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一

供养篇第三十八受请篇第三十九

供养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三宝平等旷若虚空。理无怨亲事绝贵贱。是以随力虔诚普供内外。务存遣相冀兴普遍。故昔毗舍佉母别请罗汉五百。如来讥诃显说平等。故知心无限极则遍及十方。财无多少则心周法界也。

引证部第二

如地持论云。菩萨供养如来。略说十种。一身供养。二支提供养。三现前供养。四不现前供养。五自作供养。六他作供养。七财物供养。八胜供养。九不染污供养。十至处道供养。若菩萨于佛色身而设供养。是名身供养。若菩萨为如来故若供养偷婆。若窟若舍若故。若新。是名支提供养。若菩萨面见佛身及支提而设供养。是名现前供养。若菩萨于如来及支提。悕望心但欢喜心俱现前供养。如一如来三世亦然。及现前供养如来支提。三世十方无量世界。若新若故。是名菩萨共现前供养。

若菩萨于不现前如来及支提及以涅槃后。以佛舍利起偷婆。若一若二乃至亿百千万。随力所能。是名广不现前供养。以是因缘得无量大果。常摄梵福。于无量大劫不堕恶趣无上菩提众具满足。若菩萨现前供养得大功德。不现前供养得大功德。共现前不现前供养得最大大功德。

若菩萨于如来及支提。手自供养不依懈堕令他施作。是名菩萨自作供养。

若菩萨于如来及支提不独供养。普令亲属在家出家悉共供养。是名自他共供养。若菩萨有少许物。以慈悲心施彼贫苦薄福众生。令供养如来及支提。令得安乐而不自为。是名他作供养。自作供养者得大果报。他作供养者。得大大果报。自作他作供养者。得最大大果报。

若菩萨于如来及支提。以衣食杂宝种种供养者。是名财物供养。

若菩萨久来以财物供养。若多若少。现前不现前。自作他作。淳净信心而作供养。以是善根回向无上菩提。是名胜供养。

若菩萨自手供养如来及支提不轻他人。不放逸。不懈怠。至心恭敬。不染污心。不于信心胜人所现谄曲求财。亦不以诸不净物等供养。是名无染供养。

若菩萨殊胜不染财物。供养如来及支提。若自力得。若从他求。若如意得财。若化作身。若二若三乃至百千万亿身。悉礼如来。彼一一身化作百千手。彼一一手以种种华香供养如来及支提。彼一切身悉赞叹如来真实功德。饶益众生。如是等名为如意自在力供养。不待如来出现于世。何以故。住不退转地菩萨。于一切佛刹未曾障碍故。

若菩萨不自力得财。亦不从他求而为供养。然于他众生。乃至十方无量世界。上中下心所作供养。菩萨于彼一切供养。以净信心胜妙解心周遍随喜。是菩萨以少方便兴大供养。摄大菩提。乃至于[穀-禾+牛]牛顷。于一切众生修四无量心等。是名至处道供养。如来第一最上。比前财物供养。百倍千倍乃至算数譬喻不得为比。

如是十事名菩萨一切种供养如来。法僧亦尔。当知于此三宝作十种供养。菩萨于如来所起六种净心。谓福田无上心。恩德无上心。于一切众生无上心。如优昙钵华难遇心。于三千大千世界独一心。于世间出世间法一切具足依义心。以此六心少想供养如法僧获无量功德。何况多。

又瑜伽论云。何菩萨于如来所供养如来。当知供养略有十种。一设利罗供养。二制多供养。三现前供养。四不现前供养。五自作供养。六教他供养七财敬供养。八广大供养。九无染供养。十正行供养(释文大同)

又优婆塞戒经云。佛言。善男子。在家菩萨若欲受持优婆塞戒。先当次第供养六方。言东方者即是父母。若有人能供养父母。衣服饮食卧具汤药房舍财宝。恭敬礼拜赞叹尊重。是人则能供养东方父母。是父母还以五事报之。一至心爱念。二终不欺诳。三舍财与之。四为娉上族。五教以世事。南方者即是师长。若有人能供养师长。衣服饮食卧具汤药。尊重赞叹恭敬礼拜。早起晚卧受行善教。是人则能供养南方师长。是师复以五事报之。一速教不令失时。二尽教不令不尽。三胜己不生嫉妒四将付严师善友。五临终舍财与之。

西方者即是妻。子若有人能供给妻子。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璎珞服饰严身之具。是人则能供养西方妻子。是妻子复以十四事报之。一所作尽心营之。二常作终不懈慢。三所作必令终竟。四疾作不令失时。五常为瞻视宾客。六净其房舍卧具。七爱敬言则柔软。八僮使软言教诏。九善能守护财物。十晨起夜寐。十一能设净食。十二能忍教诲。十三能覆恶事。十四能瞻病苦。

北方者即是善知识。若有人能供养善友。任力与之。恭教柔言礼拜赞叹。是人则能供养北方善知识。是善知识复以四事而还报之。一教修善法。二令离恶法。三有恐怖时能为救解。四放逸之时能令除舍。

下方者即是奴婢。若有人能供给奴婢。衣食病瘦医药。不骂不打。是人则能供给下方奴婢。是奴婢复以十事报之。一不作罪过。二不待教作。三作必令竟。四疾作不令失时。五主虽贫穷终不舍离。六早起。七守物。八少恩多报。九至心敬念。十善覆恶事。

上方者即是沙门婆罗门等。若有供养上方沙门婆罗门。衣服饮食房舍卧具病瘦医药。怖时能救。饥馑世施食。闻恶能遮。礼拜恭敬尊重赞叹。是人则能供养上方沙门等。是出家人复以五事报之。一能今生信。二教修智慧。三教令行施。四教令持戒。五教令多闻。若有供养是六方者。是人则能增长财命。能得受持优婆塞戒。

又智度论云。诸佛恭敬法故供养于法。以法为师。何以故。三世诸佛皆以诸法实相为师。问曰。如佛不求福德。何故供养。答曰。佛从无量劫中修诸功德。常行诸善不但求报。敬功德故而作供养。如在佛世时。阿那律未得天眼前。盲无所见。而以手缝衣。时针衽脱。便言。谁爱福德为我衽针。是时佛到其所语比丘言。我是爱福德人。为汝衽来。是比丘识佛声。疾起着衣礼佛足。白佛言。佛功德已满。云何言爱福德。佛报言。我虽功德已满。我深知功德恩报力故。令我于一切众生中得最第一。由此功德又为欲教化弟子故语之言。我尚作功德。汝云何不作。如伎家百岁老翁而舞。有人诃之言。老翁年已百岁。何用是舞。老翁答曰。我不须舞但欲教子孙故耳。佛亦如是。功德虽满。为教弟子作功。德故而作供养。故佛乳母大爱道亡。四天王舆床送。佛在前擎香炉烧香供养。为报恩故。虽不求果而行等供养。唯佛应供养佛。余人不知佛德。如说偈言。

智人能敬智  智论则智善

智人能知智  如蛇知蛇足

又频毗娑罗王诣佛供养经云。尔时摩竭国频毗(此云颜色)娑罗(此云端正)往诣佛所白世尊。我典此国界所有资财。能有所办。欲尽形寿供养如来及比丘众。衣被饮食床榻卧具病瘦医药。亦当劝率臣民使得蒙度得离三涂永处安隐。佛受请已。便说偈言。

祠大最为首  诗颂亦为首

王为人中首  众流海为首

众星月为首  光明日为首

上下及四方  诸所生品物

天上及世间  佛最无有上

欲求种德者  当求于三佛

又杂宝藏经云。佛告诸比丘言。有八种人应决定施不复生疑。一父。二母。三佛。四弟子。五远来之人。六远去之人。七病人。八看病者。

又智度论云。诸菩萨无量无尽功德成就。以一食供养十方诸佛及僧。皆悉充足而亦不尽。譬如涌泉出而不竭。如文殊师利。以一钵欢喜丸供养八万四千僧。皆悉充足而亦不尽。复次菩萨于此以一钵食供养十方诸佛。而十方佛前饮食之具具足而出。譬如鬼神得人一口之食而千万倍出。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梵志。年百二十。少小不娶妻无淫泆之情。处在深山无人之处。以茅为庐。蓬[葶-丁+呆]为席。以水果为食。不积财宝。国王聘之不往赴意。静处无为于山数年与禽兽相娱绝于人路。山有四兽。一名狐。二名猕猴。三名獭。四名兔。此之四兽日于道人所听经说戒。如是积久。食诸果苽皆悉讫尽。后道人意欲徙去。四兽大愁忧情不乐。共相议言。我曹各行求索供养道人。猕猴去至他山得甘果来。以上道人。愿止莫去。野狐行化作人。求得一囊饭麨来。以上道人。可给一月粮。愿止莫去。水獭亦复入水取得大鱼。以上道人。给一月粮。愿止莫去。兔自思念。我当用何等供养道人。即念当持身供养。便取樵以燃火作炭。往白道人言。今我为兔。请入火中作炙。以身奉上道人。可给一日粮。便自投火中。火为不然。道人见兔。感其仁义。哀愍伤之。则自止留。佛言。尔时梵志者今提和竭佛是。尔时兔者今我身是。尔时猕猴者今舍利弗是。尔时野狐者今阿难是尔时水獭者今目连是也。

又僧祇律云。佛住梨耆阇河边。时世尊钵比丘钵共在露处。时有猕猴。行见树中有无蜂熟蜜。来取世尊钵。诸比丘遮。佛言。莫遮。此无恶意。便持钵取蜜奉献。世尊不受。须待水净。猕猴不解佛意。谓呼有虫。转看见钵边有流蜜。乃到水边洗钵。水湔钵中持还奉佛。佛即受取。佛受已猕猴大欢喜。却行而舞。堕坑命终。即生三十三天。时诸比丘即说偈言。

十力世雄在榛林  佛钵僧钵在露处

野兽殖德有情智  见好成熟无蜂蜜

直前往取世尊钵  比丘欲遮佛不听

得钵盛蜜来献佛  如来慈愍为受之

心悦欢喜却行舞  脚趺堕岸而命终

即生三十三天上  下生出家成罗汉

又文殊师利问经云。菩萨为供养佛法僧及父母兄弟。得畜财物。为起寺舍造像为布施。若有此因缘得受金银财物。无有罪过。

颂曰。

眇眇长津  遥遥遐辔  烦笼幽闭

难成出离  自非廌上  乘何高位

供养三宝  果超十地

受请篇第三十九(此有九部)

述意部请僧部圣僧部施食部食时部食法部食讫部咒愿部施福部。

述意部第一

夫供会之法以不限为本。无适无莫乃应檀心。故冥怀遣相。与空际而为极。任时随缘。共法界而等量。因既不穷则果亦无尽也。且俗俭财贫限物为施。物既有限心亦拘执。或计人以拟供。或选德而后请。有涯之福未舍。无边之报未沾夫愚法施者。虽物周而施寡。善权惠者。使物寡而施周。是以外国设斋率广无遮。运心十方该罗法界也。

请僧部第二

如贤愚经云。时佛姨母摩诃波阇波提。佛已出家。手自纺织预作一端金色之氎(织成大衣)奉上如来。佛令持此往奉众僧。姨母思念。规心俟佛。唯愿垂愍为我受之。佛知母专心欲用施我。然恩爱之心福不弘广。若施众僧获报弥多。我知此事是以相劝。若有檀越于十六种具足别请。虽获福报亦未为多。何谓十六。比丘比丘尼各有八辈。不如漫请四人所得功德。福多于彼。十六分中未及其一。将来末世法垂尽时。正使比丘畜妻挟子。四人已上名字众僧。应当敬视如舍利弗目揵连等。时波阇波提心乃开解。即以其衣奉施众僧。僧中次行无欲取者。到弥勒前寻为受之。尔时弥勒问众僧言。若有檀越请一持戒清净沙门就舍供养。所得盈利何如有人得千万钱。时憍陈如寻即说言。假使有人得百车珍宝。计其福利。不如请一净戒沙门就舍供养得利弘多。舍利弗言。假令有人得一阎浮提满中珍宝。犹不如请一净戒者就舍供养获利弥多。目揵连言。正使有人得二天下满中七宝。犹不如请一清净沙门就舍供养得利弥多。其余比丘如是各各引于方喻。比格其利。皆悉多彼。时阿那律复自说言。正令得满四天下宝。其利犹复不如请一清净沙门诣舍供养得利殊倍。所以然者。我是其证。自念过去世。毗婆尸佛般涅槃后。法灭尽时。有一长者名阿泪吒。家贫焦煎。复值岁俭人饥食谷不继。日往取薪卖籴稗子。共家妇儿以自供活。见一辟支佛乞食不得。请到其家分稗子糜。躬自持施。辟支语言。汝亦饥渴当共分啖。阿泪吒言。我曹俗人食无时节。尊日一食。但愿为受。即受食讫。感其至心令发大愿。时辟支佛还归所止。时阿泪吒即还入泽取薪。时见一兔意欲捕取。以镰遥掷。即时堕地。适欲前取化为死人。上其背上急抱其头。尽力推却不能令却。心怀恐怖慞惶苦恼。意欲入城共妇解却。复恐人见令不听入。留待日暮以衣用覆。担负往舍。已到舍内。自然堕地。变成一聚阎浮檀金。光明晃昱并照比舍。展转谈之。响彻于王。王自来看。见是死人形渐欲臭。即问泪吒。汝见是何。答言。看实是金。即取少计用奉于王。王见金色。敬之未有。问其所由何缘得此。由施辟支。王闻叹善。即更赐与。拜为大臣。如是诸尊。彼阿泪吒者即我身是。我于彼世以少稗糜施辟支佛。缘是以来九十一劫。生天人中无所乏少。

又像法决疑经云。若檀越设食召请众僧。遣人防门遮障比丘及诸老病贫穷乞人。不听入会。徒丧饮食了无善分。

又普广经云。四辈弟子若行斋戒。心当存想请十方僧。不择善恶持戒毁戒高下之行。到诸塔寺请僧之时。僧次供养无别异想。其福最多无量无边。若值罗汉四道果人及大心者。缘此功德受福无穷。一闻说法可得至道无上涅槃。

又十诵律云。鹿子母别请五百罗汉。佛言。无智不善。若于僧中次请一人者。得大功德果报利益。胜别请五百罗汉。一切远近无不悉闻。又请僧福田经及仁王经。种种诃责不许别请。若别请者。是外道法。非七佛法。

又梵网经云。若有檀越来请众僧。客僧有利养分。僧房主应次第差客僧受请。而先住僧独受请而不差客僧。房主得无量罪。畜生无异。非沙门非释种姓。犯轻垢罪。

若佛子。一切不得受别请利养入己。而此利养属十方僧。而别受请。即取十方僧物。入己用者。犯轻垢罪。

若有出家在家一切檀越。请僧福田。求愿之时。应入僧房问知事人。今欲次第请者。即得十方贤圣僧。而世人别请五百罗汉菩萨僧。不如僧次一凡夫僧。若别请僧者。是外道法。七佛无别请法。不顺孝道。若故别请僧者。犯轻垢罪。

又智度论云。如有一富贵长者。信乐众僧。白僧执事。我次第请僧于舍食。日日次请乃至沙弥。执事不听沙弥受请。诸沙弥言。以何意故不听沙弥。答言。以檀越不喜请年少故。便说偈言。

须发白如雪  齿落皮肉皱

偻步形体羸  乐请如是事

诸沙弥等皆是大阿罗汉。如打子师子头欻然从座起。而说偈言。

檀越无智人  见形不取德

舍是耆年相  但取老瘦黑

上尊耆年之相者。如佛说偈云。

所谓长老相  不必以年耆

形瘦须发白  空老内无德

能舍罪福果  精进行梵行

已离一切法  是名为长老

是时沙弥复作是念。我等不应坐观檀越量僧好恶。即说偈言。

赞叹诃骂中  我等心虽一

是人毁佛法  不应不教诲

当疾到其舍  以法教语之

我等不度者  是则为弃物

即时诸沙弥。自变其身。皆成老年。

须发白如雪  秀盾垂覆眼

皮皱如波浪  其脊曲如弓

两手负杖行  次第而受请

举身皆振掉  行止不自安

譬如白杨树  随风而动摇

檀越见此辈  欢喜迎入坐

坐已须臾顷还复年少形。檀越惊怖言。

如是耆老相  还变成少身

如服还年药  是事何由然

诸沙弥言。汝莫生疑。平量是事。甚可伤愍。故现是化。汝当深识之。圣众不可量。如偈说曰。

譬如以蚊嘴  犹可测海底

一切天与人  无能量僧者

僧以功德贵  犹尚不分别

而汝以年岁  称量诸大德

大小生于智  不在于老少

有智勤精进  虽少而是老

懈怠无智慧  虽老而是少

汝今平量僧。是则为大失。如欲以一指测知大海底。为智者之所笑。汝不闻佛说。四事虽小而不可轻。太子虽小当为国王。是不可轻。蛇子虽小毒能杀人。亦不可轻。小火虽微能烧山野。亦不可轻。沙弥虽小得圣神通。最不可轻。檀越闻是事已。见是神通力。身惊毛竖。合手白诸沙弥言。诸圣人等。我今忏悔。我是凡夫心常怀罪。今欲请问。于佛僧宝中信心清净。何者福胜。答言。我等初不见佛僧宝中有增减。何以故。如佛一时入舍婆提城乞食。有婆罗门姓婆罗埵逝。佛数数到其家乞食。心作是念。是沙门何以来数数如负其债。佛时说偈言。

时雨数数堕  五谷数数成

数数修福业  数数受果报

数数受生法  故受数数死

圣法数数成  谁数数生死

婆罗门闻是偈已。大圣具知我心惭愧。取钵入舍。盛满美食以奉上佛。佛不受作是言。我为说偈故得此食。我不食也。婆罗门言。是食当与谁。佛言。我不见天及人能消是食者。汝持去置少草地。若无虫水中。即如佛教。持食着无虫水中。水即大沸烟火俱出。如投大热铁。婆罗门见已惊怖言。未曾有也。乃至食中神力如是。礼佛忏悔乞出家受戒。渐渐断结得阿罗汉道。复有摩诃憍昙弥。以金色上下宝衣奉。佛佛劝施僧。能消能受。故知佛宝僧宝福无多少。故说偈言。

