罗睺罗是第二耶输生。依五梦十二游经等云。第一妃生。十二游经。前无如是。复阙流通。恐是西方诸罗汉。别集释前卷已会之)第三妃名鹿野。其父名释长者。太子以三妃。故白净王为立三时殿(依西方。一年立为三时。春夏冬。不别立秋。用四月为一时。故云三时殿也)殿别有二万婇女。以娱乐太子。太子不出家时。身作转轮王。别名遮迦越王(此云飞行皇帝)。
疑谤部第四
如智度论云。菩萨有二夫人。一名劬毗耶。是玉女不孕。二名耶输陀罗。菩萨出家。夜有人言。太子出家何得有娠。污辱我门释种欲以火坑焚烧母子。耶输自恨无事立大誓言。我若邪行其腹内儿。愿母子随火消化。耶输发此愿已即投火坑。于是火灭母子俱存。火变莲池母处华座。知实不虚。后生儿似菩萨身。父王大喜。作百味欢喜丸奉佛。佛变五百比丘。皆如佛身。罗睺持丸与佛钵中。方验不虚。又大善权经云。疑菩萨非男是黄门。故纳瞿夷释氏之女。罗云于天变没化生。不由父母合会而有。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摩诃波阇波提共彼释女耶输陀罗。将罗睺罗。广办供具。赍持杂物。诣彼神所。其神名曰卢提罗迦。从神作名。其苑亦名卢提罗迦。于彼苑中。菩萨往昔在家之日。常于彼苑按摩游戏。彼苑之内有一大石。菩萨往日于上坐起。耶输陀罗释种之女。当于尔时将罗睺罗卧息彼石。于后捉石掷著水中。遂立誓言。我今安誓如实不虚。唯除太子更无丈夫共行彼此。我所生儿。实是太子体胤之息。是不虚者。令此大石在于水上浮游不没。时彼大石如彼心安誓。在于水上遂即浮泛。如芭蕉叶浮于水上。不沈不没亦复如是。于时大众见闻此已。生希有心。欢哗啸调踊跃无已。噭唤跳踯歌舞作唱旋裾舞袖。又作种种音声伎乐。更为罗睺罗作其生日。耶输陀罗生息之时。是罗睺罗阿修罗王捉食其月。于刹那顷暂捉还放。是故立名。罗睺罗可喜端正。诸人见者莫不欢悦。肤体黄白如真金色。然其头项犹如伞盖。其鼻高隆犹如鹦鹉。两臂修佣下垂过膝。一切肢节无有缺减。诸根完具莫不充备。
胎难部第五
如佛本行经云。其罗睺罗如来出家六年已后始出母胎。如来还其父家之日。其罗睺罗年始六岁。问曰。何故罗睺处在母胎六年不出。答曰。罗睺往昔为王。将彼仙人入苑。六日不出。故在母胎止住六岁。大意同前。问何故其母耶输六年怀胎。答故本行经云。佛言。汝诸比丘。我念往昔过无量世。有一群牛在于牧所。其牛主妻自将一女。往至牛群[(殼-一)/牛]取乳酪。所将二器并皆盈满。其器大者遣女而负。其器小者身自担提。至其中路语其女言。汝速疾行。此间路险有大怖畏。尔时彼女语其母言。此器大重。我今云何可得速疾。其母如是再三语汝速疾行。今此路中大有恐怖。尔时彼女而作是念。云何遣负最重器。更复催促遣令急行。其女因此便生嗔恚。而白母言。母可具兼将此乳器。我今暂欲大小便耳。而彼母取此大器负担行已。其女于后徐徐后行。尔时彼母兼负重担。遂即行至六拘卢舍。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等若有心疑彼女有嗔恚心乃遣其母负重行六拘卢舍者。莫作异见。耶输陀罗释女是也。既于彼时遣母负重其道路六拘卢舍。由彼业障。在于生死烦恼之内受无量苦。以彼残业。今于此生怀胎六岁(亦有经云。罗云由过去塞其鼠孔禁鼠六日不出故。处胎六年)。
神异部第六
如观佛三昧论云。时耶输陀罗及五百侍女。或作是念。太子生世多诸奇特。唯有一事于我有疑。婇女众中有一女子。名修曼那。即白妃言。太子是神人也。奉事历年不见其根。况有世事。复有一女。名曰净意。白言。大家我事太子经十八年未见太子有便利患。况复诸余。尔时诸女各各异说。皆谓太子是不能男。太子昼寝。皆闻诸女欲见太子阴马藏相。尔时太子于其根处出白莲华。其色红白。上下二三华相连。诸女见已复相谓言。如此神人有莲华相。此人云何心有染著。作是语已噎不能言。是时莲中忽有身根。如童子形。诸女见已更相谓言。太子今者现奇特事。忽有身根如丈夫形。诸女见已不胜喜悦。现此相时。罗睺罗母见彼身根。华华相次如天劫贝。一一华上乃有无数大身菩萨。手执白华围绕身根。现已还没如前日轮。此名菩萨阴马藏相。尔时复有诸淫女等。皆言瞿昙是无根人。佛闻此语。如马王法渐渐出现。初出之时。犹如八岁童子。身根渐渐长大如少年形。诸女见已皆悉欢喜。时渐长大如莲华幢。一一层间有百亿莲华。一一莲华有百亿宝色。一一色中有百亿化佛。一一化佛有百亿菩萨无量大众。以为侍者。时诸化佛异口同音。毁诸女人恶欲过患。而说偈言。
若有诸男子 年皆十五六
盛壮多力势 数满于河沙
持以供给女 不满须臾意
时诸女人闻此语已。心怀惭愧懊恼躄地。举手拍头而作是言。呜呼恶欲。乃令诸佛说如此事。我等怀恶心著秽欲不知为患。乃令佛闻诃厌欲恶。各厌女身。四千女等皆发菩提。二千女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二千女人于未来世得辟支道。
佛告阿难。我初成道在熙连河侧。有五尼揵共领七百五十弟子。自称得道来至我所。以其身根绕身七匝。来至我所铺草而坐。即作此语。我无欲故身根如此。如自在天。我今神道过逾沙门百千万亿。尔时世尊告诸尼揵。汝等不知如来身分。若欲见者随意观之。如来积劫修行梵行。在家之时。都无欲想。心不染黑故得斯报。犹如宝马隐显无常。今当为汝少现身分。尔时世尊从空而下。即于地上化作四水如四大海。四海之中有须弥山。佛在须弥山。正身仰卧放金色光。其光晃曜映诸天身。徐出马藏绕山七匝。如金莲华。华华相次上至梵世。从佛身出一亿那由陀杂宝莲华。犹如华幢覆蔽马藏。此莲华一亿有十亿层。层有百千无量化佛。一一化佛百亿菩萨无数比丘以为侍者。化佛放光照十方界尼揵见已大惊心伏。佛梵行相乃至如此不可思议。形不丑恶犹如莲华。我今顶礼佛功德海。求佛出家皆得道果。
厌苦部第十(此别四部)
·述意部
·观田部
·出游部
·厌欲部
述意部第一
详夫三有区分。四生禀性。其游火宅俱沦欲海。蠢蠢怀生喁喁哨类。所以法王当洲渚之运觉者。应车乘之期。道彼戏童归兹胜地。悲怜俗网慈欣出离。是以观妓女之似横尸。悟宫闱之如败冢。嗟生老之病苦。慕出世之常乐。故舍国城而高蹈。逮降魔而成道也。
观田部第二
如佛本行经云。其净饭王共多释种。并将太子出外野游观看田种。时彼地内所有作人。赤体辛勤而事耕垦。飞鸟共相残害。即复唱言。呜呼呜呼。世间众生极受诸苦。所谓生老病死。兼复受于种种苦恼。展转其中不能得离。云何不求舍是诸苦。时净饭王观田作已。共诸童子还入一园。是时太子安庠瞩盻。处处经行欲求寂静。忽见一处有阎浮树。蓊郁扶疏人所乐见。见已即语左右。汝等诸人各远离我。我欲私行。是时太子发遣左右。悉令散已渐至树下。即于草上结跏趺坐。谛心思惟。众生有生老病死种种诸苦。发起慈悲即得定心。离于诸欲弃舍一切诸不善法。欲界漏尽即得初禅。一切诸天帝释等。见太子在树荫坐。飞来到太子所礼敬说偈赞已还去。时净饭王须臾之间不见太子。心内即生不喜不乐。而问人言。我之太子今在何处。忽然不见。是时诸臣东西南北交横驰走。寻觅太子莫知所在。时一大臣遥见太子在彼阎浮树荫之下思惟坐禅。复见一切树影悉移。唯阎浮阴独覆太子。时彼大臣见太子有是希奇难思议事。即大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急疾奔驰走诣王所。至已长跪依所见事。即说偈言。
大王太子今在于 阎浮树阴下端坐
跏趺思惟入三昧 光明照曜如日山
此实真是大丈夫 树影卓然不移动
唯愿大王自观察 太子相貌坐云何
譬如大梵诸天王 亦如忉利天帝释
威神巍巍光显赫 遍照于彼诸树林
时净饭王闻已。即诣阎浮树所遥见太子。在彼树间结跏趺坐。譬如黑夜视山顶头大聚火光出猛明焰。威德显著炳照巍巍。如重云间忽出明月。亦如暗室然大净灯。时王见已生大希有奇特之心。遍体颤惶身毛悉竖。即头顶礼于太子足。欢喜踊跃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此太子大有威德。说偈赞言。
如夜大火聚山顶 似秋明月蔽云间
今见太子坐思惟 不觉毛张身颤栗
时净饭王说偈赞已。更复顶礼于太子足。重说偈言。
我今再度屈此身 顶礼千辐胜妙足
从生已来至今日 忽复得见坐思惟
时有系挟筌蹄小儿。随从大王啾唧戏笑。有一大臣。咄彼小儿。作如是言。汝小儿辈幸勿唱噭。时小儿报彼臣言。何故不听我等喧适。尔时大臣即以偈诵答彼一切诸小儿言曰。
日光虽极热猛盛 不能回彼树阴凉
复有最妙一寻光 威德世间无有匹
思惟端坐于树下 不动不摇如须弥
悉达太子内深心 乐此树阴当不舍
佛本行经云。菩萨向白净王说偈言。
譬如金屋火炽盛 如食甘美毒药和
如满池华有蛟龙 王位受乐后大苦
出游部第三
如佛本行经云。尔时作瓶天子欲令太子出向园林观看好恶发厌心故渐教舍离。尔时太子闻是声已。即唤驭者可速严饰好车。今欲向园观看。时净饭王知太子欲出。敕宣令迦毗罗城。一切内外悉遣洒扫清净安杂香华。男女之者而庄严之。或有老病死亡六根不具者悉令驱逐。是时驭者装饰车乘驾善调马。悉严备已白太子言。圣子当知。今已驾讫。尔时太子从东门引道而出欲向园看。是时作瓶天子于街巷前。正当太子。变身化作一老弊人。太子见已即问驭者。此是何人。身体皱赧肉少皮宽。眼赤涕流极大丑陋独尔鄙恶不似余人。即向驭者而说偈言。
善驭驾乘汝今听 此是何人在我前
身体不正头发稀 为生来然为老至
尔时驭者。即为太子而说偈言。
此时名为大苦恼 劫杀美色及娱乐
诸根毁坏失所念 肢节举动不随心
尔时太子问驭者言。此人为是独一家法如是。为当一切悉皆如斯。驭者报言。非独一家如斯。一切世间皆有此法。贵贱虽殊皆未过老。太子言。若我不离是老宜速还宫。老法未过云何纵逸。时净饭王问驭者。具答如前王言。希有此之形相。恐太子出家。更增五欲。太子厌舍五欲唯作老苦之观。后于异时辞王从城南门出欲向园观。王敕道路严净倍加于先。尔时作瓶天子即于太子前化作一病人。连骸困苦命在须臾。卧粪秽中宛转呻唤不能起举。唱言叩头乞扶我坐。太子见已问驭者言。此是何人。腹肚极大犹如大釜。喘息之时身遍颤栗。悲切酸楚不忍见闻。驭者以是因缘。而说偈言。
太子问于驭者言 此人何故受是苦
驭者奉报于太子 四大不调故病生
太子后于异时。从城西门出观看园林。时作瓶天子于太子前。化作一尸卧在床上。众人舆行无量姻亲。围绕哭泣。椎胸拍头。声泪如雨。大噭号恸。酸哽难闻。太子见之心怀惨恻。问驭者言。此是何人。舁行噭哭。说偈问言。
王子妙色身端正 问善驭者此是谁
卧于床上四人舆 诸亲围绕噭唤哭
驭者向太子而说偈言。
已舍心意等诸根 尸骸无识如木石
诸亲号啕暂围绕 恩爱于此长别离
太子复问。我亦有此死法不。以偈报言。
一切众生此尽业 天人贵贱平等均
虽处善恶诸世间 无常至时无有异
太子后于异时从城北出。尔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去车不远。于太子前化作一人。剃除须发著僧伽梨。偏袒右肩手执锡杖。左掌擎钵在路而行。太子见已问驭者言。此是何人。在于我前。威仪整肃行步徐庠。直视一寻不观左右。执心持行不似余人。剃发剪须衣色纯赤。不同白衣。钵色绀光犹如石黛。驭者白太子言。此名出家之人。常行善法远离非法。善调诸根善与无畏。于诸众生慈悲不行杀害护念众生。太子闻已问驭者言。汝今将车向彼出家人边。驭者承命。即引太子向出家人所。太子咨问。汝是何人。以偈报言。
观见世间是灭法 欲求无尽涅槃处
怨亲已作平等心 世间不行欲等事
随依山林及树下 或复冢间露地居
舍于一切诸有为 谛观真如乞食活
尔时太子为敬法故。从车而下。徒步向彼出家人所。头面顶礼彼出家人。三匝围绕还上车坐。即敕驭者回还宫中。是时宫内有一妇人。名曰鹿女。遥见太子归来入宫。因于欲心。而说偈言。
净饭大王受快乐 摩诃波阇无忧愁
宫中婇女极姝妍 谁能当此圣子处
又大善权因果经等。尔时太子年渐长大出家时至。故辞父王出四城门。游观前三所逢生厌。唯欣第四出家。诸大相师并知太子若不出家过七日后得转轮圣王位。王四天下七宝自至。各以所知白王。加守修四门各千人。周匝城外一逾阇那内。罗置人众而防护之。
东门老颂曰。
芦蕉城易犯 危藤复将啮
一随柯已微 当半信长诀
已同白驹去 复同红华热
妍容一旦罢 孤灯徒自设
南门病颂曰。
伏枕爱危光 痾缠生易折
无因雪岸草 虚返芒山穴
消渴腠肠腑 疼塞婴肢节
如何促龄内 忧苦无暂缺
西门死颂曰。
缓心虽殊用 灭景宁优劣
一随业风尽 终归虚妄设
五阴诚为假 六趣宁有截
零落竟同归 忧思空相结
北门僧颂曰。
俗幻生影空 忧绕心尘曀
于兹排四缠 去矣求三涅
下学背留心 方从窈冥别
已悲境相空 复作池空灭
厌欲部第四
如佛本行经云。尔时太子闻此偈颂。遍体颤栗泪下如雨。爱乐涅槃之乐清净诸根。唯求出世。不乐处俗。王共智臣宫人婇女种种幻惑太子。时优陀夷国师之子侍卫太子。教诸妇人幻惑之术。而说偈言。
汝等婇女辈 大有方便力
巧能幻惑他 善示汝境界
假使离欲人 真正诸仙等
得见于汝者 必应生欲心
况复此太子 观汝等娱乐
不能行五欲 终无有是处
爱著之情欲能为本。妇人之体唯以丈夫敬重为欢。心不爱著荣华是难。而说偈言。
妇人敬是乐 敬为乐最上
无敬唯有色 如树无有华
尔时太子说偈报言。
世荣虽快乐 有生老病死
此四种若无 我心谁不乐
生老病死法 住此生老病
若住生乐心 共鸟兽无异
尔时太子共国师子优陀夷等往复来去言论之时。日遂至没。太子既见日光没已。便入宫中。共诸婇女。行于五欲快乐欢喜。相共聚集围绕而住。其太子妃耶输陀罗。即于是夜便觉有娠。太子后于异时。于此五欲极生厌离而求出家而说偈言。
世间不净众惑邪 无过妇人之体性
衣服璎珞庄严故 愚痴是边生欲贪
有人能作如是观 如幻如梦非真实
速舍无明勿放逸 必得解脱功德身
又瑞应经云。太子年至十四启王出游。因果经云。有婆罗门子。名优陀夷。聪明智慧。王令与太子为友。汝可说之勿使出家。其依王敕至太子所。而作是言。王敕令与太子为友。朋友之法其要有三。一者有过失辄相谏晓。二者见有好事深生随喜。三者在于苦厄不相弃舍。今献诚言愿不见责。古世诸王悉受五欲后方出家。太子云何而频弃舍。大子答曰此诸王等悉不免苦故吾不同耳。
出家部第十一(此别十部)
·述意部
·离俗部
·剃发部
·具服部
·使还部 ·谏子部
·差侍部
·佛发部
·时节部 ·会同部
述意部第一
窃以因缘假有。众生之滞根。法本不然。至人之妙理。是以三界六趣。造业障而自迷。八解十智。导归宗而虚豁。是以能仁大师随缘布教。愍焱宅之既焚。伤欲流之永骛。托白净之宫。照黄金之色。居兹三惑。示画箧之非真。出彼四门。厌浮云之易灭。自嗟人世漂忽若此。于是天王捧白马而逾城。给使持宝冠而诣阙。脱屣寻真。其于斯矣。虽复秦世箫史。周时子晋。许由洗耳于箕山。庄周曳尾于濮水。方兹去俗何其篾哉。致使慕其德者。断恶以立身。钦其风者。洁己而修善。毁形以成其志。故弃须发之美容。变俗以会其道。故去轮王之华服。虽形阙奉亲。而内怀其孝。礼乖事主。而心戢其恩。泽被怨亲以成大顺。福沾幽显岂拘小违。上智之人依佛语故为益。下凡之类亏圣教故为损。惩恶则滥者自新。进善则通人感化。所以仙林始抽簪之地。禅河起苦行之迹。沐金躯之净水。游道场之吉树。食假献麋座因施草。于是十力智圆六通神足。魔兵席卷大觉道成也。
离俗部第二
如因果经云。尔时太子心自念。我年已至十九。今是二月复是七日。宜应方出。思求出家今正是时。作此念已。身放光明照四天王宫乃至净居天宫。不令人见此光明。尔时诸天见此光已。皆知太子出家时到。即便来下到太子所头面礼足。合掌白言。无量劫来所修行愿今正成熟。太子答言。如汝等语。今正是时。然父王敕内外官属严见防卫。欲去无从。诸天白言。我等自当设诸方便令太子出使无知者。即以神力。令诸宫属悉皆困卧。耶输陀罗眠卧之中得三大梦。一者梦月堕地。二者梦牙齿落。三者梦失右臂。得此梦已。眠中惊觉心大怖惧。白太子已具述三梦。太子言。月犹在天。齿又不落。臂复尚在。当知诸梦虚假不实。汝今不应横生怖畏。又语太子。如我自忖。所梦之事。必是太子出家之瑞。太子又答。汝但安眠勿生此虑闻已遂眠。又普曜经云。于时菩萨夜观妓女。百节空中譬如芭蕉。九孔不净无一可乐。明星适现。即敕车匿起被揵陟。适宣此语时。四天王与无数阅叉龙等。皆被铠甲从四方来。稽首菩萨曰。城中男女皆疲极。孔雀众鸟亦疲极寐。又本起经云。诸天皆言。太子当去恐作稽留。急去远此大火之聚。尔时太子思如是已。至于后夜。净居天王及欲界诸天充满虚空。即共同声白太子言。内外眷属皆悉昏卧。今者正是出家之时。尔时太子即自往至车匿所。以天力故车匿自觉。而语之言。汝可为我牵揵陟来。尔时车匿闻此语已。举身颤怖心怀犹豫。一者不欲违太子令。二者畏王敕旨严峻。思惟良久流泪而言。大王慈敕如是。又今非游观时。又非降伏怨敌之日。云何于此后夜之中。而忽索马欲何所之。太子又复语车匿言。我今欲为一切众生降伏烦恼结贼故。汝今不应违我此意。尔时车匿举声号泣。欲令耶输陀罗及诸眷属。皆悉觉知太子当去。以天神力昏卧如故。车匿即便牵马而来。太子徐前而语车匿及以揵陟。一切恩爱会当别离。世间之事易可果遂。出家因缘甚难成就。车匿闻已默然无言。于是揵陟不复喷鸣。尔时太子见明相出。放身光明彻照十方。师子吼言。过去诸佛出家之法。我今亦然。于是诸天捧马四足并接车匿。释提桓因执盖随从。天即便令城北门自然而开不使有声。车匿重悲。门闭下钥谁当开者。时诸鬼神阿须伦等。自然开门。太子于是从门而出。虚空诸天歌赞随从。至于天晓所行道路已三逾阇那。时诸天众。既从太子。至此处已。所为事毕忽然不现。太子次行。至彼跋伽仙人苦行林中。即便下马抚背而言。所难为事汝作已毕。又语车匿。唯汝一人独能随我。甚为希有。我今既已至闲静处。汝便可与揵陟俱还宫也。车匿闻此语已悲号啼泣。迷闷躄地不能自胜。于是揵陟既闻被遣。屈膝舐足泪落如雨。我今云何而舍太子独还宫也。太子答言。世间之法独生独死。岂复有伴。吾今为欲。灭诸苦使。故来至此。众苦断时。然后当与一切众生而作伴侣。又佛本行经云。尔时护世四天王。及天帝释。知太子出家时至。各随其方办具庄饰。各领一切眷属百千万众。前后道从。作诸音乐。从四方来。三匝围绕迦毗罗城。各合十指掌。低头曲躬。面向太子侧塞虚空。复见鬼星与月合时。尔时诸天唱大声言。大圣太子鬼宿已合。今时至矣。欲求胜法莫住于此。太子闻已。观诸婇女。秽污不净。睡眠不觉。以手拔发令寤。又以脚蹋彼婇女身。不觉不知(以外同前)。
太子既出城外师子吼言。要誓证彼真如菩提。然后还来入此教化。而彼处所有一最大尼拘陀树神。以偈语太子言。
若人欲伐于树木 要必当尽其根本
如斯物类须断绝 渡水宜令达彼岸
言语一竟不得虚 作怨亦讫莫复喜
尔时太子以偈报彼树神言。
雪山处所可动移 海水能使其枯竭
天公虚空崩落地 我吐言语终不虚
太子脱头宝冠与车匿报大王。而说偈言。
假使恩爱久共处 时至会必有别离
见此无常须臾间 是故我今求解脱
尔时车匿闻此语。而说偈言。
假使用铁持作心 以闻如是言誓语
人谁不心酸楚毒 况我爱恋同日生
尔时太子即说偈。报车匿曰。
假使我今身血肉 并及肢节筋脉皮
一切磨灭尽消亡 或复性命不全保
我若不舍此重担 越度诸苦达本源
未证解脱坐道场 终不虚尔还相见
是时车匿举声大哭。白太子言。此马虽是畜生。犹尚慈悲垂泪而泣。胡跪出舌舐太子二足。况复眷属当见何殃。尔时太子以手摩马王揵陟。而有偈言。
太子以右罗网指 万字千辐轮相现
金色柔软清净手 用摩马王揵陟头
犹如两人对语言 汝同日生马揵陟
莫过悲啼生懊恼 汝作马功已讫了
我若当证甘露味 所可负载于我者
分别密教甚深法 报答于彼终不虚
剃发部第三
佛本行经云。尔时太子从车匿边。索取摩尼杂饰庄严七宝靶刀。自以右手执刀从鞘拔出。即以左手揽捉绀青优钵罗色螺髻之发。右手自持利刀割取。以右手擎掷置空中。时天帝释以希有心生大欢喜。捧太子髻不令堕。以天妙衣受接取。尔时诸天以彼胜上天诸供具而供养之。尔时净居诸天大众。去于太子。不近不远。有一华鬘名须曼那。其须曼那华下化作一净发人。执利剃刀而立。太子语净发师。汝能为我净发以不。其净发师报太子言。甚能。即以利刀剃头。时天帝释生希有心。所落之发。不令一毛坠堕于地。一一悉以天衣承之。将向三十三天而供养。菩萨发髻冠节至今不断。
依道宣律师感应记云。天人答律师曰。如来初成道至十三年中。于只桓精舍。时大梵天王请佛转法轮。十方百亿国土诸佛。皆悉云集。于大千界中。菩萨声闻八部龙神亦集只桓。尔时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我见大梵天王请佛转法轮。今欲洗佛身。伏愿听许。佛便听许。即时七宝行宫及以香汤水等。欲洗佛身。佛告阿难。汝往菩提树金刚座西塔。取我七宝剃刀并浴金刚盆。我欲剃发。阿难依命取来至世尊所。佛受刀已。普告大众。自我成道已来。未曾为汝等说此刀因缘。汝今谛听。我初逾城出时。去父王宫可六十里。车匿白我言。我今少疲。愿小停息。我闻即停。于止息处有一大龙池。周匝四十里。池多五色莲华。四面华树令人爱乐。我至池水取水洗面。忽有二年少来至我所。问至何所。我答为求菩提。彼年少言。我是此池龙王。自有书籍韦陀典记。此贤劫中有千佛出。我作龙身经于十大劫。数见世尊成道及入涅槃。至拘留孙佛入涅槃时。将一黄金刚盆函。中有剃刀。自从贤劫三佛已来。剃刀及金盆递相分付。今欲请仁者入宫设诸微供。未审许不。我即随往至宫受供。并将七宝刀以奉上我。龙即语我言。汝今修道多有魔娆。若欲思惟时。常持此刀安于右膝上。此刀放光遍汝身上。化成千万丈。从刀光现作一帐以覆汝身。于此刀帐上。有百千力士各执其刀。外有所拟。魔见惊怖不起恶心。待汝成道时。欲剃须发。我将金刚盆。自来至汝所。我初成道时。入河洗浴。彼龙持盆至我边。佛告梵王。汝取宝刀上升梵宫。并告地神坚牢等。从金刚际造金刚台。高七千由旬。令如来坐上。又告娑竭龙王。汝可化身。为八万四千黄金龙像。头用七宝成。身以黄金作之。从须弥山下。八功德水。来灌世尊顶。又告天魔汝洗世尊发。命释提桓因。汝执金刚盆以承世尊发。化乐天王化作白银盖荫覆如来顶。十方诸佛普来我所。各坐金刚台。又执七宝刀。十方诸佛以金色手。各摩我顶。得魔顶已得百千三昧。诸来世尊告梵天王。汝可取刀剃如来发。时大梵天王执刀欲剃。遂不见如来顶。上寻有顶亦不见顶。佛告梵王。我见过去诸佛皆自剃发。一切凡圣无能见我顶者。我自剃发已。须发皆尽。唯有二髭。虽剃不落。剃已入河洗浴。时诸梵释龙王等。竞来争取我发。佛告大众。可付梵释魔龙等。各与少许须发。复将须发付净饭王。十方诸佛复告我言。此梵天王是汝大檀越主。汝可为现顶相令彼执刀重剃须发。我闻此语。便为现顶相。我持此刀授与梵王。大地为之六种震动。刀放大放照百亿佛土。我虽现顶。还上至色界顶。尔时梵王便升有顶始剃我发。后剃我两髭。髭既落已。便放大光。下至阎浮。化成二宝塔。高至有顶。具众庄严。我成佛来此塔最先。十方诸佛一时告我言。将此二髭塔付与梵王。令彼守护。使地神坚牢造小金刚塔。用盛剃刀及此金盆。我见过去诸佛。初登正觉皆最初度五人。皆报此宝刀。手剃彼发。虽用刀剃。然刀不至发。及唱善来已。须发自落。世尊。今既成道。可执此刀往鹿苑中。如过去诸佛度五人。我从彼言即至鹿苑。我剃五拘邻。从此已后。皆命善来。兼后羯磨。复告须菩提。汝从戒坛出。火照百亿诸佛。及我分身佛皆集戒坛。须菩提奉命集已。如来从讲堂手执剃刀。阿难执金盆。与人天大众。来至戒坛。绕三匝已。从北面升坛。告大梵天王。汝施工匠及天金铁。我造剃刀。又告坚牢神。汝施我金刚。我欲造小塔用盛此宝刀。又告娑竭龙王。汝之龙工最巧可为我造宝刀函。诸天人等依言奉施。如来神力。经于一食顷三种皆成。其所造剃刀。得八万四千具。以内函中安金刚塔中。又告十方佛各施刀塔。刀塔其数八十亿。皆付文殊普贤。我涅槃后。取诸施塔遍大千界八十亿大国。一国别置一塔。诸阎浮提具八万四千尘劳门者。皆望得脱。令得出家度脱生死。种种利益不可具述。佛告文殊。过是年已。汝持我刀塔至震旦清凉山金刚窟中安置。佛告阿难。汝往父王宫所。取我发来付帝释。阿难依命付已。佛告帝释。汝将我发欲造几塔。帝释白佛言。我随如来发一螺发造一塔。佛告龙王。令造码瑙瓶黄金函。将付帝释用盛螺发。尔时帝释使天工匠经三七日方可得成。如来以神力故。如一食顷发塔皆成。大数有二十六万。佛告天帝。汝留三百塔。于天上守护。自余诸塔。我涅槃后将发塔八万四千付文殊师利。于阎浮提如上诸国我法行处流通利益。又佛告阿难曰。汝往父王所取我髭来。合六十四茎。其二茎髭者已施梵王。余并将来。我欲造塔。阿难依命取付世尊。佛告诸罗刹。我施汝二髭。当造七宝函及造栴檀塔。盛髭供养。以髭威力令汝得诸饮食。罗刹白佛言。蒙恩施髭令造宝塔。未审高几许。佛告罗刹。可高四十由旬。自余六十髭亦随造函塔。可高三丈许。诸罗刹等依命造塔。皆大欢喜。又告诸罗刹。汝好守护。勿使外道恶人魔鬼毒龙妄毁我塔。此塔是汝命根。以护塔故饮食常丰。此塔年别三度放光照汝身。以光威力。常雨粳粮石蜜果菜等。所须皆足。若怀恶心光便不现饮食自消。汝若见此恶相。当率诸罗刹来。至塔所深自悔责。塔还放光。饮食还足。此之髭塔世尊涅槃时。六十髭塔付彼无言菩萨。令加守护。勿令恶王损坏。于阎浮提六十大国内有文字处。一国置一塔。令地神坚牢用金刚造塔高三丈许用盛髭函。于前六十国内选取名山。凿石为龛以内龛中。龛门牢封无令后恶国王开损不得久住也。