若人爱敬佛  亦当爱敬僧

不当有分别  同皆为宝故

又法句喻经。世尊说偈云。

人当念有意  每食自知少

从是痛用薄  节消而保寿

又杂譬喻经云。昔者舍卫国有一贫家。庭中有蒲萄树。上有数穗。念施道人。时国王先前请食一月。是贫家力势不如王。正悬一月乃得一道人。便持施之。语道人言。念欲施来已经一月。今乃得愿。道人语优婆夷。已一月中施。优婆夷言。我但施一穗蒲萄。那得一月施耶。道人言。但一月中念欲舍施。则为一月也。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二

爱请篇第三十九之二

圣僧部第三

自大觉泥洹法归众圣。开士应真导扬末教。并飞化众刹随缘摄诱。感殊则同室天隔。应合则异境对颜。宋泰始之末正胜寺释法愿。正喜寺释法镜等。始图画圣僧列坐标拟。迄至唐初亟降灵瑞。或足趾显露半现于柱间。或植杖遗迹印陷于平地。所以梁帝闻而赞悦敬心翘仰。家国休感必于斋供。到永明八年。帝躬弗悆。虽和鹊廌术而茵枕犹滞。乃结心发誓归命圣僧。敕于延昌殿内七日祈请。供饭诸佛及众圣贤。斋室严峻轻尘不动。七日将满方感灵应。乃有天香妙气洞鼻彻心。映蔽熏炉无复芳势。又足影屣迹布满堂中。振锡清越响发牖外。睹踪闻香皆肃然魂耸。时有徐光显等十有余人。咸同见闻登共奏启。于是斋坐既毕而御膳康复。所以遍朝归依明验神应。其后徐光显等。道俗数人设斋奉请。并有征瑞。圣人通感不可备载。

如昔有树提伽长者。造旃檀钵着络囊中。悬高象牙杙上。作是言。若沙门婆罗门。不以梯杖能得者即与之。诸外道知欲现神通。无智挑头而去。宾头卢闻是事。问目连言。实尔不。答言。实尔。汝师子吼中第一。便往取之。其目连惧佛教不肯取。宾头卢即往其舍入禅定。便于座上申手取钵。依四分律。当时坐于方石纵广极大。逐身飞空。得钵已还去。佛闻呵责。云何比丘为外道钵而于未受戒人前现神通力。从今尽形摈汝。不得住阎浮提。于是宾头卢如佛教敕往西瞿耶尼。教化四众广宣佛法。阎浮提四部弟子思见宾头卢白佛。佛听还坐。现神足故不听涅系。敕令为末世四部众作福田。其亦自誓。三天下有请悉赴。又阿育王经。海意比丘从镬乘空为王说偈云。

汝身同人身  汝力过人力

应令我知之  为汝作神力

王发心请四方僧说偈云。

有诸阿罗汉  当来摄受我

我请阿罗汉  当悉来此处

故依请宾头卢经云。如天竺优婆塞国王长者。若设一切会者。常请宾头卢颇罗堕誓阿罗汉。宾头卢者字也。颇罗堕誓者姓也。其人为树提长者现神足。故佛遏之不听涅槃。敕令末法四部众生作福田。请时于静处烧香礼拜。向天竺摩梨山至心称名言。大德宾头卢颇罗堕誓。受佛教敕为末法人作福田。愿受我请于此处食。若新作屋舍亦应请之。愿受我请于此舍床敷上宿。若普请众僧澡浴时。亦应请之言。受我请于此洗浴。及未明前见香汤灰水澡豆杨枝香油。调和冷暖如人浴法。开户请入然后闭户。如人浴讫顷。众僧乃入。凡欲会食澡浴要须一切请僧至心求解脱。不疑不昧。信心清净。然后可屈。近世有一长者。闻说宾头卢大阿罗汉受佛教敕为末法人作福田。即如法施设大会。至心请宾头卢。[毯-炎+瞿][叟  毛]下遍敷好华欲以验之。大众食讫发[毯-炎+瞿][叟  毛]。华皆萎黄。懊恼自责。不知过所从来。更复精竭审问经师。重设大会。如前布施。华亦复皆萎。复更倾竭尽家财产复作大会。犹亦如前。懊恼自责更请百余法师。求请所失忏谢罪过。如向上座一人年老。四布悔其愆咎。上座告之。汝三会请我我皆受请。汝自使奴门中见遮。以我年老衣服弊坏谓是被摈。赖提沙门不肯见前。我以汝请欲强入。汝奴以杖打我头破。额右角疮是。第二会亦来复不见前。我欲强入复打我头。额中疮是。第三会复亦来如前被打头。额左角疮是。汝自为之。何所懊惋。言已不现。长者乃知是宾头卢。自尔已来。诸人设福皆不敢遮门。若得宾头卢来其坐处。华即不萎。若新立房舍床榻欲请宾头卢时。皆当香汤洒地然香油灯新床新褥褥上奋绵敷之以白练覆上。初夜如法请之。还闭房户。慎勿轻慢窥看。皆各至心信其必来。精诚感彻无不至也。来则褥上现有卧处。浴室亦现用汤水处。受大会请时。或在上座。或在中座。或在下座。现作随处僧形。人求其异终不可得。去后见坐处。华不萎乃知之矣。

述曰。今见斋家多不依法。但逐人情安置。凡人全不忧佛及圣僧。既如前经所说。施主先须预扫洒佛堂及安置圣僧坐处。洗浴洁身。烧上名香。悬缯幡盖。散众杂华。手执香炉尽诚敬仰。奉请三宝及以圣僧。十方法界一切圣凡亦皆普请。受弟子请降屈圣仪来临住宅。合家大小并共虔诚。预前七日已来发此重心。若是贫家无好香华。复无安置之处。然须临时斟酌。僧未坐前先上好处安置佛座。扫洒如法。其次好处安圣僧座。敷设软物新白净者。布绵在上。若施主心重有感。食讫候看似人坐处。即知报身来讣。若无相现但化身来。若全轻慢报化俱不至。其座不得彩画锦绮绫罗金银杂饰及散华置上。虽是罗汉然共凡僧。同受二百五十别解脱戒。所以不受杂彩金银等物。若是诸佛菩萨大乘之人。非局出家相者。所以得受种种供养。安圣僧座及以献食。亦不得越过尺六高处安置。尺六已下如法僧座则得。亦不得作塑形圣僧在座安置。傥报身自来岂可推却塑像而坐。亦不得在寺将常住僧器盛食。恐报身来不可触僧净器而食。若用钵盂及俗盘器献者。即通化报。最为如法。若有圣僧钱还入圣僧用。将置钵盂匙箸铜碗手巾。及将买上好盘器皿背上朱书题字记之。余人不敢杂用日别随家常食。每旦及午盛食。常献佛及僧。岂非好事。更有余钱买取一胡床及一油单。食讫澡豆净洗置胡床上。以油帊覆之。日别如是表供养三宝。心常不绝大得功德。若多得钱即如西国寺法。及俗人舍空静上处为圣僧造房堂。随四时冬夏安物供养。若在夏内。堂内日别敷好净席。衬身单敷铜盆铜瓶澡豆净巾。若至午前并献饮食。夜中然灯烧香。随心量力如法供养。若至冬寒。安被厚帔毡褥炭火汤水灯明随时供养。纵有余长圣僧钱财。不得将入别僧乃至常住僧用。亦不得入佛法用。亦不得作别圣僧形。数见有人索圣僧钱。彩画佛形及四壁画圣僧迦叶阿难等形。以宾头卢罗汉圣人现在不入涅槃。既不得圣僧嘱授进止。岂得互用浪将别入。若己用者并须倍还。不还得罪。故四分律云。许此处不得异处得罪(如似己物他人不问己身余人辄将作别用岂可得不)上来所述并依经律圣意录之。不得不行。三宝物重不得互用。恐差之毫毛失之千里。诚言不坠省己用之。故梁武帝时。汉国大德英儒。共请西域三藏。纂集圣僧法用。翻出五卷。如前所述并亦同之。施食部第四

如涅槃经云。因旷野鬼神为授不杀戒。已以不食肉故气力虚弱命欲将终。佛告鬼言。我敕声闻弟子。随有佛法处。悉施汝等食。若有住处不能施者。是魔眷属。非我弟子真声闻也。然出众生食时须有分齐。若食他施主食。即须依五分律。云若与乞儿鸟狗等。并应量己分内减施与之。不得取分外施(比见道俗至于斋上施主俭约不与妻儿。先供众僧将为福田。僧等不量。前食多少。先自饱食。多将施食。乞饲鸟犬损他施主。又自得罪。若取分内。或将己食。任意多少。不论限约)又十二头陀经云。若得食时应作是念。见渴乏众生以一分施之。我为施主。彼为受者。施已作是愿言。令一切众生兴福救之。莫堕悭贪。持至空静处减一段着净石上施诸禽兽。亦如上愿。正欲食时作是念言。身中有八万户虫。虫得此食皆悉安隐。我今以食施此诸虫。后得道时当以法施汝。是为不舍众生。

又灌佛形像经云。佛告大众。世人多有发意求所愿者。布施之日不计多少。趣使充饶。事业毕竟。残有肴馔啖食不尽。皆当送与守寺中持法沙门众僧。自共分之。以出物时当望生福。不应各各竞分归与妻子。是为种于石上根株焦尽终无生时。今以布施者。余福重以施僧。是为施一得万倍报。

又四分律施僧粥得五种利益。一除饥。二除渴。三消宿食。四大小便调适。五眼目精明。僧祇律施粥得十种利益。故偈云。

持戒清净人所奉  恭敬随时以粥施

十利饶益于行者  色力寿乐辞清辩

宿食风除饥渴消  是名为药佛所说

欲生人天长寿乐  今当以粥施众僧

又食施获五福报经云。佛告诸比丘。当知食以节度受而不损。佛言。人持饭食施人。有五功德。令人得道。智者消息意度弘廓。则获五福。何等为五。一曰施命。二曰施色。三曰施力。四曰施安。五曰施辩。何谓施命。人不得食时颜色樵瘁不可显示。不过七日奄忽寿终。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命。其施命者世世长寿生天世间。寿命延长不中夭伤。自然福报则富无量。是为施命。何谓施色。人不得食时颜色樵瘁不可显示。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色。其施色者世世端正。生天世间颜色暐晔。人见欢喜稽首作礼。是为施色。何谓施力。人不得食时。身羸意弱所作不能。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力。其施力者世世多力。生天人间力无等双。出入进止力不耗减。是为施力。何谓施安。人不得食时心愁身危。坐起不定不能自安。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安。其施安者世世安隐。生天人间不遇众殃。其所到处常遇贤良。财富无量不中夭伤。是为施安。何谓施辩。人不得食时身羸意弱口不能言。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辩口。说法利无所质碍。慧辩通达。生天世间。闻者欢喜靡不稽首听采法言。是为五福食之报也。

又增一阿含经云。施有五事名为应时。一远来。二远去。三病时。四冷热时。五初得果苽。若得新谷先与持戒精进人。然后自食。又施有三法。一送食至寺名上。就舍供养名中。造舍乞施发心供养名下。

又长阿含经云。佛命阿难。吾渴欲饮。汝取水来。阿难白言。向有五百乘车。于上流渡。水浊未清。可以洗足。不中饮也。如是三敕阿难。汝取水来。阿难白言。今拘孙河去此不远。清冷可饮。亦可澡浴。时有鬼神居在雪山。笃信佛道。即以钵盛八种净水奉上世尊。佛为愍彼故为受之。食时部第五

问曰。何名食时。何名过时。答曰。依四分律云。谓明相出时始得食粥(明相未出即是非时)乃至日中。案此午时为法即是食时(依僧祇律云过此午时影一发一瞬草叶等即是非时)四天下准此皆同。故毗罗三昧经。世尊为法惠菩萨说云。食有四种。旦天食时。午法食时。暮畜生食时。夜鬼神食时。佛断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日午时是法食时也。过此已后同于下趣。非上食时。故曰非时也。十诵律云。唯天得过中食无罪。

又十诵律云。有阎浮比丘。至西拘耶尼用阎浮提时。拘耶尼比丘往余三方亦如是。若此间宿则用此间时。若在彼宿则用彼间时。余三方亦尔。故摩德勒伽论问。颇有非时食不犯耶。答曰有。若住北郁单越。用彼食时不犯。余方亦尔。若在阎浮日正午时。北方是夜半。东方是日没。西方是日出。余方互转可知。

又萨婆多论曰。释时有四。一始从日出乃至日中。其明转炽名之为时。从中已后至后夜分其明灭没。故名非时。二从旦至中是作食时。乞不生恼故名为时。从中已后至于夜分。是俗人宴会游戏之时。入村乞食多有触恼。故名非时。三从旦至中俗人作务淫乱未发。乞不生恼。故名为时。从中已后事务休息淫戏言笑。入村乞食喜被诽谤。故名非时。四从旦至中是乞食时。得食济身宁心修道。事顺应法。故名为时。从中已后宜应修道。非乞食时。故名非时。食法部第六

如大遗教经云。比丘欲食时。当为檀越烧香三呗。赞扬布施可食美食。又从上座教言。道士各自出澡手漱口已还各就座而坐。各说一偈。以随次起。不得踰越。

又增一阿含经云。若有设供者。手执香炉而唱时至。佛言。香为佛使。故须烧香遍请十方(既知烧香本拟请佛。为凡夫心隔目睹不知。佛令烧香遍请十方一切凡圣。表呈福事腾空普赴。正行香作呗时。一切道俗依华严经各说一偈云)

戒香定香解脱香  光明云台遍世界

供养十方无量佛  见闻普熏证寂灭

又三千威仪经云。坐受香亦得。为女人行香。恐触不染着。故开坐受(若恐讥慢令悬放下亦得男子行香女人受香翻前即是)述曰。若得衣食不简精粗。但得支济身命令得修道。便合佛意。如膏车须油何简精妙。但令运转得达前所。即是佳事。故杂宝藏经。世尊说偈云。

此身犹如车  好恶无所择

香油及臭脂  等同于调利

又智度论云。食为行道。不为益身。如刍马豢猪无异。若初得食时。先献三宝后施四生。故华严经偈云。

若得食时  当愿众生  为法供养

志在佛道

又优婆塞戒经云。若自造作衣服钵器。先奉上佛。并令父母师长和尚先一受用。然后自服。若上佛者。以华香赎。凡所食啖要先施于沙门梵志。然后自食也。正下食时复须作念。初下一匙饭时。愿断一切恶尽。下第二匙时。愿修一切善满。下第三匙时。所修善根回施众生普共成佛。若不能口口作念。临欲食时总作一念亦得。故摩德勒伽论云。若得食时口口作念。得衣时着著作念。入房时入入作念。若钝根者总作一念。故华严经第六卷。菩萨有一百四十愿。凡所施为皆诵偈念。如此食者非有烦恼。利生物善。故增一阿含经云。施中上者不过法施。业中上者不过法业。恩中上者不过法恩。若过分饱食则气急。身满百脉不通。令心壅塞坐念不安。若限分少食则身羸心悬意虑无固。故增一阿含经偈云。

多食致患苦  少食气力衰

处中而食者  如秤无高下

萨遮尼干子经偈云。

啖食太过人  身重多懈怠

现在未来世  于身失大利

睡眠自受苦  亦恼于他人

迷闷难寤寐  应时筹量食

述曰。所以出家之人欲食之时先以净手从他受者。为出家高胜不同凡下。故须受已而食。故萨婆多论。比丘受食凡有五意。一为断窃盗因缘故(自取而食迹同盗相)二为作证明故(傥有失脱不干比丘)三为止诽谤故(出家自取非是高胜)四为成少欲知足故(若当不受非同俭素)五为生他信敬心故(见受而食外道生信)如昔有一比丘。与外道共行止一树下。树上有果。食时将到。外道语比丘云。上树取果。比丘言。我戒法中树过人不应上。又语比丘言。何不摇树取果。比丘言。我戒法中不得自摇树落果。外道闻已自上树取果。掷地与之。语比丘言。取果食。比丘言。我戒法中不得不受而食。外道下树取果授与比丘。外道既见如此于一果上尚有如此法用。何况出世之法。外道遂生信敬。心知佛法清净不同外道。于是即随比丘。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寻得漏尽。

又舍利弗问经云。佛言。外道梵志尚知受食取。况我弟子而不受食。但一切诸物不得不受。唯除生宝及施女人。若作法者犹应授与体上之衣。若贮金器受则制施。

又十诵律云。舍卫国中摩诃迦罗比丘受一切粪扫衣食。有死人处衣食。皆取持至水上。净洗已不受便食。常在死人处住。有疫病时便不入城。时人皆谓啖死人肉。恶名流布。诸比丘白佛。佛集比丘僧制云。从今诸比丘不受食着口中得罪。

又大方等陀罗尼经云。又受食时莫视女色。但自念言。我心中毒箭当云何拔。用视女色为。我从无始世来坐以女色堕于三涂。无有出期。观诸六尘亦应如是。我诸弟子不应着此。如是诸贼丧人善功。

述曰。一切僧食并须平等无问凡圣。上下均普。故僧祇律云。若檀越行食多与上座者。上座应问。一切僧尽得尔许不。答止上座得耳。应言一切平等与。若言尽得者应受。僧上座法不得随下便食。待行遍唱等供已然后得食。上座之法当徐徐食。有得速食竟在前出去。应待行水随顺祝愿已然后乃出。

又处处经云。佛言。中后不食有其五福。一者少淫。二者少卧。三者得一心。四者无有下风。五者身得安隐。亦不作病。是故沙门知福不食。

述曰。若于食长贪增加烦恼。即须观厌作不净之想。故智度论云。说食厌想者。当观是食从不净生。如肉从精血水道生。是为脓虫住处。如苏乳酪血变所成与烂脓无异。厨人污垢种种不净。若着口中脑有烂涎。二道流下与唾和合然后成味。其状如吐从腹门入。地持水烂风动火煮。如釜熟糜。滓浊下沉。清者在上。譬如酿酒。滓浊为屎。清者为尿。膂有三孔。风吹腻汁散入百脉。与先血和合凝变为肉。从新肉生脂。骨髓从是中生。身根从新旧肉合生五情根。从此五根生五识。五识次第生意识。分别取相筹量好丑。然后生我我所心等诸烦恼及诸罪业。复次思惟此食功夫甚重。计一钵之饭。作夫流汗。集合量之。食少汗多。此食辛苦如是。入口即成不净。宿昔之间变为屎尿。本是美味。恶不欲见。行者自思。如此弊食。我若贪着。当堕三涂。如是观食当厌五欲。譬如有一婆罗门修净洁法。有事缘故到不净国。自思我当云何得免不净。唯当干食可得清净。见一老母卖白髓饼。而语之言。我有因缘住此百日。常作饼送来多与汝价。老母日日作饼送之。婆罗门贪着饱食欢喜。老母作饼初时白净。后转无色无味。即问老母。何缘尔耶。母言。痈疮差故。婆罗门问。此何谓耶。母言。我大家夫人隐处生痈。以面苏传之。痈熟脓出和合苏面。日日如是。以此作饼与汝。是以饼好。今夫人痈差。我当何处更得。婆罗门闻之。两拳打头椎胸干呕。我当云何破此净法。我为了矣。弃舍缘事驰还本国。行者亦尔。着是饮食。欢喜乐啖不观不净。后受苦报悔将何及。食讫部第七

如波离论云。出家僧尼白衣等斋讫。不用澡豆末巨摩等用澡口者。皆不成斋。如过去有比丘字莲提。六十岁持斋戒不阙。唯一日食用巨摩豆屑等成斋。若不尔者皆不成斋(此经无目。出要律仪云。巨摩者牛粪是也。若依此经。岂用牛粪净口耶。依耶舍法师传记云。西方俗人外道等。宗事梵天牛等。以此二事能生万物养育人民。故将牛粪以净道场。佛随俗法亦以为净。然不用净口耶)若依四分律等。但护行住坐卧四种威仪食五正食。四相不乖便成斋法。不论澡豆净口成斋。时节若过威仪若失。纵用澡屑亦不成斋。又善见论云。斋已吐食未出咽喉还咽无犯。若出还咽犯罪。又僧祇律云。食已若渴。佛令取一切谷豆麦煮不破者非时取汁得饮。若苏油蜜及石蜜诸生果汁等。要以水净得饮。若器底残水被雨湔。亦名为净。善见论云。舍楼伽果浆澄汁使清非时得饮(谓藕根是)摩德勒伽论。沙糖浆亦得非时饮。僧祇律云。人有四百四病。风大百一用油脂治之。火大热病百一用苏治之。水病百一用蜜治之。杂病百一随用上三药治之。十诵律云。石蜜非时不得辄啖。有五种人得非时食。谓远行人。病人。不得食人。食少人。若施水处和水得饮。五分律云。听饥渴二时得饮(故知无病非时纵是石蜜苏油等亦不得食)僧祇律云。胡椒荜茇姜诃梨勒等。此药无时食和者听非时服。又四分律云。一切苦辛碱甘等。不任为食者。听非时尽形作药服。善见论云。一切树木及果根茎枝叶等。不任为食者。并得作尽形药服。

述曰。比见诸人非时分中食于时食。何者是耶。谓边方道俗等。闻律开食果汁浆。遂即食干枣汁或生梨蒲萄石榴。不捣汁饮。并子总食。虽有捣汁。非澄使清。取浊浓汁。并滓而食。或有闻开食舍楼伽果浆以患热病遂取生藕并根生食。或有取清饭浆饮。或身无饥渴非时食苏油蜜石蜜等。或用杏人煎作稠汤。如此滥者非一。不可具述。若准十诵。非前远行等五种之人不得辄食。食便破斋。见数犯者多。故别疏记。祝愿部第八

如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日在东方。着衣持钵。诸比丘僧左右围绕。佛为众首来至输头檀王宫内。到已坐于所设佛座。诸比丘僧各各依次如法而坐。尔时输头檀王。以佛为首。诸比丘僧次第坐已。自手行诸微妙饮食尽其种数。食已于时世尊教化输头檀王。令其解寤生欢喜已。从座而起还归本处。

又十诵律云。有比丘受他请食。默然入默然去。诸居士呵责云。我等不知食好不好。诸比丘白佛。佛言。从今食时应为施主呗赞祝愿。不知谁作。佛言。上座作。若上座不能。次第能者应作。故僧祇律。上座应知。前人为何等施。当为应时祝愿。若为亡人施福者。应如是祝愿云。

一切众生类  有命皆归死

随彼善恶行  自受其果报

行恶入地狱  为善者生天

善能修行道  漏尽得泥洹

若生子设福者。应如是祝愿云。

童子归依佛  如来毗婆施

尸弃毗叶婆  拘楼拘那含

迦叶及释迦  七世大圣尊

譬如人父母  慈念于其子

举世之乐具  皆悉欲令得

令子受诸福  复倍胜于彼

家家诸眷属  受乐亦无极

若入新舍设供者。应如是祝愿云。

屋舍覆阴施  所欲随意得

吉祥贤圣众  处中而受用

世有黠慧人  乃知于此处

请持戒梵行  修福设饮食

僧口祝愿故  宅神常欢喜

善心生守护  长夜于中住

若入于聚落  及以旷野处

若昼若于夜  天神常随护

若估客欲行设福者。应如是祝愿云。

诸方皆安隐  诸天吉祥应

闻已心欢喜  所欲皆悉得

两足者安隐  四足者亦安

去时得安隐  来时亦安隐

夜安昼亦安  诸天常护助

诸伴皆贤善  一切悉安隐

康健贤善好  手足皆无病

举体诸身分  无有疾苦处

若有所欲者  去得心所愿

若为娶妇施者。应如是祝愿云。

女人信持戒  夫主亦复然

由有信心故  能行修布施

二人俱持戒  修习正见行

欢乐共作福  诸天常随护

此业之果报  如行不赍粮

若为出家人布施者。应如是祝愿云。

持钵家家乞  值嗔或遇喜

将适护其意  出家布施难

故五分律云。上座斋上量其前事为檀越祝愿。食施得具足果。又增一阿含经。世尊为女施园便祝愿云。

园果施清凉  桥梁度人民

近道作圊厕  人民得休息

昼夜获安隐  其福不可量

诸法戒成就  死必生天上施福部第九

如百缘经云。佛在世时。王舍城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其妇生女寻即能语。家中自然百味饮食皆悉备有。时父母见其如是。谓是非人毗舍阇鬼。畏不敢近。时彼女子见其怖畏。合掌向母而说偈言。

愿母听我语  今当如实说

实非毗舍阇  及诸余鬼等

我今实是人  业行相逐随

善业因缘故  今获如是报

尔时父母闻女说偈。喜不自胜。寻前抱取乳哺养育。因为立字。名曰善爱。时彼女子见母欢喜合掌白母言。为我请佛及比丘僧。寻即与请。百味饮食皆悉充足。即于佛前渴仰闻法。佛即为说得须陀洹。后求出家。佛告善来比丘尼。头发自落。法服着身成比丘尼。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诸天世人所见敬仰。尔时世尊将千二百五十比丘。诣于他邦。到旷野中。食时已至。告善爱尼言。汝今可设饮食供养佛僧。寻取佛钵掷虚空中。百味饮食自然盈满。如是次第取千二百五十比丘钵。饭亦皆满都令丰足。阿难见已叹未曾有。请佛说本因缘。佛告阿难。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号曰迦叶。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入城乞食。次到大长者家。设诸肴膳欲请宾客。客未至顷有婢使。见佛及僧在于门外乞食立住。不白大家。取其饮食尽持施与佛及众僧。后客来坐。敕彼婢言。办设食来。婢答大家。今有佛僧在其门外乞食立住。我持此食用布施尽。大家闻已寻用欢喜。即语婢言。我等今者值是福田。汝能持此饭食施与。快不可言。我今放汝随意所求。婢答大家。若见放者听在道次。寻即听许。作比丘尼。一万岁中精勤无替。便取命终不堕恶趣。天上人中百味饮食应念即至。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夏安居竟。将诸比丘欲游行他国。时频婆娑罗王将诸群臣出城。遥望如来来受我供。尔时世尊遥知王意深生渴仰。及比丘僧渐欲游行。诣摩竭提国值诸群鸟。中有鹦鹉子王遥见佛来飞腾虚空逆道奉迎。唯愿世尊及比丘僧。慈哀怜愍诣我林中受一宿请。佛即然可。时鹦鹉王知许可已。还归本林。敕诸鹦鹉。各来奉迎。尔时世尊将诸比丘。诣鹦鹉林。各敷座具。在于树下。坐禅思惟。时鹦鹉王见佛比丘寂然宴坐。甚怀喜悦。通夜翔绕佛比丘。四向顾视无诸师子虎狼禽兽及以盗贼触恼世尊比丘僧。至明清旦世尊进引。鹦鹉欢喜在前引导。向王舍城。白频婆娑罗王言。世尊今者将诸比丘遂来在近。唯愿大王。设诸肴膳逆道奉迎。时王闻语已。敕设肴膳。执持幢幡香华伎乐。将诸群臣逆道奉迎。时鹦鹉王于其夜中即便命终生忉利天。忽然长大如八岁小儿。便作是念。我造何福生此天上。寻自观察知从鹦鹉由请佛故一宿止住得来生此。我今当还报世尊恩。顶戴天冠。着诸璎珞。庄严其身。赍持香华。而供养佛。却坐一面。佛即为其说四谛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绕佛三匝还归天上。时诸比丘白佛言。今此天子宿造何业生鹦鹉中。复修何福得生天上。来供养佛闻法获果。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贤劫中波罗柰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于彼法中有一长者。受持五戒。便于一时毁犯一戒。故生鹦鹉中。余四完具。今得值我出家得道。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优婆塞者。今鹦鹉是。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又付法藏经云。昔过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佛入涅槃后。有一比丘甚患头痛。薄拘罗尔时作一贫人。见病比丘即便持一呵梨勒果施病比丘。比丘服讫病即除愈。缘施药故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福快乐未曾有病。最后生一婆罗门家。其母早亡。父更娉妻。拘罗年幼。见母作饼从母索之。后母嫉妒。即捉拘罗掷置[金  敖]上。[金  敖]虽燋热不能烧害。父从外来见薄拘罗在热[金  敖]上。即便抱下。母于后时釜中煮肉。时薄拘罗从母索肉。母益嗔恚。寻掷釜中亦不烧烂。父觅不见。即便唤之。拘罗闻唤釜中而应。父即抱出平复如故。母后向河拘罗逐去。后母嗔忿而作是言。此何鬼魅妖祥之物。虽复烧煮不能令死。即便捉之掷置河中。值一大鱼即便吞食。以福缘故犹复不死。有捕鱼师捕得此鱼。诣市卖之。索价既多。人无买者。至暮欲臭。薄拘罗父见即随买。持来归家。以刀破腹。儿在鱼腹高声唱言。愿父安庠勿令伤儿。父开鱼腹抱儿而不伤损。年渐长大求佛出家得阿罗汉果。从生至老年百六十未曾有病。乃至无有身热头痛。由施药故得是长寿。五处不死。[金  敖]铄不焦。釜煮不烂。水溺不死。鱼吞不消。刀割不伤。以是因缘。智者应当作如是事。

又十诵律云。时王舍城中有居士。名尸利仇多。大富多财。是外道婆罗门弟子。此人每疑。沙门瞿昙有一切智不。行到佛所白言。沙门瞿昙明日我舍食。佛以彼应度故默然受请。时居士还到舍。于外门间作大火坑令火无烟焰。以沙覆上。即入舍敷不织坐床又以毒和食。心生口言。瞿昙若是一切智人当知此事。若非一切智人当堕此坑及中毒死。遣使白佛言。饮食已办。佛语阿难。令诸比丘皆不得先佛前行。时佛着衣持钵前行。比丘从后入尸利仇多舍。佛变火坑作莲华池。满中净水既甘而冷。种种莲华遍覆水上。时佛与僧皆行华叶上入舍。坐不织床变令成织。告尸利仇多。当除心中疑。我实是一切智人是居士见二神力。信心即生。尊重于佛。叉手白佛言。此食毒药不堪佛食。佛言。但施此食僧不得疾。佛告阿难。僧中宣令。未唱等供一不得食。是时佛祝愿。淫欲嗔恚愚痴是世界中毒。佛有实法除一切毒。以是实语故毒皆得除。食即清净。是时居士行澡水手自斟酌。众僧饱满竟洗手执钵。居士取小坐具于佛前坐听法。即于坐处得法眼净。佛还已。以是事集僧告言。从今不得在佛前行及和尚师僧上座前行。未唱等供不得食也。

又摩得勒伽论云。众僧行食时上座应语。一切平等与。使唱僧跋然后俱食。

颂曰。

法会设佳供  斋日感神灵

普召无别请  客主发休祯

凡圣俱晨往  灾难普安宁

良由慈善力  翻恶就福城

感应缘(略引六验)

晋司空何充晋尼竺道容晋阙公则晋南阳滕并晋沙门仇那跋摩梁沙门释道琳。

晋司空庐江何充字次道。弱而信法心业甚精。常于斋堂置一空座。筵帐精华络以珠宝。设之积年庶降神异。后大会道俗甚盛。坐次一僧。容服粗垢神情低陋。出自众中径升其坐。拱默而已无所言说。一堂怪骇。谓其谬僻。充亦不悦嫌于颜色。及行中食此僧饭于高座。饭毕提钵出堂。顾谓充曰。何俟劳精进。因掷钵空中陵虚而去。充及道俗驰遽观之。光仪伟丽。极目乃没。追共惋恨。稽忏累日。

晋尼竺道容。不知何许人。居乎乌江寺。戒行精峻屡有征感。晋明帝时甚见敬事。以华藉席验其所得果不萎焉。时简文帝事清水道。所奉之师即京师所谓王濮阳也。第内具道舍。客函开化帝末之从。其后帝每入道屋辄见神人为沙门形盈满室内。帝疑容所为。因事为师。遂奉正法。晋氏显尚佛道此尼力也。当时崇异号为圣人。新林寺即帝为容所造也。孝武初忽而绝迹不知所在。乃葬其衣钵。故寺边有冢云。

晋阙公则。赵人也。恬放萧然唯勤法事。晋武之世死于雒阳。道俗同志为设会于白马寺中。其夕转经。宵分闻空中有唱赞声。仰见一人形器壮伟仪服整丽。乃言曰。我是阙公则。今生西方安乐世界。与诸菩萨共来听经。合堂惊跃皆得睹见。时复有汲郡卫士度。亦苦行居士也。师于则公。其母又甚信向。诵经长斋常饭僧。时日将中。母出斋堂与诸尼僧逍遥眺望。忽见空中有一物下。正落母前。乃则钵也。有饭盈焉。馨气充勃。阖堂萧然一时礼敬。母自分行。斋人食之皆七日不饥。此钵犹云尚存北土。度善有文辞。作八关忏文。晋末斋者尚用之。晋永昌中死。亦见灵异。有造像者。作圣贤传具载其事。云度亦生西方。吴兴王该曰。烛日阙叟登宵。卫度继轨。咸恬泊于无生。俱蜕骸以不死者也。

晋南阳滕并。累世敬信。妻吴郡全氏。尤能精苦。每设斋会不逆招请。随有来者。因留供之。后会僧数阙少。使人衢路要。寻见一沙门荫柳而坐。因请与归。净人行食翻饭于地。倾箪都尽。罔然无计。此沙门云。贫道钵中有饭。足供一众。使并分行。既而道俗内外皆得充饱。清净既毕掷钵空中。翻然上升。极目乃灭。并即刻木作其形像。朝夕拜礼。并家将有凶祸。则此像必先倒踣云。并子含以苏峻之功封东兴者也。

沙门竺法进者。开度浮图主也。聪达多知。能解殊俗之言。京雒将乱欲处山泽。众人请留进皆不听。大会烧香与众告别。临当布香。忽有一僧来处上座。衣服尘垢面目黄肿。法进怪贱牵就下次。辄复来上。牵之至三乃不复见。众坐既定。方就下食。忽暴风扬沙柈案倾倒。法进忏悔自责乃止。不入山时。论以为世将大乱。法进不宜入山。又道俗至意苦相留慕。故见此神异止其行意云。

宋仇那跋摩者。齐言功德种。罽宾王子也。幼而出家号三藏法师。宋初来游中国宣译至典甚众。律行精高莫与为比。慧观沙门钦其风德。要来京师居于祇洹寺。当时来诣者疑非凡人。而神味深密莫能测焉。尝赴请于钟山定林寺。时诸道俗多采众华。布僧席下验求真人。诸僧所坐华同萎瘁。而跋摩席华鲜荣若初。于是京师歙然增加敬异。至元嘉八年九月十八日卒。都无痾患但结跏趺坐敛衽叉手。乃经信宿容色不变。于时或谓深禅。既而得遗书于筵下。云获沙门二果。乃知其终。弟子侍侧并闻香烟。京师赴会二百余人。其夕转经。户外集听盈阶。将晓而西南上有云气勃然。俄有一物。长将一匹。绕死而去。同集咸睹云。跋摩未亡时作三十偈。以付弟子。曰可送示天竺僧也(右五验出冥祥记)

梁富阳齐坚寺有释道琳。本会稽山阴人。少出家有戒行。善涅槃法华诵维摩经。吴国张绪礼事之。后居富阳县泉林寺。寺常有鬼怪。自琳居之则消。琳弟子慧韶为屋所压头陷入胸。琳为韶祈请。韶夜见两胡道人拔出其头。旦起遂平复。琳于是设圣僧斋。铺新帛于床上。斋竟见帛上有人迹。皆长三尺余。众咸服其征感。富阳人始家家立圣僧座以饭之。至梁初琳出居齐熙寺。天监十八年卒。春秋七十有二(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三

轮王篇第四十(此有五部)

述意部会名部七宝部顶生部育王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飞行皇帝统御四洲。边鄙逆命则七宝威伏。十善引化则千子感现。囊括遐迩独处中原。发慈父之抚育。感赤子之忠臣。世居久远贪逸弥繁。峻极威戎远思天报。于是行转轮之猛。腾帝释之宫。图度非分。退失轮王之位。怀悲苦切。剧同涂炭之殃。哀斯痛矣。深可嗟呼。