具服部第四
佛本行经云。尔时太子既剃发已。净居天复化作猎师之形。身著袈裟染色之衣手执弓箭。见已语言。汝能与我此之袈裟衣不。我与汝迦尸衣。价直百千亿金。复为种种栴檀香等之所熏修。而说偈言。
此是解脱圣人衣 若执弓箭不合著
汝发欢喜心施我 莫惜共我传天衣
尔时猎师报言。善哉。今实不惜。时净居天所化之衣。从菩萨取迦尸微妙衣。飞上虚空。如一念顷还至梵天为欲供养彼妙衣故。菩萨见已生大欢喜。尔时菩萨剃发身得袈裟已。形容改变既严整讫。口发如是大弘誓言我今始名真出家也。
使还部第五
佛本行经云。于是车匿及马王悲泪而别太子。因说偈言。
菩萨初出半夜行 车匿辞别牵揵陟
以苦逼切失威仪 回还八日乃到宫
车匿及马既到城已。所见城空旷雨泪而入。其马揵陟在宫门外。欲入门观瞻太子坐卧之处。不见太子。泪下如流。一切人民眷属。唯见车匿及马向宫。各举两手噭唤大哭。流泪满面而说偈言。
彼等婇女心苦切 渴仰欲见太子还
忽睹车匿马空回 泪下满面噭唤哭
解绝璎珞妙衣服 散披头发身瘦羸
各举两手无承望 啼号不眠彻天晓
尔时宫内眷属懊恼不可具述。时大妃耶输向车匿说。如我无夫之妇。已见自至。从家而出行至山林。使我孤单独在空室。何得令心而不破裂。即说偈言。
我今身心甚大刚 如铁共石无有异
主舍入山宫内空 何故我今心不破
时净饭王。念太子故忧苦切身。迷闷倒地无所醒觉。而说偈言。
王闻菩萨誓愿重 及见车匿揵陟还
忽然迷闷自扑身 犹如帝释喜幢折
时王醒已。而说偈言。
揵陟汝马速疾行 将我诣彼还回返
我无子故命难活 如重病人不得医
又普曜经云。于是菩萨适出城门。迦维罗卫一切群众知太子去。共谈而喜。俱夷明日从寐起已。遥闻众言。觉知已去。听大声响。不见菩萨及马车匿。王心闷绝自投于地。举声称怨。永绝我望何所依怙。俱夷从床宛转在地。自搣头发断身宝璎。何以痛哉。是我道师依怙如天。而弃我去用复活为。恩爱未久便复别离。泪下如雨不能自胜。不见菩萨无不怀戚。国中树木寻时亏落无诸华实。诸清净地悉生尘垢。其王闻之。与群臣眷属。围绕行至园观。亦怀悲苦。瞿夷心望菩萨当还。车匿言。菩萨启王及舍夷。得佛道已乃还相见。王睹宝衣车匿白马而独来还不见太子。自投堕地。呜呼阿子。明晓经典。众奇异术无不博达。今为所至弃国万民。车匿说之。我子菩萨为何所游。谁为开门。其诸天人供养云何。车匿白曰。唯王听之。我在常处宴然卧寐。城门已闭。于时菩萨告我被马。城中万民皆眠不闻。天帝开门。四天王告敕四神。捧其马足。诸百千天帝释梵以侍送之。严治道路。演大光明。散华烧香。诸天伎乐同时俱作。踊在虚空。诸天围绕以侍送之。去是极远脱衣宝璎及白马遣我还启王谢妃。必至成佛乃还相见。勿令愁忧。于是瞿夷闻车匿言。益用悲哀。抱白马头以哀叹曰。太子乘汝何以独来。颜貌殊妙如月盛满。相好庄严便复别去。远近嗟叹莫不悲怜。云何独去谁复将行。车匿无状挑我两目。于时车匿见王瞿夷所说辛苦。益悲流泪述前苦谏。太子所为皆应道法。今勿复悲。
谏子部第六
如佛本行经云。净饭王使二人向山谏太子回。而说偈言。
棘刺头尖是谁磨 鸟兽杂色复谁画
各随其业展转变 世间无有造作人
尔时太子具报使人。令王深信因果自然。文繁不可广说。又普曜经云。父王闻太子出家。悲泣垂泪。而问之曰。何所志愿。何时能还。与吾要誓。吾以年朽家国无嗣。太子以时而答偈言。欲得四愿不复出家。
一不老。二至竟无病。三不死。四不别。神仙五通虽住一劫不离于死。王闻重悲。斯四愿者。古今无获。谁能除此。
差侍部第七
佛本行经云。尔时输头檀王告诸释言。汝等诸释。若知时者。必须家别一人出家。若其释种兄弟五人。令三人出家二人在家。若四人者。二人出家。二人在家。若三人者。二人出家。一人在家。若二人者。一人出家。一人在家。若一人者。不令出家。何以故。不使断我诸释种故。
佛发部第八
如观佛三昧经云。如来头上有八万四千毛。皆两向靡右旋而生。分齐分明四觚分明。一一毛孔旋生五色光。入前十四色光中。昔我在宫。乳母为我沐头。时大爱道来至我所。悉达生时多诸奇特。人若问我汝子之发为长几许。我云何答。今当量发知其尺度。即敕我申发。母以尺量。长一丈三尺五寸。放已右旋成螺文。欲纳妃时。复更量之。长一丈三尺五寸。我出家时。天神捧去。亦长一丈三尺五寸。今者父王。看如来发。即以手申。从尼拘楼陀精舍。至父王宫。如绀琉璃绕城七匝于佛发中。大众皆见若干色光。不可具说。敛发卷光右旋宛转。还住佛顶即成螺文。又僧祇律云。佛在时。每四月一剃发。依萨婆多论。虽四月一剃。如凡人七日剃发状。又文殊师利问经云。凡人发长二指当剃。或二月日若短而剃。是无学菩萨。若过二指亦是无学菩萨。爪不得长。得如一横谷。何以故。为搔痒故。又四分律云。佛言。听诸比丘皮次剪爪。极长如一麦应剪发。半月一剃。极长两指。若二月一剃(二月者。白黑各有十五日。当此间三十日为二月也)。
又毗尼母经云。佛告诸人。此发不可故衣故器盛之。当用新物。有瞿波罗王子。从世尊乞发。佛言。应用七宝器盛之供养。又四分律云。时阿难持故器收世尊发。佛言。不应以故器盛如来发。应用新器新衣缯彩若钵衣裹盛之。时有王子瞿波离将军。欲往四方有所征伐。来索世尊发。佛言。听彼得已不知安处。佛言。听安金塔中。若银塔中。若宝塔中。若杂缯彩衣裹。不知云何持。佛言。听象马车乘头上肩上担。时王子持世尊发去。所往征伐得胜还国。为世尊起发塔。亦听比丘持世尊发。行如上安置彼不洗大小便处。持世尊塔。佛言。不应尔。令净者持。彼安如来塔。置不好房中。己在上好房中宿。佛言。不应尔。应安如来塔置上好房中。己不好房宿。彼安如来塔置下房。己在上房宿。佛言。不应尔。应安如来塔在上房己在下房中。彼共如来塔同屋宿。佛言不应尔。彼为守护坚牢故。而畏慎不敢共宿。佛言。听安杙上。若杙上若头边眠。为守护塔故听塔内宿。亦为坚牢塔内藏物故听宿。彼著革屣及捉入塔内。佛言。不应尔。佛言。听塔下坐食。不令污秽不净。若有不净众物。聚著脚边。食已持去(比数有征伐人。虽不见佛发将行。然有俗人好心造小像。及将舍利及写小字经卷。并安头发内。未知许不。答曰。圣教无文。然有好心欲将经像舍利。时准前往将取世尊发法。用安置作小塔子。内安弥善。贫无物造。亦听净缯帛裹内将行。至处上好杙上如前安置。若安发内。恐发垢秽臭气不净。又军行在道。大小便利急卒不可临时解头取之。如前佛发。不许便利秽处安置。准此经像亦同前法也)。
时节部第九
如十二游经增一阿含长阿含等并云。二十九出家。增一阿含。二十年在外道法中。今推大例如来在世七十九年。若二十九出家。三十五成道所可化物。唯应四十五年。而禅要经云。释迦一身化众生。三十九年。诸经多十九出家应以为正。故未曾有经云。耶输陀罗言。如来取我未过三年。既瑞应经云。太子年十七纳妃。便证十九出家是正也。若二十九出家三十五成道。经中益少。且云二十年外道中学。便是五十方始成道。足知误矣。良由众生根行不同见有同异。
会同部第十
述曰。谓世代流远。戎华音隔。译人不同受言名异。虽欲会随终无定准。夫一代之书群贤相袭。遂令亥豕换文鱼鲁易韵。况国有中外。书则云鸟。以此往求难得尽一。又如黄帝三面乐臣一足。言无梵汉事有楚越。况邪业易聆。正法难悉。言有中边。回换书之。而得审定。无异说者哉。
法苑珠林卷第十
法苑珠林卷第十一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千佛篇第五之四成道部第十二(此别十部)
·述意部
·乞食部
·学定部
·苦行部
食糜部 ·草座部
·降魔部
·成道部
·天赞部 ·神变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大圣应期有感昭著。荫覆十方。化周三界。是四生之导首。六趣之舟航。至如兜率上生。阎浮现灭。冠日处胎殒星晦迹。林微尼园。启四八之瑞。毕利叉树。放十种之光。鉴彼四门捐兹五欲。舍严城而独往。依道树而超登。合四钵于连河。度五邻于鹿苑。荡爱著于绵区。湔尘冥于曩劫。慧日既开光清八狱。玄功阐化慈照四生。敷演一音各随类解。像教攸兴其来久矣。
乞食部第二
如四分律云。尔时菩萨渐渐游行。从摩竭国界往至婆罗阅城。于彼止宿。明旦入城乞食。颜貌端正屈伸俯仰。行步庠序视前直进。不左右顾眄。著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时摩竭王在高楼上。诸臣前后围绕。遥见菩萨入城乞食行步庠序。即向诸臣以偈赞之。王即遣信问。比丘欲何所诣。菩萨答之。山名斑荼婆。当于彼止宿。使人速还返白王如是事。王闻彼使言。即严好象乘。众人共寻从即往礼菩萨。时王语太子言。今可于此住。我举国一切所有及脱此宝冠。相与可居王位治化。我当为臣。时菩萨报言。我舍转轮王出家学道。岂可于此边国王位而处俗耶。王今当知。犹如有人曾见大海水后见牛迹水。岂可生染著心。此亦如是。岂可舍转轮王位习粟散小王位。此事不然。时王前白言。若成无上道者。先诣罗阅城。与我相见。菩萨报言。可尔。尔时王即礼菩萨足。绕三匝而去。
又佛本行经云。菩萨为摩伽陀国王。说云大王。我等今实不畏彼毒蛇。亦复不畏天雷霹雳。亦复不畏于猛火焰彼大风吹烧野泽者。但畏五欲境界所逼。何以故。诸欲无常犹如劫贼盗诸功德。尔时菩萨即说偈言。
五欲无常害功德 六尘空幻损众生
世间果报本诳人 智者谁能暂停住
愚痴天上不满意 况复人间得称心
欲秽染著不觉知 犹如猛火然干草
往昔顶生圣王主 降伏四域飞金轮
复得帝释半座居 忽起贪心便堕落
假令尽王此大地 心犹更欲摄他方
世人嗜欲不知厌 如巨海纳诸流水
大王当知。彼须弥山下有阿修罗。然其兄弟各为贪欲爱一玉女。二人相争而自斗战。伤害俱死。便说偈言。
往昔修罗两兄弟 为一玉女自相残
骨肉怜爱染著憎 智人观知不贪欲
菩萨又言。或为五欲故。生天生人。既得生已著五欲故投身透水。或复赴火。为五欲故自求怨仇。又说偈言。
痴人爱欲故贫穷 系缚伤杀受诸苦
意望此欲成众事 不觉力尽后世殃
又佛本行经。菩萨说偈言。
假使恩爱久共处 时至命尽会别离
见此无常须臾间 是故我今求解脱
学定部第三
如四分律云。时菩萨即向阿蓝迦蓝所。学不用处定。精进不久得证此法。时菩萨舍之而去。后往郁头蓝子处。学有想无想定。精进不久得证此法。菩萨思惟。此两处定非涅槃非永寂休处。不乐此法。便舍二人而去更求胜法。时菩萨更求胜法者。即无上休息法也。时有五人追逐菩萨。念言。若菩萨成道。当与我等说法。
又佛本行经云。阿罗逻仙人报菩萨云。诸凡夫人爱于贪欲。受系缚等苦。一切皆由境界。而说偈言。
山羊被杀因声死 飞蛾投灯由火色
水鱼悬钓为吞饵 世人趣死以境牵
又新婆沙论云。佛为菩萨时。厌老病死。出劫比罗伐窣堵城求无上智。时净饭王遣释种五人随逐给侍。二是母亲。三是父亲。母亲二人执受乐行得净。父亲三人执苦行得净。当于菩萨修苦行时。母亲二人心不忍可。即便舍去。菩萨后知苦行非道。舍而受食羹饭苏乳。以油涂身习处中行。父亲三人咸谓。菩萨狂乱失志。亦复舍去。后世尊成佛即作是念。彼皆是我父母亲族。先来恭敬供养于我。今欲酬报为何所在。天即白言。今在婆罗痆斯国仙人鹿苑(广事如前)。
问何故名婆罗痆斯。答此是河名。去其不远造立王城。是故此城亦名婆罗痆斯。
问何故名仙人论处。答若作是说。诸佛定于此处转法轮者。彼说。佛是最胜仙人。皆于此处初转法轮。故名仙人论处。若作是说。诸佛非定于此转法轮者。彼说。应言仙人住处。谓佛出世时。有佛大仙及圣弟子仙众所住。佛不出世时。有独觉仙所住。若无独觉时有世俗五通仙住。以此处常有诸仙已住今住当住故。名仙人住处。有说。应言仙人堕处。昔有五百仙人。飞行空中。至此遇退因缘一时堕落。问何故名施鹿林。答常有诸鹿游止此林。故名鹿林。昔有国王。名梵达多。以此林施与群鹿。故名施鹿林。如羯兰铎迦长者。于王舍城竹林园中。穿一池以施羯兰铎迦鸟。令其游戏。因名施羯兰铎迦池。此亦如是。故名施鹿林(旧翻名迦兰陀鸟善见论其形如鹊)。
苦行部第四
尔时菩萨于此鹿林。在五拘邻比丘所。学于苦行。经于六年。极生辛苦。过其本师。以自饿故而不得道。徒劳疲形。故涅槃经云。菩萨当以苦行自诫其心。日食一胡麻经一七日。粳米菉豆麻子粟糜。及以白豆亦复如是。各一七日。如是修苦行时。一切皮肉消瘦皱减。如断生瓠置之日中。其目坎陷如井底星。肉尽肋出如朽草屋。脊骨连现如重线砖。所坐之处如马蹄迹。欲坐则伏。欲起则偃。虽受如是无利益苦。然不退于菩提之心。
又菩萨处胎经云。佛告苦行菩萨。昔我所更苦行无数。于尼连河边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斯由曩昔向一缘觉犯口四过断绝一施。重受轻报。
又大集经云。尔时光味菩萨。为诸大众。而说偈言。
过去无量僧祇劫 种种布施习檀那
清净尸罗及羼提 精进坐禅学般若
安乐一切众生故 备忍种种诸苦辛
宫中六万后妃嫔 弃舍出家如脱屣
独处六年修苦行 日食一麻一米麦
精进昼夜不睡眠 身形唯有皮骨在
菩提树下思惟坐 八十万众天魔来
四方上下地及空 八十由旬悉充满
如是魔军及眷属 皆能破坏使归降
成就无上胜菩提 得证第一义谛果
食糜部第五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六年既万。至春二月十六日。时内心自作如是思惟。我今不应将如是食食已而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今更从阿谁边求美好之食。谁能与我彼美食。令我食已即便证取阿耨菩提。时菩萨心如是思惟之时。有一天子。知菩萨心如是思惟。速往诣于善生村主二女边。至彼处已。即告之言。汝善生女。汝若知时。菩萨今欲求好美食。菩萨今须最上美食。食美食已。然后欲证阿耨菩提。汝等今可为彼备办足十六分妙好乳糜。是时善生村主二女。闻于彼天如是告已。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速疾聚集一千牸牛。而[穀-禾+牛]取乳。转更将饮五百牸牛。更别日[穀-禾+牛]此五百牛。转持乳将饮于二百五十牸牛。后日[穀-禾+牛]此二百五十牸牛之乳。还更饮百二十五牛。后日[穀-禾+牛]此一百二十五牛之乳饮六十牛。后日[穀-禾+牛]此六十牛乳饮三十牛。后日[穀-禾+牛]此三十牛乳饮十五牛。后日[穀-禾+牛]此十五牛乳。著于一分净好糠米。为于菩萨煮上乳糜。其彼二女煮乳糜时。现种种相。或复出于满华瓶相。或现功德河水渊相。或时现于万字之相。或现功德千辐轮相。或复现于解领牛相。或现象王龙王之相。或现鱼相。或时复现大丈夫相。或复现于帝释形相。或时有现梵王形相。或复现出乳糜。向上涌沸。上至半多罗树须臾还下。或现乳糜。向上高至一多罗树讫还下。或现出高一丈状。还入彼器。无有一滴离于彼器而落余处。煮乳糜时。别有一善解海算数算占相师。来至彼之处。其见乳糜出现如是诸种相貌。善占观已作如是语。希有希有。是谁得此乳糜而食。彼人食已。不久而证甘露妙药。尔时菩萨至于二月二十三日。于晨朝时。至彼村主家大门之外。默然而立欲求食。女见即便取一金钵。盛贮安置。和蜜乳糜。满其钵中。自手执持。向菩萨前。到已即住。向菩萨言。唯愿尊者。受我此钵和蜜乳糜。怜愍我故。时菩萨受彼乳糜。持至尼连禅河。有一龙女。名尼连荼耶。从地踊出。手执庄严天妙筌提奉献菩萨。菩萨受已即坐其上。坐其上已。取彼善生村主之女所献乳糜。如意饱食悉皆净尽。菩萨既食彼乳糜已。缘过去世行檀福报业力薰故。身体相好平复如旧。端正可喜。圆满具足无有缺减。尔时菩萨食彼糜讫。以金钵器弃掷河中。时海龙王生大希有奇特之心。复为菩萨叹现世故。执彼金器拟欲供养将向自宫。是时天主释提桓因。即化其身作金翅鸟。金刚宝[此/束]。从海龙边。夺取金钵。向忉利宫三十三天。常自供养。于今彼处。三十三天立节。名为供养金钵器节。从彼已来至今不断。尔时菩萨食糜已讫。从坐而起。安庠渐渐向菩提树。彼之筌提。其龙女还自收摄。将归自宫为供养故。而有偈说。
菩萨如法食乳糜 是彼善生女所献
食讫欢喜向道树 决定欲证取菩提
依宣律师住持感应记云。具论因缘。并在第十卷中灌带部内述之。时有四天王子告律师云。世尊初成道第十一年。于王舍城中须摩长者园内。告诸大菩萨及大弟子曰。我初逾城时。至彼洴沙国。路逢牧牛女。我语云。我有少饥渴。从汝乞饮食。彼女答云。汝何所往。答言。求趣菩提。又问。名字何等。答言悉达。彼女又白我言。我读韦陀之典云。不久有大智人。当成正觉。我观仁者相貌音声。是诸佛相。我作此山神。经十六大劫。过去诸佛我皆亲觐。汝可随我往至住处。当与汝饮食。过去迦叶涅槃时。付我一澡罐。其项上有双龙绕。下有师子蹲。拘留佛所制。递相付我讫至楼至佛。此龙瓶内。具足有八功德水。汝若饥渴当饮此水。能消烦恼增长菩提。勿轻此小瓶。假使四大海水内此瓶中。犹不能满中。有四龙王。此贤劫初三佛出世所有遗法。多在瓶内与娑竭龙宫。一无有二。又迦叶佛。付我香炉及一黄金函。将付仁者。其香炉前有十六头。半是师子。半是白象。于二兽头上。别起莲华台。以台为炉相。于炉四缘别起六银楼。楼出天童。可长二寸。如是诸天童合有九十六。每烧香时。是诸童等。各各分番来付香炉。后师子向外而蹲踞。从师子顶上有九龙盘绕。上承金莲。华内有金台。即台为宝子。于台宝子内。有十三万亿真珠大楼观。各盛诸妙香。复有十三万金牒毗尼藏。中有比丘。入于灭尽定。若至烧香时。其诸炉头诸天童子来至宝台所。各各口出烧香歌曲。台门自开。诸比丘从定而出。从真珠观取香付嘱天童。付已台门自闭。从九龙口中。又衔白银观。为台眷属。而诸银台内。皆有天童子。常作天乐赞叹烧香。其音清雅无可为比。众生闻者生信悟道。如来每说法时。在大众前常执香炉。天童取香来授与佛。令之供养。又有黄金函。内盛大般若。合三十亿偈。黄金为经牒。白玉为界道。白银为字。其函长三寸。内有二比丘。亦入灭定。此函及炉。是拘留佛所制。次第付我乃至楼至佛。诸佛欲兴世。皆开此金函披阅经典。以般若力天魔不娆速登正觉。今将付嘱。努力守护勿令损失。我受得已于菩提树下。六年苦行。常饮此瓶水。故除饥渴。烦恼亦消也。
又我初欲成道。入河澡浴。受二女乳糜。至菩提树下欲升金刚坛。山神至我所即告我言。汝今成道可依往佛。若初成道欲升金刚坛。先执香炉绕坛可行七匝十方诸佛。各手捻香付彼炉中。今既成道可依前佛。佛依此法绕坛绕树。合三十二匝。十方诸佛亦前授香。次命人王天王释梵龙王十地菩萨。各前授香。佛以威神。香闻十方。上至有顶。受苦众生闻香解脱。诸根具足智慧增长。种种神变不可具述。又告梵王。执彼龙瓶水以灌世尊足。人王天王帝释魔梵。各次洗足。地为六种震动。如来从足下放金色光。坐金色莲华座。十方诸佛各来投香。于光明中。卢舍那佛出金色手摩释迦佛顶。又说妙法。我令十方佛欲白四羯磨授释迦文佛成无上法王位。诸佛秉此羯磨在金坛上。天人大众无量河沙闻佛羯磨。一时寂然犹如比丘入第四禅。诸佛秉羯磨受法王位已。地之六种大动。佛放光明普照十方。广作佛事利益凡圣。不可具述。
草座部第六
如佛本行经云。尔时菩萨于河澡浴食乳糜沐身体竟。光仪平复如本。威力自在安庠面向菩提树。菩萨思惟。此菩提道场欲作何座。即自觉知。应坐草上。是时净居天白菩萨言。过去诸佛欲证菩提。皆铺草上而取正觉。尔时菩萨思惟谁能与我如是之草。左右四顾。是时忉利帝释天王。以天智知菩萨心已。即化其身为刈草人。去于菩萨不近不远。右边而立。刈取于草。其草青缘。颜色犹如孔雀王项。柔软滑泽而手触时。犹如微细迦尸衣。色妙而香右旋宛转。菩萨问彼人言。贤善仁者。汝名字何。彼人报言。我名吉利。菩萨思惟。我今欲求自身吉利。亦为他人以求吉利。此名吉利。在于我前。我今决当得证阿耨菩提。汝能与我草不。其化人报言。我能与草。是时帝释即化作人。刈草奉菩萨。菩萨即取一把自手执持。当取草时。其地即便六种震动。将于此草向菩提树下。持草中路。忽有百青雀。从十方来右绕菩萨。三匝讫已。随菩萨行。又有五百拘翅罗鸟。又有五百孔雀。又有五百白鹅。又有五百鸿鹤。又有五百白鸥。又有五百迦罗频伽之鸟。又有五百命命之鸟。又有五百白象。皆悉六牙。又有五百白马。头耳乌黑[騣-凶+(鬯-匕)]尾悉朱。长而披散。又有五百牛王。并皆解领犹如黑云。是时复有五百童子五百童女。各以种种诸妙璎珞庄严其身。又有五百天子五百天女五百宝瓶。以诸香华满于其中。盛种种诸妙香水。无人执持自然空行。又世间中所有一切吉祥之事。皆从四方云雨而来。各在菩萨右边。围绕三匝已随菩萨行。一切诸天音乐。空中欢喜歌赞菩萨。不可具述。
又瑞应本起经云。释提桓因化为凡夫人。执净软草。菩萨问言。汝名何等。答名吉祥。菩萨闻之心大欢喜。破不吉以成吉祥。
又观佛三昧经云。适施草坐地则大动。诸佛化作八万佛树师子之座。或有佛树。高八千里四千里。或高百千由旬。一切佛树具足八万。大小不定。今释迦树最短。若干天衣。而布其上。
又观佛三昧经云。佛告父王。如我逾出宫城。去伽耶城不远诣阿输陀树。吉安天子等百千天子。皆作是念。菩萨若于此坐必须坐具。我今应当献于天草。即把天草。清净柔软名曰吉祥。菩萨受已铺地而坐。是时诸天。复见白毛围如三寸。右旋宛转有百千色流入诸相。是诸天子各作是念。菩萨今者唯受我草。不受汝草。时白毛中有万亿菩萨结跏趺坐。各取其草坐此树下。一一天子各见白毫中有如此相。时有天子。名曰悦意。见地生草穿菩萨肉上生至肘。告诸天子曰。奇哉男子。苦行乃尔。不食多时。唤声不闻。草生不觉。即以右手申其白毛。其白毛端直。正长一丈四尺五寸。如天白宝中外俱空。天见毛内有百亿光。其光微妙不可具宣。诸天见已叹未曾有。即放白毛右旋宛转。还复本处。是时降魔。魔还天宫。白毛随从直至六天。无数天子天女。见白毛孔通中皆空。团圆可爱如梵王幢。如来有无量相好。一一相中八万四千诸小相好。如是相好。不及白毫少分功德。
降魔部第七
如因果经云。四月七日世尊降魔。于时落日停光明月映彻。园林华果荣不待春。智度论云。尔时天魔。将十八万天魔众皆来恼佛。佛以眉间微光照皆堕落。又观佛三昧经云。魔王心怒。即欲直前。魔子谏曰。父王无辜自招疮疣。菩萨行净难动如地。云何可坏。又杂宝藏经云。昔如来树下恶魔波旬。将八十亿众欲来坏佛。便语佛云。汝独一身。何能坐此。急可起去。若不起者。我捉汝脚掷著海外。佛言。我观世间无能掷我。汝于前世时。曾于一寺受一日八戒。施辟支佛一钵之饭。故生六天为大魔王。而我于三阿僧祇劫。亦设供养声闻缘觉。不可计数。魔言。汝道我昔一日持戒。施辟支佛食信有其实。我亦自知。汝亦知我。汝自道者谁为证知。佛以手指地言。此地证我。作是语时。一切大地六种震动。地神即从金刚际出。合掌白佛言。我为作证。有此地来我常在中。世尊所说真实不虚。佛语波旬。汝今先能动此澡瓶。然后可能掷我海外。尔时波旬及八十亿众不能令动。魔王军众颠倒自坠破坏星散。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魔王波旬长子名曰商主。即以头顶礼菩萨足。乞求忏悔口唱是言。大善圣子愿听我父发露辞谢。凡愚浅短犹如小儿无有智慧。我今忽来恼乱圣子。将诸魔众现种种相恐怖圣子。我于已前曾咨父言。以忠正心。虽有智人善解诸术。犹尚不能降伏于彼悉达太子。况复我等。但愿圣子恕亮我父。我父无智不识道理。如是恐怖大圣王子。当何取生大圣王子。愿仁所誓早获成就速证阿耨菩提。