会名部第二

依真谛三藏法师云。于成劫时人寿无量岁。于住坏劫时人寿八万岁。时有轮王出世。若减不出。轮王有三。一军轮王。二财轮王。三法轮王。若减八万财轮王不出世。所以然者。此王福德寿命长远。即与寿相违故不出世。若减法轮王出世。所以然者。如来大悲令诸众生知苦无常易可化故出世也。故论云。劫减佛兴世。劫初转轮王。唯弥勒佛出时。人民福德。二王俱出世也。财有四。一金轮王则化被四天下。二银轮王则政隔北郁单。王三天下。三铜轮王则除北郁单及西俱耶尼。王二天下。四铁轮王则唯局阎浮提。王一天下。若减八万岁时有军轮王出。以军威伏。王一天下。即是阿育王等。如来为法轮王。言劫增转轮王者。此据财轮王也。若论军轮故通劫减。铁轮有二百五十辐。铜轮有五百辐。银轮有七百五十辐。金轮有千辐。故仁王经云。道种坚德王乘金轮王四天下。性种性王乘银轮王三天下。习种性王乘铜轮王二天下。以上十善得王。乘铁轮王一天下。

七宝部第三

如长阿含经云。佛告比丘。世间有转轮圣王。成就七宝有四神德。云何成就七宝。一金轮宝。二白象宝。三绀马宝。四神珠宝。五玉女宝。六居士宝(余经名典财宝)七主兵宝。云何金轮宝成就。若转轮圣王出阎浮提地。刹利水浇头种。以十五日月满时沐浴香汤上高殿上。与婇女众共相娱乐。天金轮宝忽现在前。轮有千辐。光色具足天金所成。天匠所造非世所有。轮径丈四。轮王见已默自念言。我曾从先宿诸旧闻如是语。若刹利王水浇头种。以十五日月满时沐浴香汤。升法殿上婇女围绕。自然金轮忽现在前。轮有千辐。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轮径丈四。是则名为转轮圣王。今此轮现将无是耶。我今宁可试此轮宝。时王即召四兵。向金轮宝偏露右臂右膝着地。以右手摩扪金轮语言。汝向东方如法而转勿违常则。轮即东转。时王即将四兵随其后行。轮所住处王即止驾。尔时东方诸小王见大王至。以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来诣王所拜首白言。善哉大王。今此东方土地丰乐。多诸珍宝人民炽盛。志性仁和慈孝中顺。唯愿圣王于此治正。我等当给使左右承受所治。当时轮王语小王言。止止诸贤。汝等则为供养我已。但当以正法治化。勿使偏抂。无令国内有非法行。身不杀生。教人不杀生。偷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嗔嫉妒邪见之人。此即名为我之所治。时诸小王闻是语已。即从大王巡行诸国至东海表。次行南方西方北方。随轮所至。其诸国王各献国土。亦如东方诸小王比。此阎浮提所有名曰土沃野丰。多出珍宝。林水清净。平广之处轮则周行。封地图度东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天神于中夜造城郭。其城七重。七重栏楣。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交饰。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造此城已金轮于城中图度封地。东西四由旬。南北二由旬。天神于中夜造宫殿。七宝所成。乃至无数。造宫殿已圣王踊跃而言。此金轮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圣王。是为轮宝成就。云何名为白象宝。还清旦殿上坐。自然象宝忽现在前。其毛纯白七处平住力能飞行。其首杂色六牙纤佣真金间填。时王见已念言。此象驯良。即试调习诸能悉备。即乘其上清旦出城。周行四海食时已还。时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象宝成就。云何名为绀马宝成就。还清旦殿上坐。自然马宝忽现在前。身绀青色珠鬃尾色头颈如象。善能飞行。时王见已此马贤良。即试调习诸能悉备。即乘其上清旦出城。周行四海食时已还。时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马宝成就。云何名为神珠宝成就。还清旦殿上坐。自然神珠忽显在前。质色清彻无有瑕秽。时王见已此珠妙好。若有光明可照宫内。时王欲试。即召四兵以此宝珠置高幢上。于夜冥中赍幢出城。其珠光明照一由旬。城中人民皆起作务。谓为是昼。时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神珠宝成就。云何名为玉女宝成就。时玉女宝忽然出现。颜色姿容面貌端正。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白不黑不刚不柔。冬则身温。夏则身凉举身毛孔。出栴檀香。口出优钵罗华香。言语柔软举动安详。先起后坐不失宜则。时王见已心不暂舍。况复亲近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玉女宝成就。云何名为居士宝成就。时居士丈夫忽然自出。宝藏财富无量。居士宿福眼能彻视地中伏藏。有主无主皆悉见知。其有主者能为拥护。其无主者取给王用。时居士宝往白王言。大王。有所给与不足为忧。我自能办。圣王欲试即敕严船于水游戏。告居士曰。我须金宝汝速与我。居士报曰。大王小待须至岸上。时居士宝即于船上长跪。以右手内着水中。宝瓶随出。如虫缘树。彼居士宝亦复如是。内之水中。宝缘手出充满船上。而白王言。向须宝者为须几许。时王语言。止吾无所须。向相试耳。闻王语已寻以宝物还没水中。圣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居士宝成就。云何名为主兵宝成就。时主兵宝忽然出现。智谋雄猛英略独决。即诣王所白言。大王。有所讨伐不足为忧。我自能办。王欲试兵。即集四兵而告之曰。汝今用兵。未集者集。已集者放。未严者严。已严者解。未去者去。已去者住。时主兵宝即令四兵依如王语。王见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转轮圣王七宝成就。谓四神德。一长寿不夭无能及者。二身强无患无能及者。三颜容端正无能及者。四宝藏盈溢无能及者。王行国人慈育民物如父爱子。国民慕王如子仰父。所有珍奇尽以贡王。愿垂纳受在意所与。时王报曰。且止诸人。吾自有宝汝可自用。王之国土安隐丰乐平正如掌。衣食自然不须营觅。唯行十善不为非法。犹如北郁单不可具述。

又十诵律云。有阿耨达池。纵广五十由旬。绕池四边种种果树。善住象王宫殿住处。有八千象以为眷属。若转轮圣王出于世时。八千象中最下小者。出为象宝给轮王乘。又外大海内洲有月明山。婆罗[酉  益]马王宫殿住处。有八千马以为眷属。若轮王出于世时。八千马中最下小者。出为马宝给轮王乘。

又起世经云。此象马宝于一日中暂受调伏堪任众事。为试象马于其晨朝日初出时。乘此象宝等周回巡历。遍诸海岸尽大地际。既周遍已。是转轮王还至本宫乃进小食。

又大楼炭经云。转轮圣王有四种。一者大富珍宝田宅奴婢等。天下无有如王者。二者王最端正姝好颜色无比。天下无有如王者。三者王常安隐无有疾病亦无寒热。诸所饮食食皆安隐。四者王常安隐长寿。天下无有如王者。是为转轮圣王四德具足七宝如法。

又萨遮尼干子经云。佛言。大王当知。转轮圣王复有七种名为软宝。所有功德少前七宝。何等为七。一剑宝。二皮宝。三床宝。四园宝。五屋舍宝。六衣宝。七足所用宝。第一剑宝者。轮王所王国内。若有违王命者。彼剑宝即从空飞往。诸小王见即降伏拜。第二皮宝者。此海龙王皮。出大海中广五由旬。长十由旬。体净鲜洁光曜白日。火烧不燋。水渍不烂。猛风吹不能动。体含温凉能却寒热。随王去处皮宝亦去。所有士众满十由旬。遍覆其上。能作别屋不相妨碍。第三床宝者。王所用床立能平正柔软得所。若王入禅即入解脱禅定三昧。能灭贪嗔痴。女人见王坐宝床者。即皆得离贪嗔痴心。第四园宝者。入彼园时即得定心。若王欲受五欲乐时。依王所行善业功德。诸天界中所有华果池河戏乐之具。自然隐没现于王前。第五舍宝者。王入彼屋欲见日月星宿。所有殊异珍玩伎乐屋中悉闻。即离忧恼一切疲劳。于睡眠中极受快乐。第六衣宝者。王所有衣无如世间绢布丝缕。纵广文章第一柔软。一切尘垢不能点污。着彼宝衣即离寒热饥渴忧恼。而水火刀等所不能损。第七足所用宝者。所谓靴等。若王著者。涉水不没。入火不烧。虽复远行百千由旬不觉疲极。是名轮王七种软宝。是十善中少分习气功德。非正具足十善业道。

又中阿含经云。若转轮王出于世时。当知有此七宝出世。如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于世时。当知亦有七支宝出于世间。云何为七。一念觉支宝。二择觉支宝。三精进觉支宝。四喜觉支宝。五息觉支宝。六定觉支宝。七舍觉支宝。

顶生部第四

如贤愚经云。佛告比丘。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此阎浮提有一大王。名曰瞿萨离。典斯天下。有八万四千小国。有二万夫人婇女一万大臣。时王顶上欻生一疱。其形如茧。净洁清彻亦不疼痛。后大如瓠。便劈看之。得一童子。甚为端正。大王已崩。顶生为王。七宝具足。衣食音乐自然作乐。经八万四千岁。时有夜叉踊出殿前。高声唱言。东方有国名弗婆提。其中丰乐快善无比。大王可往。王即悦意欲行。金轮复转蹑虚而进。群臣七宝皆悉随从。既至彼土。诸小王等尽来朝贺。王于彼国五欲自恣经八千岁。夜叉复言。西方有国名瞿耶尼。王可至彼。还如前去。经十四亿岁。夜叉复唱。北方有国名郁单越。王可到彼。还如前去。经十八亿岁。夜叉复唱。有四天王处其乐难量。王可游之。王与群臣及四种兵乘空而上。四天遥见甚怀恐怖。即合军众出外拒之。竟不奈何。顶生于中优游受乐。经十亿岁。意中复念。欲升忉利。即与群臣。蹈虚登上。时有五百仙人住在须弥山腹。王之象马屎尿下落汗仙人身。诸仙相问。何缘有此。中有智者告众人言。吾闻顶生王欲上三十三天。必是象马失此不净。仙人忿恨便结神咒。令顶生王及其人众悉住不转。王复知之。即立誓愿。若我有福斯诸仙人悉皆当来承王威感。五百仙人尽到王边。扶轮御马共至天上。未到之顷遥睹天城。名曰快见。其色皦白高显殊特。此快见城有千二百门。诸天怖畏悉闭诸门着三重铁关。顶生兵众直趣不疑。王即取呗吹之张弓扣弹。千二百门一时皆开。帝释寻出与共相见。因请入宫与共分坐。天帝人王貌类一种。其初见者不能分别。唯以视瞬迟疾知其异耳。王于天上受五欲乐。尽三十三天。末后欲害帝释独霸为快。恶心已生寻即堕落。当本殿前委顿欲死。诸人来问。顶生答曰。统领四域。三十亿岁七日雨宝及在二天。而无厌足故致堕落。阿难又问。此顶生王宿殖何福而获大报。佛告之曰。乃往过去不可计劫时世有佛。号曰弗沙。与其徒众游化世间。时婆罗门子适欲娶妇。手把大豆当用散妇。是其曩世俗之家礼。于道值佛心意欢喜。即持此豆奉散于佛。四粒入钵一粒住顶。由此因缘受无极福。四粒入钵王四天下。一粒在顶受乐二天。

又顶生王故事经云。尔时顶生适生是念。即于释提桓因坐处堕阎浮提。及四部兵退失神足。举身皆痛如人欲死时。七宝等皆亦命终。尔时大王五处亲属皆悉云集。往顶生所白顶生曰。大王命终后苦备有。尔时顶生王者即我身是。当知乃至五欲而无厌足。染着聚集贮欲无厌。所谓足者。至贤圣道然后乃足。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不以钱财业  觉知欲厌足

乐少苦恼多  智者所不为

设于五欲中  竟不爱乐彼

爱尽便得乐  是三佛弟子

贪欲拘利盛  终便入地狱

本欲安所生  命为苦所切

诸法悉无常  生者必坏败

生生悉归尽  彼灭第一乐

尔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又起世经云。轮王舍命必生天上。与三十三天同处共生。命终已后始经七日。七宝并皆隐没。

育王部第五

如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共诸比丘入王舍城乞食。时彼世尊光相普照如千日之焰。顺邑而行。时彼有两童子。一者上姓。二者次姓。共在沙中嬉戏。一名阇耶。二名毗阇耶。遥见世尊来。三十二大人相庄严其体。时阇耶童子心念。我当以麦麨手捧。细沙着世尊钵中。时毗阇耶合掌随喜。而发愿言。以惠施善功德令得一天下伞盖王。即于此生得供养佛。乃至得成无上正觉故。世尊发微笑相。尔时阿难见世尊微笑。即便合掌向佛白言。世尊。非无因缘而发微笑。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我今笑者。其有因缘。阿难当知。我灭度百年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统领一方为转轮王。姓孔雀。名阿育。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当造八万四千法王之塔安乐无量众生。如偈所说。

于我灭度后  是人当作王

孔雀姓名育  譬如顶生王

于此阎浮提  独王世所尊

佛告阿难。取此钵中所施之沙舍着如来经行处令当生彼处。阿难受教。即取钵沙舍经行处。阿难当知。于巴连弗邑有王名日月护。彼王当生子。名曰频头娑罗。当治彼国。彼复有子。名曰修师摩。时彼瞻婆国有一婆罗门女。极为端正。令人乐见。为国所珍。诸相师辈见彼女相。即记彼女当为王妃。又生二子。一当领一天下。二当出家学道当得圣迹。时婆罗门闻彼相师所说欢喜无量。即庄严女嫁与此王。王见其女端正有德。即为夫人。前夫人及诸婇女。见其夫人来作是念言。此女端正国中所珍。王弃舍我等乃至目所不视诸女即使学习剃毛师业。彼悉学已为王料理须发。料理之时王大欢喜。即问彼女。汝何所求欲。女启王言。唯愿王心爱念我耳。如是三启。时王言。我是刹利灌顶王。汝是剃毛师。云何得爱念汝。彼女白王言。我非是下姓生。乃是高贵婆罗门之女。相师语我父云。此女应嫁与国王。是故来至此耳。王言。若然者谁令汝习下劣之业。女启王言。是旧夫人婇女令我学此。王即敕言。自今勿复习下业。王即立为第一夫人。王常与彼自相娱乐。仍便怀体。月满生子。生时安隐母无忧恼。过七日后立字名无忧。又复生子。名曰离忧。无忧者。身体粗涩(以其施沙得相似果)父王不大附捉情所不念。又王欲试二子。呼宾伽罗阿时婆罗门言。和尚观我诸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婆罗门言。将此诸子出城金殿园馆中。于彼当观其相。乃至出往彼园。时阿育王母言。承王出向金殿园馆中观诸王子谁当作王。汝今云何不去。阿育启言。王既不念我。亦复不乐见我。母复语言。但往彼所。阿育复启母言。今便往去。愿母当送饭食。母言。如是。当出城门。时逢一大臣。名曰阿[少/兔]罗陀。此臣问阿育言。王子今至何所。阿育答言。闻大王出金殿园馆观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今往诣彼。王先敕大臣。若阿育来者。当使其乘老钝象。又复老人为眷属。时阿育乘是老象乃至园馆中。于诸王子中地坐。时诸王子各下饭食。阿育母以瓦器盛酪饭送与阿育。如是诸王子各食饮食。时父王问师言。此中谁有王相当绍我位。时彼相师视诸王子。见阿育具有王相当得绍位。我若语言王愁不乐。即语言。我今总记。王报言。如师所教。师言。此中若有乘好乘者。是人当作王。时诸王子闻彼所说。各念言。我乘好乘。时阿育言。我乘老象我得作王。又言。此中有第一座者。彼当作王。诸王子各相谓言。我坐第一座。阿育言。我今坐地。是我胜座。我当作王。又言。此中上器食者。此当作王。乃至阿育念言。我有胜乘胜座胜食。时王观子相毕便即还宫。时阿育母问阿育言。谁当作王。婆罗门记谁耶。阿育启言。上乘上座上器上食当作王。王子自见当作王。老象为乘。以地为座。素器盛食。糠米杂酪饭。时彼婆罗门知阿育当作王。数修敬其母。其母亦重饷婆罗门。若子作王者师当一切善得吉利。尽形供养。时频头罗王边国德叉尸罗反。时王语阿育。汝将四兵众伐彼国。王子去时都不与兵甲。时从者白王子言。今往伐彼国。无有军仗云何得平。阿育言。我若为王。善根果报者兵甲自然来应。发是语时。寻声地开兵甲从地而出。即将四兵往伐彼国。时彼诸国人民闻阿育来。即平治道路庄饰城郭。执持吉瓶之水及种种供养奉迎王子。而作是言。我等不反大王及阿育王子。然诸臣辈不利我等。是故违背圣化。即以种种供养王子请入城邑。平此国已。又使至伐佉沙国。时彼二大力士为王平治道路。诸天宣令。阿育当王此天下。汝等勿兴逆意。彼国王即便降伏。如是乃至平此天下至于海际。时父王得重疾。王语诸臣。吾今欲立修师摩为王。令阿育往至彼国。时诸臣欲令阿育作王。以黄物涂阿育体及面手脚已。诸臣白王言。阿育王子今得重疾。诸臣即便庄严阿育将至王所。今且立此子为王。我等后徐徐当立修师摩为王。时王闻此语甚以不喜。默不对。时阿育心念口言。我应正得王位。诸天自然来以水灌我顶素缯系首。时王见此相貌极生愁恼。即便命终。阿育王如礼法殡父王已。即立阿[少/兔]楼陀为大臣。时修师摩王子。闻父崩背今立阿育为王。心生不忍。即集诸兵而来伐阿育。阿育王四门中。二门安二力士。第三门安大臣。自守东门。时阿[少/兔]楼陀大机关木象。又作阿育王形像。即骑象安置东门外。又作无烟火坑以物覆之。修师摩既来到。阿[少/兔]楼陀大臣语修师摩王子。欲作王者。阿育在东门。可往伐之。能得此王者自然得作王。时彼王子即趣东门。即堕火坑便即死亡。有一大力士。名曰跋陀申陀。闻修师摩终亡厌世。将无数眷属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时诸臣辈我等共立阿育为王。故轻慢于王不行君臣之礼。王亦自知诸臣轻慢于我。时王语诸臣曰。汝等可伐华果之树殖于刺棘。诸臣答曰。未尝见闻却除华果而殖刺树。而应除伐刺棘树而殖果实。乃至二三敕令伐。彼亦不从。尔时国王忿诸大臣。即持利剑杀五百大臣。又时王将婇女眷属出外园中游戏。见一无忧树华极敷盛。王见此华树与我同名。心怀欢喜。王形体丑陋皮肤粗涩。诸婇女辈心不爱王。憎恶王故以手毁折无忧树华。王从眠觉见无忧树华狼藉在地心生忿怒系诸婇女以火烧杀。王行暴恶故曰暴恶阿育王。时阿[少/兔]楼陀大臣白王言。王不应为是法。云何以手自杀人诸臣婇女。王今当立屠杀之人。应有可杀以付彼人。王即宣教立屠杀者。彼有一山。名曰耆梨。中有一织师家。织师有一子。亦名耆梨。凶恶挝打系缚小男小女。及捕水陆之生。乃至拒逆父母。是故世人传云凶恶耆梨子。时王使语彼。汝能为王斩诸凶人不。彼答曰。一切阎浮提有罪者。我能净除。况复此一方。时彼使辈还启王言。彼人已得。王言。觅将来耶。诸使呼彼。答曰。小忍。先奉辞父母具说上事。父母言。子不应行是事。如是三敕。彼生不仁之心。即便杀父母已。然后乃至。诸使问曰。何以经久不速来耶。时彼凶恶具说上事。以具启王。王即敕彼。我所有罪人事应至死。汝当知之。彼启王言。为我作舍。王为作舍极为端严。唯开一门亦极精严。于其中间作治罪之法。状如地狱。彼凶恶人启王乞愿。若人来入此中者不复得出。王答言。当以与愿。彼诸屠主。往诣寺中听诸比丘说地狱事。时有比丘诵地狱经。有众生生地狱者。以热铁钳钳开其口。以热铁丸着其口中。次融铜灌口复以铁斧斩截其体。次复杻械枷锁捡系其身。次复火车炉炭。次复铁镬。次复灰河。次复刀山剑树。具如五天使经所说。彼屠主具闻比丘说是诸事。开其住处。所作治罪之法如彼所说。案此法则而治罪人。又一商主入海十年。采诸重宝还到本乡。道中值五百群贼杀于商主。商主之子见父死及失宝物。厌世出家游行诸国。次至巴连弗邑。过此夜已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误入屠杀舍中。时彼比丘遥见舍里火车炉炭等。治诸众生。如地狱中。寻生恐怖衣毛皆竖。便欲出门。时凶恶主即往执彼比丘言。入此中者无有得出。汝今此死。比丘闻说心生悲毒泣泪满目。凶主问曰。汝云何如小儿啼。尔时比丘以偈答曰。

我不恐畏死  志愿求解脱

所求不成果  是故我啼泣

人身极难得  出家亦复然

遇释师子王  自今不重睹

尔时凶主语比丘曰。汝今必死。何所忧恼。比丘复以哀言答云。乞我少时生命可至一月。彼凶不听。如是日数减止七日。彼即听许。时此比丘知将死不久。勇猛精进坐禅息心。终不能得道。至于七日。时王宫内人有事至死。送付凶恶之人令治其罪。凶恶将是女人着臼中。以杵捣之令成碎末。时比丘见是事极厌恶此身。呜呼苦哉。我不久亦当如是。而说偈言。

呜呼大悲师  演说正妙法

此身如聚沫  于义无有实

向者美色女  今将何所在

生死极可舍  愚人而贪着

系心缘彼处  今当脱锁木

令度三有苦  毕竟不复生

如是勤方便  专精修佛法

断除一切结  得成阿罗汉

时彼凶恶人语此比丘期限已尽。比丘问曰。我不解尔之所说。彼凶答曰。先期七日。今既已满。比丘以偈答曰。

我心得解脱  无明大黑闇

断除诸有盖  以杀烦恼贼

惠日今已出  鉴察心意识

明了见生死  今者愍人时

随顺诸圣法  我今此身骸

任汝之所为  无复有吝惜

尔时彼凶恶主执彼比丘着铁镬油中。足与薪火火终不然。假使然者或复不热。凶主见火不然。打拍使者而自然火。火即猛盛。久久见开铁镬盖见彼比丘。铁镬中莲华上坐。生希有心即启国王。王即便严驾将无量众来看比丘时。彼比丘调伏时至。即身升虚空犹如雁王。示种种变化。如偈所说。

王见是比丘  身升在虚空

心怀大欢喜  合掌观彼圣

我今有所白  意中所不解

形体无异人  神通未曾有

为我分别说  修习何等法

令汝得清净  为我广敷演

令得胜妙法  我了法相已

为汝作弟子  毕竟无有悔

时彼比丘而作是念。我今伏是王。多有所导。摄持佛法。当广分布如来舍利安乐无量众生。于此阎浮提尽令信三宝。以是因缘故自显其德。时阿育王闻彼比丘所说。自于佛所生大敬信。又白比丘言。佛未灭度时何所记设。比丘答言。佛记大王。于我灭后过百岁之时。于巴连弗邑有三亿家。彼国有王。名曰阿育。当王此阎浮提为转轮王正法治化。又复宣布我舍利。于阎浮提立八万四千塔。佛如是记大王。然大王今造此大地狱杀害无量民人。王应慈念一切众生施其无畏令得安隐。时彼阿育王于佛所极生敬信。合掌向比丘作礼。我得大罪今向比丘忏悔。我之所作甚为不可。愿受我忏勿复责我愚人。今复归命。时彼比丘度阿育王已乘空而化。时王从彼地狱出。凶恶白王言。王不复得去。王曰。汝今欲杀我耶。彼曰。如是。王曰。谁先入此中。答曰。我是。王曰。若然者汝先应取死。王即敕人将此凶恶主。著作胶舍里以火烧之。又敕坏此地狱施众生无畏。

又杂阿含经云。阿育王言。我今先当供养所觉菩提之树。然后香美饮食施设于僧。敕诸臣唱令国界。王今舍十万两金布施众僧。千瓮香汤灌溉菩提树。集诸五众。时王子名曰拘那罗。在左右边举二指而不言说。意欲二倍供养。大众见之皆尽发笑。王亦发笑而语言。呜呼王子乃有增益功德供养。王复言。我复以三十万两金供养众僧。复加千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王子复举四指。意在四倍。时王嗔恚语诸臣曰。谁教王子作是事与我兴竞。臣启王言。谁敢与王兴竞然王子聪慧利根增益功德。故作是事耳。时王右顾视王子。白上座耶舍曰。除我库藏之物。余一切物阎浮提夫人婇女诸臣眷属及我拘那罗子。皆悉布施贤圣众僧。唱令国界集诸比丘众。而说偈言。

除生库藏物  夫人及婇女

臣民一切众  布施贤圣僧

我身及王子  亦复悉舍与

时王上座及比丘僧。以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菩提树倍复严好增长茂盛。以偈颂曰。

王浴菩提树  无上之所觉

树增于茂盛  柯条叶柔软

时王及诸群臣生大欢喜。时王洗浴菩提树已。次复供养众僧。时彼上座耶舍语王言。大王。今有大比丘僧集。当发淳信心供养。时王从上至下自手供养。复以三衣并四亿万两珍宝嚫五部众。嚫愿已复以四十亿万两珍宝赎取阎浮提宫人婇女及太子群臣。阿育所作功德无量如是。

又杂阿含经云。阿育王问诸比丘言。谁于如来法中行大布施诸比丘白言。给孤独长者最行大施。王复问曰。彼施几许宝物。比丘答曰。以亿千金。王闻是已。彼长者尚能舍亿千金。我今为王。何缘复以亿千金施。当以亿百千金施。时王起八万四千佛塔。于彼一一塔中复施百千金。复作五岁大会。会有三百千比丘。用三百亿金供养于彼。彼众中第一分是阿罗汉。第二分是学人。第三分是真实凡夫。除私库藏此阎浮提夫人婇女。太子大臣施与圣僧。四十亿金还赎取。如是计较用九十六亿千金。乃至王得病欲以满亿百千金作功德。今愿不得满足。便就后世。时计较前后所施金银珍宝。唯减四亿未满。王即办诸珍宝送与鸡雀寺中。法益之子名三波提为太子。诸臣等启太子言。大王将终不久。今以此珍宝送与寺中。今库藏财宝已竭。诸王法以物为尊。太子今宜断之。勿使大王用之。时大王自知索诸物不复能得。所食金器送与寺中。时太子令断金器。敕以银器。王食已复送寺中。又断银器给以铜器。王亦送寺中。又断铜器给以瓦器。时大王手中有半阿摩勒果。悲泪告诸大臣。今谁为地主。时诸臣启白大王。王为地主。王即说偈答曰。

汝等护我心  何假虚妄语

我今坐王位  不复得自在

阿摩勒半果  今在于我手

此即是我物  于是得自在

呜呼尊富贵  可厌可弃舍

先领阎浮提  今一旦贫至

如殑伽驶流  一逝而不返

富贵亦复然  逝者不复还

时阿育王呼侍者言。汝今忆我恩养。汝持此半阿摩勒果送鸡雀寺中作我意。礼拜诸比丘僧足。白言。阿育王问讯诸大众。我是阿育王领此阎浮提。阎浮提是我所有。今者顿尽无有财宝布施众僧。于一切财而不得自在。今唯此半阿摩勒果我得自由。此是最后布施檀波罗蜜。哀愍我故纳受此施。令我得供养僧福。时彼使者受王敕已。即持此半果至鸡雀寺中。至上座前五体投地作礼。长跪合掌具向上座说前王教。时彼上座告诸大众。谁闻是语而不厌世。时彼上座令此半果一切众僧得其分食。即教令研磨着石榴羹中行已。众僧一切皆得周遍。时王复问傍臣曰。谁是阎浮提王臣答王言。大王是也。时王从卧起而坐顾望四方。合掌作礼念诸佛德。心念口言。我今复以此阎浮提施与三宝。随意用之。时王以此语尽书纸上而封缄之。以齿印印之。作是事毕便即就尽。尔时太子臣民葬送王已。诸臣欲立太子绍王位中有大臣。名曰阿[少/兔]罗陀。语诸臣曰。不得立太子为王。大王在时愿满十万亿金作诸功德。唯减四亿不满十万以是故今舍阎浮提施与三宝欲令满足。今是大地属于三宝。云何而立为王。时诸臣闻已即送四亿诸金送与寺中。即便立法益之子为王。名三波提。

颂曰。

睿业澄晖  宿祐因净  七宝来投

千子威并  十善御宇  四洲归正

无思不惬  有意斯盛  秉式康衢

昆虫养性  八万增寿  四八光莹

鬼神翊卫  不言而令  乐哉至矣

轮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四

君臣篇第四十一(此有六部)

述意部王德部王过部王业部王福部王都部。

述意部第一

昔如来在世。预以末法嘱累帝释及诸国王。良由天力可以摧万邪。王威可以率兆庶也。今遗法所付者。意在仗以流通。以四众之微弱。恐三宝之废坏。藉王者以威伏。假王者以势逼。令有不肖者寝其瑕疵。讪黩者掩其纰紊。助大猷以惟新。扇皇风以遐畅。一变告其渐。再变涤区宇。群生佩圣德之恩。佛法得委寄之道。斯付嘱之谓也。如俗曰。昔者圣王立制。意使阴阳有位。君臣有章。男女有别。政令有序。故王者南面而治天下。居后于北宫。居太子于东方。天子立庙。王后立市。日蚀则王修德。月蚀则后修形。此体阴阳之位也。故乾始于子。故子为天正。坤始于未。其衡在丑。阴不专制往而承阳。故丑为地正。圣王承天序地以成其功。故寅为人正。三正迭用有变无绝。是以王者必存二代之后体三正也。易曰。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故使臣从乎君女归乎男也。乾始于子。左行而终于戍。坤始于未右。行而终于酉。故使男贵左女贵右也。

王德部第二

依瑜伽论云。大王当知。王之功德略有十种。王若成就如是功德。虽无大府库无大辅佐无大军众。而可归仰。何等为十。一种姓尊高。二得大自在。三性不暴恶。四愤发轻微。五恩惠猛利。六受正真言。七所作谛思善顺仪则。八顾恋善法。九善知差别知所作思。十不自纵任不行放逸(翻前十种虽有大库大佐大军不可归仰)大王当知。王之方便略有五种。何等为五。一善观察摄受群臣。二能以时行恩妙行。三无放逸专思机务。四无放逸善守府库。五无放逸专修法行(若翻前五行便成五衰损门退失现法及失法利也)大王当知。略有五种可爱乐法。何等为五。一世所敬爱。二自在增上。三能摧怨敌。四善摄养身。五能往善趣。复有五种能引可爱。何等为五。一恩养世间。二英勇具足。三善权方便。四正受境界。五勤修法行(翻前五种名不可爱)又诸国王有三种圆满。一果报圆满。二士用圆满。三功德圆满。若诸国王生富贵家。长寿少病有大宗业。成就俱生聪利之慧。是王名为果报圆满。若诸国王善权方便所摄持故。恒常成就圆满英勇。是王名为士用圆满。若诸国王任持正法名为法王。安住正法。与诸内宫王子群臣英杰豪贵国人共修慧施。树福受斋坚持禁戒。是王名为功德圆满。又果报圆满者。受用先世净业果报。士用圆满者。受用现法可爱之果。功德圆满者。亦于当来受用圆满净业果报。若有国王三不具足。名为下士。若有果报圆满。或士用圆满或俱圆满。名为中士。若三具足。名为上士。

又中阿含经云。若诸王刹利以水洒顶。得为人主。整御大地。有五仪式。一剑二盖三天冠四珠柄拂五严饰履一切除却。复有三臣。一有忠信无技能智慧。二有忠信技能无智慧。三具忠信技能智慧。初名下士。次名中士。后名上士。若不忠信无有技能亦无智慧。当知此臣下中之下。

王过部第三

如像法决疑经云。乃至一切俗人不问贵贱。不得挝打三宝奴婢畜生。及受三宝奴婢礼拜。皆得殃咎。故萨遮尼揵经云。若破塔寺或取佛物。若教作助喜。若有沙门身着染衣。或有持戒破戒。若系闭打缚。或令还俗。或断其命。若犯如是根本重罪。决堕地狱受无间苦。以王国内行此不善。诸仙圣人出国而去。大力诸神不护其国。大臣诤竞四方咸起。水旱不调风雨失时。人民饥饿劫贼纵横。疫厉疾病死亡无数。不知自作而怨诸天。

又仁王经云。国王大臣自恃高贵灭破吾法。以作制法制我弟子。不听出家不听造作佛像。立统官典制等安籍记录僧。比丘地立白衣高坐。又国王太子横作法制。不依佛教因缘破僧因缘。弦官摄僧典主僧籍。苦相摄持。佛法不久。

又瑜伽论云。大王当知。王过有十。何等为十。一种姓不高。二不得自在。三立性暴恶。四猛利愤发。五恩惠奢薄。六受邪佞言。七所作不思不顺仪则。八不顾善法。九不知差别忘所作恩。十一向纵任专行放逸。

又百喻经云。昔有一人。说王过罪。而作是言。王甚暴虐治政无理。王闻是语既大嗔恚竟不究悉。信傍佞人捉一贤臣。仰使剥脊取百两肉。有人证明此无是语。王心便悔索千两肉用为补脊。夜中呻唤甚大苦恼。王闻其声问言。何以苦恼。取汝百两十倍与汝。意不足耶。何故苦恼傍人答言。大王如截子头。虽得千头不免子死。虽十倍得肉不免苦痛。愚人亦尔。不畏后世贪浊现乐。苦切众生调发百姓。多得财物。望得灭罪而得福报。譬如彼王割人之脊取人之肉以余肉补望使不痛。无有是处。

又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喜食人肉。敕厨士曰。汝等夜行密采人来以供厨食。以此为常。臣下咸知。即共斥逐捐于界外。更取良贤以为国王。于是啖人王。经十三年后身生两翅。飞行啖人无复远近。向山树神请求祈福。当取国王五百人身祠山树神使我还复国。王便飞行取之。已得四百九十九人。将之山谷以石塞口。时有国王。将诸后宫诣池浴戏。始出宫门逢一道人说偈求乞。王即许之。还宫当赐金银。时王入池当欲澡洗。其啖人王。空中飞来抱王将去。还于山中。国王见啖人王。不恐不怖颜色如故。啖人王曰。吾本怖人当持祠天。已得四百九十九人。今得卿一人其数己满杀以祠天。汝何不惧。国王对曰。人生有死。物成有败。合会有离。对来分之。何须愁耶。旦出宫时路逢道人。为吾说偈。即许施物今未得与。以是为恨。今王弘慈宽恕假日。施讫还来不敢违要也。即听令去。而告之曰。与汝七日期。若不还者吾往取汝亦无难也。王即还宫。都中内外莫不欢喜。即开库藏布施远近。拜太子为王。殷勤百姓辞决而去。啖人王逢见其来。念曰。此得无异人乎。从死得生而故来还。即问曰。身命世人所重爱者也。而卿舍命世之难有。不审何所志趣。愿说其意。国王答曰。即日吾施。至诚愿当得阿惟越三佛。愿度十方。彼王问曰。求佛之义。其事云何。国王便为广说五戒十善四等六度。心开豁然。从受五戒为清信士。因放四百九十九人各令还国。诸王共至其国感其信誓蒙得济命。各不肯还于本国。逐便住止此国。于此国王各为立第一舍。雕文刻镂光饰严整。诸国王饮食服御与王无异。四方人来问言。何以有此。如王舍宅。遍一国中。众人答曰。皆是诸王舍也。名遂远布。从此已来故号为王舍城也。佛得道已自说本末。立信王者我身是也。啖人王者鸯崛摩是。还王舍说法所度无量。皆是宿命作王时因缘人也。

王业部第四

如谏王经云。佛在世时。有国王名不犁先尼。出行国界道过佛所。为佛作礼就座而坐。

佛告王曰。王治当以正法无失节度。常以慈心养育人民。所以得霸治为国王者。皆由宿命行善所致。统理民事不可偏枉。诸官公卿群僚下逮凡民皆有怨辞。王治行不平海内皆忿。身死神入太山地狱。后虽悔之无所复及。王治国平政。常以节度。臣民叹德四海归心。天龙鬼神皆闻王善。死得上天后亦无悔。王无好淫泆以自荒坏。无以忿意有所残贼。当受忠臣刚直之谏。夫与人言常以宽详。无灼热之语。唯有孝顺慈养二亲。供事高行清净沙门。见凡老人当尊敬之。所有财宝与民同欢。当以善心施惠于民。无以谗言残贼民命。为王之法当宣圣道教民为善。惟守一心心存三尊。王者如斯。诸圣咨嗟。天龙鬼神拥护其国。生有荣誉死得上天。世间荣位如幻如梦不可久保。人欲死时诸家内外聚会其边椎胸呼天。皆云柰何。泪下交横。呜呼痛哉。神灵独逝舍吾之乎。闻之者莫不伤心。睹之者莫不助哀。载之出城捐于旷野。飞鸟走兽[國  瓜]掣食之。身中有虫还食其肉。日炙风飘骨皆为干。往昔尊荣豪贵隐隐阗阗。亦如大王。今者霍然不复见之。此是无常之明证也。古尚如此。况于今日。王熟思之无念淫泆。无受佞言。证人入罪当受忠谏。治以节度。当畏地狱考治之痛。诸含血虫皆贪生活。不当杀之。佛说经竟。王意即解。愿为弟子。即受五戒。头面着地。为佛作礼。