成道部第八
如普曜经云。菩萨于树下坐。明星出时豁然大悟。年至十九出家。三十成道。又依般若问论云。沤楼频螺林中成佛。又自誓三昧经云。初成佛时。十方诸佛各送袈裟。佛合成一服。此衣今在梵天供养。又空行三昧经云。弥陀佛先我四劫得道。维卫佛先我三劫得道。有佛名能儒。三十灭度。迦叶佛十八得道。我年二十七得道。今从多为定。十九出家三十成道。此文应允。亦与余义相应。善见律云。月生三日得一切智。泥洹经云。佛初出得道。并四月八日。今以为正。
天赞部第九
如华严经云。尔时如来以自在神力。不离菩提树坐及须弥山顶妙胜殿上夜摩天宫宝庄严殿。趣兜率天宫一切宝庄严殿。尔时兜率天王。承佛神力。以偈颂曰。
无碍如来犹满月 诸吉祥中最第一
来入众宝庄严殿 是故此处最吉祥
华严经云。尔时如来威神力故。十方一切诸佛世界。诸四天下。一一阎浮提。皆有如来坐菩提树下。无不显现。尔时世尊威神力故。不起此坐升须弥顶向帝释殿。尔时帝释即说偈言。
七佛定光诸佛等 诸吉祥中最无上
彼佛曾来入此处 是故此地最吉祥
尔时世尊威神力故。不离道树及帝释宫。向夜摩天宝庄严殿。尔时天王以偈颂曰。
名称如来闻十方 诸吉祥中最无上
来入摩尼庄严殿 是故此处最吉祥
变化部第十
依华严经云。佛子。一切诸佛于念念中。悉能出生十无尽智。何等为十。于一念中悉见一切世界。从兜率天命终。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菩萨出生。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菩萨出家。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往诣道场菩提树下成等正觉。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转净法轮。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随应化导一切众生悉令解脱。于一念中悉于一切世界。现庄严身随应众生。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种种庄严无数庄严如来自在一切智藏。于一念中悉现一切世界清净众生。于一念中遍一切世界。悉现三世一切诸佛。于一念中为种种诸根精进欲性故。显现三世诸佛种性。成等正觉开导众生。佛子。是为一切诸佛于念念中生十无尽智。
又智度论云。如阿毗昙说。一时无二心者。若化佛语时。化主默然。若化主语时。化佛亦应默然。云何佛一时皆说六波罗蜜。
答曰。此如外道声闻变化耳。如佛变化无量三昧力不可思议。是故佛自语时。无量千万亿化佛亦一时皆语。又语外道及声闻。化不能作化。如佛世尊化复作化。故诸外道声闻。灭后不能留化。如佛灭后能留化如佛无异。如毗昙中。一时无二心者。今佛亦如是。当化语时。亦不有心。佛心念化。欲令化语。即便皆语。
说法部第十三(此别三部)
·述意部
·讣机部
·说益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大圣逗机影迹无方。所现之处无非利益。故谛分真俗事决形心。凭假实而上征。寄乘权而下比。良由生老病死。终无自出之期。菩提涅槃。得有修入之证。但内典无边。应机而说。故使法轮则柰苑初转。僧侣则憍陈始度。至于迦叶兄弟目连朋友。西域之大势。东方之遍告。二十八天之主。一十六国之王。莫不服道而倾心餐风而合掌。于是他化宫里。乃敷十地。耆阇山上方会三乘。善吉谈无得之宗。净名显不言之旨。伏十仙之外道。制六群之比丘。胸前则吐纳江河。掌内则摇荡山谷。论劫则方石屡尽。辩数则微尘可穷。斯乃三界之大师。万古之独步。吾自庸才谈何以尽。纵使周公之制礼作乐。孔子之述易删诗。予赐之言语。商偃之文学。爰及左元放葛仙子老聃河上公庄周之等。并区区于方内。何足道哉。若我师大法。人天轨模三千法式。洎流中夏益利渊深。广疗三毒传照百灯。相继不绝。胡可胜言。
讣机部第二
如华严经云。如来出世。譬如日出先照一切诸大山王。次照一切大山。次照金刚宝山。然后普照一切大地。然日光不作是意。我当先照大山乃至后照大地。由山有高下故照有前后。如来亦尔。平等普救。然机有利钝感佛前后。见闻不同大小有异。
依弥沙塞律云。佛得道七日受解脱乐。有五百乘车载石蜜外国兴生。路由树过。车主兄弟二人。离谓波利。创奉蜜麨。四王奉钵。佛受之已为说三归。又更七日文鳞龙王。奉非人食。后过七日斯那奉食。姊妹四人受三归依。复过七日梵王来请转法轮。又普曜经云。时梵王与六万八千梵王眷属来诣佛所。稽首足下请转法轮。佛受请已。言我宿命在波罗柰供养六百亿佛。应在此转法轮。由观树七日以报其恩。故未说法。
又智度论云。佛成道已不即说法。于五十七日。今捡括机缘然后说法。初七日思大乘法化。第七七日用于小乘以拟众生。
又菩萨璎珞经云。当转法轮在鹿野清明园。为久饥虚者。润于甘露法。
又中本起经云。世尊念言。吾昔路由梵志。阿兰迦兰待吾有礼。应往度之。天空中曰。此二人已亡七日。又念。应度郁头蓝弗。天复告云。昨日命终。又念父王昔遣五人。一名拘邻。二名頞陛。三名跋提。四名十力迦叶。五名摩诃男。执侍功勤应往度之。
又转法轮经云。佛在鹿野树下时。空中有自然法轮飞来当佛前而转。佛以手抚之止。吾无始来为名色转轮今爱意尽。不复流转。轮即便住。
又十二游经云。佛从四月八日至七月十五日坐树下为一年。二年于鹿野园中为五人说法。三年为郁鞞迦叶兄弟三人说法。满千比丘。四年在象头山。为龙鬼说法。五年时度舍利目连。舍利七日得上果。目连十五日得上果。六年须达共祇陀。为佛立精舍。有十二佛图寺。有七十二讲堂。有三千六间屋。有五百楼阁。七年在拘耶尼园。为婆陀和菩萨等八人说般若经(此经一卷明苦行事)八年在柳山。为伅真陀罗王弟说法。九年在秽泽中。为阿掘摩说法。十年遂摩竭国。为弗沙王说法。十一年在恐惧树下。为弥勒说本起经(即修行本起是)十二年还父王国。为释氏八万四千人说法。又中本起经云。世尊在摩竭提国六年。将还本国。王遣优陀延迎佛疑此异前未详孰定。又普曜经云。有梵志名优陀。王命迎佛。别已十二年思得相见。佛七日后还本土。又分别功德经云。佛还本土。足升空行与人头齐。使父王接足而已不欲屈身。又大集经云。佛成道十六年知诸菩萨任持法藏。即于欲色界中间出大宝阶。大众俱登中阶即上升虚空。又分别功德经云。若不得说经处但称在舍卫。以佛在其国二十五年比在诸国此住最久。以其国中多诸珍异。人多有义。祇树精舍有神异验。众集之时。猕猴飞鸟群类数千悉来听法。寂寞无声。事竟即去各还所止。揵椎适鸣已复来集。此由国多仁慈。故异类影附。故智度论云。舍卫城有九亿家。三亿明见佛。三亿信而不见。三亿不见不闻。佛二十五年在彼尚尔。若得多信利益无穷。
说益部第三
依菩萨处胎经云。尔时世尊示现奇特异像。变一切菩萨尽作佛身。光相具足。皆共异口同音说法。互相敬奉。各坐七宝极妙高座。初一说法纯男无女。第二说法纯女无男。第三说法纯度正见人。第四说法纯度邪见人。第五说法男女正等。第六说法邪正亦等。当尔之时法法成就。而无吾我道果成熟。诸佛常法说仪神足。第七八万四千空行法门。第八八万四千无相法门。第九八万四千无愿法门。一一法门有无量义。犹如黠慧之人身有千头。头有千舌。舌有千义。欲得究尽此九法门义。于百千分未获其一。此是诸佛秘要之藏皆由前身宿学成就(广明说益备在诸篇)。
法苑珠林卷第十一
法苑珠林卷第十二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千佛篇第五之五涅槃部第十四(此别五部)
·述意部
·韬光部
·赴哀部
·时节部
·弟子部
述意部第一
惟我含灵福尽。法王斯逝。遂使北首提河。春秋八十矣。应身粒碎流血何追。争决最后之疑。竞奉临终之供。呜呼智炬慈云。消灭长夜。诸子诚可悲夫。但法身至寂毕竟无为。报化所诱随机应俗。既曰现生。焉得无灭。凡圣虽殊而莫能免。是以微言背痛而方转甘露。假托右胁而还放光明。此则无病之迹也。及千[疊*毛]既缠而示双足。金棺将阖而起合掌。此示不灭之征也。故灰身示权常住显实。器月之喻其旨明乎。
韬光部第二
如智度论云。须跋陀罗年一百二十。梦见一切人天失眼裸形冥中。言云。日当堕地狱海枯竭风散须弥。梦寤已恐怖。天曰。此是一切智人将入涅槃。非关于汝。明到林中求欲见佛。阿难三不许。佛知遥唤前共别。
又菩萨处胎经云。如来二月八日夜半躬襞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罗跋萨各三褺。施放金棺儭身上。以钵锡杖手付阿难。入金刚定碎身舍利。佛从金棺出金刚臂问觅迦叶牛呞二人。阿难答云。牛呞罗汉已入涅槃。佛言。吾今永取灭度。即入金棺寂然不语。再三出手问阿难。吾为八部说摩诃乘经。汝悉闻不。对曰。唯佛知之。又问。吾在忉利为母说法。汝知不。答曰。不知。又吾在龙宫说法。龙子得道留全身舍利。高一百三十丈。汝知不。答曰。不知。吾处母胎十月。为诸菩萨现不退转法轮。世尊即以神力。现母身中行住坐卧一切云集入胎舍中。汝知不。答曰。不知(阿难大圣岂得不知。言不知者欲推如来化功密。故答不知也)又涅槃经云。善男子。我于此娑罗双树大师子吼者名大涅槃。东方双者。破于无常获得于常。乃至北方双者。破于不净而得于净。此中众生为双树故。护娑罗林不令外人取其枝叶斫截破坏。我亦如是。为四法故。令诸弟子护持佛法。此四双树四王典掌。我为四王护持我法。是故于中而般涅槃。
又中阿含经云。如来尔时将诣双树。四襞郁多罗僧以为施座。僧伽梨为枕右胁而卧。足足相累而故涅槃。
又菩萨处胎经云。尔时八大国王各持五百张白[疊*毛]栴檀木蜜。尽内金棺。裹以五百张[疊*毛]缠裹金棺。复五百乘车载香苏油以灌白[疊*毛]。
尔时大梵天王将诸梵众在右面。立释提桓因将诸忉利诸天在左面立。弥勒菩萨及十方诸神通菩萨当前立。尔时世尊欲入金刚三昧碎身舍利于娑婆界转此真法。作是念已。十方世界皆六返震动。
赴哀部第三
如摩耶经云。阿那律升忉利天以告摩耶。摩耶便至。棺自为开。合掌起白远屈来下。佛语阿难。汝当知为后不孝众生故。从金棺出问讯母也。僧祇律云。于天冠塔边阇维佛身。迦叶赴佛涅槃经云。于是迦叶辞佛到伊荼梨山中。去舍卫国二万六千里。其山多出七宝。甘果种种香树杂药不可称数。亦有麒麟朱雀凤皇异学道士。时有方石平正。色如琉璃。纵广百二十里。树叶五色冬夏茂盛。列坐石上。迦叶前后教授一千弟子。皆得罗汉常坐此石。诵经行道。弟子七人同夕得梦。其一比丘梦见所坐方石中央分破树皆拔根。复一比丘梦见四十里泉水皆干竭华悉零落。复一比丘梦见拘罗边坐皆悉倾毁。复一比丘梦见阎浮利地皆悉倾陷。复一比丘梦见须弥山崩。复一比丘梦见金轮王薨。复一比丘梦见日月堕落天下失明。晨起各以所梦启白迦叶。迦叶告言。我曹前见光明。地时大动。卿等得梦佛将般泥洹耶。即敕诸弟子。往赴俱夷那国。又菩萨处胎经云。大迦叶至。佛出双足。迦叶说偈云。
佛所教化人 所度已周遍
我行道绝向 唯恨不见佛
于是绕棺七匝阿难西北角。难陀于东北角。诸天在后。直北去双树四十九步。大迦叶手执火然香薪。又杂阿含经云。佛涅槃已。双树生华垂下供养。阿难说偈云。
五百[疊*毛]缠身 悉烧令磨灭
千领细[疊*毛]衣 以衣如来身
唯二领不烧 最上及儭身
(诸经具明阇维之法以文繁故略而不录)。
时节部第四
如涅槃经云。如来何故二月涅槃。善男子。二月名春阳之月。万物生长。是时众生多生常想。为破众生如是常心。说一切法悉是无常。唯说如来常住不变。于六时中孟冬枯悴众不爱乐。阳春和液人所贪爱。为破众生世间乐故。演说常乐我净亦尔。为破世间我净故。说如来真实我净。初生出家成道转妙法轮。皆以八日。何故涅槃独十五日。佛言。善男子。如十五日月无亏盈。诸佛如来亦复如是。入大涅槃无有亏盈。以是义故。以十五日入般涅槃。又长阿含经云。时有香姓婆罗门。问阿阇世王曰。何等时佛生。何等时成道。何等时灭度。阇王答曰。沸星出时生。沸星出时出家。沸星出时成道。沸星出时灭度。
何等生二足尊 何等出丛林苦 何等得最上道 何等入般涅槃 沸星出二足尊 沸星出丛林苦 沸星得最上道 沸星入般涅槃 八日如来生 八日佛出家 八日成菩提 八日取灭度 二月如来生 二月佛出家 二月成菩提 二月取涅槃 二月生二足尊 二月出丛林苦 二月得最上道 八月般涅槃城
又萨婆多论云。佛以二月八日沸星现时初成等正觉。亦以二月八日沸星出时生。以八月八日沸星出时转法轮。以八月八日沸星出时取般涅槃。
弟子部第五
依智度论云。长老大迦叶。于耆阇崛山集三藏。可度众生竟随佛入般涅槃。清朝持钵入王舍城。乞食已上耆阇崛山语诸弟子。我今日入无余涅槃。一切诸人闻是语已。皆大愁忧。迦叶晡时从禅定起入众中坐。赞说无常苦空无我。如是种种说法已。从佛所得僧伽梨。持衣钵提杖。如金翅鸟现升虚空作十八变。于耆阇山头与衣钵俱。作是愿言。今我身不坏。弥勒成佛时我是骨身还出。直入山头石中如入软泥。入以山还合。后人寿八万四千岁。身长八十尺。弥勒佛身长一百六十尺。佛面二十四尺。圆光十里。是时众生闻佛出世。无量人等随佛出家。又大悲经云。是迦叶以本愿力所加持故住虚空中。现种种神通变化已。以己身火阇维其身。阇维身已。灰炭不现。又萨婆多论云。舍利弗目连。以不忍见佛泥洹。便先泥洹。以先泥洹故。七万阿罗汉同时泥洹。当于尔时四辈弟子莫不荒乱。于时如来以神通力。化作二大弟子在佛左右。以此缘故。众生欢喜。忧恼即除佛为说法。各得利益。
结集部第十五(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真谛玄凝法性虚寂。而开物导俗非言难建。是以不二默训。会于义空之路。一音振辩。应乎群有之境。自我师能仁之出世也。鹿野唱其初言。金河究其后说。契经以诱小学。方典以劝大心。妙轮区别十二惟部。法聚总要八万其门。暨善逝晦迹。而应真结藏始则四鋡。初集经中则五部分戒。大宝斯在。含识至意为存拔苦。是以金言不可遗谬也。
结集部第二(此别四部)
此中广明结集具有四时。第一依智度金刚仙二论。如来在此铁围山外。共文殊师利及十方佛。结集大乘法藏。第二依菩萨处胎经及四分律等。如来初入涅槃。始经七日。大迦叶共五百罗汉。令到十方世界召得八亿八千众。共为结集三藏。第三依智度论。如来入涅槃后。至夏安居初十五日。大迦叶共千罗汉。在王舍城结集三藏。第四依四分律。如来入涅槃后。一百年内为跋阇子檀行十事。大迦叶共七百罗汉。在毗舍离城结集三藏。此下四重依经次第列出。庶将来哲不积余卜也。
大乘结集部第一
依大智度论金刚仙论云。文殊师利结集中明。如来在此世界之外不至他方世界。十方诸佛并皆云集说法亦名诘经。文殊后结集。召诸菩萨及大罗汉无量无边。各言某经我从佛闻。须菩提言。金刚般若我从佛闻。诸经当部各有弟子。同时闻者。并云我亲从佛闻。故知不局阿难。然阿难则遍闻诸经。余之弟子则偏局当部。
又依涅槃经。大圣说法既有三乘。传法人还有三名。一名阿难陀。此云欢喜。谓持小乘法藏。二名阿难陀跋陀。此云欢喜贤。谓持中乘法藏。三名阿难陀娑伽罗。此云欢喜海。谓持大乘法藏。三名虽异据体唯一。故维摩经云。舍利弗问天女曰。汝于三乘当何志求。天曰。若以小乘法化。我作声闻。若以中乘法化。我作缘觉。若以大乘法化。我作菩萨。故知阿难通持大小乘人。此三人中。前二人者有亲闻传闻。故下结集中阿难升座。依智度论说偈云。
佛初说法时 尔时不闻见
如是展转闻 佛游波罗柰
为五比丘说 四谛之法轮
(以此准知不得雷同皆云亲闻第三阿难得言常闻)。
五百结集部第二
依菩萨处胎经云。尔时佛取灭度已。经七日七夜。时大迦叶告五百阿罗汉。打揵椎集众。卿五百人。尽诣十方诸佛世界。诸有得阿罗汉六通者。尽集此阎浮提诣双树间。释迦牟尼佛今已舍寿起七宝塔。今集欲得演出真性法身。汝等速集听采微妙之言。尔时五百罗汉受大迦叶教。如人屈伸臂顷。即到十方恒河沙刹土。集诸罗汉得八亿八千。众来集忍界听受法言。又僧祇律云。时大迦叶语诸比丘。结集法藏勿令法灭。诸人欲往余处结集。迦叶言。应住王舍城。有五百人卧具。众皆言尔。令阿那律守佛舍利。勿使诸天将去。过去迦叶佛灭度时。弟子但知懊恼。不觉天持舍利去。尽世人不得供养。时阿难不去。迦叶与千人。至刹帝山施世尊舍利。目连坐次迦叶四月结集断于外缘少二人不满五百。那律复来。犹少一人。迦叶遣目连共行。弟子梨婆提长老罗汉。汝往三十三天呼提那罗汉。提那罗汉闻佛涅槃。不忍见佛行处。已入灭度。后遣至尸利沙翅宫唤憍梵波提罗汉。乃至毗沙门天宫命须蜜多罗汉。并已涅槃。
又菩萨处胎经云。尔时迦叶见众集已。语优波离。卿为维那唱阿难下。即受教唱下。罚阿难不请佛住寿等已。阿难心意荒乱内自念言。佛灭度未久。耻我乃尔。即自思惟四谛法已。便于众前成阿罗汉。诸尘垢灭朗然大悟。圣众称善诸天歌叹。尔时大地六返震动。时大迦叶。即使阿难升七宝高座。迦叶告言。佛所说法。一言一字。汝勿使有缺漏。菩萨藏者。集著一处。声闻藏者。集著一处。戒律藏者。亦集著一处。尔时阿难最初出经。胎化藏为第一。中阴藏第二。摩诃衍方等藏第三。戒律藏第四。十住菩萨藏第五。杂藏第六。金刚藏第七。佛藏第八。是为释迦文佛经法具足矣。
尔时阿难发声唱言。我闻如是。一时说佛所居处。迦叶及一切圣众。堕泪悲泣不能自胜。咄嗟老死。如幻如化。昨日见佛。今日已称言我闻。又四分律云。尔时世尊在拘尸城末罗国娑罗林间般涅槃。诸末罗子洗佛舍利已具辨阇维。时大迦叶烧舍利已。以此因缘集比丘言。我等今可共论法毗尼。勿令外道以致余言讥嫌沙门瞿昙法律若湮。其世尊在时皆共学戒。而今灭后无学戒者。诸长老今可科差比丘多闻智慧是阿罗汉者。时即差得四百九十九人。皆是阿罗汉多闻智慧者。时诸比丘言。应差阿难在数中。大迦叶言。勿以阿难在数中。何以故。阿难有爱恚怖痴。是故不应令在数中。时诸比丘复言。阿难是供养佛人。当随佛行。亲从世尊受所教法。必处处疑问世尊。是故今者应令在数。即便令在数。诸比丘皆作是念。我等当于何处集论法毗尼。多饶饮食卧具无乏耶。即皆言。唯王舍城房舍饮食卧具众多。我等今宜可共往集彼论法毗尼。时大迦叶即作白令集王舍城。时阿难在道行静处。心自念言。譬如新生犊子犹故饮乳与五百大牛共行。我今亦如是。学人有作者。而与五百阿罗汉共行。时诸长老皆往毗舍离。阿难在毗舍离住。时诸道俗皆来问讯阿难。多人众集。时有跋阇子比丘。有大神力。已得天眼知他心智。今观阿难。为是有欲。无欲人耶。即便观察。是有欲非是无欲。今当令其生厌离心。即说偈言。
静住空树下 心思于涅槃
坐禅莫放逸 多说何所作
时阿难闻说已。即便独处精进不放逸寂然无欲。时在露地夜多经行。遇明相欲出。时身疲极方欲俹卧。头未至枕顷于其中间心得无漏解脱。此是阿难未有法。时阿难得阿罗汉已。即说偈言。
多闻种种说 常供养世尊
已断于生死 瞿昙今欲卧
时大迦叶集比丘僧。即作白集论法毗尼。时阿难即从座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大迦叶。我亲从佛闻忆持佛语。始从初篇乃至一切揵度诸部毗尼增一。都集为毗尼藏。彼即集一切长经为长阿含。一切中经为中阿含。从一事至十事。从十事至十一事。为增一阿含。集于杂事为杂阿含。如生经本经乃至偈经等。如是集为杂藏。有难无难系相应作处。集为阿毗昙藏。时即集为三藏。在王舍城。五百阿罗汉共集法毗尼。是故言集法毗尼有五百人。
千人结集部第三
依智度论云。是时佛入涅槃已。大迦叶如是思惟。我云何使是三阿僧祇难得佛法令得久住。应当结集三藏可得久住未来世人可得受行。作是语竟。住须弥顶。挝铜揵椎。说此偈言。
佛诸弟子 若念于佛 当报佛恩
莫入涅槃
是揵椎音。作大迦叶语声遍至大千世界。皆悉闻知。诸有弟子得神力者。皆来集会大迦叶所选得千人。除其阿难尽皆罗汉。内外经书。诸外道家十八种大经。尽亦读知。皆能论议降伏异学。大迦叶言。若我昔常乞食者。常有外道。强来难问废阙法事。今王舍城常设饭食供给千人。不得取多。告语阇王。给我等食。日日送来不得他行。是中夏安居三月。初十五日说戒时集。大迦叶等入定已。天眼观今众中。谁有烦恼未尽应逐出者。唯有一人阿难。烦恼未尽。余九百九十九人。诸漏已尽清净无垢。大迦叶从禅定起。众中手牵阿难出言。今清净众中结集经藏。汝结未尽不应住此。是时阿难惭愧悲泣而自念言。我二十五年随侍世尊供给左右。未曾得闻如是苦恼。佛实大德慈悲含忍。念已白大迦叶言我能有力久可得道。但诸佛法。阿罗汉者。不得供给左右使令。以是留残结使不尽断耳。大迦叶言。汝更有罪。佛意不欲听女人出家。汝殷勤劝请。佛听为道。以是佛之正法五百岁而衰微。汝应作突吉罗忏。阿难言。我怜愍瞿昙弥。又三世诸佛法皆有四部众。我释迦文佛云何独无。
大迦叶复言。佛欲涅槃时。近俱夷那竭城背痛。四亵郁多罗僧敷卧语汝言。我须水汝不供给。是突吉罗罪。阿难答言是时五百乘车截流而度令水浑浊。以是故不取。大迦叶复言。正使水浊。佛有大神力能令大海浊水清净。汝何以不与。是汝之罪。汝去作突吉罗忏悔。
大迦叶复言。佛问汝。若有人四神足好修可住寿一劫若减一劫。多陀阿伽度。四神足好修欲住寿一劫若减一劫。汝默然不答。问汝至三。汝故默然。汝若答。佛应住一劫若减一劫。由汝故令佛世尊早入涅槃。汝作突吉罗罪忏悔。阿难言。魔蔽我心。是故无言。我非恶心而不答佛。
大迦叶复言。汝与佛亵僧伽梨衣以足蹋上。是汝之罪。汝应作突吉罗忏悔。
阿难言。尔时有大风起。无人助我。捉衣时风吹来堕我脚下。非不恭敬故蹋佛衣。
大迦叶复言。佛阴藏相。般涅槃后以示女人。是何可耻。汝应作突吉罗忏悔。
阿难言。尔时我思惟。若诸女人见佛阴藏相者。便自羞耻女人形欲得男子身。修行佛于种种德根。以是故我示女人。不为无耻而故破戒。
大迦叶言。汝有此六种突吉罗罪。尽应僧中悔过。阿难言诺。随长老大迦叶及僧所教。是时阿难长跪合掌。偏袒右肩脱革屣。作六种突吉罗罪忏悔。大迦叶于僧中手牵阿难出。语阿难言。断汝漏尽然后来入。残结未尽汝勿来也。如是语竟。便自闭门。尔时诸阿罗汉议言。谁能结集毗尼法藏者。长老阿泥卢豆言。舍利弗是第二佛。有好弟子。字憍梵波提(秦言牛呞)柔软和雅。常处闲居。住心寂宴。能知毗尼法藏。今在天上尸利沙树园中住。遣使请来。大迦叶语下座比丘。汝次应僧使。下座比丘欢喜踊跃。受僧敕命白大迦叶言。我到彼所陈说何事。大迦叶言。汝到彼已语憍梵波提。大迦叶等漏尽阿罗汉。皆会阎浮提僧有大法事。汝可疾来。是下座比丘头面礼僧足。右绕三匝。如金翅鸟飞腾虚空。往到憍梵波提所。头面作礼。语憍梵波提前迦叶教。是时憍梵波提心觉生疑。语是比丘言。僧将无斗诤唤我耶。无有破僧者不。佛日灭度耶。是比丘言。佛已灭度。憍梵波提言。佛灭度太疾。世间眼灭。逐佛转法轮将。我和上舍利弗。今在何所。答曰。先入涅槃。憍梵波提言。大师法将各自别离。当可奈何。摩诃目伽连子今在何所。是比丘言。此亦灭度。憍梵波提言。佛法欲散。众生可怜。大人过去。如是次第问诸罗汉。憍梵波提言。我失离欲大师皆已灭度。我不复能下阎浮提。住此般涅槃。说是言已。作十八变自心出火烧身。身中出水。四道流下至大迦叶所。水中有声。说此偈言。
憍梵钵提头面礼 妙众第一大德僧
闻佛灭度我随去 如大象去象子随
尔时下座比丘。持衣钵还僧。是时阿难。中间思惟诸法求尽残漏。其夜坐禅经行殷勤求道。是阿难智慧多定力少。是故不即得道。定智等者乃可速得。后夜欲过。疲极偃息却卧就枕。头未至枕廓然得悟。如电光出闇者见道。入金刚定破一切烦恼山。得六通已。即夜到僧堂门敲门而唤。大迦叶问言。敲门者谁。答言。我是阿难。大迦叶言。汝何以来。阿难言。我今夜得尽诸漏。大迦叶言。不与汝开门。汝从门钥孔中来。阿难答言。可尔。即以神力从门钥孔中入。礼拜僧足忏悔。大迦叶莫复见责。大迦叶手摩阿难头言。我故为汝使汝得道。汝无嫌恨。我亦如是。以汝自证。譬如手画虚空无所染著。阿罗汉心亦复如是。一切法中得无所著。复汝本座。是时僧复议言憍梵波提。已取灭度。更有谁能结集经藏。长老阿泥卢豆言。是长老阿难于佛弟子常侍近佛闻经。能持佛法常赞誉。是阿难能结集经藏。是时长老大迦叶摩阿难头言。佛嘱累汝令持法藏。汝应报佛恩。佛在何处最初说法。佛诸弟子能守护法藏者。皆已灭度。唯汝一人在。汝今应随佛心怜愍众生故集佛法藏。是时阿难礼僧已坐师子床。时大迦叶说此偈言。