又摩达国王经云。佛在世时。有国王号名摩达。王时当出军征讨。时有比丘已得罗汉道。到国分卫。并见录。将诣王宫门。王有马监。令比丘养视官马。勤苦七日。王后身自临视军阵。比丘见王。即于其前轻举飞翔上住空中现其威神。王便恐怖叩头悔过。我实愚痴不别真伪。推问国内。谁令神人为是养马。今当治杀。比丘告王言。非王及国人过也。自我宿命行道常供养师。我时为师设饭。师谓我言。且先澡手已乃当饭我。愚痴心念言。师亦不养官马。何故不预澡手。师即谓我言。汝今念此轻耳。后重如何。我闻是语便愁忧之。师知其意便念言。我会当泥洹。何故令人恼耶。即以其夜三更时般泥洹。从来久远各更生死。今用是故受其宿殃。养马七日。夫善恶行辄有殃福。如影随形。王闻罪福乞归命三宝。受五戒作优婆塞。佛便为王及人民说法得须陀洹道。

又法句喻经云。昔有国王。治行正法民慕其化。无有太子以为忧愁。佛来入国。尊受五戒。奉敬不懈。有一给使。其年十一。常为王使忠信奉法不以为劳。卒得重病遂致无常。其神来还为王作子。至年十五。立为太子。父王命终习代为王。憍慢自恣不理国事。臣寮废调民被其患。佛知其行不会本识。将诸弟子往到其国。佛告王曰。今王自知本所从来不。王曰。愚暗不达不知先世。佛告大王。本以五事得为国王。何等为五。一者布施得为国王。万民奉献宫观资财无极。二者兴立寺庙供养三尊床榻帏帐。以是为王在于正殿御座理国。三者亲身礼敬三尊及诸长德。以是为王。一切万民莫不为之作礼。四者忍辱身三口四及意无恶。以是为王。一切见者莫不欢喜。五者学问常求智慧。以是为王。决断国事莫不奉行。此之五事世世为王。王前世时为大王给使。奉佛以信。奉法以爱。奉僧以敬。奉亲以孝。奉君以忠。常行一心精进布施。劳身苦体初不懈倦。是福追身得为王子。补王之弟。今者富贵而反懈怠。夫为国王当行五事。何谓为五。一者领理万民无有枉滥。二者养育将士随时廪与。三者念修本业福德无绝。四者当信忠臣正直之谏。无受谗言以伤正直。五者节欲贪乐心不放逸。行此五事名闻四海福禄自来。舍此五事众纲不举。民穷则思乱。士劳则势不举。无福则鬼神不助。自用则失大理。忠臣不敢谏则心荡放逸。国主不理务民则多怨。若如是者身失令名后则无福。于是世尊重说偈言。

夫为世间将  修正不阿枉

心调胜诸恶  如是为法王

见正能修慧  仁爱好利人

既利以平均  如是众附亲

佛说是时。王大欢喜。五体忏悔谢。佛闻法得须陀洹道。

又宾头卢为优陀延王说法经云。昔辅相子宾头卢阿罗汉。为优陀延王。说偈云。

生老病死患  于中未解脱

无明爱毒箭  犹未得拔出

人帝汝云何  而生乐着想

如象处林中  四边大火起

处此急难处  云何有欢喜

大王应当知  荣位须臾间

智者深观察  不应于此事

而生希有想  汝何故错解

未脱生死胎  横生无畏想

欲贼劫诸根  横生无畏想

无常不坚固  如芭蕉水沫

亦如浮云散  天王尊胜位

危脆亦如是  人帝应当知

贪利极速驶  如水注深谷

嗜欲极轻疾  动转如掉索

愚痴染为欲  不觉致堕落

尊者言。大王。我今为王略说譬喻。王至心听。昔日有人行在旷路。逢大恶象为象所逐。狂惧走突无所依怙。见一丘井即寻树根入井中藏。上有黑白二鼠互啮树根。此井四边有四毒蛇欲螫其人。而此井下有三大毒龙。傍畏四蛇。下畏毒龙。所攀之树其根动摇。树上有蜜五滴堕其口中。于时动树敲坏蜂窠。众蜂散飞唼螫其人。有野火起复来烧树。大王当知。彼人苦恼不可称计。而彼人得味甚少苦患甚多。其所味者如牛迹水。其所苦患犹如大海。昧如芥子苦如。须弥。味如萤火苦如日月。如藕根孔比于太虚。亦如蚊子比金翅鸟。其味苦恼多少如是尊者言。大王。旷野者喻于生死。彼男子者喻于凡夫。象喻于无常。丘井喻于人身。树根喻于人命。白黑鼠者喻于昼夜。啮树根者喻念念灭。四毒蛇者喻于四大。蜜者喻于五欲。众蜂喻恶觉观。野火烧者喻其老迈。下有三毒龙者喻其死亡堕三恶道。是故当知。欲味甚少苦患甚多。生老病死于一切人皆得自在。世间之人身心劳苦无归依处。众苦所逼轻疾如电。是可忧愁不应爱着。

王福部第五

如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出射猎还。过寺绕塔为沙门作礼。群臣共笑之。王觉知问群臣曰。有金在釜沸以手取得不。答曰。不可得。王言。汝以冷水投中可得取不。臣白王曰。可得也。王言。我行王事。射猎所作如汤沸。烧香然灯绕塔礼僧。如持冷水投沸汤中。夫作王有善恶之行。何为但有恶无善乎。

又迦叶经云。佛告迦叶。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号妙华。时有轮王。名曰尼弥。如法治世主四天下。尔时大王见二化生童子。得出家已即以太子令绍王位。王与九百九十九子。八万四千夫人。五千大臣及诸人民。以净信心俱共出家。尔时太子登位七日。内自思惟。我终不舍萨婆若心。何用王位。作是念已发心出家。于十五日游四天下。说此偈言。

我父及亲属  皆悉已出家

无量亿众生  为法亦出家

我今乐出家  不乐住五欲

一心求佛道  欲诣导师所

若发心出家  离诸欲火者

应速随我去  离难甚难得

不发出家心  不远离欲火

安心在居家  安住于实法

迦叶。时彼童子说此偈时。四天下中无一众生乐在家者。皆悉发心愿求出家。既出家已不须种殖。其地自然生诸糠米。诸树自然生诸衣服。一切诸天供侍给使。一切众生皆得道果。

王都部第六

如十二游经云。波斯匿王者。晋言和悦。迦维罗越国者。晋言妙德。舍卫国者。晋言无物不有。维耶离国者。晋言广大。一名度生死。罗阅只城者。晋言王舍城。鸠留国者。晋言智士。波罗柰国者。晋言鹿野。一名诸佛国阎浮提中有十六大国八万四千城。有八国王四天子。东有晋天子。人民炽盛。南有天竺国天子。土地多饶象。西有大秦国天子。土地饶金玉。北有月支天子。土地多好马。八万四千城中有六千四百种人。万物音响各别。有五十六万亿丘聚。鱼有六千四百种。鸟有四千五百种。兽有二千四百种。树有万种。草有八千种。杂药有七百四十种。杂香有四十三种。宝有百二十一种。正宝有七种。海中有二千五百国。有百八十国。人啖五谷。有三百三十国。人啖鱼鼍鼋鼍。五大国王。一王主五百城。第一王名斯黎国。土地尽事佛不事众邪。第二王名迦罗。土地出七宝。第三王名不罗。土地出四十种香及白琉璃。第四王名阇耶。土地出荜茇胡椒。第五王名那頞。土地出白珠及七色琉璃。五大国城人多黑色短小。相去六十五万里。从是已去但有海水无有人民。去铁围山百四十万里。

又智度论。问曰。如舍婆提诸大城。皆有诸王舍。何故独名此城为王舍城。答曰。有人言。是摩迦陀国王有子。一头两面四臂。时人以为不祥。王即裂其身首弃之旷野。罗刹女鬼名阇罗。还合其身而乳养之。后大成人。力能并诸国王有天下。取诸国王万八千人置此五山中。以大力势治阎浮提。人因名此山为王舍城。复有人言。摩伽陀王先所住城。城中失火。一烧一作。如是至七。国人疲役。王大忧怖。集诸智人问其意故。有言。宜应易处。王即更求住处。见此五山周匝如城。即作宫殿于中止住。以是义故名王舍城。复往古世时。此国有王。名婆薮。心厌世法出家作仙人。是时居家婆罗门。与出家诸仙人共论议。居家婆罗门言。经书云。天祀中应杀生啖肉。诸出家仙人言。不应天祀中杀生啖肉。共诤云云。诸出家婆罗门言。此有大王出家作仙人。汝等信不。诸居家婆罗门言信。诸出家仙人言。我以此人为证。后日当问。诸居家婆罗门即以其夜先到婆薮仙人所。种种问已语婆薮仙人。明日论义。汝当助我。如是明旦论时。诸出家仙人问婆薮仙人。天祀中应杀生啖肉不。婆薮仙人言。婆罗门法天祀中应杀生啖肉。诸出家仙人言。于汝实心云何。婆薮仙人言。为天祀故应杀生啖肉。此生在天祀中死故得生天上。诸出家仙人言。汝大不是。汝大妄语。即唾之言。罪人灭去。是时婆薮仙人寻陷入地没踝。是初开大罪门故。诸出家仙人言。汝应实语。若故妄语者。汝身当陷入地中。婆薮仙人言。我知为天故杀生啖肉无罪。即复陷入地至膝。如是渐渐稍没至腰至项。诸出家仙人言。汝今妄语得现世报。更以实语者。虽入地下我能出汝令得免罪。尔时婆薮仙人自思惟言。我贵人不应两种语。又婆罗门四韦陀法中种种因缘赞祀天法。我一人死当何足计。一心言天应天祀中杀生啖肉无罪。诸出家人言。汝重罪人摧去不用见汝。于是举身没地中。从是已来乃至今日。常用婆薮仙人王法。于天祀中杀羊。当下刀时言。婆薮仙人杀汝。婆薮之子。名曰广车。嗣位为王。后亦厌世法而不能出家。如是思惟。我父先王出家生入地中。若治天下复作大罪。我今当何以自处。如是思惟时。闻空中声言。汝若行见难值希有处。汝应是中作舍住。作是语已便不复闻声。未经几时。王出畋猎。见有鹿走其疾如风。王便逐之而不可及。遂逐不止。百官侍从无能及者。转前见有五山周匝峻固。其地平正生草细软好华遍地。种种树林华果茂盛。温泉浴池皆悉清净。其地庄严。处处有散天华天香闻天伎乐。尔时揵闼婆伎乐。适见王来各自还去。是处希有未曾所见。今我正当在中作舍住。如是思惟已群臣百官寻迹而到。王告诸臣。我前所闻空中声言。汝行若见希有难值之处。汝于是中作舍住。我今见此希有之处。我应是中作舍住。即舍本城于此山中住。是王初始在此中住。从是已后次第止住。是王元起造立宫舍。故名王舍城。

又智度论。耆阇崛山者。此名鹫头山。问曰。何故名鹫头山。答曰。是山顶似鹫。王舍城人见其似鹫故。共传言鹫头山。因而名之为鹫头山。又王舍城南尸陀林中多诸死人。诸鹫常来食之。还在山头。时人遂名鹫头山。是山于五山中最高大。多好林水圣人住处。

又大哀经云。佛在王舍城灵鹫山者。古昔诸佛之所游居。如来威神之所建立。其地道场诸菩萨众所共咨嗟。无极法座天龙鬼神等。咸俱归命稽首为礼。

又智度论。问。佛普慈一切。何故独住王舍城不住余城。答曰。亦住余城希少。而多住王舍城舍婆提城。为诸城边国。又弥离车地多弊恶人。善根未熟故不住之。又佛知恩故多住此二城。问曰。何故知恩多住二城。答曰。憍萨罗国是佛生身地。舍婆提大城佛为法主故。亦在此城。问曰。若知恩故多住舍婆提城者。迦毗罗城近佛生处。何以不住。答曰。佛无余习。近诸亲属亦无累想。然释种弟子多未离欲。若近亲属则染着心主。以报生地恩故多住舍婆提。一切众生皆念生地故。如偈说。

一切论义师  自受所知法

如人念生地  虽出家犹诤

以报法身地恩故多住王舍城。诸佛皆爱法身故。如偈说。

过去未来  现在诸佛  供养法身

师敬尊重

法身于生身胜故。二城中多住王舍城。

颂曰。

君臣感德  灵篇金镜  宝册葳[(卄/豕)  生]

帝图掩映  鸟纪称祥  龙书表庆

万国来朝  百辟作咏  肇高武皇

后嗣宗圣  凶夷险阻  威感除并

慈荫苍生  业隆寿命  至哉胜业

圣君启政

感应缘(略引五验)

燕臣庄子仪汉王如意汉灵帝汉宣帝又汉灵帝。

燕臣庄子仪无罪。而简公杀之。子仪曰。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君知之。期年简公祀于租泽。燕之有租泽。犹宋之有桑林。国之大祀也。男女观子仪起于道左荷朱杖击公。公死于车上。

汉王如意。汉高帝第四子也。吕后生长子也。立为皇太子。而如意母戚夫人得宠于帝。帝数欲谮太子而立如意。群臣争之。故遂封如意于赵。吕后以是嫉之。及高帝崩。吕后征如意。到长安而拉杀之。又肢断戚夫人手足。号为人彘。后吕后袚除于[溧-木+(革  月)]上还。道中见物如苍狗攫后腋。忽而不见。卜之云。赵王如意为崇。遂病腋伤而崩(右二验出冤魂志)

汉灵帝数游戏于西园。令后宫婇女为客舍主。身为商贾行至舍间。婇女下酒。因共饮食以为戏乐。盖是天子将欲失位降在皂隶之徭也。其后天子遂传古志之曰。赤厄三七。三七者经二百一十载。当有外戚之篡。丹眉之妖篡盗短祚极于三六。当有龙飞之秀兴复祖宗。又历三七当复有黄首之妖天下大乱矣。自高祖建业至于平帝之末。二百一十年。而王莽篡位。盖因母后之亲。十八年而山东贼樊子都等起。实丹其眉。故天下号曰赤眉。于是光武以兴于其名曰秀。至于灵帝中平元年。而张角起置三十六万众。数十万人皆是黄巾。故天下号曰黄巾贼。故今道服由此而兴。初起于邺会于真定。诳惑百姓曰。苍天已死。黄天立岁。名甲子年。天下大吉。起于邺者天下始业也。会于真定也。小民相向跪拜信趣。出荆杨尤甚。弃财产流溢道路。死者数百。角等初以二月起兵。其冬十二月悉破。自光武中兴至黄巾之起。未盈二百一十年。而天下大乱。汉祚废绝。实应三七之运也。

汉宣帝之世。燕代之间有三男。共取一妇生其四子。及至将分妻子而不可均。乃致诤讼。廷尉范延寿断之曰。此非人类。当以禽兽。从母不从父也。请戮三男子以儿还母。宣帝嗟叹曰。事何必古若此。则可谓当于理而厌人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未知论人妖将来之应也。

汉灵帝建宁三年。河内有妇食夫。河南有夫食妇。夫妇阴阳二仪之体也。有情之深者也。今反相食。阴阳相侵。岂特日月之眚哉。灵帝既没天下大乱。君有妄诛之暴。臣有劫弑之逆。兵革伤残骨肉为仇。生民之祸至矣。故人妖为之先作。恨不遭幸有屠乘之论以测其情也(右三验出搜神记)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五

纳谏篇第四十二审察篇第四十三

纳谏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纳其理则言语绝。乖其趣则诤论兴。然直言者德之本。纳受者行之原。所以籍言而德显。纳受而行全。譬目短于自见必借镜以观形。发拙于自理。必假栉以自通。故面之所以形。明镜之力也。发之所以理。玄栉之功也。行之所以芳。盖言之益也。是故身之将败。必不纳正谏之言。命之将终。必不可处于良医也。

引证部第二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昔迦尸国王名为恶受。极作非法。苦恼百姓残贼无道。四远贾客珍奇胜物。皆税夺取不酬其直。由是之故国中宝物遂至大贵。诸人称传恶名流布。尔时有鹦鹉王在于林中。闻行路人说王之恶。即自思念。我虽是鸟尚知其非。今当诣彼为说善道。彼王若闻我语必作是言。彼鸟之王犹有善言。奈何人王为彼讥责。傥能改修。寻即高飞至王园中。回翔下降在一树上。值王夫人入园游观。于时鹦鹉鼓翼嘤鸣。而语之言。王今暴虐无道之甚。残害万民毒及鸟兽。含识嗷嗷人畜愤结。呼嗟之音周闻天下。夫人苛克与王无异。民之父母岂应如是。夫人闻已嗔恚炽盛。此何小鸟骂我溢口。遣人伺捕。尔时鹦鹉不惊不畏入捕者手。夫人得之即用与王。王语鹦鹉。何以骂我。鹦鹉答言。说王非法乃欲相益。不敢骂王。时王问言。有何非法。答言。有七事非法能危王身。问言。何等为七。答言。一者耽荒女色不敬真正。二者嗜酒醉乱不恤国事。三者贪着棋博不修礼敬。四者游猎杀生都无慈心。五者好出恶言初不善语。六者赋役谪罚倍加常则。七者不以义理劫夺民财。有此七事能危王身。又有三事俱败王国。王复问言。何谓三事。答言。一者亲近邪佞谄恶之人。二者不附贤良不受善言。三者好伐他国不养人民。此三不除倾败之期。非旦则夕。夫为王者率土归仰。王当如桥济度万民。王当如称亲疏皆平。王当如道不违圣踪。王者如日普照世间。王者如月与物清凉。王如父母恩育慈矜。王者如天覆盖一切。王者如地载养万物。王者如火为诸万民烧除恶患。王者如水润泽四方。应如过去转轮圣王。乃以十善道教化众生。王闻其言深自惭愧。鹦鹉之言。至诚至款。我为人王所行无道。请遵其教奉以为师受修正行。尔时国内风教既行恶名消灭。夫人臣佐皆生忠敬。一切人民无不欢喜。尔时鹦鹉者我身是也。尔时迦尸国王恶受者。今辅相是也。尔时夫人者今辅相夫人是也。

又萨遮尼干子经云。时严炽王言。大师颇有众生聪明大智利根有罪过不。答言有。何者是。答言。大王即是。王甚聪明大智利根黠慧。有大威力心不怯弱。好喜布施威德具足。亦有罪过。王言。大师我之罪过云何。答言。大王之罪太极暴恶。太严太忽太硬太卒。大王当知。若王子性太恶者。彼为一切多人不用。多人不爱。多人不喜。乃至父母亦不喜见。何况余人。是故大王。不应太恶。所为作事当安详不应太卒而说偈言。

若王行恶行  嗔心不见事

动则怖众生  乃至父母畏

何况余非亲  而当有念爱

大王应当知  智者舍嗔恚

尔时严炽王在坐对面闻尼干子毁訾自身。心生不忍嗔心不喜。心生毒害即作是言。萨遮尼干子。汝云何于大众中说我过患。我从昔来无人敢正看我。汝今毁我罪应合死。作是语已告诸臣言。汝当捉此断其命根。尼干惊怖语言。大王。汝今莫卒作如是恶。我有善言。愿王暂时施我无畏听我所说。王言。汝何所说当速说。尼干答言。大王当知。我亦有罪由太实语不虚语称事语以我如是。大恶人前。急性人前。无慈悲人前。卒作事人前。如是行人前说如是实语。大王当知。点慧之人不应一切时一切处常说实语。应当善观可与语人不可与语人可语时不可语时。当知实语世人不爱不善赞叹。而说偈言。

智者不知时  卒随意说实

彼人智者呵  何况无智者

智者一切处  亦不皆实语

是实憍尸迦  实语入恶道

尔时王闻尼干子说自身过罪。即便开解归诚忏悔。

又大庄严论云。佛言。我昔曾闻。有羌老母入于林中采波罗树叶卖以自活。路由关逻。逻人税之。时老母不欲令税。而语之言。汝能将我至王边者。税乃可得。若不尔者终不与汝。于是逻人遂共纷纭。往至王所。王问老母。汝今何故不输关税。老母白王。王颇识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识是大罗汉。又问。第二比丘王复识不。王言。我识彼亦罗汉。又问。第三比丘王复识不。王答言识。彼亦罗汉。老母抗声而白王言。是三罗汉皆是我子。此诸子等受王供养。能使大王受无量福。是则名为与王税物。云何更欲税夺于我。王闻是已叹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圣子。我实不知彼罗汉是汝子者。应加供养恭敬于汝老母。即说偈言。

吾生育三子  勇健超三界

悉皆证罗汉  为世作福田

王若供养时  获福当税物

云何而方欲  税夺我所有

王闻是偈已身毛皆竖。于三宝所生信敬心。流泪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养况税其物。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沙门行至他国。夜不得入城于外草中坐。至夜有阅叉鬼来持之当啖。沙门言。汝相离远矣。鬼言。何以为远。沙门言。汝欲害我。我当生忉利天上。汝当入地狱。是不为远耶。鬼则致谢作礼而去。

又摩邓女经云。时阿难持钵行乞食已随水边行。见一女人在水边担水。而阿难从女乞水。女即与水。女随阿难视所止处。女归告母。母名摩邓。女便于家内委卧而啼。母问何为悲啼。女言。母欲嫁我者莫与他人。我于水边见一沙门从我乞水。我问阿谁。答字阿难。我得阿难乃可嫁。如不得者我不嫁也。母出行问阿难。知阿难承事佛人。母已知还告女言。阿难事佛道人。不肯为汝作夫。女啼不食。母知蛊道。请阿难饭。女便大喜。母语阿难。我女欲为卿作妻。阿难言。我持戒不畜妻。复言。我女不得卿为夫者。便欲自杀。阿难言。我师是佛。不与女人交通。母入语女具述此意。女对母啼言。但为我闭门无令得出。暮自为夫。母便闭门。以蛊道法缚阿难至于晡时。母为女布席卧处。女便大喜。遂自庄饰。阿难不就。母令中庭地出火。牵阿难衣言。汝不为我女作夫。我掷汝火中。阿难自鄙。为佛作沙门今反不能得出。佛即持神心知阿难故救。还佛所具白前事。女见阿难去于家啼哭不止。续念阿难。女明日自求阿难。复见阿难行乞食。随阿难背后。视阿难足。视阿难面。阿难惭避。女随不止。阿难白佛言。摩邓女今日复随我后。佛使追呼。佛问女云。汝追逐阿难何等所索。女言。我闻阿难无妇。我又无夫。欲为作妇也。佛告女言。阿难无发汝今有发。汝能剃发。我使阿难为汝作夫。女言能剃。佛言。归报汝母剃头竟来。女归具白母知。母言。我生汝护汝头发。何为欲得沙门作妇。国中大有豪富。我自嫁汝。女言。我宁生死为阿难作妇。母言。辱我种族。母为下刀剃头已。女还到佛所言。我已剃发。佛言。汝爱阿难何等。女言。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爱阿难行步。佛言。眼中但有泪。鼻中但有洟。口中但有涎。耳中但有矃。身中但有屎尿臭处不净。其有夫妻者便有恶露。恶露中便生儿子。已有儿子便有死亡。已有死亡便有哭泣。于是身中有何所益。女即思念身中恶露。便自正心即得罗汉。佛知得道。即告女言。汝起至阿难所。女即惭愧低头长跪佛前言。女实愚痴故逐阿难。今我心开如冥中有灯火。如人乘船船坏依岸。如盲人得扶。如老人持杖。今佛与我道令我心开。如是诸比丘俱问佛。是女人何因得道。佛告诸比丘。是摩邓女先世时。五百世为阿难作妇常相爱敬。故于我法中得道。于今夫妻相见如兄如弟。如是佛道何用不为。佛说是经。诸比丘闻已皆大欢喜。

又百缘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婆罗门名曰梵摩。多闻辩才明解经论。四韦陀典无不鉴达。其妇生女。端正殊妙智慧辩才无有及者。闻诸婆罗门共父论议。悉能受持一言不失。如是展转所闻甚多。与耆旧长宿皆来咨启无不通达。闻世有佛始成正觉教化众生咨受法昧。寻自庄严往诣佛所。见佛发心求索出家。佛告善来比丘尼。头发自落法服着身。成比丘尼。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

阿难见已白佛言。此须漫比丘尼。宿殖何福。今值佛出家得道。佛告阿难。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号曰迦叶。入涅槃后于像法中有一比丘尼心常喜乐说法教化。精勤无替。因发誓愿。使我来世释迦牟尼佛法之中明解经论。发是愿已便取命终生天人中。聪明智慧无有及者。今值我出家得道。多闻第一。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中阿含经云。禅以声为刺。世尊亦说以声为刺。所以者何。我实如是说禅有刺。持戒者以犯戒为刺。护诸根者以严饰身为刺。修习恶露者以净相为刺。修习慈心者以恚为刺。离洒者以饮酒为刺。梵行者以见女色为刺。入初禅者以声为刺。入第二禅者以觉观为刺。入第三禅者以喜为刺。入第四禅者以入出息为刺。入空处者以色想为刺。入识处者以空处想为刺。入无所有处者以识处想为刺。入无想处者以无所有处想为刺。入想知灭定者以想知为刺。复有三刺。欲刺恚刺愚痴刺。此三刺者漏尽阿罗诃已断已知。拔绝根本灭不复生。是为阿罗诃无刺(除此刺者是名纳谏)

又大鱼事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时有一池水饶诸大鱼。尔时大鱼敕小鱼曰。汝等莫离此间往他。处所备为恶人所得。尔时小鱼不从大鱼教。便往至他处。尔时渔师以饭网罗线捕诸鱼。诸小鱼见便趣大鱼处所。尔时大鱼见小鱼来。便问小鱼曰。汝等莫离此间往至他所不。尔时小鱼便答大鱼曰。我等向者已至他所来。大鱼便敕小鱼曰。汝等既至他所。不为罗网取捕耶。小鱼答大鱼曰。我等至彼不为人所捕。然遥见长线寻我后来。大鱼便语小鱼曰。汝等已为所害。所以然者。汝所遥见线寻后来者。昔先祖父母等尽为此线所害。汝见必为所害。汝非我儿。尔时小鱼尽为[敲-高+(虎-儿+魚)]师所捕。举着岸上。如是小鱼大有死者(为不受语为网所害)

又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国名伽尸。时有一婆罗门。于旷野中造立义井。为放牧行者皆就井饮。并及洗浴。时日向暮。有群野干来趣井饮地残水。有野干主不饮地水。便内头罐中饮水。饮已戴罐高举扑。破瓦罐。罐口犹贯其项。诸野干辈语野干主。若湿树叶可用者。尚当护之。况复此罐利益行人。云何打破。野干主言。我作是乐。但当快心。那知他事。时有行人语婆罗门。汝罏已破。复更着之。犹如前法。为野干所破。乃至十四。诸野干辈数数谏之。犹不受语。时婆罗门便自念言。是谁破罐。当往伺之。正是野干。便作是念我福德井。而作留难。便作木罐。坚固难破。令头易入难出。持着井边。然捉杖屏处伺之。行人饮讫野干主如前入饮。饮讫扑地不能令破。时婆罗门捉杖打杀。空中有天。说此偈言。

知识慈心语  狠[仁-二+戾]不受谏

守顽招此祸  自丧其身命

是故痴野干  遭斯木罐苦

佛告诸比丘。尔时野干主者。今提婆达多是。时群野干者。今诸比丘谏提婆达多者是。当知于过去时已曾不受知识软语自丧身命。今复不受诸比丘谏。当堕恶道长夜受苦。

颂曰。

智人受谏  愚人拒违  譬同明镜

影照瑕疵  见过须改  慕在知机

顽戆固执  困厄何依

审察篇第四十三(此有四部)

述意部审怒部审过部审学部。

述意部第一

夫圣人利物审境观心。调识情于宝所。运假实于妄诚。故审非慧无以穷其实。慧非审无以察其照。然则照察之源审定之要。故能无法不缘无境不察。然后缘法察境。乃知同趣于玄功交养于万法也。

审怒部第二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婆罗门家贫。有妇不生儿。家有那俱罗虫。便生一子。时婆罗门以无子故养如儿想。那俱罗子于婆罗门亦如父想。于后妇便有身。满月生子。便作是念。由那俱罗生吉祥子。使我有儿。时婆罗门欲出乞食。便敕妇言。汝若出行当将儿去。慎莫留。后妇与儿食已便至比舍。借碓舂谷。是时小儿有苏酪香。时有毒蛇乘香来至。张口吐毒欲杀小儿。那俱罗虫便作是念。我父出行母亦不在。云何毒蛇欲杀我弟。便杀毒蛇段为七分。父母知者必当赏我。以血涂口当门而住。欲令父母见之欢喜。时婆罗门始从外来。见妇舍外便嗔恚言。我教行时当将儿去。何以独行。父欲入门见那俱罗口中有血。便作是念。我夫妇不在将无杀食我儿。徒养此虫。即前打杀。既入门内自见己儿[口  束]指而戏。复见毒蛇七分在地。时婆罗门深自苦责。是那俱罗善有人情救我子命。我不善观卒便杀之。可痛可怜。迷闷躄地。空中有天。即说偈言。

宜审谛观察  勿行卒威怒

善友恩爱离  枉害伤良善

喻如婆罗门  杀彼那俱罗

又佛说大子沐魄经云。佛告诸比丘。昔者有国名波罗柰。王有太子。字名沐魄。生无穷极之相。端正好洁无有双比。父母奇之供养瞻视。须其长大当为立字。结舌不语十有三年。澹泊拙朴志若死灰。身如枯木。耳不听音。目不视色。状类喑哑聋盲之人。于是父王患而苦之。王语夫人当奈之何。此子必为他国所笑。夫人语王。当召相师使相之。王即召婆罗门师相之。婆罗门言。此子非世间人。但荧惑耳。外为端正内怀不祥。宜国剪弃将是不久。不可育养。宜当生埋诛而杀之。今不除此子恐后无复立子。于是夫人即随王所为。王即召国中大臣共议之。一臣言。但弃于深山之中无人之处。一臣言。投于深水之中。一臣言。但随师所语。掘地作深坎而生埋之。王即召国中外障兵二千余人。使掘地作藏。给二十岁储资粮。时以太子奴仆珍宝璎珞。尽还太子。于是夫人伤绝。我独无相。子生薄命乃值此殃。事不获已。于是送太子正殿上。五百夫人来观太子。见太子端正好洁无有双比。而言。太子何以不语而当生埋。五百婇女来观太子。见太子端正好洁无有双比。而言。太子何以不语而当生埋。各为太子作伎乐。太子默然不观不听。于是送太子外殿上。五百大臣来观太子。见太子端正好洁。驰白大王。此子非不语之人。且见小留。语在不久。婆罗门师不可审信。王言。此是国事非卿所知。作藏已讫来追太子。王语其仆。使太子乘四望象车。令国中人民使观太子。太子当语。若语者使载来还。于是太子乘车在路。时国中耆艾大臣宛转车前。太子要当一语。若不语者以车劈我上去。诸龙虎贲扶侍使过。时数千万人皆围绕于是太子复不得前。飞鸟走兽。绕藏三匝复塞藏户。于是太子复不得前。便举手住而言。正欲不语。而当生埋。正欲发语。恐入地狱。所以不语欲令全身避害。济神离苦所以不语。而信欺诈之言。谓我聋盲。为实喑哑。尔时人民闻太子绝妙之音。行者为止。坐者为起。皆前叩头愿赦我罪。其仆闻之欢喜踊跃。驰白大王。太子已语。上彻苍天下彻黄泉。飞鸟走兽皆来伏听于太子前。太子以语欢喜踊跃。王即与夫人乘四望象车往迎太子。太子顾见父王下车避道。四拜而起。劳屈大王远来见迎。今父子生相捐弃恩爱已离。其义甚乖。不可听观。王语太子。不可不可。汝为智者当原不及。共还入国。举位与汝我自避退。太子答言。我前身已为国王。用行漏失下入地狱六万余岁。蒸煮割裂甚痛难忍。父母宁能知我苦痛以不。我厌畏地狱。是以结舌不语十有三年。冀望免出尘埃之外。不与罪会去道以远。高翔远逝自济于世。世间无常恍忽如梦。室家欢娱须臾间耳。忧苦延长欢乐暂有。王知至故惟听学道。于是太子弃国捐王。入山求道思惟禅定。命终即生兜率天上。福尽下生人间为迦夷国王作太子。太子自知作佛。佛告阿难。尔时太子沐魄者我身是也。王者悦头坛是也。夫人者摩耶是也。五仆者阇居轮等是也。时婆罗门者调达是也。调达与我世世有怨。诸天龙神欢喜踊跃。作礼而去。

审过部第三

如付法藏因缘经云。时宿罗城中有一商主。为僧造作般遮于瑟大会。有一比丘尼得阿罗汉。观察众中谁为福田。又复思惟何者僧首。见诸罗汉及与学人久断烦恼堪受供养。观一比丘名阿沙罗。未得解脱最居众首。时比丘尼即往语言。大德今者应自庄严。时此比丘未达其意。便着净衣剃发澡浴。复于后时此比丘尼更语严饰。时阿沙罗极大嗔忿。我随汝语甚自严洁。有何丑恶屡出斯言。比丘尼曰。大德当知。此俗庄严非佛法也。佛法庄严者。谓获四果。奇哉大德。甚为轻劣。长者设会多诸贤圣。汝为僧首未免生死。以有漏心最初受供。是故我今欲相觉寤。阿沙罗比丘闻已惨然悲泣。自惟老朽何能尽漏。比丘尼言。佛法无时岂简壮老。闻此语已因向忧波鞠多所。即为说法成阿罗汉。复有一比丘。性嗜饮食。由此贪故不能得道。忧波鞠多请令就房。以香乳糜而用与之。语令待冷然后可食。比丘口吹糜寻冷。语尊者言。糜已冷矣。尊者告曰。此糜虽冷汝欲火热。应以观水灭汝心火。复以空器令吐食出。既吐食已还使食之。比丘答言。涎唾以合。云何食耶。尊者语言。凡一切食与此无异。汝不观察妄生贪着。汝今当观食不净想。即为说法得罗汉道。

又百喻经云。昔有二毗舍阇鬼。共有一箧一杖一屐。二鬼共诤各欲得二。二鬼纷纭竟日不能使乎时有一人来见之已而问之言。此箧杖屐有何奇异。汝等共诤嗔忿乃尔。二鬼答言。我此箧者。能出一切衣服饮食床褥卧具资生之物。尽从中出。执此杖者。怨敌归伏无敢与诤。着此屐者。能令人飞行无有挂碍。此人闻已即语鬼言。汝等小远我当为尔平等分之。鬼闻其语寻即远避。此人即时抱箧捉杖蹑屐而飞。二鬼愕然竟无所得。人语鬼言。尔等所诤我已得去。今使尔等更无所诤。毗舍阇者。喻于众魔及以外道。布施如箧。人天五道资用之具皆从中出。禅定如杖。消伏魔怨烦恼之贼。持戒如屐。必升人天。诸魔外道诤箧者喻。于有漏中。强求果报空无所得若能修行。善行及以布施持戒禅定。便得离苦获得道果。

审学部第四

如旧杂譬喻经云。昔有二人从师学道。俱到他国路见象迹。一人言。此是母象怀雌子。象一目盲。象上有一妇人怀女儿。一人言。尔何以知之。答曰。以意思知。汝若不信前到见之。二人俱及象。悉如所言。一人自念我与汝俱从师学。我独不见。而汝独知。后还白师。师为重开。乃呼一人问曰。何因知此。答曰。是师常所导者。我见象小便地知是雌象。见其右足践地深知怀雌也。见道边右面草不动知右目盲。见象所止有小便知是女人。见右足蹈地深知怀女。我以纤密意思惟之耳。师曰。夫学当以意思稳审乃达也。