佛圣师子王 阿难是佛子
师子座处坐 观众无有佛
如是大德众 无佛说威神
如夜无月时 虚空不明净
诸大智人说 汝佛子当演
何处佛初说 今汝当布施
是时长老阿难一心合掌。向佛涅槃处方如是言。
佛初说法时 尔时我不见
如是展转闻 佛在波罗柰
佛为五比丘 初开甘露门
说四真谛法 苦集灭道谛
阿若憍陈如 最初得见道
及八万诸天 闻是得见道
是千阿罗汉。闻是语已。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皆言。咄哉。无常力大如是。我等眼见佛说法。今乃言我闻。便说偈言。
我见佛身相 犹如紫金山
妙相众德灭 唯有名独存
是故当方便 求出于三界
勤集诸善法 涅槃最安乐
尔时长老阿泥卢豆。说此偈言。
咄世间无常 如水月芭蕉
功德满三界 无常风所坏
尔时大迦叶复说偈言。
无常力甚大 愚智贫富贵
得道及未得 一切无能免
非巧言妙宝 非欺诳力诤
如火烧万物 无常死法尔
七百结集部第四
四分律云。尔时世尊般涅槃后百岁。毗舍离跋阇子比丘行十事言。是法清净佛所听。应两指抄食。得聚落间。得寺内。后听可。得常法。得和。得与盐共宿。得饮阇楼罗酒。得畜不截坐具。得受金银。彼于布萨日檀越布施金银。而共分之。如是拣择一一捡校。乃至十事非法。非毗尼。非佛所教。已皆下舍罗在毗舍离。七百阿罗汉集论法毗尼。故名七百集法毗尼。
依道宣律师感应记云。律师问天人曰。世尊涅槃后结集法藏仪式云何。天人答曰。惟大圣隐显随机生灭。三藏遗迹结集。是因众集多少律论不等。如律中五百七百皆尊大迦叶。最为众首。如大论中。高选千人皆同无学。至结集已。召外众集重叙所结。有不同者分为二部。依尊迦叶名上座部。余外众多名大众部。依文殊问经。初分二部即其事也。通约大小三藏皆阿难出。其住处同集王舍城。然据文殊集众略结大乘。即在大铁围山外二界中间。今明仪式。初佛灭度经停一月。供养舍利方始阇维(依律停之七日为待迦叶至也)即日焚了置塔亦竟。一切大众往诣舍卫只桓精舍。尊大迦叶。使小目连(同名者六人皆大神通也)于僧戒坛呜钟集众。时百亿四天下凡圣僧等。一切皆集。便白四羯磨。罚宾头卢及阿难已。阿难升高座。披佛布僧伽梨。先诵遗教经。如佛在世约敕之相。时大菩萨阿罗汉一切比丘。天龙八部闻皆悲泣不能自胜。
尔时大迦叶即从座起。著布僧伽梨。手执尼师坛。至高座前。敷座具礼阿难已。右绕三匝而立。时大梵天王持七宝盖覆阿难上。时天帝释进七宝案置阿难前。罗睺阿修罗王。各执七宝香炉在阿难前。阿难受已置宝案上。他化天王进七宝几。在宝案后。时魔王波旬持七宝拂授与阿难。仍与帝释侠侍两边。四天王各侍高座四脚。三十二使者在迦叶后。各各肃恭胡跪敬听。时大迦叶礼阿难已。又绕三匝。至前问讯。如佛无异。然后问缘如别所说。一一依经。始从如是。乃至末后欢喜奉行。
尔时迦叶重问曰。我过去诸佛修多罗中。一一分部说。汝常至佛边当有教敕。阿难答曰。我受世尊教。末世众生烦恼垢重不能解我教法。不得部类出之。汝当分别说也。或十章五章。随意而安置。令钝根者易解我法。
又问如来在世时。教敕优波离及彼大迦叶入堂东宝楼。观古佛毗尼及不同相。我欲结集。为依古佛说。为依今世尊教耶。答曰。我从世尊闻。以语大迦叶。若结集毗尼。当分五部相。往古诸佛所说毗尼。一相无二。今众生薄福。故说多部。我灭度后。无智愚人。分我教网。以为五部十八部乃至五百部。虽味薄淡。仍是我正法。
尔时佛告四天王。汝施我码瑙。又告帝释。汝施我金银。又告魔王梵王。汝施我天工师。又告修吉龙王罗睺阿修罗等。汝施我明月宝珠及摩尼珠等。用为塔灯明。天龙王等各依命献。世尊受已。以其神力。于一念顷诸塔皆成。地为六种震动。塔放大光。从于香山直至戒坛。化为金银台。台至有顶中。有百亿佛。说诸胜妙法。叹持戒功德。毁破戒者。
佛告阿难。如前宝塔今在香山。世尊涅槃时。付嘱帝释及以四天王。世尊涅槃竟将往戒坛。南华林外安置九十日。待迦叶结集竟。最初于藁本。写出三藏教。次令阿阇世王又写出五本。用我黄金印及以白银印。印迦叶初本及阇王写者。须用七宝印印迦叶藁本。次以七宝印印魔王写者。梵王写三本可用白银印。帝释写七本可用黄金印。娑竭龙王写八万经本者。俱三色印总以印定之。令流布阎浮提及三天下。皆用印之。既印经已。还内金瓶中。住戒坛南者。为迦叶结集三藏诸教文义皆令圆备。欲令阿难随问出经令无遗忘。由此二事令镇戒坛南。迦叶入定后。四王帝释将塔及金瓶。往至香山顶。经一百年。帝释四王将诸天乐日日来供养法。为彼山中五通神仙其数八万次第于此阎浮洲作粟散王不信正法者。为令生信故镇香山。复为育王初不信我法。回彼邪见。令生正见。兴八万塔。
又佛告目连。汝往须弥山顶。鸣钟召集十方我本分身。诸佛及大千界声闻菩萨众等。佛放光明。大地震动诸佛云集。世尊从座起。与分身佛俱共合掌礼塔观门。观门自开。彼黄金塔中有八万真珠白银楼观。盛佛修多罗及大毗尼藏。诸台观上有大摩尼珠以为灯明。有六比丘入灭定白银观内多有七宝莲华师子之座。其数八百万。一一莲华座皆有诸佛声闻形像及八部神卫。复有五十比丘入灭尽定。佛告普贤。汝持我黄金螺至比丘所。吹我兴世曲。并告我涅槃。普贤依教吹已。此比丘即从灭定起。问普贤言。今何佛出。答释迦牟尼佛今将涅槃。彼比丘即共普贤来至佛所。礼敬起居却住一面立。塔内有六比丘。先白佛言。拘留佛涅槃时。令我住此塔。待至释迦乃至楼至。彼佛敕我言。后佛兴世。入涅槃时。结集三藏时当开。我观取我经律一本。我此大千界百亿诸国土书有六十四体。各取一本将付彼佛。令灭度后结集三藏竟时。当依我经本书写庄严。又随诸国所用不同。得传文字者皆可用之。唯除皮骨土书不得传写。自外树叶纸素金宝石铁等。并得用之。彼佛令我入定守护经像。令付世尊涅槃后迦叶结集竟流传诸国也。
又佛告娑竭龙王及四天王等。汝施我真珠摩尼金银等。欲造塔观盛前佛及经像。尔时天龙等随念奉施。如来受已。即以神力。于一食顷皆成珠台及金银塔观。各得八百万盛前经像。又告分身佛。汝等各施我一塔及一白银观。镇我大千界所有遗法不令毁坏。诸佛闻已各随喜施。又得百亿万佛并放口光悉皆随喜。又告诸菩萨。能持守护我之台塔传译经典。当依台塔经像流布。此之台塔并在香山顶。世尊涅槃时。敕我及罗云住持。未来恶世。开导众生令离众苦。将至帝释宫。安置欢喜园。乃至魔王于塔供养至五百年。过五百年已后。教流行诸国。迄至法灭。塔亦上至兜率陀天。弥勒既见塔来知我法灭。放大光明遍照地狱。后遇娄至佛皆得解脱。过是年已塔还从兜率天下住娑竭龙宫。世尊所造塔及白银观。付文殊师利普贤观音。将此观塔周遍大千界。一国留一观及一金塔。如震旦也。尔时文殊将塔观。往清凉山金刚窟安置至今流行。令前菩萨从台出经像。示彼持者令易流通。乃至我之法灭。令娑竭大龙收入大海宫内。又问。一切修多罗藏既结集已。当安何国付嘱何王。今欲结集为当广结略结。请次第说之。答曰。我闻世尊说付嘱大迦叶。当令广集。又付文殊。往大铁围山诸菩萨等住处。九地有八万人。当令略集。付嘱阿阇世。令写五本及令帝释并大梵天王助阿阇世写我遗教。迦叶结集本。安置修罗窟中。又问。世尊在时我从佛闻。若结集竟。将我三藏教付嘱娑竭龙王。今闻汝说与昔闻异。答曰。我闻世尊说。结集三藏在修罗窟中。经二十年中。待文殊结竟。方付娑竭龙王。又问。只桓精舍。有诸古佛及以三藏阴阳书及供养具。当付何人。答曰。此事因缘并在只桓图经说之。各有付处不烦此述。
又问。我从佛闻。灭度之后。一切毗尼流布阎浮及三天下。众生乐欲所见不同。余百亿。天下并令流布。我欲结集今对人天。汝当答我。答曰。我受佛教。我灭度后汝语大迦叶及文殊师利。流我毗尼此阎浮洲三十二国。是诸众生并有大根。堪可流行迦叶遗教。东弗婆提洲二百六十国。西瞿耶尼洲一百三十国。并行迦叶遗教。自余天下众生薄福。不堪闻教。莫行此法。如来灭后四十年中。遣行二部此四天下。
又问。云何二部教。答曰。四分十诵律。四十年后。一百一十年。迦叶遗律方行前国。如震旦诸国。谓之君子国根性轻利得行三部教。合四百三国土。同此一文字。并行前三律教。又问。云何三部教。答曰。行前二部教。及以大僧祇。如求流离国及余二天下。唯行一部教。所谓萨婆多部是也。
只桓寺殿内檐下有四银台。两台内有黄金修多罗。白玉为叠。又有两台。内有毗尼藏。黄金为叠。白银为字。毗尼律藏是龙王书。修多罗经藏是魔王书。此二藏经并是过去星宿劫前古佛经也。于阎浮洲中此之两部书经。最为第一。至佛涅槃后。娑竭龙王收将入宫供养。
又迦叶佛时。震旦国之一人书大毗尼藏及修多罗藏。其修多罗经。银纸金书。毗尼律金纸银书。当尔书时。在荆州大明寺写。经在莲华东南台内。律在叶上西面台。庄严供养不可说尽。诸百亿四天下中文字。与此同者。斯有钟张王卫之俦。未足为比。如来在日。诸国圣人来者。多以此经律示之。佛去之后。文殊师利收此经律。安在清凉山金刚窟中。
又有台内有过去佛说毗尼书。有三万八千种。百亿四天下同此方书者。最为第一。
南方天王第三子张玙。撰述只桓图经一百卷。北方天王第十六子造五精舍记有五百卷。各在当天。
颂曰。
遥欣大觉 旷矣神功 四禅无像
三达皆空 千佛异迹 一智心同
表灵降世 敷演开曚 贤劫始四
余佛潜通 续前有七 继嗣虔恭
永言鹫室 栖诚梵宫 八相成道
万德虚融 天人受福 恶止善兴
含生借甚 同感恩隆
感应缘(略引十二灵验)
·周书记佛生时
·周书记佛灭时
·史录记佛是大圣 ·前汉孝武帝已开佛教
·前汉哀帝时已行斋戒
·秦始皇时亦有佛法至 ·后汉郊志记佛为大圣
·后汉明帝时三宝具行 ·西晋海浮维卫迦叶二石像
·齐文宣帝时得佛牙至
·隋天台释智顗感见三道宝阶 ·唐潞州释昙荣感见七佛现
夫至人应感。与世推移。慈化无方。岂局形教。致使闻同解异说一悟殊。登位地而上征。封迷途而下降。全身碎身之相。聚塔散塔之仪。神光烛而邪计摧。灵迹挺而深信服。自法水东流道光西照。英贤荣盛感应寔多。故育王表塔。创启隆周。释父景形。郁兴炎汉。自斯历代积著弥繁。量非五天独扬神化。故经曰正法后被。先于北方。次及东南。至中方灭也。今且列汉明已来至今大国随所见闻三宝灵迹件述三五。余之不尽者。备在别传。
案周书异记云。周昭王即位二十四年。甲寅岁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泛涨。井水溢出山川振动。有五色光入贯太微。遍于西方尽作青红色。太史苏由曰。有大圣人生于西方。一千年外声教及此。昭王即敕镌石记之。埋于南郊天祠前。此即佛生之时也。相国吕侯。乘骅骝八骏而行求佛。因以攘之。
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岁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风忽起。损舍折木地动天阴。西方白虹十二道。大史扈多曰。西方圣人灭矣。此即佛入涅槃之相也。
又案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现。夜明如日。即佛生时之瑞应也。良由佛有真应二身权实两智三明八解五眼六通。神曰不可思议。法号心行处灭。其道也运众圣于泥洹。其力也接下凡于苦海。巍巍荡荡可略言焉。故列子云。昔吴太宰嚭问孔丘曰。夫子圣人欤。孔子对曰。丘博识强记。非圣人也。又问。三皇圣人欤。对曰。三皇善用智勇。圣非丘所知。又问。五帝圣人欤。对曰。五帝善用仁信。圣亦非丘所知。又问。三王圣人欤。对曰。三王善用时事。圣亦非丘所知。太宰大骇曰。然则孰为圣人乎。夫子动容有间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若将三皇五帝必是大圣。孔丘岂容隐而不说。便有匿圣之愆。以此校量。推佛为大圣也。又老子西升经云。吾师化游天竺善入泥洹。量此而言优劣可知也。
前汉孝武帝元狩中霍去病讨匈奴至睾兰。过居延山获昆邪休屠王等。又获金人。率长丈余尺。到于甘泉宫。帝以为大圣烧香礼拜。及开西域。遣张蓦使大夏。还云。有身毒国。一名天竺。始闻浮图之教。此即佛之形教。相显之渐也。
前汉哀帝元寿年。使景宪往大月氏国。因诵浮图经还汉。当时稍行浮图斋戒也。
前汉成帝时。都水使者光禄大夫刘向传云。向博观史籍。往往见有佛经。及著列仙传云。吾搜捡藏书。太史创撰列仙图。黄帝以下迄至于今。定搜实录一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见佛经矣。据此而明。秦周已前早有佛法流行震旦。何以明知。今案所列也。故佛传云。佛灭度后一百一十六年。东天竺国有铁轮王。统阎浮提。收佛灵骨。役使鬼神起八万四千塔。具如下述。此九州之地并有遗塔云。是育王所造。此塔即当此。周敬王二十六年丁未之岁。故塔兴焉。世经十二王。至秦始皇二十四年焚烧典籍。育王诸塔由此见隐。
又捡释道安朱士行等经目录云。秦始皇之时。有外国沙门释利防等一十八贤者。赍持佛经来化。始皇弗从遂囚禁之。夜有金刚丈六来破狱出之。始皇惊怖稽首谢焉。准此而言。则知秦汉已前有佛法也。寻道安所载十二贤者。亦在七十之数。今列仙传见有七十二人。案文殊般泥洹经云。佛灭度后四百五十年。文殊至雪山中为仙人说法。
又案地理志。西域传云。雪山者即葱岭是也。其下有三十六国。先来奉汉。其葱岭连亘东至终南。文殊来化仙人。即斯地也。详而验之。刘向所论可证矣。
后汉郊祀志曰。佛者汉言觉也。将以觉悟群生也。统其教以修善心为主。不杀生类专务清净。其精进者为沙门。汉言息恶。剃发毁容。去家出俗。绝情洗欲。而归于无为也。又以人死精神不灭随后受形。而行善恶。后生皆有报应。所贵行善修道以炼其神。炼而不已。以至无生而得佛也。身长丈六黄金色。项佩日月光。变化无常。无所不入。故能通万物。而大济群生。有经书数千卷。以虚无为宗。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善为宏阔胜大之言。可求在于一体之内。所明在于视听之表。归于玄微深远难测。故王公大人。观生死报应之际。莫不懅然自失也。余如汉法本内传记。
后汉明帝时。雒阳白马寺有摄摩腾。本中天竺人。善风仪。解大小乘经。常游化为任。至汉永平三年中。明皇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乃大集群臣以占所梦。通人傅毅奉答。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乎。帝以为然。即遣中郎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使往天竺寻访佛法。愔等于彼遇见摩腾。乃邀还汉地。腾誓志弘通不惮疲苦。冒涉流沙至乎雒邑。明帝甚加赏。接于城西门外。别立精舍以处之。汉地有沙门之始也。
又汉明帝远召摩腾法师。来至雒阳。于城西雍门外立白马寺。是汉地伽蓝之始也。相传云。外国国王。尝毁破诸寺。唯招提寺未及毁坏。夜有一白马绕塔悲鸣。即以报王。王即停坏诸寺。因改招提以为白马。故诸寺立名。多取则焉。
又汉雒阳白马寺有竺法兰。是中天竺人。自言诵经论数万章。为天竺学者之师。时蔡愔既至彼国。兰与摩腾共契游化。遂相随而来。会彼学徒留碍。兰乃间行而至。既达雒阳与腾同止。少时便善汉言。愔于西域获经。即为翻译。所谓十地断结佛本行四十二章经等五部。移都寇乱四部失本。不传江左。唯四十二章经今见在。可二千余言。汉地见存于此。汉地诸经之始也。兰后卒于雒阳。春秋六十余矣。
又汉明帝时。天竺国竺法兰师。将画释迦倚像。是优田王栴檀像师第四作也。既至雒阳。明帝即令画工图写置清凉台中。及显节陵上旧像。今不复存焉。汉地之始此像初也(魏书亦明汉明帝时三宝初来之义)昔汉武帝穿昆明池。底得黑灰以问东方朔。朔云。不经。可问西域梵僧。后法兰既至。众人追以问之。兰云。世界终尽劫火洞烧。此灰是也。朔言有征。信者甚众。
昔维卫及迦叶石像。以西晋愍帝建兴元年。像泛海而来入乎吴松江沪渎口。遥见海中有二人浮游水上。渔人莫能就视。延巫师祝。则谓为海神。祭酒则疑是仙灵。或振铎以请。或巾褐往祈。并涛涌雾曀逆流远去。奉黄老者。谓是天师。往迎风浪如初。吴县朱应素奉正法。乃请东灵寺帛尼并信斋戒者数人。共往迎像。于是云销日朗风霁波息。乘流自到。转身示铭。始接登舟其轻如羽。未载大车其重若山。及处像于吴时旧寺通玄精舍。事源委曲已详旧碑。至齐永明七年。又有瑞石浮海来入吴境。质坚贞固光采鲜润。驾潮截澜泛若松舟。时主书朱法让。即先获石像。朱应之曾孙也。被使至吴。获石献台。是时齐武皇帝。初建禅灵。重构七层将美庄严。而瑞不远至。协时应机。朝士佥议以为宜矜妙贶。式彰法身。乃命石匠雷卑等。造释迦文像身坐高三尺五寸。连光及座通高六尺五寸。尽镌琢之奇。极金艧之巧。克孚显相。允副幽祯。窃惟。石性本沈神感则浮。越海适吴隔代荐至。虽古今异造。而总归七佛。获瑞之人复缘朱氏。秘契冥期终始如一。故追序前事以表厥证。宋世所获二石像。立高七尺。铭其背上。一名维卫佛。二名迦叶佛。莫识年代而字分明。在吴郡通玄寺。齐威所造瑞石像。旧在禅灵寺。
齐文宣皇帝时。有先师统上。家世凉州。年至十三。发誓西行。至宋元徽三年五月。遂发京师至。五年方到芮国。进到于阗。临发之日有一僧。于密室之中出铜函一枚。手授先师曰。此函有佛牙。方一寸长三寸。可将还南方广作利益。先师欢喜顶受如睹佛身。此僧又云。我于乌缠国取此佛牙。甚为艰难。又获铜印一枚国王面像以封此函。先师后闻诸僧共议云。乌缠国失却佛牙不知何国福德僧当获供养。先师闻已。私怀密喜倍加尊敬。于是赍还钟山。十有五载。虽复亲近而弟子莫知。唯密呈灵根寺法颖律师。顶戴苦勤出示旧闻。龟兹一僧莫知真伪。心多疑伪。是时司徒竟陵王文宣王。幼含胜慧结志隆芸。诚感恳征亟发灵应。以永明七年二月八日。于西第在内堂法会。见佛从东来威容显曜。文宣望身顶礼。因而侍立。自觉己冠裁及趺踝。佛俯而微笑。既而咳唾。白如凝雪。以手承捧变为玉稻。后移镇东府。以六月二十九日又梦。往定林见先师称疾而卧。因问。生老病死五通未免。法师衣钵之余。宁可营功德不。对曰。贫道库中有无价神宝。敬以凭托。宜自取之。依言往求。见有函匮。次第开视多是经像。未见小函悬在虚空。取而开之光色不恒。始言是像。而复非像既云非像而复是像。文宣从梦而觉。心知休征。明旦即遣左右杨昙明。密梦证。法师库中必有异宝。宜以惠示。先师造次之间。谓求俗珍殊。不意是牙。乃修常答旨。续更寻思。中夜方悟。以事难传说。乃躬自到府具叙本源。贫道唯示颖律师一人。更无知者。今檀越感通冥应信而有征。便是不可思议。其迹已现。宁敢久辱威神以废佛事。今奉归供养。后经三日自送东府。文宣得牙。十许日又梦。在空中状若牛角。长三尺余。神光洞发。烛其右臂。俄睹一镴像高亦三尺。瞬目而语三称极佳。先师又于于阗得舍利十五枚。处处分布。枳园禅灵起刹之时。悉皆得分。以一枚送与文宣。文宣时东宫。即取净水试其真伪。浮在钵中俄顷不见。道俗数十。精心捡觅永不能得。内外周回莫不疲怠。文宣方竭诚忏悔。俄尔之间。复于向处忽见在地。光高尺余。辉彩炳曜。众咸共睹莫不赞美。先师所余二枚。各一银函封题府箧。后更捡视。与函俱失。垂三载后开取佛牙。忽于本箧还复得之。先有二枚而长。获一凡成三枚。同在一处。但先银函犹遂失焉。故神化不可测度矣。文宣素闻西方有佛牙佛发。喜跃特深。到建元三年。启高皇帝遣外国沙门昙摩多罗。索供养之具以申虔仰。又造小形宝帐拟送西域。既而定留如有所得。俄而先师届都果获灵瑞。即此宝帐回以供养。冥理相契非一朝焉。文宣后造宝台以盛帐。制宝藏以贮函。敬事尊重。倾历心力矣(右前诸事出汉法内传井杂史高僧传等录)。
隋国师智者。天台山国清寺释智顗。俗姓陈氏。颖川人也。宿德英贤自古罕俦。常乐山居静虑习禅。道俗钦敬君臣识重。顗初往天台。先有青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积三十载。定慧兼习。盖神人也。既达彼山。与光相见。即陈赏要。光曰。大善知识忆吾早年。山上摇手相唤不乎。顗惊异焉知通梦之有在也。时以陈太建七年秋九月矣。又闻钟声满谷众咸怪异。光曰。钟是召集有缘。尔时住也。顗乃卜居胜地。是光所住之北。佛垄山南。螺溪之源。处既闲敞易得寻真。地平泉清裴回止宿。俄见三人皂帻绛衣。执疏请云可于此行道。于是创建草庵。树以松果。数年之间。造展相从复成衢会。光曰。且随宜安堵。至国清时三方总一。当有贵人为禅师立寺。堂宇满山矣。时莫测其言也。顗后于寺北华顶峰。独净头陀大风拔木雷霆震吼。螭魅千群一形百状。吐火声噭骇畏难陈。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又患身心烦痛。如被火烧。又见亡没二亲。枕顗膝上陈苦求哀。顗依上法忍不动如山。故使强软两缘所感便灭。忽致西域神僧告曰。制敌胜怨乃可为勇。文多不载。陈宣帝下诏曰。禅师佛法雄杰时匠所宗。训兼道俗国之望也。宜割始丰县调以充众费。蠲两户民用供薪水。天台山县名为安乐。令陈郡袁子雄崇信正法。每夏常讲净名。忽见三道宝阶从空而降。有数十梵僧乘阶而下。入堂礼拜手擎香炉绕顗三匝。久之乃灭。及大众同见惊叹山諠。其行达灵感咸皆如此。不可具述。于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忽语众吾将去矣。言已端坐如定而卒于天台山大石像前。春秋六十有七。至于灭后而多灵验。到仁寿末年已前忽振锡被衣犹如平昔。凡经七现重降山寺。一还佛垄语弟子曰。案行故业各安隐耶。举众皆见。悲敬言问。良久而隐。
唐潞州法住寺释昙荣。俗姓张氏。定州人也。神厉气清。观荣勤摄。随缘通化。曾无执著。每年春夏立方等般舟。至于秋冬各兴禅诵。乃告众曰。舍利之德挺变无方。若苦业有销。请祈可遂。乃人人前别置水钵。加以香炉通夜苦求。至明钵内总获舍利四百余粒。后时所住堂舍忽自崩坏。龛像舍利宛然挺出。布在庭中一无所损。又至贞观七年。清信士常凝保等。请荣于州治法住寺。行方等忏法。至七月十四日。有本寺沙门僧定者。戒行精固。于道场内见大光明。五色间起从上而下。中有七佛相好非常。语僧定云。我是毗婆尸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以汝罪销故来为证。然非本师不与受记。如是六佛皆同此词。最后一佛云。我是汝本师释迦牟尼也。为汝罪销故来授记。昙荣是汝灭罪良缘。于贤劫中名普宁佛。汝身器清净。后当作佛名普明。若斯之应现感灵祥信难图矣。以贞观十三年卒于法住寺。春秋八十有五(右二人出唐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十二
法苑珠林卷第十三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佛篇第六(此有七部)
·述意部
·念佛部
·观佛部
·弥陀部
·弥勒部 ·普贤部
·观音部
述意部第一
夫至人应感。兹赴物机。色相光明。振德于甘露之泽。影留图像。遣化于日隐之运。所以忉利暂隔。犹致刻檀之圣容。况坚固长晦。孰忘畴昔之心哉。是故发源西国。则优填创其始。移教东域。则汉明肇其初。沿兹而来。匠者踵武。聿追法身备极珍宝。金石珠玉之饰。土木绣画之姿。莫不即心致巧。因兹呈妙。昔晋代僧众创造炜绝。宋齐帝王制作日新。多未记铭。惧或失源。今录其殊胜。垂范表益也。
念佛部第二
夫大圣有平等之相。弟子有称扬之德。故十方诸佛。同出于淤泥之浊。三身正觉。俱坐于莲台之上。随念何相。皆得利益。所谓始从出家终成正觉。于其中间。道树降魔。鹿野说法。相好圆满。光明炳著。身色清净。事等镕金。面貌端严。犹如满月。齿同珂雪。发似光螺。目譬青莲。眉方翠柳。八音响亮。万相雍容。五眼洞明。六通遥飏。悬河写辩。连注投机。圆三点以成身。具五分而为体。带权实以度物。随真应以化人。或扇广大之慈风。洒滂沱之法雨。能使身田被润。即吐无上之牙。心树既荣。便茂不雕之叶。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为众生故。随缘应现。十方十亿并愿历侍。三千大千俱得亲承。长种福田广兴供养。吐邪倒之根。拔贪嗔之本。修念佛之因。证见佛之果。故法华经偈云。
若人散乱心 入于塔庙中
一称南无佛 皆共成佛道
又譬喻经云。昔有国王。杀父自立。有阿罗汉。知此国王不久命终。计其余命不过七日。若命终后必堕阿鼻地狱一劫受苦。此阿罗汉寻往化之。劝教至心称南无佛。七日莫绝。临去重告慎莫忘此。王便叉手一心称说昼夜不废。至七日头便即命终。魂神趣向阿鼻地狱。乘前念佛。至地狱门知是地狱。即便大声称南无佛。狱中罪人闻称佛声。皆共一时称南无佛。地狱猛火即时化灭。一切罪人皆得解脱出生人中。后阿罗汉重为说法得须陀洹。以是因缘。称佛名号。所获功德无量无边不可为喻。
又观佛三昧经云。昔佛在世时。佛为父王及诸大众。说观佛三昧经。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身真金色光明无量。时座下有五百释子。以罪障故。见佛色身。犹如灰人羸婆罗门。见已号哭自拔头发。举身投地鼻中血出。佛安慰曰。汝勿号哭。吾为汝说。过去有佛名毗婆尸。入涅槃后。于像法中有一长者。名日月德。有五百子。聪明多智无不贯练。其父长者信敬三宝。常为诸子说佛法义。诸子邪见都无信心。后时诸子同遇重病。父到儿前。泣泪合掌语诸子言。汝等邪见不信佛法。今无常刀切割汝身。为何所怙。有佛世尊。名毗婆尸。汝可称名。诸子闻已。敬父言故称南无佛。复教称法及称僧名。称已命终。由称佛故生四天王天上寿尽以前邪见还堕地狱。狱卒罗刹。以热铁叉刺坏其眼。受是苦时。忆父教称念佛因缘。从地狱出来生人中。贫穷下贱。后式弃佛出。亦得值遇。但闻佛名不睹佛形。后随叶佛。拘楼秦佛拘那含佛迦叶佛。亦皆闻名不见其形。以闻如是六佛名故。今得与我同生释种。我身端严如阎浮金。汝见灰色羸婆罗门。皆由前世邪见故尔。汝今可称过去佛名。并称汝父。亦称我名及弥勒佛。称已作礼。及向大众大德众僧。五体投地。发露忏悔邪见之罪。诸人受教忏悔讫已。见佛金色如须弥山。见已白佛。我今见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量光明。作是语已得须陀洹。求佛出家得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佛告比丘。我灭度后。若称我名。南无诸佛。所获福德无量无边。
又观佛三昧经云。昔过去久远有佛出世。号释迦牟尼。灭度之后有一王子。名曰金幢。憍慢邪见不信佛法。有一比丘。名定自在。语王子言。世有佛像。众宝严饰然为可爱。可暂入塔观佛形像。王子即随共入塔中见像相好。白比丘言。佛像端严犹尚如此。况佛真身。比丘告言。汝今见像不能礼者。应当合掌称南无佛。是时王子。即便合掌称南无佛。还宫系念塔中像故。即于后夜梦见佛像。梦已欢喜。舍离邪见归依三宝。由一入塔称佛善根。命终得值九百万亿那由他佛。于诸佛所逮得甚深念佛三昧。得三昧故诸佛现前为其授记。从是已来经于百万阿僧祇劫不堕恶道。乃至今日获得甚深首楞严定。昔王子者。今财首菩萨是。以是因缘。智者应当如是学念佛也。
观佛部第三
窃闻法王法力道济无疆。大慈大悲声高有顶。随根普雨叆叇密云。触类等观朗同明镜。是以金容诞迹。遂致恒星匿彩。月爱舒光。便使晨曦掩色。八音才吐。则尼揵辙乱。七辩暂宣。则富那旗靡。故知威神尊重利益弘深。随喜见闻则难遭难遇。劝诸行者。常须观佛。心存妙色似对目前。意想光仪如临咫尺。虽法身无二随应说三。逗机弘诱乃有多种。今且录经。后述灵验。余之不尽。备在广文。
又观佛三昧经云。昔过去久远无量世时。有佛出世。号宝威德上王。时有比丘。与九弟子往诣佛塔。礼拜佛像。有见一宝像。严显可观。礼已谛视说偈赞叹。后时命终。悉生东方宝威德上王佛国。大莲华中结跏趺坐忽然化生。从此已后常得值佛。于诸佛所。净修梵行。得念佛三昧海。得三昧已佛为授记。于十方面各得成佛。东方善德佛者。则彼师是。其九弟子者作九方佛。谓东南方。无优德佛。南方栴檀德佛。西南方宝施佛。西方无量明佛。西北方华德佛。北方相德佛。东北方三乘行佛。上方广众德佛。下方明德佛。如是十佛由因过去礼塔观像一偈赞叹。今于十方各得成佛。
又观佛三昧经云。昔过去久远有佛出世。号曰空王。入涅槃后有四比丘。共为同学习佛正法。烦恼覆心不能坚持佛法宝藏。多不善业当堕恶道。空中有声语比丘言空王如来。虽复涅槃。汝之所犯谓无救者。汝等今可入塔观像。与佛在世时等无有异。闻空声已。入塔观像眉间毫相。即作念言。如来在世光明色身与此何异。佛大人相愿除我罪。作是语已。如太山崩五体投地忏悔诸罪由入佛塔观像毫相忏悔因缘。后八十亿阿僧祇劫不堕恶道。生生常见十方诸佛。于诸佛所受持甚深念佛三昧。得三昧已。为十方佛现前授记。今悉成佛。东方有国名曰妙喜。佛号阿閦。即第一比丘是。南方有国。名曰欢喜。佛号宝相。即第二比丘是。西方有国。名曰极乐。佛号无量寿。即第三比丘是。北方有国。名莲华壮严。佛号微妙声。即第四比丘是。以是因缘行者。应当如是数观佛也。
又迦叶经云。昔过去久远。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曰光明。入涅槃后。有一菩萨。名大精进。年始十六。婆罗门种。端正无比。有一比丘。于白[疊*毛]上。画佛形像。持与精进。精进见像心大欢喜。作如是言。如来形像妙好乃尔。况复佛身。愿我未来亦得成就如是妙身。言已思念。我若在家此身叵得。即启父母求哀出家。父母答言。我今年老。唯汝一子。汝若出家我等当死。子白父母。若不听我者。我从今日不饮不食。不升床坐亦不言说。作是誓已。一日不食乃至六日。父母知识八万四千诸婇女等。同时悲泣。礼大精进寻听出家。既得出家。持像入山。取草为座。在画像前结跏趺坐。一心谛观此画像不异如来。如来像者非觉非知。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相离相体性空寂。作是观已。经于日夜成就五通。具足无量得无碍辩。得普光三昧具大光明。以净天眼见于东方阿僧祇。佛以净天耳闻佛所说悉能听受。满足七月。以智为食。一切诸天散华供养。从山而出来至村落。为人说法。二万众生发菩提心。无量阿僧祇人住于声闻缘觉功德。父母亲眷皆住不退无上菩提。佛告迦叶。昔大精进今我身是。由此观像今得成佛。若有人能学如此观。未来必当成无上道。
感应缘(略引五十三验)
自法移东汉教渐南吴。佛像灵祥充牣区宇。而群录互举。出没有殊。至于瑞迹盖无异也。今依叙列而罕以代分。何者或像陈晋代。而历表隋唐。或陶化在人。而迹从倚伏。故不获铨次。依缘而辩集之(此卷一十五缘)。 ·东汉雒阳昼释迦像缘
·南吴建业金像从地出缘 ·西晋吴郡石像浮江缘
·西晋泰山七国金像瑞缘 ·东晋杨都金像出渚缘
·东晋襄阳金像游山缘
·东晋荆州金像远降缘 ·东晋吴兴金像出水缘
·东晋会稽木像香瑞缘 ·东晋吴郡金像传真缘
·东晋东掖门金像出地缘 ·东晋庐山文殊金像缘
·元魏凉州石像山袈裟出现缘
·北凉河南王南崖塑像缘 ·北凉沮渠丈六石像现相缘
案南齐王琰冥祥记云。汉明帝梦见神人。形垂二丈。身黄金色项佩日光。以问群臣。或对曰。西方有神。其号曰佛。形如陛下所梦。得无是乎。于是发使天竺。写致经像。表之中夏。自天子王侯咸敬事之。闻人死精神不灭。莫不惧然自失。初使者蔡愔将西域沙门迦叶摩腾等。赍优填王画释迦倚像。帝重之。如梦所见也。乃遣画工图之数本。于南宫清凉台乃高阳门显节寿陵上供养。又于白马寺壁画千乘万骑绕塔三匝之。像如诸传备载。
吴时于建邺后园平地。获金像一躯。讨其本缘。谓是周初育王所造。镇于江府也。何以知然。自秦汉魏未有佛法南达。何得有像埋瘗于地。孙皓得之。素未有信。不甚尊重。置于厕处令执屏筹。至四月八日。皓如戏曰。今是八日浴佛时。遂尿头上。寻即通肿阴处尤剧。痛楚号噭忍不可禁。太史占曰。犯大神圣所致。便遍祀神祇并无效应。宫内伎女素有信佛者。曰佛为大神。陛下前秽之。今急可请耶。皓信之。伏枕归依。忏谢尤恳。有顷便愈。遂以马车迎沙门僧会。入宫以香汤洗像。惭悔殷重。广修功德于建邺寺。隐痛渐愈也。
西晋愍帝建兴元年。吴郡吴县。松江沪渎口。渔者萃焉。遥见海中有二人现浮游水上。渔人疑为海神。延巫祝。备牲牢以迎之。风涛弥盛骇惧而返。复有奉五斗米道费老之往曰。斯吾师也。复共往接。风浪如初。有奉佛居士吴县朱膺。闻之叹曰。将非大觉之垂降乎。乃洁斋共东灵寺帛尼及信佛者数人。至渎口稽首迎之。风波遂静。浮江二人随潮入浦。渐近渐明。乃知石像。将欲捧接。人力未展。聊试擎之。飘然而起便舆。还通玄寺。看像背铭。一名惟卫。二名迦叶。莫测帝代而书迹分明。举高七尺。施设法座。欲安二像。人虽数十而了不动。复重启请翻然得起。以事表闻朝廷。士庶归心者十室而九。沙门释法开。来自西域。称经说。东方有二石像及阿育王塔。有供养礼觐者。除积劫罪。
又别传云。天竺沙门一十二人。送像至郡。像乃水上不没不行。以状奏闻。下敕听留吴郡(见高僧传及旌异记等)。
西晋泰山金舆谷朗公寺。昔中原值乱永嘉失驭。有沙门释僧朗。所居之山常有云阴。俗异其祯。威声振远。天下知闻。于时无主英雄负图。七国宗庙敬以崇福焉。诸国竞送金铜像并赠宝物。朗恭事尽礼每陈祥瑞。今居一堂门牖常开。鸟雀不近杂秽不著。远近嗟异。其寺至今向三百五十年。
东晋成帝咸和年中。丹阳尹高悝。往还市阙。每张侯桥浦有异光现。乃使吏寻之获金像一躯。西域古制。光趺并阙。悝下车载像。至长干巷口。牛不复行。悝止御者任牛所往。遂径赴长干寺。因安置之。杨都翕然劝悟者甚众。像于中霄。忽放金光。岁余临海县渔人张孙世。于海上见铜莲华趺。丹光游泛。乃驰舟接取。具送上台。帝令试安像足。恰然同合。久之有西域五僧。振锡诣悝云。昔游天竺得阿育王像。至邺遭乱藏于河滨。王路既通寻觅失所。近感梦云。吾出江东。为高悝所得在阿育王寺。故远来相投欲一礼拜。悝引至寺。五僧见像歔欷洟泣。像为之放光照于堂内。及绕像形。僧云。本有圆光。今在远处。亦寻当至。五僧即住供养。至咸和元年。南海交州合浦采珠人董宗之。每见海底有光浮于水上。寻之得光。以事上闻。简文帝敕施此像。孔穴悬同光色无异。凡四十余年。东西别处祥感光趺。方乃符合。此像华台有西域书。诸道俗来者。多不识之。有三藏法师求那跋摩。曰此古梵书也。是阿育王第四女所造。时瓦官寺沙门慧邃。欲求摸写。寺主僧尚恐损金色。语邃曰。若能令佛放光回身西向者。非余所及。邃至诚祈请。至于中霄。闻有异声。开殿见像大放光明转坐面西。于是乃许摸之。传写数十躯。所在流布。至梁武帝。于光上加七乐天并二菩萨。至陈永定二年。王琳屯兵江浦将向金陵。武帝命将溯流。军发之时。像身动摇不能自安。因以奏闻。帝捡之有实。俄而锋刃未交。琳众解散。单骑奔北。遂上流大定。故动容表之。天嘉之中。东南兵起。帝于像前乞愿。凶徒屏退。言讫光照阶宇。不久东阳闽越皆平。沙门慧晓长干领袖。行化所及。事若风移。乃建重阁。故使藻缋穷奇登临极目。至德之始加造方趺。自晋迄陈。五代王臣。莫不归敬。亢旱之时。请像入宫。乘以帝辇。上加油覆。僧为雨调。中途滂澍。常候不失。有陈运否亟涉讹谣。祯明二年像面自西。虽正还尔。以状闻。帝延入太极。设斋行道。其像先有七宝冠。饰以珠玉。可重三斗。上加锦帽。至晓宝冠挂于像手。锦帽犹在头上。帝闻之烧香祝曰若国有不祥。还脱宝冠用示征咎。仍以冠在首。至明脱挂如昨。君臣失色。及隋灭陈。举国露首面缚西迁。如所表焉。隋高祖闻之。敕送入京大内供养。帝躬立侍。下敕曰。朕年老不堪久立。可令有司造坐像。形相使同。其立本像送兴善寺。像既初达。殿大不可当阳。乃置北面。及明乃处正阳。众虽异之。还移北面。至明还南如初。众咸愧谢轻略。今现在图写盛矣。
东晋孝武宁康三年四月八日。襄阳檀溪寺沙门释道安。盛德昭彰播声宇内。于郭西精舍。铸造丈八金铜无量寿佛。明年季冬严饰成就。晋镇军将军雍州刺史郗恢之。创莅襄部赞击福门。其像夜出西游万山。遗示一迹。印文入石。乡邑道俗一时奔赴。惊嗟迎接。还本供养。后以其夕出住寺门。众咸骇异。恢乃改名金像寺。至梁普通三年四月八日。下敕于建兴苑铸金铜华趺。高五尺九寸。广九尺八寸。庄严既讫。溯流送之。以承像足。立碑颂德。刘孝仪文。萧子云书。天下称最。碑现在逮周武灭法。建德三年甲午之岁。太原公王秉为襄州刺史。副镇将上开府长孙哲。志不信法。闻有灵感先欲毁除。邑中士女被废僧尼。闻欲除灭哀号盈路。哲见道俗叹惜嗔怒弥盛。逼逐侍从速令摧碎。先令一百人以绳系颈挽牵不动。哲谓不用心。杖监事者各一百。牵之如初。又加三百。不动如故。哲怒逾壮。又加五百。牵引方倒。声振地动人皆悚栗。哲独喜踊。即令融毁。扬声唱快。便驰马欲报剌史。才可百步忽然落马。失喑直视四支不举。至夜便卒。道俗唱快于甚。哲当毁像时。于腋下倒垂衣内铭云。晋太元十九年岁次甲午。月朔日。比丘道安。于襄阳郭西造丈八金像一躯。此像更三周甲子。百八十年当灭。后计年月。兴废悉符同焉。信知安师圣人诚无虚记。今本所住名启法寺。所覆之石人凿取现存焉。
又隋末分崩方隅守固。襄阳留守窦卢褒。摄据一部属王世充。有启法寺宪法师者。为士俗所重。数谏窦君令投唐国。窦不从。宪与士俗内外通使。京辅遂发兵至襄阳。窦固守。三度兵至屠城不陷。后知宪情遂密杀之。宪临终语弟子苏富娄曰。我与汝父。见毁安师金像。自尔已来遗迹不嗣。我死后可依造之。及武德四年。官军围急。窦降方恨不取宪语。枉杀何酷。斯即于国有功无人申者。城平富娄。便从俗服。宪有衣资什物。并富娄收拾。乃有心拟像。不知何模样。一冶便成。无有缺少。当铸像时。天阴云有雨华如李。遍一寺内。富娄性巧财用自富。又于家内造金铜弥勒像。高丈余。后梦。宪令其更造佛像。乃于梵云寺造大像。高五十九尺。事如别显。昔隋初。秦孝王俊。曾镇襄部。闻安师古像形制甚异。乃遣人图之。于长安延兴寺造之。初铸之夕。亦感天乐雨华。大有灵瑞像今现在延兴寺也。
东晋穆帝永和六年岁次丁未。依勘长历乃三年也。二月八日夜。有像现于荆州城北。长七尺五寸。合光趺高一丈一尺。皆莫测其所从也。初永和五年。广州商客下载欲竟恨船轻。中夜觉有人来奔船。惊共寻视了无所见。而船载自重不可更加。虽骇其异而不测也。列迈利涉常先诸舫。不久遂达渚宫。才泊水次。夜复觉人自船登岸。船载还轻。及像现也方知其兆。时大司马桓温镇牧西陕。躬事顶拜倾动邦邑。诸寺僧众咸竞迎引。铿然不动。有长沙太守江陵滕畯(一云滕舍)以永和二年舍宅为寺。额表郡名。承道安法师襄川综领。请一监护。安谓弟子昙翼曰荆楚士庶始欲信法。成其美者非尔谁欤。尔其行矣。翼负锡南征。缔构一载。僧宇虽就。而像设弗施。每叹曰。育王寺像随缘流布。但至诚不极。何忧不垂降乎。及闻荆城像至。欣感交怀。曰斯像余之本誓也。必归我长沙。固可心期。难以力致。众咸佥曰必如所言。验之非远。翼烧香拜请。令弟子三人捧。飒然轻举。遂安本寺。道俗庆悦。至晋简文咸安二年。始铸华趺。晋孝武帝太元中。殷仲堪为刺史。于中夜出寺西门。逻者谓人问而不答。以刀击之枪然。视乃像也。刀击胸处文现于外。有罽宾僧伽难陀禅师者。多识博观。从蜀来荆。入寺礼像。叹咽久之。翼问其故。答曰。近天竺失之。如何远降此土。便勘年月悉符同焉。看像光背梵文。曰阿育王造也。时闻此铭更倍钦重。昙翼兴念致应之验也。及病将亟。像光忽逝。翼曰。佛示此相。病必不振。光往地方复为佛事。旬日而终。后僧拟光更铸今者。宋孝武时。像大放光。江东佛法一期甚盛。宋明帝太始末。像辄垂泪。明帝寻崩。嗣主狂勃。便有宋齐革运。荆州刺史沈悠之。初不信法。沙汰僧尼。长沙一寺千有余僧。应还俗者将数百人。举众惶骇长幼悲泣。像为汗流五日不止。有闻于沈吕寺大德玄畅法师访问所以。畅曰。圣不云远无忧不彻。去来今佛佛佛想念。得无今佛念诸佛乎。欲谏檀越不信之心。故有斯应。问出何经。答出无量寿。悠之取经寻之殊悦。即停沙汰。齐永元二年。镇军萧颖胄与梁高共荆州刺史。南康王宝融起义时。像行出殿外将欲下阶。两僧见而惊唤。乃回入殿。三年颖胄暴亡。宝融亦废。而庆归高祖。梁天鉴末。寺主道岳与一白衣。净塔边草。次开塔户乃见像绕龛行。道岳密礼拜不令泄言。及大开堂像亦在座。梁鄱阳王为荆州。屡请入城建大功德。及感病迎之倍掆不起。少日而薨。高祖昔在荆陕。宿著恳诚。屡遣上迎终无以致。中大通四年三月。遣白马寺僧琎主书何思。远赍香华供养。具申丹款。夜即放光似随使往。明旦承接还复留碍。重谒请祈方申从往。四众应慕送至江津。至二十三日届于金陵。去都十八里。帝躬出迎。竟路放光相续无绝。道俗欣庆叹未曾有。在殿三日。竭诚供养(一云停中兴寺)设无遮大斋二十七日。从大通门出入同泰寺。其夜像大放光明。敕于同泰寺大殿东北起殿。三间两厦。施七宝帐坐。以安瑞像。又造金铜菩萨二躯。筑山穿池奇树怪石。飞桥栏槛夹殿两阶。又施铜镬一双各容三十斛。三面重阁宛转玲珑。中大同二年三月。帝幸同泰设会开讲。历诸殿礼。黄昏始到瑞像殿。帝才登阶像大放光。照竹树山水。并作金色。遂半夜不休。及同泰被焚堂房并尽。唯佛所居殿存焉。太清二年像大流汗。其年十一月侯景乱阶。大宝三年贼平。长沙寺僧法敬等。迎像还江陵复止本寺。梁后大定七年像又流汗。明年二月中宋宣帝崩。天保三年长沙寺延火所及。合寺洞然烟焰四合。欲救瑞像无方可移。由来举必百人。尔日六人便起。天保十五年明帝延像入内礼忏冥感。二十三年帝崩。嗣主萧琮移像于仁寿宫又大流汗。广运二年而梁国云灭。至开皇七年长沙寺僧法茜等。复迎还寺。开皇十五年。黔洲刺史田宗显至寺礼拜。像即放光。公发心造正北大殿。一十三间。东西夹殿九间。被运材木。在荆上流五千余里。斫材运之至江散放。其木流至荆州自然泊岸。虽风波鼓扇终不远去。遂引工营之。柱径三尺。下础阔八尺。斯亦终古无以加也。大殿以沉香帖遍。中安十三宝帐。并以金宝庄严。乃至榱桁藻井无非宝华间列。其东西二殿瑞像所居。并用檀帖。中有宝帐华炬。并用真金所成。穷极宏丽天下第一。大业十二年瑞像数汗。其年朱粲贼破掠诸州。来至荆邑营于寺内大殿。高临城北。贼上殿上射城中。留守患之。夜以火箭烧之。城中道俗悲悼瑞像灭失。其夜不觉像逾城而入。至宝光寺门外立。且见像存合城欣悦。贼散看像故处一不被烧。灰炭不及。今续立殿不如前者。伪梁萧铣凤鸣五年。伪宋王杨道生等至寺礼拜。像大流汗。身首雨流。竟日不息。其年九月大唐兵马从蜀江下。其月二十日寺僧法通。以唐运将统。希求一瑞绕像行道。其夜放光明满堂。至二十五日。光彩渐灭。其日赵郡王兵马入城。斯亦庆幸大同。故流光为其善瑞也。至于亢阳之月。宰牧致诚无不毕应。至贞观六年六月大旱。都督应国公武[穫-禾+(尋-口+几)]。迎像建斋行道七日。官僚上下立于像前一心观佛。良久云气四布甘雨滂流。其年大熟。都督乃舍黄金更度瑞像。辇舆幡华庄严众具备矣。今现在江陵长沙寺。又有外国铜像高七尺许。古异不甚重之。道安法师在石城长安所送。令弟子于髻中得一舍利。有光出之。
东晋周玘。字宣佩。义兴阳羡人。晋平西将军处之第二子也。位至吴兴大守。家世奉佛。其女尤甚精到。家僮捕鱼。忽见金光溢川映流而上。当即下网得一金像。高三尺许。形相严明浮水而住。牵排不动。驰往白玘。玘告女。乃以人船送女往迎。遥见喜心礼而手挽。即得上船。在家供养。女夕梦佛左膝痛。觉看像膝果有穿处。便截金钗以补之。玘后以女适吴郡张澄。将像自随。言归张氏。后病卒。乃见女在城墙上姿饰逾于平日。内外咸睹。俄而紫云下迎。遂上升空。极目乃没。澄曾孙事接戎旅平讨孙恩之乱。久废斋戒。不觉失像。而光尚在。举家忏悔祈求备至。有一老妪赍诣卖之。索价极少。识是前像方欲雇直。失妪所在。此像遂亡。光在张家云。
东晋会稽山阴灵宝寺木像者。征士谯国戴逵所制。逵以中古制像略皆朴拙。至于开敬不足动心。素有洁信。又甚巧思。方欲改斫。威容庶参真极注虑。累年乃得成。遂东夏制像之妙。未之有如上之像也。致使道俗瞻仰忽若亲遇。高平郄嘉宾撮香咒曰。若使有常将复睹圣颜。如其无常愿会弥勒之前。所拈之香于手自然。芳烟直上极目云际。余芬裴回馨盈一寺。于时道俗莫不感厉。像今在越州嘉祥寺。
东晋太元二年沙门支慧。护于吴郡绍灵寺建释迦文丈六金像。于寺南傍高凿穴以启镕铸。既成将移。夜中云内清明有华六出。白色鲜发四面翻洒。未及于地敛而上归。及晓白云若烟出所铸穴。云中白龙现。长数十丈。光彩烟焕徐引绕穴。每至前瞻仰迟徊似归敬者。斯风霁景清细雨而加香气。像既入坐。龙乃升天。元嘉初征士谯国戴颙嫌制古朴。治像手面威相若真。自肩以上短旧六寸。足跖之下削除一寸云。
东晋义熙元年。司徒王谧入宫住东掖门。有寺人于门东见五色光出地。惊而穿之得古形铜盘。盘下获金像。高四尺光趺并具。斯又同孙皓之育王像也。因奉入宫。宋祖素不甚信。及获此像加敬欣悟。躬礼事焉。此像本在瓦官。后移龙光云。
东晋庐山文殊师利菩萨像者。昔有晋名臣陶侃字士行。建旟南海。有渔人每夕见海滨光。因以白侃遣寻。俄见金像。陵波而趣船侧。捡其铭勒乃阿育王所造文殊师利菩萨像也。昔传云。育王既统此洲。学鬼王制狱怨酷尤甚。文殊现处镬中。火炽水清生青莲华。王心感悟即日毁狱。造八万四千塔。建立形像其数亦尔。此其一也。初侃未能深信因果。既嘉此瑞遂大尊重。乃送武昌寒溪寺。后迁荆州。故遣迎上。像初在舆数人可举。今加以壮夫数十确不移处。后更足以事力輲车牵曳仅得上船。船复即没。使具闻侃听还本寺。两三人便起。沙门慧远敬伏威仪迎入庐岫。而了无艰阻。斯即圣灵感降惟其人乎。故谚曰。陶惟剑雄。像以神标。云翔泥宿邈何遥遥是也。隋末贼发众僧四散。有一老僧失名。来辞瑞像。像曰。尔年老但住何得相舍。遂依言住。于时董道冲贼寇扰江州。其徒入山觅财物。执僧索金。僧曰。无可得。乃以火炙。僧曰徒受炙死秽尸伽蓝。何如寺外。贼将出欲杀。僧曰。行年七十不负佛教。待正念已申颈时可下刀。贼然之。已见申颈受刀。即便下斫。刀反刺心刃出于背。群贼奔怕。东走至远师墓。于时天气清朗。忽有云如盖屯黑下布。雷电四绕遂震霹雳。贼死六人。江州士女及以衣物多依山藏匿。由是贼徒不敢入山。江州郭下焚荡略尽。今在山东林寺重阁上。武德中石门谷风吹阁北倾。将欲射正施功无地。僧乃祈请山神赐吹令正。不久复有大风从北而吹。阁还得正如旧。
元魏凉州山开出像者。至太武大延元年。有离石沙门刘萨何师。备在僧传。历游江表礼鄮县塔。至金陵开育王舍利。能事将讫。西至凉州西一百七十里番禾郡界东。北望御谷山遥礼。人莫测其然也。何曰。此山崖当有像出。灵相具者则世乐时平。如其有缺则世乱人苦。经八十七载至正光元年。因大风雨雷震山岩挺出石像。高一丈八尺。形相端严唯无有首。登即选石命工。安讫还落。魏道凌迟其言验矣。至周元年。凉州城东七里涧。忽石出光照烛幽显。观者异之。乃像首也。奉安像身宛然符合。神仪雕缺四十余年。身首异处二百许里。相好昔亏一时还备。时有灯光流照钟声飞响。皆莫委其来也。周保定元年立为瑞像寺。建德将废首又自落。武帝令齐王往验。乃安首像项。以兵守之。及明还落如故。遂有废法国灭之征接焉。备于周释道安碑。周虽毁教不及此像。开皇通法依前置寺。大业五年炀帝西征躬往礼觐。改为感通道场。今像存焉。依图拟者非一。及成长短终不得定云。
凉州石崖塑瑞像者。昔沮渠蒙逊。以晋安帝隆安元年。据有凉土三十余载。陇西五凉斯最久盛。专崇福业。以国城寺塔终非久固。古来帝宫终逢煨烬。若依立之效尤斯及。又用金宝终被毁盗。乃顾盻山宇可以终天。于州南百里连崖绵亘东西不测。就而斫窟安设尊仪。或石或塑千变万化。有礼敬者惊眩心目。有土圣僧可如人等。常自经行初无宁舍。遥见便行近瞩便止。视其颜面如行之状。或有罗土坌地。观其行迹。人才远之即便蹈地。足迹纳纳。来往不住。如此现相经今百余年。彼人说之如此。
北凉河西王蒙逊。为母造丈六石像在于山寺。素所敬重。以宋元嘉六年。遣世子兴国攻抱罕大败。兴国遂死于佛佛氏。逊恚恨以事佛无灵。下令毁塔寺斥逐道人。逊后行至阳述山。诸僧候于路侧。望见发怒。立斩数人。尔时将士入寺礼拜此像洟泪横流。惊还说之。逊闻往视。至寺门举体颤悸。如有犯持之者。因唤左右扶翼而进。见像泪下若泉。即稽首礼谢深自尤责。登设大会倍更精到。招集诸僧还复本业焉。观逊之为信。信不深明。攻杀以取。岂佛之为非禁也。性以革改为先任意肆恶知何所而不至初重法谶译大涅槃愿同生死后因少忿乃使刺客害之今行役失利又咎佛僧殄寺诛僧一何酷滥。晚虽再复不补其愆云。今沙州东南三十里三危山(即流四凶之地)崖高二里。佛像二百八十。龛光相亟发。
法苑珠林卷第十三
法苑珠林卷第十四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佛篇第六之二观佛部感应缘之余
·宋都城文殊师利金像缘
·宋东阳铜像从地出缘 ·宋浦中金像光现乃出缘
·宋江陵上明泽中金像缘
·宋荆州壁画像涂却现缘 ·宋江陵支江金像誓志缘
·宋湘州桐楯感通作佛光缘
·齐番禺石像遇火轻举缘 ·齐彭城金像汗出表祥缘
·齐杨都观音金像缘 ·梁荆州优填王栴檀像缘
·梁杨都光宅寺金像缘 ·梁高祖等身金银像缘
元魏定州金观音像高王经缘
·陈重云殿并像飞入海缘 ·周晋州灵石寺石像缘
·周宜州北山铁矿石像缘
·周襄州岘山华严行像缘 ·隋蒋州兴皇寺焚像移缘
·隋京师日严寺瑞石影缘
·隋邢州沙河寺四面像缘 ·隋雍州凝观寺释迦夹纻像缘
·唐邡州石像出山现缘唐简州佛迹神光照现缘 ·唐凉州山出石文有佛字缘
·唐渝州相思寺佛迹出石缘
·唐循州灵龛寺佛迹缘 ·唐雍州李大安金铜像感救缘
·唐幽州渔阳县失火像不坏缘
·唐并州童子寺大像放光现瑞缘 ·唐西京清禅寺盗金像缘
·唐抚州及潭州行像等缘
·唐雍州蓝田金像出石中缘 ·唐雍州鄠县金像出澧水缘
·唐沁州山石像放光照谷缘
·唐益州法聚寺画地藏菩萨缘 ·唐荆州瑞像图画放光缘
·唐代州五台山像变现出声缘
宋元嘉二年。刘式之造文殊金像朝夕礼拜。顷之便失。惆怅祈请。夙夜匪懈。经于五年。昏夕时见佛座有光发座至栋。式之因烧香拂拭床帐。乃见失像俨然具存。
宋元嘉十二年。留元之。东阳长山人。家以种苎为业。每烧田墌辄有一处丛草不然。经久怪之不复垦伐。后试薄掘得铜坐像。高三寸许。寻捡其地旧非邦邑。莫测何来云。
宋元嘉十四年。孙彦曾家世奉佛。妾王慧称少而信向。年大弥笃。诵法华经。辄见浦中有杂色光使人掘。深二尺得金像。连光趺高二尺一寸。趺铭云。建武六年岁在庚子。官寺道人法新僧行所造。即加磨蓥云。
宋元嘉十五年。罗顺为平西府将。戍在上明。十二月放鹰野泽。同辈见鹰雉俱落。于时火烧野平。惟有三丈许丛草不然。遂披而觅焉。乃得金菩萨坐像。通趺高一尺。工制殊巧。时定襄令谓盗者所藏。乃符界内无失像者。遂收而供之。
宋卫军临川康王在荆州城内。筑堂三间供养经像。堂壁上多画菩萨图相。及衡阳文王代镇。废为眠斋悉加泥治。干辄陀脱画状鲜净。再涂犹尔。王不信向亦谓偶尔。又使浓涂而画像彻现炳然可列。王复令毁故壁悉更缮改。不久抱疾闭眼辄见诸像森然满目。于是废而不居。颇事斋讲。
宋元嘉中。江陵支江张僧定妹。幼而奉法志欲出家。常供养小形金像。以为前路之资也。而父母逼嫁誓志不行。而密许邴氏。女初不知也。及羔雁既至。女悲呼不就。烧香伏地取死。此像遂放金光弥竟一村。父兄惊其通感止不嫁之。张邴二门因大敬信。僧定为之出家。宋丞相南郡王镇陕。乃以其居建精舍焉。
宋泰始中。东海何敬叔少而奉法。随湘州刺史刘韫监县。遇有栴檀制以为像。既就无光营索甚勤。而卒无可获。凭几思之。如睡见沙门纳衣杖锡来曰。檀非可得粗木不堪。惟县后何家桐楯堪用。虽惜之苦求可得。寤问左右果如言。因故求买之。何氏曰。有楯甚爱。患人乞夺曾未示人。明府何以得知直求市耶。敬叔以事告之。何氏敬喜奉以制光。后为湘府直省。中夜梦像云。鼠咬吾足。清旦疾归视像果然云。
齐建元中。番禺毗耶离精舍旧有扶南国石像。莫知其始。形甚异常。七八十人乃能胜致。此寺草茨。遇火延及屋在下风。烟焰已接。尼众十余相顾无计。中有意不已者。试共三四人捧之。飘然而起。曾无钧石之重。像既移矣。屋亦焚焉。每有神光州部兵寇辄泪汗满体。岭南以为常候。后广州刺史刘悛表送出都。今应在故蒋州寺中。
宋徐州刺史王仲德。于彭城宋王寺造丈八金像。相好严华江右之妙制也。北境兵起或贻僧。像辄流汗。啇其多少则难之小大。逆可知矣。郡人常以候之。齐建元初像复流汗。其冬魏寇淮上。时兖州数郡起义南附。鸠略甚众。亦驱迫沙门助其颤守魏军屠其营垒悉欲夷灭。表奏魏台诬以助乱。顷及斩决。时像大汗殿地流湿。魏徐州刺史梁王奉法勤勤至寺亲使人以巾帛拭。随拭随出不已。至数十人交手竞拭。犹不能止。王乃烧香礼拜执巾咒曰。众僧无罪誓自营护。必不罹祸。若幽诚有感当随拭即止。言已自拭果应手而燥。王具事表闻。下诏皆见原宥云。
齐建元初。太原王琰者。年在幼稚。于交址贤法师所受五戒。以观音金像令供养。遂奉还杨都寄南涧寺。琰昼寝梦像立于座隅。意甚异之。即驰迎还。其夕南涧失像十余。盗毁铸钱。至宋大明七年秋夕放光照三尺许。金辉映夺合家同睹。后以此像寄多宝寺。琰适荆楚垂将十载。不知像处。及还杨都梦在殿东。众小像内的的分明。诘旦造寺如梦便获。于建元元年七月十三日也。故琰冥祥记自序云。此像常自供养。庶必永作津梁。循复其事有感深怀。沿此征觌缀成斯记。夫镜接近情莫逾仪像。瑞验之发多自是兴。经云。镕斫图缋类形相者。悉能行动及放光明。今西域释迦弥勒二像辉用若真。盖得相乎。今东夏景模神应极著。亦或当年群生因会所感。假凭木石以见幽异。不必克由容好而能然也。故沈石浮深。寔阐闽吴之化。尘金泻液。用舒彭宋之祸。其余铨示繁方虽难曲辩。率其大抵允归自从。若夫经塔显效旨证亦同。事非殊贯故继其末。
梁祖武帝以天鉴元年正月八日。梦檀像入国。因发诏募往迎。案佛游天竺记及双卷优填王经云。佛上忉利天一夏为母说法。王臣思见。优填国王遣三十二匠及赍栴檀。请大目连神力运往令图佛相。既如所愿图了还返。坐高五尺。在只桓寺至今供养。帝欲迎请此像。时决胜将军郝骞谢文华等八十人。应募往达。具状祈请。舍卫王曰。此中天正像不可适边。乃令三十二匠更克紫檀。人图一相。卯时运手至午便就。相好具足而像顶放光。降微细雨并有异香。故优填王经云。真身既隐次二像现。普为众生深作利益者是也。骞等负第二像行数万里。备历艰关难以具闻。又度大海冒涉风波。随浪至山粮食又尽。所将人众及传送者。身多亡殁。逢诸猛兽一心念佛。乃闻像后有甲胄声。又闻钟声。岩侧有僧端坐树下。骞登负像下置其前。僧起礼像。骞等礼僧。僧授澡罐令饮并得饱满。僧曰。此像名三藐三佛陀。金毗罗王自从至彼大作佛事。语顷失之。尔夜佥梦见神。晓共图之。至天鉴十年四月五日。骞等达于杨都。帝与百僚徒行四十里。迎还太极殿。建斋度人大赦断杀。絓是弓刀槊等并作莲华塔头。帝由此菜蔬断欲。至太清三年五月崩。湘东王在江陵即位号元承圣。遣人从杨都迎上至荆都承光殿供养。后梁大定八年。于城北静陵造大明寺。乃以像归之。今现在。多有传写流被京国云。
梁祖天鉴初。于本宅立光宅寺造丈八金像。图样既成不爽分寸。临铸疑铜不足。始欲上请忽有使者领铜十五车至云。奉敕送寺。便即镕泻。一冶即成。冠绝通国。唯觉高大。试以量之。乃长二丈二尺。以状奏闻。铸像已成不改元样。所续送铜用亦俱尽。更重审量乃增四尺。敕云。铜初不送何缘乃尔。岂不以真相应感独表神奇乎。可镌著华趺以为灵志乃具疏而克于足下。于今存焉。梁祖为父于钟山造大爱敬寺殿。大像神相有之。故不重显。广如别记。有梁佛像多现神奇。剡县大石像元在宋初。有王所造。初有昙光禅师。从北来巡行山川为幽栖之所。见此山崇丽。乃于峰顶构小草室。闻天乐空声曰。此是佛地。如何辄有蔬囿耶。光闻南移天台。后遂缮造为佛像。积经年稔终不能成。至梁建安王患降梦。能开剡县石像病可得愈。遂请僧祐律师。既至山所规摸形制。嫌其先造太为浅陋。恩绪未绝。夜忽山崩压二百余人。其内佛现。自颈已下犹在石中。乃刬凿浮石至本仍止。既都除讫。乃具相焉。斯则真仪素在石中。假工除刬故得出现。梁太子舍人刘勰制碑于像前耳。
梁祖登极之后。崇重佛教废绝老宗。每引高僧谈叙幽旨。又造等身金银像两躯。于重云殿晨夕礼事。五十许年。冬夏蹋石六时无缺。足蹈石处十指文现。遂卒穷祚。侯景篡位。犹存供养。太尉王僧辩诛景修复台城。会元帝陷于江陵。江南无主。辩乃通款于齐迎贞阳侯。萧渊明为帝。时江左未定利害相雄。辩遣女婿杜龛典卫宫阙。龛性凶顽不见后际。欲毁二像为铤。先令数十人上三休阁令镌佛项。椎凿始举二像一时回顾盻之。所遣诸人臂如堕落不自胜举。失喑如醉杜龛亦尔。久乃醒寤。仍被打筑遍身青肿。唯见金刚力士可畏之物竞来击之。受苦呻吟举形烘烂。脓血交流穿皮露骨而卒。此乃近事道俗同知。
元魏天平中。定州募士孙敬德。防于北陲造观音金像。年满将还。常加礼事后为劫贼。横引禁于京狱不胜考掠遂妄承罪。并断死刑。明旦行决。其夜礼拜忏悔泪下如雨。启曰。今身被枉当是过去枉他。愿偿债毕誓不重作。又发大愿云云。言已少时依俙如梦见一沙门。教诵观世音救生经。经有佛名令诵千遍。得度苦难。敬德欻觉。起坐缘之了无参错。比至平明已满百遍。有司执缚向市且行且诵。临欲加刑诵满千遍。执刀下斫。刀折三段不损皮肉。易刀又斫。凡经三换刃折如初。监当官人莫不惊异。具状闻奏。承相高欢表请其事遂得免死。敕写此经传之。今所谓高王观世音经是也。敬德放还设斋报愿。出在防像乃见项上有三刀痕。乡亲同睹叹其通感(见齐志及旌异等记)。
陈武帝崩。兄子茜立。将欲修葬造辒辌车。国创新定未遑经始。昔梁武帝立重云殿。其中经像并饰珍宝映夺诸国。运虽在陈殿像仍在。茜欲取重云佛帐珠佩以饰送终。人力既足四面齐至。但见云气拥结流绕佛殿。自余方左开朗无阴。百姓怪焉。竞往看睹。须臾大雨横澍雷电振击。烟张鸱吻火列云中。流布光焰高下相涉。欻见重云殿影。二像峙然四部神王并及宝座一时上腾。烟火挟之忽然远逝。观者倾国咸归奉信。雨晴之后覆看故处唯础存焉。至后月余有人从东洲来云。于此日见殿影像乘空飞海。今望海者有时见之。又魏氏洛京永宁寺塔。去地千尺。为天所震。其像略同。有人东海时见其迹云。
北齐末晋州灵石寺沙门僧护。守道直心不求慧业。愿造丈八石像。众僧咸怪其言大。后于寺北谷中见有卧石可长丈八。乃雇匠就而造佛。向经一周面腹粗了。而背犹著地。以六具拗举之不动。经夜自翻。旦视欣然。即就营作移在佛堂。晋州陷日像汗流地。周兵入境先烧寺塔。此像被焚初不变色。唯伤二指。后欲倒之。人牛六十牵挽不遂。忽有异僧咸无识者。以瓦木土墼杂垒围之须臾便了。失僧所在。像后降梦信心者曰。吾患指痛。其人悟而补之。隋氏启运如前开复。开皇十五年有盗幡盖者。即梦丈八人入室责之。其贼惭怖而送。像今现在。
周武建德三年。猜忌佛法勇意殄灭。天下闇冥。有宜州姜明者。督事夜行。经州北百余里山中行。往往常见上山光明。怪之因巡行光处。见有卧石状如像形。便斫掘寻之。乃是铁矿不可錾凿。故其形碌[石*速]。高三丈许。欲加摩蓥卒不可触。又向下寻乃有石趺。孔穴具足。乃共村人以拗举之。其像欻然流下迳趣。趺孔卓然峙立。众以为奇瑞以奏闻彻。时天元嗣历佛日将融。乃改为大像元年。仍以其处为大像寺。隋祖开运重斯故迹。又改为显除寺。讨寻其本处非人住。又无大石及以铁矿。岂非育王神力之所降感乎。大唐因之不改。贞观末寺西置宫。名曰玉华。像仍旧所在宫东三十里苑内。太宗尝往礼事。嫌非华饰舍物庄严。永徽年中改宫立寺。还名玉华。今属邡州。阴暗之夕每发光瑞。道俗常见。故不甚惊怪云。
周襄州岘山华严寺行像者。古来木像莫知其始。而面首殊丽瞻仰无已。可高五丈许。征应在昔不复具陈。及周灭法人藏其首。隋开皇乃出如前。庄严以为坐像。号曰卢舍那佛。每年祈福以为归依之所也。隋文将崩。两鼻洟出沾污怀中。金薄剥起洟流有光。拭之无尘。望还如洟。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内。洟还连出涂漫怀内。方圆一尺。初未委也。及后太宗升遐。方知兆见。至六月内洟又重出。合州同惧不知何祸。至七月内汉水泛涨溢入城郭。深丈余。滔溺不少。今在本寺。祈求殷矣(襄阳土俗有少子息者皆往祈之随其本心男女感应)。
隋开皇中。蒋州兴皇寺佛殿被焚。当阳丈六金铜大像并二菩萨。俱长丈六。其摸戴。颙所造。正当栋下。于时焰火大盛。众人拱手咸共嗟悼。大像融灭忽见欻起。移南一步栋梁摧下。像得全形。四面砖木炭皆去像身五六尺许。虽被火焚而金色不变。趺下有铭。大众咸骇叹声满路。今移在白马寺。鸟雀无践。至唐永徽二年。盗者欲利像铜乃锯窗棂子断将欲拔出。遂被夹腕。求拔不得脱。至晓僧问。盗者云。有一人著白衣在堂内撮手。求脱不得云。
隋京师日严寺石影像者。其形八楞。紫石英色。高八寸径五寸。内外映彻。昔梁武太清年中。有西域僧将来。会侯景作乱。遂安江州庐山西林寺像顶上。隋开皇十年。炀帝镇于杨越广搜英异。江表文记悉总收集。乃于杂记中得影像传。即令舍人王延寿往寺推觅得之。自任晋蕃已来。每有行往常以乌漆函盛之。令人马捧而前行。后登储贰。乃送曲池日严寺。有令当寺。看已封锁勿令外人见之。寺即帝之所造也。大业之末。天下沸腾。京邑僧众。常来瞻睹有住此寺亦未之信重。以见石中金光晃晃疑似佛像耳。仍见名行诸僧互说不同。咸言。了了分明面目相状。未曾有昧。每慨无所见。又洁斋别忏七日。后依前观之见有银塔后又观之见有银佛。而道俗同观往往不同。或见佛塔菩萨。或见僧众列坐。或见帐盖幡幢。或见山林八部。或见三途苦相。或见七代存亡。一睹观之间。或定或变。虽善恶交现而善相繁焉。故来祈者咸前发愿。往作何形来生何处。依言为现。信为幽途之业镜者也。至贞观六年七月内。下敕入内供养。
隋邢州沙河县寺四面佛者。隋祖时有人入山见僧守护此佛。铜身高三尺余。便请遂许。失僧所在。诸处闻之。竞来引挽都不得起。唯沙河寺僧引之随手至寺。后人寺侧获金一块。上二乌形。铭云。拟度四面佛。因度之像身上都是乌形后忽失之。于寺侧滢中数有光现。寻乃漉出。隋后王闻遣工冶铸拟之。卒不成。经二百余日乃成。终有缺少遂罢。
隋时凝观寺僧法庆。开皇三年造夹纻释迦立像一躯。举高一丈六尺。像功未毕庆身遂卒。其日又有宝昌寺。僧大智死。经三日而便苏活。遂向寺僧说云。于阎罗王前见僧。法庆甚有忧色。少时之间又见像来王前。王遽走下阶合掌礼拜此像。像谓王曰。法庆造我今仍未毕奈何令死。王顾召一人曰。法庆合死未。答曰。命未合终。而食料已尽。王曰。可给荷叶令终其福业也。俄而不见。大智苏活为寺僧说之。乃令于凝观寺看之。须臾之间遂见法庆苏活。所说与大智不殊。法庆苏后常食荷叶以为佳味。及啖余食终不得下。像成之后数年乃卒。其像仪相圆满屡放光明。此寺虽废其像现存。
唐武德年中。邡州西南慈乌川有郝积者。素有信敬。见群鹿常在山上逐去还来。异之掘鹿所止处得石像。高一丈四尺许。移出川中村内。至今见存。自像出后群鹿因散。古老传云。迦叶佛时所藏有四十躯。今虽两现余在山隐。其形如今玉华东铁矿像相似。不可。治雘云。
唐贞观十七年九月。凉州都督李袭誉因巡境。至州东南昌泉县界。有石表文。合一百一十字。乃有七佛八菩萨上果佛田等字。以状表奏闻。有恩敕覆捡如其所奏。下于所司令发急诏凉府给复一年。罪者赦之。
唐渝州西百里相思寺北石山有佛迹十二枚。皆长三尺许。阔一尺一寸。深九寸。中有鱼文。在佛堂北。十余步见。有僧住。至贞观二十年十月。忽寺侧泉内出莲华。形如红色须台具足。大如三尺。面合擎出如涕。入水成华。舟旅往还无不叹讶。经月不灭。相思寺因以得名。一云涪州。亦有此寺。寺本贫煎。由是感施至今常富。昔齐荆州城东天子井出锦。于时士女取用如人锦不异。经月乃歇。故知于出不足可怪(见吴均齐春秋萧诚荆南志说)。
唐循州东北兴宁县灵龛寺北石上佛迹三十痕。大者长五尺以下。循州在一川中。东西二百。南北百里。寺极丰渥。近得铜藏。面三尺炉可获百余诸盘合等。又其铭云。僧得福兴俗得祸至。古传云。晋时北僧在此山隐。游大洪岭至佛迹处。有大石窟华果美茂。遂住经宿。山神为怪怖之心卓不动曰。此不可居。山鬼数来。望前石山陵云盖日。遂往登之。下望悬绝不可至彼。还兴宁说之。宋代二僧承前不达。勇意覆寻。其僧诵法华。戒行贞洁能伏神鬼。乃至见形受戒爰及家属。望前崖上有异光辨。隔一丈许。上下俱绝。僧以木为梁度视。乃见奇迹十枚。色如人肉现于石上。贞观三年。又现一迹并放光明轮相具足。今有看者多少不同。因置灵龛厥取其异。又访其本。宋时王家。舍果园为寺。即今古堂尚存焉。
唐陇西李大安。工部尚书大亮之兄也。武德中大亮任越州总管。大安自京往省之。大亮遣奴婢数人从兄。归至谷州鹿桥宿于逆旅。其奴有谋杀大安者。候其眠熟夜已过半。奴以小剑刺大安项洞之。刃著于床。奴因不拔而逃。大安惊觉呼奴。其不叛者奴婢欲拔刃。大安曰。拔刃便死。可先取纸笔作书毕。县官亦至。因为拔刃洗疮加药。大安遂绝。忽如梦者。见一物。长尺余。阔厚四五寸。形似猪肉。去地二尺许。从户入来至床前。其中有语曰。急还我猪肉。大安曰。我不食猪肉。何缘负汝。即闻户外有言曰。错非也。此物即还从户出。大安仍见庭前有池水。清浅可爱池西岸上有金像。可高五寸。须臾渐大而化成为僧被袈裟。甚新净。语大安曰。被伤耶。我今为汝将痛去。汝当平复。还家念佛修善也。因以手摩大安颈疮而去。大安得其形状。见僧背有红缯补袈裟。可方寸许。甚分明。既而大安觉遂苏。而疮亦复不痛。能起坐食。十数日京宅子弟迎至家。家人亲故来视。大安为说被伤由状及见像事。有一婢在傍闻说因言。大安之家初行也。安妻使婢诣像工为造佛像。像成以彩画衣。有一点朱污像背上。当令工去之不肯。今仍在形状。如郎君所说。大安因与妻及家人共起观像。乃同所见无异。其背点宛然补处。于是叹异。信知圣教不虚遂加崇信佛法。弥殷礼敬益年不死。自佛法东流已来。灵像感应者述不能尽。略件如前(右一验出冥报记也)。
唐幽州渔阳县无终戍城内有百许家。龙朔二年夏四月。戍城火灾门楼及人家屋宇并为煨烬。唯二精舍及浮图并佛龛上纸帘蘧蒢等。但有佛像独不延燎。火既不烧岿然独存。时人见者莫不嗟异。以为佛力支持。中山郎余令既任彼官。又家兄余庆交友人。郎将齐郡因如使营州。并亲见其事。具为余令说之。
唐并州城西有山寺。寺名童子。有大像。坐高一百七十余尺。皇帝崇敬释教。显庆末年巡幸并州。共皇后亲到此寺。及幸北谷开化寺。大像高二百尺。礼敬瞻睹嗟叹希奇。大舍珍宝财物衣服。并诸妃嫔内宫之人。并各捐舍。并敕州官长吏窦轨等。令速庄严备饰圣容。并托龛前地务令宽广。还京之日至龙朔二年秋七月。内官出袈裟两领遣中使驰送二寺大像。其童子寺像披袈裟日。从旦至暮放五色光。流照崖岩洞烛山川。又入南龛小佛赫奕堂殿。道俗瞻睹数千万众。城中贵贱睹此而迁善者。十室而七八焉。众人共知不言可悉。
唐西京清禅寺先有纯金像一躯。长一尺四寸。重八十两。隋文帝之所造也。贞观十四年。有贼孙德信。伪造玺书。将一阉竖子诈称敕遣取像。寺僧闻奉敕索不敢拒付之。经宿事发。像身已被铸破唯头不销。太宗大怒处以极刑。德信未死之间。身已烂坏遍体疮溃。寺僧更加金如法铸成(右三验出冥报拾遗)。
唐显庆四年。抚州刺史祖氏。为亢旱故请祈无效。有人于州东山见有行像。莫测其由。将事移徙铿然不动。风声扇及远近同趣。有潭州人云。彼寺失之乃在此耶。寻其行路乃现二迹。各长三尺。相去五百里。刺史以亢炎既久。便往祈请。尽州官庶香华。步往二十里许。泣告情事。勤至弥甚。使三人捧之飘然应接。返还州寺。随路布云。当夕霈下。遂以丰足。今在抚州。
唐永徽年。雍州蓝田东悟真寺。寺居蓝谷之西崖。制穷山美殿堂严整。有像持寺北隒更修别院。大石横础甚为妨碍。乃以火烧水沃之令散。终无以致。便以铁椎打破。中获金像一躯。四面无缝天然裹甲。不知何来。像趺全具非工合作。亦不识是何珍宝。高五寸许今在山寺。其年益州光明柱上有一佛二菩萨现。虽削还影出。初在九陇佛堂。长史张绪以聚众移入光明。今现在。
唐雍州鄠县东澧水西李赵曲有金像。高三尺六寸。并焰光四尺。数放光明。像形露右膊极威严。余闻往寻见之。趺上铭云。秦建元二十年四月八日。于长安中寺造。女王慧韶感佛泥曰幸遇遗像。是以赖身之余造铸神摸。若诚感必应。愿使十方同福。铭文如此。问其获缘云。昔废二教遂藏于澧水罗仁。涡中有人岸行。闻涡中有声。亦放光明。向村老说。便趣水求涡中纯沙。水出光明。便就发掘乃获前像。时尚在周。村家藏隐互相供养。闭在闲堂放光自照。今在村中。
唐龙朔三年春二月。沁州像现。州北六十余里在绵上县界长谷中半崖。上有古佛龛中有三铺石像。中央像常放光明照烛林谷。村人异之以事闻州。遂以达上。上乃敕京师大慈恩寺僧玄秀。共使人乘驿往审。登到之时即见光明。如火流飞出没然续不绝。时有云至龛窟。其光暂隐云去光现。便即驰报。敕令图写重复依审光还如初。频频三夕如初照曜。至今相传光仍不断。此处山林胜地郁茂。石龛佛像古迹甚多。莫委其初。睹瑞弥繁。
唐益州郭下法聚寺画地藏菩萨。却坐绳床垂脚。高八九寸。本像是张僧繇画。至麟德二年七月。当寺僧图得一本。放光乍出乍没。如似金环。大同本光。如是展转图写出者类皆放光。当年八月敕追一本入宫供养。现今京城内外道俗画者供养。并皆放光。信知佛力不可测量(家别一本不别引记)。
唐麟德二年。简州金水县北三学山。旧属益州。寺僧慧昱。今权例得住益州郭下空慧寺。至麟德元年。从州故往荆州长沙寺瑞金铜像所。至诚发愿。意欲图写瑞像供养。访得巧匠张净眼。使洁净如法。已画得六躯。未有灵感。至第七躯即放五色神光。洞照内外远近皆睹。经于七日光渐隐灭。道俗惊喜不可具述。慧昱将此像来入长安未及庄饰。并欲画左右侍者菩萨圣僧供养具等。当时奉敕令京城巧匠至中台。使百官诸学士监看。令画西国志六十卷。图有四十卷。慧昱为外无好手。就中台凭匠范长寿。庄画像在都堂。至六月七日夜至三更。初像放五色光明彻照堂外。有守堂人出外起止。见堂上火出谓内失火。惊走唱噭。堂内当直官十人并兵士三十余人为天热并露身眠。光照身。人人相见身体赤露。惊起具服。唯有一官。姓石名怀藏。素无信心。但见外光。看身纯黑。光照彻旦方歇其石怀藏发露自责尽诚悔过。亦不见光。照身得明。及诸院官。人兵士等闻唤见光并来看之。闻见之者并皆发心尽形斋戒。诸官人等各画一本。至家供养(京城道俗共知故不别引记也)。
唐龙朔元年下敕令会昌寺僧会赜往五台山修理寺塔。其山属代州五台县。备有五台。中台最高。目极千里山川如掌。上有石塔数千所。砖石垒之。斯并魏高祖孝文帝所立。台北石上人马犬迹。蹈文如新。顶有大池名太华泉。又有小泉迭相延属。夹泉有二浮图。中有文殊师利像。传云。文殊师利与五百仙人往清凉山说法。故华严经亦云。文殊在清凉山说法。故此山极寒不生余树。唯有松林森耸山谷。南号清凉峰。山下有清凉府。古今遗基见不泯灭。从台东南而下三十里许有古大孚灵鹫寺。见有东西二道场。佛事备焉。古老传云。汉明帝所造。南有华园二顷许。异华间发光曜人目。四边树围。访问古老不知根原。每至肇春迄到晚秋。华迭开发。古来道俗爱此华奇。人间无有采根。移外栽植并皆不生。乃至移出围树外栽亦不得生。要在围内任之自发。良由文殊所感大圣现征。寔置神仙之宅。岂凡夫之所植也。若有志诚入此山者。多见伽蓝圣僧所居。或有飞空。或有缘涧。或居山险。或在幽岩。或道或俗不异凡愚。过后寻觅不知去处。寺及圣僧出没不恒。非圣靡测。
皇帝至龙朔二年初。又令会赜往并州取吏力财帛使修故寺。颐与五台丞。并将二十余人。直诣台中见石像临崖摇动身手。及至像所乃是方石。凄然自责。不睹真身。怅恨久之。令作工修理二塔并文殊师利像。徒倚塔边忽闻塔间钟声振发连椎不绝。又闻异香氛氲屡至。道俗咸怪叹未曾有。又往西台遥见一僧乘马东上奔来极急。赜与诸人立待其至。久而不到。就往参迎乃变为蘖。恨恨无已。然则像相通感有时隐显。钟响声气相续常闻。其山方三百里。东南脚即连北岳山也。西北脚即是天池也。中有佛光山仙华山王子塔古寺六所。解脱禅师僧明禅师遗踪坐窟。身肉不坏已积十年。定力所持圣贤靡测。
大唐干封二年仲春之月。西明寺道宣律师于时逐静。在京师城南清宫故净业寺修道。律师积德高远抱素日久。忽有一天来至律师所。致敬申礼具叙暄凉。律师问曰。檀越何处。姓字谁耶。答曰。弟子姓王名珰。是大吴之兰台臣也。会师初至建业。孙主即未许之。今感希有之瑞。为立非常之庙。于时天地神祇咸加灵被。于三七日遂感舍利。吴主手执铜瓶倾铜盘内。舍利所冲盘即破裂。乃至火烧锤试俱不能损。阚泽张昱之徒。亦是天人护助入其身中。令其神爽通敏答对谐允。今并在天弘护佛法为事。弟子是南天王韦将军下之使者。将军事务极多。拥护三洲之佛法。有斗诤陵危之事无不躬往和喻令解。令附和南。大欲即至。前事拥闹不久当至。具令弟子等共师言。不久复有天来云。姓罗氏。是蜀人也。言作蜀音广说律相。初相见时如俗礼仪。叙述缘由多有次第。遂有忽忘。次又一天云。姓费氏。礼敬如前。云弟子迦叶佛时。生在初天在韦将军下。诸天贪欲所醉。弟子以宿愿力不交天欲。清净梵行偏敬毗尼。韦将军童真梵行不受天欲。一王之下有八将军。四王三十二将。周四天下往还护助诸出家人。四天下中北天一洲少有佛法。余三天下佛法大弘。然出家之人多犯禁戒少有如法。东西天下人少黠慧烦恼难化。南方一洲虽多犯罪。化令从善心易调伏。佛临涅槃亲受付嘱。并令守护不使魔娆。若不守护如是破戒。谁有行我之法教者。故佛垂诫不敢不行。虽见毁禁愍而护之。见行一善万过不咎。事等忘瑕不存往失。且人中臭气上熏空界四十万里。诸天清净无不厌之。但以受佛付嘱令护佛法。尚与人同止。诸天不敢不来。韦将军三十二将之中最存弘护。多有魔子魔女轻弄比丘。道力微者并为惑乱。将军栖遑奔至应机除剪。故有事至须往四王所。时王见皆起为韦将军修童真行护正法故。弟子性乐戒律。如来一代所制毗尼。并在座中听受戒法。因问律中诸隐文义无不决滞。然此东华三宝素有山海水石往往多现。但谓其灵而敬之。顾访失由莫知投诣。遂因此缘随而咨请。且沉冥之相以理括之。未曾持观不可以语也。
宣师感通记。问天人云。益州成都多宝石佛者。何代时像从地踊出。答曰。蜀都元基青城山上。今之成都大海之地。昔迦叶佛时。有人于西耳河造之。拟多宝佛全身相也。在西耳河鹫山寺。有成都人往彼兴易。请像将还。至今多宝寺处为海神蹋船所没。初取像人见海神子岸上游。谓是山芝遂即杀之。因尔神嗔覆没。人像俱溺。同在一船。其多宝旧在鹫头山寺。古基尚在。仍有一塔。常有光明令向彼土。道由郎州过。大小不算。三千余里方达西耳河。河大阔或百里或五百里。中有山洲。亦有古寺。经像尚存无僧住。经同此文。时闻钟声。百姓殷实。每年二时供养古塔。塔如戒坛。三重石砌。上有覆釜其数极多。彼土诸人但言神蒙。每发光明。人以蔬食祭之求其福祚也。其地西北去嶲州二千余里。问去天竺非远。往往有至彼者(自下云云)。至晋时有僧于此地见土坟。随出随除终不可平。后见坼开深怪其尔。乃深掘丈余获像及人骨在船。其髅骨肘胫悉皆粗大数倍过于今人。即迦叶佛时阎浮人寿二万岁时人也。今时劫减命促人小固其常然不可怪也。初出之时牵曳难得。弟子化为老人指挥方便。须臾至周灭法暂隐。到隋重兴更复出之。蜀人但知其灵从地而出。亦不测其根源。见其花趺有多宝字。因遂名焉。又名多宝寺。又问。多宝字是其隶书。出于亡秦之代。如何迦叶佛时已有神州书耶。答亡秦李斯隶书。此乃近代。远承隶书之兴。兴于古佛之世。见今南洲四面千有余洲庄严阎浮一方百有余国。文字言音同今唐国。但以海路辽远动数十万里。重译莫传。故使此方封守株柱。不足怪也。师不闻乎。梁顾野王。大学之太博也。周访字源出没不定。故玉篇序云。有开春申君墓得其铭文。皆是隶字。检春申是周武六国同时。隶文则非吞并之日也。此国篆隶诸书尚有茫昧。宁知迦叶佛时之事。史非其耳目之所闻见也。
又问。今西京城西高四土台。俗谚云。是苍颉造书台。如何云隶书字古时已有。答云。苍颉于此台上增土造台。观鸟迹者非无其事。且苍颉之传此土罕知其源。或云。黄帝之臣。或云古帝王也。鸟迹之书时变一途。今所绝有。无益之言不劳述也。
又有天人。姓陆名玄畅。来谒律师云。弟子是周穆王时。生在初天。本是迦叶佛时天。为通化故周时暂现。所问高四土台者。其本迦叶佛于此第三会说法度人。至穆王时文殊目连来化。穆王从之。即列子所谓化人者是也。化人示穆王。高四台是迦叶佛说法处。因造三会道场。至秦穆公时。扶风获一石佛。穆公不识弃马坊中秽污此像。护像神嗔令公染疾。公又梦游上帝极被责疏。觉问侍臣由余。便答云。臣闻周穆王时有化人来此土云。是佛神。穆王信之。于终南山造中天台。高千余尺。基趾见存。又于苍颉台造神庙名三会道场。公今所患。殆非佛为之耶。公闻大怖语由余曰。吾近获一石人。衣冠非今所制。弃之马坊。将非此是佛神耶。由余闻往视之。对曰。此真佛神也。公取像澡浴安清净处。像遂放光。公又怖谓神嗔也。宰三牲以祭之。诸善神等擎弃远处。公又大怖。以问由余。答曰。臣闻佛神清洁不进酒肉。爱重物命如护一子。所有供养烧香而已。所可祭祀饼果之属。公大悦。欲造佛像绝于工人。又问由余。答曰。昔穆王造寺之侧应有工匠。遂于高四台南村内得一老人。姓王名安。年百八十。自云。曾于三会道场见人造之。臣今年老无力能作。所住村北有兄弟四人。曾于道场内为诸匠执作。请追共造。依言作之。成一铜像。相好圆备。公悦大赏赉之。彼人得财并造功德。于土台上造重阁。高三百尺。时人号之高四台。或曰高四楼。其人姓高。大者名四。或曰。兄弟四人同立故也。或取大兄名以目之。故高四之名。至今称也。
又问。目连舍利弗佛在已终。如何重见。答曰。同名六人。此目连非大目连也。至宇文周时。文殊师利化为梵僧。来游此土云。欲礼拜迦叶佛说法处并往文殊所住之处。名清凉山。遍问道俗无有知者。时有智猛法师年始十八。反问梵僧。何因知有二圣余迹。答曰。在秦都城南二十里。有苍颉造书台。即其地也。又云在沙河南五十里青山北四十里。即其处也。
又问。沙河青山是何语。答曰。渭水终南山也。此僧便从渭水直南。而步远到高四。便云。此是古佛说法处也。于时智猛法师随往礼拜。不久失梵僧所在。智猛长大具为太常韦卿说之。请其台处依本置寺。遂奏周主名三会寺。至隋大业废入大寺。因被废毁配入菩提。今京城东市西平康坊南门东菩提寺西堂佛首。即是三会寺佛。释迦如来度大迦叶后。十二年中来至此台。其下见有迦叶佛舍利。周穆身游大夏。佛告彼土见有古塔可返礼事。王问何方。佛答。在鄗京之东南也。西天竺国具有别传。去岁长年是师子国僧。年九十九夏。是三果阿那含人。闻斯胜迹躬至礼拜。又请奏欲往北代清凉山文殊师利菩萨坐处。
皇帝闻喜敕给驿马内使及弟子官佐二十余人在处供给。诸官人弟子等并乘官马。唯长年一人少小已来。精诚苦行不乘杂畜。既到代州清凉山。即肘行膝步而上至中台佛堂。即是文殊庙堂。从下至上可行三十余里。山石劲利入肉到骨。无血乳出至于七日。五体投地布面在土。不起不食。七日满已忽起踊跃。指挥四方上下空界。具见文殊师利菩萨圣僧罗汉。从者道俗数十人。有见不见。复有一蟒蛇身数里。从北而来直向长年。长年见喜衔师脚过。变为僧形。诸人怕惧皆悉四散。唯长年一人心不惊动。种种灵应不可具述。所请遂愿还返京都。今现化度安置。或请内受戒。或巡历诸山。
律师问天人曰。自昔相传文殊在清凉山领五百仙人说法。经中明文殊是久住娑婆世界菩萨。娑婆则大千总号。如何偏在此方。答曰。文殊是诸佛之元师。随缘利见应变不同。大土大功非人境界。不劳评泊。但知仰信多在清凉山五台之中。今属北代州。西见有五台县清凉府。
皇唐已来有僧名解脱。在岩窟亡来三十余年。身肉不坏似如入灭尽定。复有一尼。亦入定不动。各经多年。圣迹伽蓝菩萨圣僧。仙人仙华屡屡人见。具在别篇。岂得不信。
又问。今五台山中台之东南三十里。见有大孚灵鹫寺两堂隔涧犹存。南有华园。可二顷许。四时发采色类不同。四周树围人移华栽。别处种植皆悉不生。唯在围内方得久荣。人究年月莫知来由。或云。汉明所立。或云魏孝文帝栽植。古老相传互说不同。如何为实。答云。俱是二帝所作。昔周穆王之时。已有佛法。此山灵异文殊所居。周穆于中造寺供养。及阿育王亦依置塔。汉明之初摩腾是阿罗汉。天眼亦见有塔请帝立寺。其山形像似灵鹫。名曰大孚者信也。由帝深信佛法立寺劝人。元魏孝文北台不远常来礼谒。见人马行迹石上分明。其事可验。岂唯五台独验。今终南山太白太华五岳名山皆有圣人。为住持佛法令法久住。有人设供。感讣征应。事在别篇。不繁此述也。
又问。今凉州西番(音盘)禾县。山裂像出。何代造耶。答云。迦叶佛时有利宾菩萨。见此山人不信业报。以杀害为业。于时住处有数万家。无重佛法者。菩萨救之为立伽蓝。大梵天王手造像身。初成以菩萨神力能令如真佛。不异游步说法教化。诸人虽蒙此道犹故不信。于时菩萨示行怖畏。手擎大石。可于聚落欲下压之。菩萨扬威劝化诸人。便欻回心信敬于佛。所有杀具变成莲华。随有街巷华如种植。瑞像方摄神力。菩萨又劝诸清信上令造七寺。南北一百四里。东西八十里。弥山亘谷。处处僧坊佛殿营造。经十三年方得成就。同时出家者有二万人。在七寺住。经三百年。彼诸人等现业力大。昔所造恶当世轻受不入地狱。前所害者在恶趣中又发恶愿。彼害我者及未成圣。我当害之。若不加害恶业便尽。我无以报。共吐大火焚烧寺舍。及彼聚落一时焚荡纵盗得活。又以大水漂溺杀之。无一得存。时彼山神寺未破前。收取此像远在空中。寺破以后下内石室安置供养。年月既久石生室灭。至刘萨何师礼山。逆示像出。其萨何者。前身元是利宾菩萨。身首别处更在别篇。
问江表龙光瑞像。人传罗什将来。有言扶南所得。如何为定。答曰。此非罗什所得。斯乃宋孝武征扶南获之。昔佛灭后三百年中。北天竺大阿罗汉优婆质那。以神力加工匠。三百年中凿大石山安置佛窟。从上至下凡有五重。高三百余尺请弥勒菩萨指挥作檀室处之。玄奘师传云。百余尺。圣迹记云。高八丈足趺八尺。六斋日常放光明。其初作时。罗汉将工人上天。三往方成。第二牛头栴檀。第三金。第四玉。第五铜像。凡夫今见止在下重。上四重闭。石窟映彻见人藏腑。第六百年有佛柰遮阿罗汉。生已母亡。生扶南国。念母重恩。从上重中取小檀像令母供养。母终生杨州。出家住新兴寺获得三果。宋孝武征扶南获此像来。都亦是罗汉神力。母今现在。时往罗浮天台西方诸处。昔法盛昙无竭者。再往西方。有传五卷。略述此像。何忽云罗什法师背负而来耶。
宣师因问。什师一代所翻之经。人多偏乐受持转盛何耶。答曰。其人聪明善解大乘。以下诸人同时翻译者并。俊乂一代之宝也。绝后光前仰之所不及。故其所译以悟达为先。得佛遗寄之意也。
又问。俗中常论。被秦姚兴抑破重戒。云何得佛意耶。答曰。此非悠悠凡所筹度。何须评论。什师德行位在三贤。所在通化删繁补阙。随机而作。故大论一部十分略九。自余经论例此可知。冥祥感应历代弥新。深会圣旨罕逢难遇。又蒙文殊指授令其删定。特异常伦。岂以别室见讥顿亡玄致者也。
又问邡州显际寺山出石像者何代所立。答曰。像是秦穆公所造。像元出处是周穆王造寺处也。佛去世后。育王第四女造。又造像塔于此供养。于时此寺有一二三果人住中。秦相由余常所奉敬。往者迦叶佛时。亦于此立寺。是彼沙弥显际造也。仍将本名以显寺额。
又问。今玉华宫南檀台山上有砖塔。面别四十步。下层极壮。四面石龛。傍有碎砖。又有三十余窑砖。古老莫知何代。然每闻钟声。答曰。此穆王寺也。名曰灵山。至育王时。敕山神于此造塔。西晋末乱五胡控权。刘曜京都长安数梦。此山佛现在砖塔中。坐语曜曰。汝少饮酒莫耽色欲。黜去邪佞进用忠良。曜不能从。后于洛阳酒醉落马。为石勒所擒。初曜因梦所悟令人寻山访之。遂见此像坐小砖塔。与梦符同。便毁小塔更造大者。高一十九级。并造寺宇极存壮丽。寺名法灯。度三百僧住之。曜没赵后。寺有四十三人修得三果。山神于今塔后。又造一寺供三果僧。神往太白采取芝草。供养圣僧皆获延龄。寺今现在。凡人不见。所闻钟声即是寺钟也。其塔本基虽因刘曜。仍是穆王立寺之处也。又是迦叶如来之古寺也。至贞观年中。于玉华北慈乌川山上。常见群鹿来集其所。逐去还来。有人异之。于鹿集处。掘深一丈获一石像。长一丈许。现今供养。
又问。荆州前大明寺栴檀像者。云是优填王所造。依传从彼摸来将至梁朝。今京师复有。何者是本。答曰。大明是其本像。梁高祖崩像来荆渚。至元帝承圣三年周平梁。后收簿国宝皆入北周。其檀像者有僧珍师。藏隐房内。多以财物赠遗使人。像遂得停。至隋开皇九年。文祖遣使人柳顾言往迎。寺僧又求像令镇荆楚。顾是乡人。从之今别刻檀。将往恭旨当时访匠得一婆罗门僧。名真达。为造。即今西京大兴善寺像是也。亦甚灵异。本像在荆州。僧以漆布漫之。相好不及真者(本作佛生来七日之身今加布漆乃壮年状故殊绝异本也)大明本是古佛住处。灵像不肯北迁故也。近有长沙义法师。天人冥赞。遂悟开发剥除漆布。真容重显。大动信心。披觌灵仪。全檀所作本无补接。光趺殊异。象牙雕刻卒非人工所成。兴善像身一一乖本。
又问。涪州相思寺侧多有古迹。篆铭勒之不识其缘。此事云何。答曰。此迦叶佛时有山神。姓罗名子明。蜀人也。旧是持戒比丘。生憎破戒者发诸恶愿。令我死后作大恶鬼啖破戒人。因愿受身。作此山神。多有眷属。所王土地。东西五千余里。南北二千余里。年啖万人以上。此神本曾为迦叶佛兄。后为弟子。彼佛怜愍故来教化。种种神变然始调伏。与受五戒随识宿命。因不啖人。恐后心变故佛留迹。育王于上起塔在山顶。神便藏于石中。塔是白玉所作。其神现在。其郭下寺塔育王所立。见付嘱仪。
又问。南海循州北山兴宁县界灵龛寺多有灵迹。此乃文殊圣者弟子。为此山神多造恶业。文殊愍之便来教化。遂识宿命。请为留迹。我常礼事得离诸恶。文殊为现。今者是也。于贞观三年。山神命终生兜率天。别有一鬼来居此地。即旧神亲家也。大造诸恶。生天旧神怜之。下请文殊。为现小迹以化后神。又从正法故。今此山大小迹现莫匪有由焉。见付嘱仪。
又问。沁州北山石窟佛。常有光明。此像出来久近耶。答曰。此窟迦叶佛释迦佛二时备有。往昔周穆王弟子造迦叶佛像。
又问。渭南终南二山有佛面山七佛涧者。答曰。此事同于前。南山库谷天藏。是迦叶佛自手所造之藏也。今现有十三缘觉在谷内住。
又问。此土常传。有佛是殷时周昭庄王等造。互说不同。如何取定。答曰。皆有所以。弟子夏桀时生天。具见佛之垂化。且佛有三身。法报二身则非凡见。并化登地以上。唯有化身被该三千。百亿释迦随人所感。前后不定。或在殷末。或在鲁庄。俱在大千之中。前后咸传一化。咸见随机前后何定。若据法报常自湛然。不足难也。
又问。汉地所见诸瑞像。多传育王第四女所造。其事匪幽冥难得其实。此事云何。答曰。此实不疑。为育王第四女厥貌非研久而未出常恨其丑。乃图佛形相还如自身。成已发愿。佛之相好挺异于人。如何同我之形仪也。以此苦邀弥经年月后感佛现。忽异本形。父具问之。述其所愿。今此山玉华荆州长沙杨都高悝及京城崇敬寺像。并是育王第四女造。或有书其光趺。依梵本书。汉人读者罕识其文。育王因将此像。令诸鬼神随缘所感流传开悟。今睹像面莫匪女形。其崇敬寺地本是战场。西晋将末有五胡大起。兵戈相杀。此地特多。地下人骨今掘犹得。所杀无辜残害酷滥。故诸鬼神携以镇之。令诸冤魂得生善念。周朝灭法神亦徒之。隋祖载隆佛还重起。
又问。幽冥所感俗中常有。神去形朽如何重来。或经七日多日。如生不异。答曰。人禀七识。识各有神。心识为主。主虽前去余神守护。不足怪也。如五戒中一戒五神。五戒便有二十五神。一戒破五神去余者仍在。如大僧受戒。戒有二百五十神。亦戒戒之中。感得二百五十防卫比丘。若毁一重戒。但二百五十神去。余者常随。
法苑珠林卷第十四
法苑珠林卷第十五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佛篇第六之三弥陀部第四(此别六部)
·述意部
·会名部
·辩处部
·能见部
·业因部 ·引证部
述意部第一
夫避苦求乐。寔品物之常情。厌浊欣净。是生灵之旧理。但行有美恶土成粗妙。娑婆五痛。由积恶而丘坑。安养七珍。因习善而华胜。业成三辈报为九品。宝台珍观。假胜念而崔嵬。玉沼琼池。藉善心而皎洁。花开莲合。验慈父之非虚。浪动波回。闻法言之在耳。自非功勤志固行满因圆。何能随千心而上金台。依十念而升乐国也。
会名部第二
述曰。世界皎洁。目之为净。即净所居。名之为土。故摄论云。所居之土无于五浊。如玻[王*(黎-(暴-(日/共))+(恭-共))]珂等名清净土。法华论云。无烦恼众生住处名为净土。净土不同有其四种。一法性上。以真如为体。故梁摄论云。以莲华王为净土所依。譬法界真如为净土所依体故。二实报土。依摄论云。以二空为门。三慧为出入路。奢摩他毗钵舍那为乘。以根本无分别智为用。此皆约报功德辩其出体。三事净土。谓上妙七宝。是五尘色性声香味触为其土相。故摄论云。佛周遍光明七宝处也。又华严经云。诸佛境界相中种种间错庄严。故净土论云。备诸珍宝性具足妙庄严。又新翻大菩萨藏经云。假使如上世界。乃至大火洞然如来在中。若依经行。若住坐卧。其处自然八功德水出现于地。四化净土。谓佛所变七宝五尘为化土体。故涅槃经云。以佛神力地皆柔软。无有丘墟土沙砾石。乃至犹如西方无量寿佛极乐世界等。又大庄严论云。由智自在随彼所欲。能现水精琉璃等清净世界。又维摩经云。佛以足指案地现净等事。又十地经云。随诸众生心所乐见。为示现故。此诸经论所明。并约化为净土。由佛神力现故有。摄故即无。故名化土。
辩处部第三
述曰。上来虽明土有四种。然纲要有二。一报土。二化土。此二即摄理事二土。初报土者。谓佛如来出世诸善体是无漏。非三界所摄故。净土论云。观彼世界相。胜过三界道又智度论云。有妙净土出过三界。然佛所居无处为处。过在十方世界。或依法身而安净土。故论云。释迦牟尼佛。更有清净世界如阿弥陀国。其弥陀佛亦有严净不严净世界如释迦佛。又涅槃经云。我实不出阎浮提界。又法华经偈云。
常在灵鹫山 及余诸住处
众生见劫尽 大火所烧时
我此土安隐 天人常充满
园林诸堂阁 种种宝庄严
又华严经云。如来净土。或在如来宝冠。或在耳珰。或在璎珞。或在衣文。或在毛孔。如是毛孔既容世界。故知十住论云。佛举一步则过恒河沙等三千世界。其事知是。化土处者。但所居化土无别方处。但依报土而起粗相。或通十方。或在当界。引接三乘人天等众如弥陀世尊。引此忍界凡小众生。而安净国。或于秽现净如按地现净。譬同天宫其事如是。或于众生共相器世界间。种子所感于中显现净秽境界。随其六道各见不同。此皆由外名言熏习。因识种成就感得器世界。影像相现。此影像是本识相分。由共相种子与影像相。彼现相识为因缘。即此共相。由内报增上缘即此共相由内报增上缘力。感得如此苦乐不同。
能见部第四
述曰。如凡夫二乘。于秽土中见阿弥陀佛。诸菩萨等于净土中见阿弥陀佛。据此二说。报土则一向纯净。应土则有染有净。故净土论云。土有五种。一纯净土。唯在佛果。二净秽土。谓净多秽少。即八地已上。三净秽亭等土。谓从初地乃至七地。四秽净土。谓秽多净少即地前性地。五杂秽土。谓未入性地。第五人见后一不见前四。第四人见后二不见前三。第三人见后三不见前二。第二人见后四不见前一。第一佛上下五土悉知悉见也。
业因部第五
述曰。具引经论十说不同。或说一行而生净土。如涅槃经云。有德国王觉德比丘。为护法因缘生不动国。又维摩经云直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不谄众生来生其国等。或说二行而生净土。如梁摄论云。出世善法者。无分别智及后得智所生善根。为出世善法名因。或用定慧为乘。或说三行而生净土。如涅槃经云。思惟三三昧空无作无相而生净土。又观经云。令未来一切凡夫生极乐国。当修三业。一孝养父母事师不杀修十善业。二受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如是三事是名净业。或说四行而生净土。如维摩经云。行四无量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慈悲喜舍众生来生其国。或四摄法是菩萨净土。谓布施爱语利益同事。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解脱所摄众生来生其国。或说五行而生净土。如净土论云。一者礼拜。二者赞叹。三者作愿。四者观察。五者回向。或说六行而生净土。如维摩经云。布施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一切能舍众生来生其国。乃至智慧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一切智慧众生来生其国等。或说七行而生净土。如维摩经云。布以七净华浴此无垢人。一者戒净。二者定净。三者见净。四者度疑净。五者道非道净。六者行净。七者行断智净。前二是方便道。次三是见道。次一是修道。后一是无学道。由斯七净得成四道。四道既成故报居净土也。或说八行而生净土。如维摩经云。菩萨成就几法于此世界行无疮疣生于净土。答云。成就八法生于净土。一饶益众生而不望报。代于众生受诸苦恼。二所作功德尽以施之。三等心众生谦下无碍。四于诸菩萨观之如佛。五所未闻经闻之不疑。六不与声闻而相违背。七不嫉彼供不高己利。而于其中调伏其心。八常省己过不讼彼短。常以一心求诸功德。或说九行而生净土。如无量寿经云。略说三辈广说九品(具如经说)或说十行而生净土。如维摩经云。十善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诚谛常以软语。眷属不离善和诤讼。言必饶益不嫉不恚。正见众生来生其国。又弥勒发问经云。若欲乐生安养国者。当修十念即得往生。何等。为十。一者于一切众生常生慈心。二者于一切众生不毁其行。若有毁者终不往生。三者于一切众生深起悲心除残害心。四者发护法心不惜身命。于一切法不生诽谤。五者于忍辱中生决定心。六者深心清净不染利养。七者发一切种智心日日常念无有废忘。八者于一切众生生尊重心。除憍慢心谦下言说。九者于诸谈话不生染著。心近于觉意深起种种善根因缘不生愦闹散乱心。十者常念观佛除去诸相。弥勒当知。如是十念。一一次第相续而起。不生彼国无有是处。或说三十七品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道众生来生其国。或如无量寿经云。发四十大愿而生净土(上来所说广略虽异随行一法与理冥符皆得往生安乐国土)优波提舍论偈云。
观彼世界相 胜过三界道
究尽如虚空 广大无边际
正道大慈悲 出世善根生
净光明满足 如镜日月轮
述曰。若据实报净土。要修出世无漏正因。与理行相成方得往生。若是下品之人本无正业。随起一行。或临终日十念虽成。唯生化土未能见报。具述观法。备在大小乘禅门十卷中说。
引证部第六
阿弥陀鼓音声王陀罗尼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西方安乐世界今现有佛。号阿弥陀。若有四众能正受持彼佛名号。以此功德临欲终时。阿弥陀即与大众往此人所令其得见。见已寻生庆悦倍增功德。以是因缘所生之处。永离胞胎秽欲之形。纯处鲜妙宝莲华中自然化生。具六神通光明赫奕。阿弥陀佛与声闻俱。如来应供正遍知。其国号曰清泰。圣王所住。其城纵广十千由旬。于中充满刹利之种。阿弥陀佛父名月上转轮圣王。其母名曰殊胜妙颜。子名月明。奉事弟子名无垢称。智慧弟子名曰贤光。神足精勤弟子名曰大化。尔时魔王名曰无胜。有提婆达多名曰寂静。又无量寿经云。佛告弥勒。假使三千大千世界猛火。为念阿弥陀佛名故。要当于中直过。未足为难。
又华严经云。尔时心王菩萨摩诃萨告诸菩萨言。佛子。此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刹一劫于安乐世界阿弥陀佛刹为一日一夜。安乐世界一劫于圣服幢世界金刚佛刹为一日一夜。圣服幢世界一劫于不退转音声轮世界善乐光明清净开敷佛刹为一日一夜。不退转音声轮世界一劫于离垢世界法幢佛刹为一日一夜。离垢世界一劫于善灯世界师子佛刹为一日一夜。善灯世界一劫于善光明世界卢舍那藏佛刹为一日一夜。善光明世界一劫于超出世界法光明清净开敷莲华佛刹为一日一夜。超出世界一劫于庄严慧世界一切光明佛刹为一日一夜。庄严慧世界一劫于镜光明世界觉月佛刹为一日一夜。佛子。如是次第。乃至百万阿僧祇世界。最后世界一劫于胜莲华世界贤首佛刹为一日一夜。普贤菩萨等诸大菩萨充满其中。
又阿弥陀佛经云。佛告诸比丘僧。是阿阇世王太子及五百长者子。却后无数劫。皆当作佛如阿弥陀佛。佛言。是阿阇世王太子及五百长者子。住菩萨道以来无央数劫。皆各供养四百亿佛已。今复来供养我。阿阇世王太子及五百长者子等。皆前世迦叶佛时。为我作弟子。今皆复会是共相值也。
感应缘(略引十验)
·宋沙门僧亮
·宋居士葛济之
·宋比丘尼慧木 ·宋魏世子
·宋沙门昙远
·梁沙门法悦 ·隋五十菩萨瑞像
·隋沙门慧海
·唐沙门道昂 ·唐沙门善胄
宋江陵长沙寺沙门释僧亮。志操刚烈戒德坚净。常结西方愿造丈六无量寿像。功用既巨积年不办。闻湘州锢溪山庙甚饶铜器。欲化导鬼神取充成办。遂诣刺史张邵。告以事源。请船数艘壮士百人。张曰。此庙灵验犯者辄毙。且蛮人守护恐此难果。亮曰。福与君共。死则身当。张即给人船。未至一宿神已预知。风震云冥鸟兽呜呼。俄而亮到雾歇日明。未至庙屋二十余步。有两铜镬各数百斛。见一大蛇长十余丈。从镬腾出亘身断道。从者百人悉皆退散。亮乃整服而进。振锡告蛇曰。汝前世罪业故受蟒身。不闻三宝何由自拔。吾造丈六无量寿像。闻此饶铜远来相诣。幸可开路使我得前。蛇乃举头看亮引身而去。亮躬率人徒辇取铜器。唯床头唾壶可容四升。有蝘蜓长二尺有余跳跃出入。遂置不取。庙器重大十不收一。唯胜小者船满而还。守庙之人莫敢拒护。亮还都铸像。以宋元嘉九年毕功。神表端严威光炜曜。造像灵异声传京师。宋文皇帝奉迎还都。以焰光未备。敕造金薄圆光。欲处安乐寺。佥以彭城之塔号同本封且显居国门。送处像焉至明帝之初。以旧邸为寺。请像移住。旧在湘宫大殿(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宋葛济之句容人稚川后也。妻同郡纪氏。体貌闲雅甚有妇德。济之世事仙学。纪氏亦同。而心乐佛法。常存诚不替。元嘉十三年方在机织。忽觉云日开朗空中清明。因投释筐梭仰望四表。见西方有如来真形及宝盖幡幢蔽映天汉。心独喜曰。经说无量寿佛。即此者耶。便头面作礼。济之敬其如此。仍起就之。纪授济手指示佛所。济亦登见半身及诸幡盖。俄而隐没。于是云日鲜彩五色烛曜。乡比亲族颇亦睹见。两三食顷方稍除歇。自是村闾多归法者。
宋尼慧木者。姓傅氏。十一出家持小乘戒。居梁郡筑弋村寺。始读大品日诵两卷。师慧超尝建经堂。木往礼拜。辄见屋内东北隅有一沙门。金色黑衣足不履地。木又于夜中卧而诵习。梦到西方见一浴池有芙蓉华。诸化生人列坐其中。有一大华独空无人。木欲登华。攀牵用力不觉诵经。音响高大。木母谓其魇惊起唤之。木母笃老。口无复齿。木常嚼哺饴母。为以过中不得净漱。故年将立不受大戒母终亡后。木自除草开坛请师受戒忽于坛所见天地晃然悉黄金色。仰望西南见一天。人著襈衣衣色赤黄。去木或近或远寻没不见。凡见灵异秘不语人。木兄出家闻而欲知。乃诳诱之曰。汝为道积年竟无所昭。比可养发当访出门。木闻甚惧谓当实然。乃粗言所见。唯静称尼闻其道德。称往为狎。方便请问。乃为具说。木后与同等共礼无量寿佛。因伏地不起。咸谓得眠。蹴而问之。木竟不答。静称复独苦求问。木云。当伏地之时。梦往安养国见佛为说小品。已得四卷。因被蹴即觉。甚追恨之。木元嘉十四年。时已六十九。
宋魏世子者。梁郡人也。奉法精进。儿女遵修。唯妇迷闭不信释教。元嘉初。女年十四病死。七日而苏。云可安施高座并无量寿经。世子即为具设经座。女先虽斋戒礼拜。而未尝看经。即升座转读声句清利。下启父言。儿死便往无量寿国。见父兄及己三人。池中已有芙蓉大华。后当化生其中。唯母独无。不胜此苦。乃心故归启报。语竟复绝。母于是乃敬法云。
宋何昙远。庐江人也。父万寿御史中丞。远奉法精至持菩萨戒。年十八。元嘉九年丁父艰哀毁致招疾。殆将灭性。号踊之外。便归心净土庶祈感应。远时请僧常有数人。师僧含亦在焉。远常向含悔忏宿业。恐有缘终无感彻。僧含每奖厉劝以莫怠。至十年二月十六日。夜转经竟。众僧已眠。四更中忽自唱言。歌诵歌诵。僧含惊而问之。远曰。见佛身黄金色。形状大小如今行像。金光周身浮焰丈余。幡华翊从充牣虚空。瑰妙丽极事绝言称。远时住西厢中云。佛自西来转身西向。当伫而立呼其速去。昙远常日羸喘示有气息。此夕壮厉悦乐动容便起净手。含布香手中并取园华遥以散佛。母谓远曰。汝今若去不念吾耶。远无所言。俄而顿卧。家既宿信闻此灵异。既皆欣肃不甚悲惧。远至五更忽然而终。宅中芬馨数日乃歇(右四验出冥祥记也)。
梁京师正觉寺释法悦。戒素沙门也。齐末初为僧主止京师正觉寺。敦修福业四部所归。悦尝闻彭城宋王寺有丈八金像。乃宋车骑徐州刺史王仲德所造。光相之工江右称最。州境或应有灾祟及僧尼横延衅戾。像则流汗。汗之多少则祸患之浓淡也。宋泰始初。彭城北属郡虏。共欲迁像。引至万夫竟不能致。齐初率州数郡欲起义南附。亦驱逼众僧助守营堑。时虏师兰陵公攻陷此营。获诸沙门。于是尽执二州道人幽系园里。遣表伪台诬以助乱。像时流汗举殿皆湿。时伪梁王谦镇在彭城。亦多少信向。亲往像所使人拭之。随拭随出终莫能止。王乃烧香礼拜至心誓曰。众僧无罪。弟子自当营护。不使罹祸。若幽诚有感愿拭汗即止。于是自手拭之。随拭即燥。王具表其事。诸僧见原释。悦既欣睹灵异誓愿瞻礼。而关禁阻隔莫由克遂。又昔宋明皇帝。经造丈八金像。四铸不成。于是改为丈四。悦乃与白马寺沙门智靖。率合同缘欲改造丈八无量寿像。以申厥志。始鸠集金铜。属齐末乱离。复致推斥。至梁初方以事启闻。降敕听许。并助造光趺。材官工巧随用资给。以梁天鉴八年五月三日。于小庄严寺营铸本量佛身。四万斤铜融写已竭。尚未至胸。百姓送铜不可称计。投诸炉冶随铸而摸内不满。犹自如先。又驰启闻。敕给功德铜三千斤。台内始就量送。而像处已见羊车传诏载铜炉侧。于是飞[橐-木+棐]销融一铸便满。甫尔之间人车俱失。比台内铜出方知向之所送。信实灵感。工匠喜踊道俗称赞。及至开摸量度乃踊成丈九。而光相不差。又有大钱二枚。犹见在衣绦竟不销铄。并莫测其然。寻昔量铜四万。准用有余。后益三千。计阙未满。而祥瑞冥密出自心图。故知神理幽通殆非人事。初像素既成。比丘道昭常夜中礼忏。忽见素所晃然洞明。详视久之乃知神光之异。铸后三日未及开摸。有禅师道度。高洁僧也。舍其七条袈裟助费开顶。俄而遥见二僧跪开像髻。逼就观之倏然不见。时悦靖二僧相次迁化。敕以像事委之定林僧祐。其年九月二十六日。移像还光宅寺。是月不雨颇有埃尘。及明将迁像。夜有轻云遍上微雨沾泽。僧祐经行像所。系念天气。遥见像边有光焰上下。如灯如烛。并闻推忏礼拜之声。入户详视掩然俱燃。防寺蒋孝孙亦所同见。是夜淮中贾客并闻。大航舶下催督治桥。有如数百人声。将知灵器之重。岂人致焉。其后更铸光趺。并有风香之瑞。自葱河以左。金像之最唯此一耳(右二验出梁高僧传)。
隋时有阿弥陀佛五十菩萨像者。西域天竺之瑞像也。相传云。昔天竺鸡头摩寺五通菩萨。往安乐界请阿弥陀佛。娑婆众生愿生净土。无佛形像愿力莫由。请垂降许。佛言。汝且前去寻当现彼。及菩萨还其像已至。一佛五十菩萨。各坐莲华在树叶上。菩萨取叶所在图写流布远近。汉明感梦使往祈法。便获迦叶摩腾等至雒阳。后腾姊子作沙门。持此瑞像又达此国。所在图之。未几赍像西返。而此图传不甚流广。魏晋已来年载乃远。又经灭法。经像湮除。此之瑞迹殆将不见。隋文帝开教。有沙门明宪。从高齐道长法师所得此一本。说其本起与传符焉。是以图写流布遍于宇内。时有北齐画工曹仲达者。本是曹国人。善于丹青妙尽梵迹。传摸西瑞。京邑所推。故今寺壁正阳皆其真范云(右一验出西域传记)。
隋江都安乐寺释慧海俗姓张氏。清河武城人也。善闲经论。然以净土为业。专精致感。忽有齐州僧道铨。赍无量寿像来云。是天竺鸡头摩寺五通菩萨。乘空往彼安乐世界。图写仪容。既冥会素情深怀礼忏。乃睹神光照烁庆所希幸。于是摸写恳苦。愿生彼土没齿为念。至夜忽起依常面西礼竟跏趺。至晓方逝颜色怡和俨如神在。以大业五年五月微患。依常面西跏趺而坐至晓方逝。春秋六十有九。
唐相州寒陵山寺释道昂。未详其氏。魏郡人也。履信标宗风神清彻。独怀异操高尚世表。慧解夙成殆非开悟。结志西方愿生安养。后知命极预告有缘。至八月初当来取别。期月既临一无患。问斋时至未。景次昆吾即升高座。身含奇相炉发异香。援引四众受菩萨戒。词理切要听者惭心。于时七众围绕餐承遗味。昂举目高视。乃见天众缤纷弦管繁会。中有清音远听哀婉。天众高亮告于众曰。兜率陀天乐音下迎。昂曰。天道乃是生死根本由来非愿。常祈心净土。如何此诚不遂意耶。言讫便睹天乐上腾须臾远灭。便见西方香华伎乐充塞。如似团云。飞涌而来旋环顶上。举众皆见。昂曰。大众好住。今西方灵相来迎。事须闻往。言讫但见香炉坠手。便于高座而终。卒于报应寺。春秋六十有九。即贞观七年八月内也。道俗崩恸观者如山。接捧将殡殓。足下有普光堂等文字生焉。还送寒陵山凿窟处之。经春不坏坐固如初。又登讲之夜。时属阴暗素无灯烛。昂举掌高示。便发异光。朗照堂宇。大众睹瑞怪所从来。昂曰。此光手中常有。何所怪乎。自非道会灵章行符邻圣者。何能现斯嘉应者哉。
唐西京净影寺释善胄。瀛州人也。善通经论涅槃偏长。席谈机悟国中第一。行年七十有一。初患临终语门人曰。吾一生正信在心。于佛理教无心轻略。不虑净土不生。即令拂拭房宇烧香严待。病来多日委卧不起。忽尔自坐合掌语侍人曰。安置世尊令坐。口云世尊来也。胄今忏悔惭愧。如是良久曰。世尊去矣。低身似送。因卧曰。向者阿弥陀佛来。汝等不见耶。不久吾当去耳。语顷便卒(右三验出唐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十五
法苑珠林卷第十六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佛篇第六之四弥勒部第五(此别五部)
·述意部
·受戒部
·赞叹部
·业因部
·发愿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大觉世雄随机利物。巧施现权之教。以救将来之急。时经末代命同风烛。逐要利生无过见佛。以释尊遗嘱。于我法中所修行者。并付慈氏令悟圣果。大圣殷勤理固无妄。一念相值终隔四流。结妙愿于华林。感慈颜于兜率。能扣冥机云龙相会。故上生经云。是诸人等皆于法中种诸善根。释迦牟尼佛遣来付我。观此一言实固可祈。自晋代之末始传斯经。暨乎宋明肇兴兹会。起千尺之尊仪。摸万仞之道树。设供上林鳞集大众。于是四部欣跃虔诚弘化。每岁良辰三会无缺。自齐代驭历法缘增广。文宣德教弥纶斯业。从此已来大会罕集行者希简。设有修学安心无法。今录诸经依之修行。冀通八正则芬列于紫宫。化流十善则晖焕于兜率。功被下生泽均初会也。
受戒部第二
述曰。若是居家白衣未受戒者。先受翻邪三归。日别六时随时便受。显归三宝。自誓不回必得上生。若出家五众已受得戒。但依修行。不须别受。若无戒行追空念善。亦不得生。故智度论云。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如是三说)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如是三说)又处胎经。佛告弥勒偈云。
汝所三会人 是吾先所化
九十六亿人 受吾五戒者
次是三归人 九十二亿者
一称南无佛 皆得成佛道
述曰。广明三归功力。具如敬福论三卷说。既受得三归。次须受十善戒法。若不行十善。定不得上生。应具修威仪。至一出家人前诫勖己心至诚忏悔。然后受云。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杀心。乃至第十。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邪见(如是三说)。
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杀心竟。乃至第十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邪见竟(如是三说)此之十善禁防身三过杀盗淫。口四过妄言绮语两舌恶口。意三过谓贪嗔邪见。此之十种。是众善之根本。止则是。持作便是犯。犯是十恶之本。亦是万祸之殃。
赞叹部第三
如菩萨本行经云。正使化无数亿计人成辟支佛。若有人百岁四事供养。功德甚多。不如有人以欢喜心一四句偈赞叹如来功德无量。又如善戒经云。以四天下宝供养于佛。又以重心赞叹如来。是二福德等无差别。又大悲经云。一称南无佛名者。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尽也。又若能至诚心念佛功德。乃至一华散于空中。于未来世诸天梵王。其福不尽。以其不尽终至涅槃。又涅槃经。迦叶以偈赞佛言。
大悲愍众生 故令我归依
善拔众毒箭 故称大医王
世医所疗治 虽差还复生
如来所治者 毕竟不复发
世尊甘露药 以施诸众生
众生既服已 不死亦不生
如来今为我 演说大涅槃
众生闻秘藏 即得不生灭
又大方等陀罗尼经。尔时华聚菩萨即赞佛言。
世尊身色如金山 犹如日光照世间
能拔一切诸苦恼 我今稽首大法王
世主法王甚希有 如是妙法复过是
难见难闻亦难遇 若有睹者成正觉
尔时阿须伦以偈赞佛。
世尊面目如日月 能灭一切诸黑闇
今复拔济于我等 我等归命天中尊
文殊师利问经文殊说偈叹佛云。
我礼一切佛 调御无等双
丈六真法身 亦礼于佛塔
生处得道处 法轮涅槃处
行住坐卧处 一切皆悉礼
诸佛不思议 妙法亦如是
能信及果执 亦不可思议
能以此祇夜 赞叹如来者
于千万亿劫 不堕诸恶趣
佛言。文殊。善哉善哉。如来不可思议。即说偈言。
佛生甘蔗姓 灭已更不生
若人归依佛 不畏地狱苦(如是三说)
又华严经偈云。
宁受一切苦 得闻佛音声
不受一切乐 而不闻佛名
所以无量劫 受此诸苦恼
流转生死中 不闻佛名故
又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云。佛告阿难。弥勒不独以偈赞我。乃往过世十无央数劫。尔时有佛。号焰光响作王如来。所有梵志长者。名曰贤行。于此佛所已得不起法忍。尔时梵志贤行者。今弥勒菩萨是。阿难白佛言。弥勒得法忍久远乃尔。何以不速逮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耶。佛语阿难。菩萨以四事法不取正觉。何等为四。一净国土。二护国土。三净一切。四护一切。是为四事。弥勒本求佛时。以是四事故不取佛。佛语阿难。我本求佛时亦有此四。然弥勒发意。先我之前四十二劫。我于其后乃发道意。于此贤劫以大精进超越九劫。得于无上正真之道致最正觉。佛告阿难我以十事致最正觉。何等为十。一所有一切无所爱惜。二妻妾。三儿子。四头目。五手足。六国土。七珍宝财物。八髓脑。九血肉。十不惜身命。我以十事疾得佛道。又大悲经云。佛告阿难汝观如来在路行时。能令大地高处令下下处令高。高下诸处悉得平正。如来过后地辄还复。一切树林倾侧向佛。树神现身低头礼拜。如来过后树辄还复。一切丘陵坑坎屏厕臭秽丛林瓦砾。皆悉扫除平正清净。馨香芬烈众华布地。如来足履蹈上而过。无情诸物尚皆倾侧。何况有情而不加敬。何以故。我本修行菩萨行时。于一切人所无不倾侧谦下礼敬。以是善业得成佛已。有情无情如来行时无不倾侧低头礼拜。我本曾以清净微妙称意资产。至心自手施诸众生。以是业报。如来行时大地平正。扫洒清净。又无瓦砾。我于无量诸贤圣所在路行时。曾与扫治道路泥治房舍。我以平等心无高下扫治令净。于一切时常求菩提利益众生。以是善根。若佛如来在在处处行来路首。自然清净地平如掌。乃至须弥山王高八万四千由旬。在大海中亦深尔许。及铁围山高十六万八千由旬。亦是金刚坚固。佛涅槃时无不倾侧低头礼敬。若欲远避不倾侧者。亦无是处。
由叹如来故。乃至舍利弗从他闻叹佛偈。亦得道果。故普曜经。安陆比丘以偈报舍利弗言。
吾师天中天 三界无极尊
相好身丈六 神通犹虚空
华熏去五阴 拔十二根本
不贪天世位 心净开法门
时舍利弗。欣然大悦如冥睹明。口言善哉。昔来抱疑。又吾好学八岁从师。至年十六靡不周综。行遍天下十六大国自谓已达。今乃闻异无上正真得吾本愿。由如来过去心净离著不害众生故。所行之处脚足不污虫蚁不损。故处处经云。佛不著履有三因缘。一使行者少欲。二现足下轮。三令人见之欢喜。佛行足去地四寸有三因缘。一见地有虫蚁故。二地有生草故。三现神足故。亦欲令人意止。佛行地高下皆平有三因缘。一本行四等心欲令一切安隐。地在水上水中有神。虫蛾一切值佛足下皆安隐同心立意。是故卑者为高。高者为卑。二诸天鬼神行福为佛除地故高下为平。三佛为菩萨时通利道径桥梁度人。故从是得福。故高下正平。欲令人意亦尔。
又智度论云。世尊身好细薄皮相尘土不著。身如莲华叶不受尘水。若菩萨在干土山中经行。土不著足。随岚风来吹破土山令散为尘。乃至一尘不著佛身。若菩萨举食著口中。是时咽喉边两处。流注甘露和合诸味。是味清净。故名味中得上味。
又增一阿含经云。无恭敬心于佛者。当生龙蛇中。以过去从中来。今犹无敬多睡痴也。又四分律说偈云。
有敬长老者 是人能护法
现世得名誉 将来生善道
赞弥勒四礼文(玄奘法师依经翻出)。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诸佛同证无为体 真如理实本无缘
为诱诸天现兜率 其犹幻士出众形
元无人马迷将有 达者知幻未曾然
佛身本净皆如是 愚夫不了谓同凡
知佛无来见真佛 于兹必得永长欢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佛有难思自在力 能以多刹内尘中
况今现处兜率殿 师子床上结跏坐
身如檀金更无比 相好宝色曜光晖
神通菩萨皆无量 助佛扬化救含灵
众生但能至心礼 无始罪业定不生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慈尊宝冠多化佛 其量超过数百千
此土他方菩萨会 广现神变宝窗中
佛身白毫光八万 常说不退法轮因
众生但能修福业 屈伸臂顷值慈尊
河沙诸佛由斯现 况我本师释迦文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诸佛常居清净刹 受用报体量无穷
凡夫肉眼未曾识 为现千尺一金躯
众生视之无厌足 令知业果现阎浮
但能听经勤诵法 逍遥定往兜率宫
三涂于兹必永绝 将来同证一法身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业因部第四
如未曾有经云。下品十善。谓一念顷。中品十善。谓一食顷。上品十善。谓从旦至午。于此时中心念十善止于十恶。亦得往生。故野干心念十善。七日不食生兜率天。又上生经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欲生第四天。当于一日至第七日。系念彼天持佛禁戒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愿生弥勒佛前。随念往生(言七日者且从近说尚感彼天何况一生而不克获)又上生经云。若有礼敬弥勒佛者。除却百亿劫生死之罪。乃至来世龙华树下亦得见佛。又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闻名礼拜。命终往生兜率天中。若有男女犯诸禁戒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一切恶业速得清净。若有归依弥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弥勒成佛见佛光明即得受记。又上生经云。佛灭度后。若有精勤修诸功德威仪不缺扫塔涂地华香供养。行诸三昧读诵经典。如是人等虽不断结如得六通。应当系念念佛形像称弥勒名。若一念顷受八戒斋修诸净业。命终之时即得往生兜率天上莲华台中。应时见佛白毫相光。超越九十亿劫生死之罪。随其宿缘为说妙法令得不退。又增一经云。众生三业造恶。临终忆念如来功德者。必离恶道趣得生天上。正使极恶之人。以念佛故亦得生天。又大集经云。若修慈者。当舍身命时见十方佛手摩其顶。蒙手触故心安快乐。寻得往生清净佛土。又普贤观经云。若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于一弹指顷。除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行此法者真是佛子。从诸佛生。十方诸佛及诸菩萨为其和上。是名具足菩萨戒。有不须羯磨自然成就。应受一切人天供养。又法华经云。若有人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是人命终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堕恶道。即往兜率天上弥勒菩萨所。弥勒菩萨有三十二相大菩萨众所共围绕。有百千万亿天女眷属。而于中生。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智者。应当一心自书若使人书。受持读诵正忆念如说修行。又智度论云。若善男子。能行是深般若波罗蜜者。当知是人人道中来。或兜率天来。所以者何。三恶道中罪苦多故不得行深般若。欲界诸天著净妙五欲心则狂惑故不能行。色界天等深著禅定味故不能行。无色界天无形故故不能行。以兜率天上常有一生补处菩萨。彼中诸天常闻说般若。五欲虽多法力胜故。是故说二处胜。若从他佛国来生此间。斯则转胜也。
又处处经云。佛言。弥勒不来下有四因缘。一有时福应彼间。二是此间人粗无能受经者。三功德未满。四世间有能说经者。故弥勒不下。若当来下。余有五十亿七千六十万岁。弥勒时人眼皆见四千里。由本十种因缘得。一不掩人眼明二不损人眼。三不覆人眼。四不藏人善。五不视杀。六不视盗。七不视淫。八不视阴私及人短。九诸恶事不视。十然灯于佛寺。
又佛说弥勒来时经云。佛言。弥勒佛欲来出时。阎浮利内地山树草木皆焦尽。于今阎浮利地周匝六十万里。弥勒出时阎浮利地。东西长四十万里。南北广三十二万里。地生五果。四海之内无山陵溪谷。地平如砥树木长大。人少三毒民多聚落。城名氾罗那夷。有一婆罗门名须凡。当为弥勒作父。母名摩诃越题。弥勒当为作子。相好具足身长十六丈。生堕城地目彻视万里内。头中日光照四千里。弥勒得道为佛时。于龙华树下坐。树高四十里。广亦四十里(大成佛经华枝如龙头故名龙华树亦有别传云子从龙宫出故名龙华树也)用四月八日明星出时得道。弥勒佛却后六十亿残六十万岁当来下(自外大同成佛经说)王玄策西国行传云。唐显庆二年。敕使王玄策等往西国。送佛袈裟。至泥婆罗国西南。至颇罗度来村东坎下。有一水火池。若将家火照之。其水上即有火焰于水中出。欲灭以水沃之。其焰转炽。汉使等曾于中架一釜煮饭熟。使问彼国王。国王答使人云。曾经以杖刺著一金匮。令人挽出。一挽一深。相传云。此是弥勒佛当来成道天冠金。火龙防守之。此池火乃是火龙火也。又智度论云。弥勒菩萨为白衣时。师名婆跋犁。有三种相。一眉间白毫相。二舌覆面相。三阴藏相。如是等非是菩萨时亦皆有此相也。
又新婆沙论云。曾闻尊者大迦叶波。入王舍城最后乞食。食已未久登鸡足山。山有三峰如仰鸡足。尊者入中结跏趺坐。作诚言曰。愿我此身并纳钵杖久住不坏。乃至经于五十七俱胝六十百千岁。慈氏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世时施作佛事。发此愿已寻般涅槃。时彼三峰便合成一。掩蔽尊者俨然而住。及慈氏佛出现世时。将无量人天至此山上。告诸众曰。汝等欲见释迦牟尼佛杜多功德弟子众中第一大弟子迦叶波不。举众咸曰。我等欲见。慈氏如来即以右手抚鸡足山顶。应时峰坼还为三分。时迦叶波将磨纳钵杖。从中而出。上升虚空。无量天人睹斯神变。叹未曾有。其心调柔。慈氏世尊如应说法皆得见谛。若无留化如此之事。云何有耶。有说。有留化事。问若尔世尊何故不留化身至涅般后住持说法。答所应作者已究竟故。谓佛所应度皆已度讫。所未度者圣弟子度之。有说。无留化事。问若尔迦叶波事云何得有。答诸信敬天神所任持故。有说。迦叶波尔时未般涅槃。慈氏佛时方取灭度。此不应理。宁可说无。不说彼默然多时。虚住如是说者。有留化事。是故大迦叶波已入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