又百喻经云。譬如有人磨一大石勤加功力。经历日月。作小戏牛。用功既重所期甚轻。世间之人亦复如是。磨大石者喻于学问精勤劳苦。作小牛者喻于名闻互相是非。夫为学者。研思精微博通多识。宜应履行远求胜果。方求名誉憍慢贡高增长过患。

又智度论云。有人一切时见有异事。皆审问之。后时旷野行道逢罗刹执捉其人。其人见捉定死不惑。然见罗刹胸白背黑。怪问所由。罗刹答言。我一生已来不喜见日。所以常背日而行。故前白后黑。其人解意。急掣其手逐向日走。罗刹回面向日不见其人。其人得脱。因说偈言。

勤学第一道  勤问第一方

道逢罗刹难  背阴向太阳

颂曰。

审察是非  清浊难测  善观邪正

巧施轨则  内忿滥罚  外诤何息

愿澄心腑  详审慧力

感应缘(略引三验)

博物志验白泽图验抱朴子验。

博物志曰。小山有[卄/夒]。其形如鼓。一足知礼。泽有委蛇。状如毂。长如辕。见之者霸。昔夏禹观河见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岂河伯也。

白泽图曰。厕之精名曰倚。衣青衣持白杖。知其名呼之者除。不知其名则死。又筑室三年不居其中有满财。长二尺。见人则掩面。见之有福。又筑室三年不居。其精名忽。长七尺。见者有福。又筑室三年不居其中有小儿。长三尺而无发。见人则掩鼻。见之有福。又火之精名曰必方。状如鸟一足。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木之精名彭侯。状如黑狗无尾。可烹而食之。又千载木其中有虫。名曰贾诎。状如豚有两头。烹而食之如狗肉味。又上有山林下有川泉地理之间生精。名曰必方。状如鸟长尾。此阴阳变化之所生。又玉之精名曰岱委。其状美女衣青衣。见之云桃尖刺之。而呼其名则得之。又金之精名曰仓[口  唐]。状如豚。居人家。使人不宜妻。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水之精名曰罔象。其状如小儿。赤目黑色大耳长爪。以索缚之则可得。烹之吉。又故门之精名曰野。状如侏儒。见之则拜。以其名呼之宜饮食。又故泽之精名曰[穴/兔]。其状如蛇。一身两头五采文。以其名呼之有使取金银。又故废丘墓之精名曰无。状如老役夫。衣青衣而操杵好舂。以其名呼之使人宜禾谷。又故道径之精名曰忌。状如野人行歌。以其名呼之。使人不迷。又故车之精名曰宁野。状如辒车。见之伤人目。以其名呼之不能伤人目。又在道之精名曰作器。状如丈夫。善詃人。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故臼之精名曰意。状如豚。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故井故渊之精名曰观。状如美女。好吹萧。以其名呼之则去。又绝水有金者精名侯伯。状如人。长五尺。五彩衣。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故台屋之精名曰两贵。状如赤狗。以其名呼使人目明。又左右有山石水生。其涧水出流千岁不绝。其精名曰喜。状如小儿黑色。以其名呼之使取饮食。又三军所战精名曰宾满。其状如人头。无身赤目。见人则转。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故水石者精名庆忌。状如人乘车盖。一日驰千里。以其名呼之则可使入水取鱼。又丘墓之精名曰狼鬼。善与人斗不休。为桃棘矢羽以鸱羽以射之。狼鬼化为飘风。脱履投之不能化也。又故市之精名曰门。其状如囷而无手足。以其名呼之则去。又故室之精名曰孙龙。状如小儿。长一尺四寸。衣黑衣。赤帻大冠带剑持戟。以其名呼之则去。又山之精名[卄/夒]。状如鼓一足如行。以其名呼之可使取虎狼豹。又故牧弊池之精名曰髡顿。状如牛无头。见人则逐人。以其名呼之则去。又夜见堂下有儿被发走勿恶之精名曰沟。以其名呼之则无咎。又百岁狼化为人女名曰知女。状如美女。坐道傍告丈夫曰。我无父母兄弟。若丈夫取为妻。经年而食人。以其名呼之则逃走去。又故溷之精名曰卑。状如美女。而持镜呼之。知愧则去也。

抱朴子曰。山中大树能语者非树语也。其精名曰云阳。以其名呼之则吉。山中夜见胡人者。铜铁之精也。见秦人者百岁木也。在水之间见吏者名曰四激。以其名呼之则吉。山中寅日有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居者狼也。称令长者狸也。卯日称丈夫者兔也。称东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辰日称雨师者龙也。称河伯者鱼也。称无肠公子者蟹也。已日称寡人者社中蛇也。称时君者龟也。午日称三公者马也。称三人者老树也。未日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獐也。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酉日称将军者老鸡也。称贼捕者雉也。戌日称人姓字者犬也。称城阳公仲者狐也。亥日称臣君者猪也。称妇人者金玉也。子日称社君者鼠也。称神人者伏翼也。丑日称书生者牛也。知其物则不能为害。又荧惑火精生朱鸟。辰星水精生玄武。岁星木精生青龙。太白金精生白虎。镇星土精生乘黄。抱朴子曰。山川石木井窖洿池渑皆有精气。人身之中亦有魂魄。况天地为物。物之至大者。于理当有神精。则赏善而罚恶。但其体大网疏。不必机发而响应耳。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六

思慎篇第四十四俭约篇第四十五

思慎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慎用部慎祸部慎境部慎过部。

述意部第一

夫思慎防过无患之理。缄口息虑离恶之原。诫始慎终。是君子之盐梅。敬初护末。是养生之要趣。庶寤因缘之兴起。鉴生灭之非常。识苦空之无我。照平等之妙门。而存其理弃其迹。诫其祸招其福。是和神之灵顺物之道也。

慎用部第二

修行道地经云。昔有国王。选择一国明智之人以为辅臣。王欲试之。欲知何如以重罪加。敕告臣吏。盛满钵油而使擎之。从北门来至于南门。去城二十里。园名调戏。令将到彼。若堕一滴便级其头。不须启问。尔时群臣受王重教。盛满钵油以与其人。两手擎之。甚大愁忧。纵有车马观者填道。若见是非而不转移。纵有亲族妻子来逼。其人专心不左右视。纵有合国观者扰攘。其人心端不见众庶。纵有玉女国内无双。歌舞相逼。见者皆喜。其人一心擎钵志不动转。亦不观察妄起片心。专精擎钵不听其言。于是颂曰。

巧便而安庠  其舞最巧妙

一切人贪乐  譬如魔之后

能动离欲者  何况于凡人

来往其人边  擎钵心不倾

纵有象暴马奔城中失火焚烧百姓。展转相呼教言避火莫堕坑堑。官兵悉来一时救火。其人一心擎钵一滴不遗。纵有天雷地动猛风乱起折树尘飞掣电霹雳。禽兽堕落人畜惊唤。专心念油其人不闻。尔时擎油至彼园观一滴不堕。诸臣启王具陈斯事。王闻嗟叹。此人难及。人中之雄。不顾万事。其王欢喜立为大臣。行道行者御心如是。虽有诸恶淫怒痴来扰乱诸根。内察外防摄心不散。三昧定意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如人擎油钵  不动无所弃

妙慧意如海  专心擎油器

若人欲学道  执心当如是

意怀诸德明  皆除一切瑕

若干之色欲  而兴于怒痴

有志不放逸  寂灭而自制

人身有疾病  医药以除之

心疾亦如是  四意止消之

又大集经济龙品云。尔时众中有一盲龙。名曰颇罗机梨奢。举声大哭作如是言。大圣世尊。愿救济我。愿救济我。我今身中受大苦恼。日夜常为种种诸虫之所唼食。居热水中无时暂乐。佛言。梨奢。汝过去世于佛法中曾为比丘毁破禁戒。内怀欺诈外现善相。广贪眷属弟子众多。名声四远莫不闻知。我和尚得阿罗汉果。以是因缘多得供养。独受用之。见持戒人反恶加说。彼人懊恼。如是念言。世世生中愿我所在食汝身肉。如是恶业死生龙中。是汝前身。众生愿故食啖汝身。恶业因绿得此盲报。又于过去无量劫中。在融赤铜地狱之中。常为诸虫之所食啖。龙闻此语忧愁啼哭。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皆悉至心咸共忏悔。愿令此苦速得解脱。彼龙众中二十六亿诸饿龙等。念过去身皆悉雨泪。念过去身。于佛法中虽得出家。备造恶业经无量身在三恶道。以余报故在龙中受极大苦。如青色龙我亦如是。尔时世尊语诸龙言。汝可持水洗如来足。令汝殃罪渐得除灭。时一切龙以手掬水。水皆成火。变作大石。满于手中生大猛焰。弃已复生。如是至七。一切龙众见如是已。惊怖懊恼啼泣雨泪。佛教立大誓愿已焰火皆灭。乃至八过以手捧水洗如来足。至心忏悔。佛记诸龙。弥勒佛时当得人身值佛出家精进持戒得罗汉果。时诸龙等得宿命心。自念过业。于佛法中或为俗人。亲属因缘。或复听法来去因缘。所有信心舍施种种华果饮食。共诸比丘依次而食。或有说云。我曾吃啖四方众僧华果饮食。或有说言。我往寺舍布施众僧。或复礼拜。如是吃啖。或复说言。我从毗婆尸如来法中曾作俗人。乃至有说。我释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以亲旧问讯因缘。或复来去听法因缘往还寺舍。有信心人供养僧故。舍施华果种种饮食。比丘得已回施于我。我得便食。彼业因缘于地狱中经无量劫。大猛火中。或烧或煮。或饮洋铜。或吞铁丸。从地狱出堕畜生中。舍畜生身生饿鬼中。如是种种备受辛苦恶业未尽。生此龙中常受苦恼。佛告诸龙。此之恶业与盗佛物等无差别。比五逆业其罪如半。汝等今当尽受三归一心修善。以此缘故于贤劫中值最后佛。名曰楼至。于彼佛世罪得除灭。时诸龙等闻是语已。皆悉至心尽其形寿各受三归。

时彼众中有盲龙女。口中膖烂满诸杂虫。状如屎尿。乃至秽恶。犹若妇人根中不净臊臭难看。种种啖食脓血流出。一切身分常为蚊虻诸恶毒蝇之所唼食。身体臭处难可见闻。尔时世尊以大悲心见彼龙妇眼盲困苦如是。问言。妹何缘故得此恶身。于过去世曾为何业。龙妇答言。世尊。我今此身众苦逼迫无暂时得停。设复欲言而不能说。我念过去三十六亿。于百千年生恶龙中受如是苦。乃至日夜刹那不停。为我往昔九十一劫。于毗婆尸佛佛法之中。作比丘尼。思念欲事过于醉人。虽复出家不能如法。于伽蓝内犯于法律。常受三恶道受诸烧煮。说此语已愿救济我身。尔时世尊说实语已。即以少水泻龙口中。火及虫脓悉皆灭尽。龙口清凉作如是言。大圣如来我忆过去迦叶佛时。曾作俗人。在田犁地。有一比丘来从我乞求五十钱。我时报言。听待谷熟当与汝食。比丘复言。若当五十不可得者。愿乞十文。我于尔时嗔彼比丘。而语之言。乃至十钱亦不相与。时彼比丘心生懊恼。又于余时往寺舍中入树林下。辄便盗取现在僧物十庵罗果而私食之。彼业因缘地狱受苦。恶业未尽生野泽中作饿龙身。常为种种诸虫食啖。脓血流溢饥渴苦恼。又彼比丘。以嗔忿心恶业缘故。死便即作小毒龙身。生我腋下嗽于我血。热气触身不可堪忍。是故我身。热脓血满。龙白佛言大悲世尊。唯愿慈哀救济于我。令我脱彼怨家毒龙。尔时世尊以手抄水发诚实语。作如是言。我曾往昔于饥馑世。尔时愿作大身众生。长广无量。以神通力于虚空中唱如是言。彼野泽中有大身虫。名曰不嗔。汝等可往取其身肉以为饮食。可得不饥。时彼世中人非人等。闻此声已一切悉往竞取食之。说是真实谛信语时。彼龙腋下小龙即出。时此二龙俱白佛言。世尊。我等久近离此龙身解脱殃罪。佛告龙言。此业大重次五无间。何以故。若有四方常住僧物。或现前僧物。笃信檀越重心施物。或华果树园饮食资生床褥敷具疾病汤药。一切所须私自费用。或持出外乞与知识亲里白衣。此罪重于阿鼻地狱所受果报。是故汝等可受三归。归三宝已乃可得往于冷水中。如是三称三受。身即安隐得入水中。尔时世尊。即为诸龙。而说偈言。

宁以利刀自割身  肢节身分肌肤肉

所有信心舍施物  俗人食者实为难

宁吞大赤热铁丸  而使口中光焰出

所有众僧饮食具  不应于外私自用

宁以大火若须弥  以手捉持而自食

其有在家诸俗人  不应辄食施僧食

宁以利刀自屠脍  身体皮膜而自啖

其有在家诸俗人  不应受取僧杂食

宁以自身投于彼  满室大火猛焰中

其有在家俗人辈  不应坐卧僧床席

宁以大热尖铁锥  拳手握持便燋烂

其有在家俗人等  不应私用于僧物

宁以胜利好刀砧  而自脔切其身肉

勿于出家清净人  发起一念嗔恚心

宁以自手挑两眼  捐弃投之掷于地

其有习行善法者  不应怀忿嗔心视

宁以热铁鍱其身  东西起动行坐卧

不应嗔忿心妒嫉  而着众僧净施衣

宁饮灰汁碱卤水  热沸烁口犹如火

不应怀贪毒恶心  服食众僧净施药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一万四千诸龙众等悉受三归。所有过去现在业报诸苦恼中。而得解脱。深信三宝其心不退。复有八十亿诸龙众等。亦于三宝起归敬心。

又大集经云。或作比丘所得种种资生之具。皆是信心檀越所施。而是众生。或自食啖或与他人。或共众人盗窃隐藏私处自用。如是业故。堕三恶道久受勤苦。复有众生贫穷下贱不得自在。是故出家望得富饶解脱安乐。既出家已懈怠懒堕。不读诵经。禅慧精勤舍而不习。乐知僧事。复有比丘昼夜精勤。乐修善法读诵经典。坐禅习慧不舍须臾。以是因缘。感诸四辈种种供养。时知事人得利养已。或自私食。或复盗与亲旧俗人。以是等缘久处恶道。出已还入如是愚冥。不见当来果报轻重。我今戒敕沙门弟子念法住持。不得自称我是沙门真法行人。倚众僧故受他信施物。或饼或菜或果或华。但是众僧所食之物。不得辄与一切俗人。亦不得云此是我物别众而食。又亦不得以众僧物贮积兴生种种贩卖云有利益招世讥嫌。又亦不得出贵收贱与世争利。又亦不得为于饮食及僧因缘使诸众生堕三恶道。应须劝引安善法中令比丘众真信三宝。摄诸众生乃至父母。令得安隐置三解脱。

又十轮经云。若有四方僧物资生杂物等。持戒破戒如是人等悉不与之。以是因缘。命终已后皆堕阿鼻地狱。

又大集经济龙品云。时娑伽罗龙王白佛言。而此龙中。或有诸龙所受乐报。犹如诸天。或有受乐如人。有如饿鬼。有如畜生。有如地狱受大辛苦。说是语已。时娑伽罗大龙王子名青莲华面。前白佛言。世尊。我何恶业罪因缘故来生龙中。身大端正所有色触受用犹如火烧。常无衣服赤体而行。如我父王受乐最胜。如转轮王果报不异。佛言。华面。当为汝说。乃往过去三十一劫。有佛世尊。名曰尸弃。时彼世中有王。名曰培多富沙。彼富沙王于三月中供养彼佛。并及无量百千四沙门果大菩萨众。以种种衣服饮食汤药而供给之。至心听法已即发菩提心。并为造寺种种供养。彼王第一太子名裴多娑树帝。见佛闻法于流转中生大怖畏。从父王边愿求出家。王报任意。既出家已又白父言。我欲寺上停止。王言。亦随时。尸弃佛众僧弟子在彼寺中受用饮食。彼富沙子裴多树帝。妒嫉心生常嗔骂之。时彼僧众彼嗔骂已悉离寺去。见僧去已生欢喜心。即自念言。彼去者好。我大安隐。恣用寺内衣服饮食。有余人来即不听住。由具恶业命终之后生大地狱。经无量千万那由他岁受诸火烧。地狱得脱生饿鬼中。复经无量受辛苦。饿鬼中死还堕地狱。脱地狱已生饿鬼中。如是经由三十一劫。于流转中具足如是受诸辛苦。佛言。华面。彼娑树帝者。岂异人乎。即汝身是也。乃往过去恶业因缘故。生大地狱饿鬼畜生轮转受苦。经是三十一大劫中备受众苦。未曾暂舍。以残业故来生龙中受是恶报。时华面龙闻是语已。大声号哭举身自投四肢布地。礼拜白佛。作如是言。我今至心从佛忏悔不敢覆藏。我今至诚入于骨髓。归依佛法僧。乃至寿尽作优婆塞。佛言善哉善哉。如是归依我者得尽彼业。此中死已值弥勒佛得于人身。于弥勒佛法中出家证罗汉果。

慎祸部第三

如旧杂譬喻经云。昔有一国。五谷熟成人民安宁无有疾病。昼夜伎乐人无忧恼。王问群臣。我闻天下有祸何类。答曰。臣亦不见。王便使一臣至于邻国求觅买之。天神则化作一人。于市中卖之。状类如猪。持铁锁系缚卖之。臣问。此名何等。答曰。祸母。臣曰。卖不。答曰卖。问索几钱。答曰。千万。问曰。此食何等。答曰。食针一升。臣便家家发求觅针。如是人民两两三三相逢求针。使诸郡县处处扰乱。百姓所在之处患毒无聊。臣白王曰。虽得祸母致使民乱男女失业。欲杀弃之。未审许不。王言。大善。便于城外将杀。刺便不入。斫则不伤。剖而不死。积薪烧之身赤如火便走出去。过里烧里。过市烧市。入城烧城。入国烧国。扰乱人民饥饿困苦。坐由厌乐买祸所致苦也。此喻女色欲火所烧。男子贪毒至死不知苦也。

慎境部第四

如正法念经。孔雀菩萨告诸天众。若有比丘畏于恶名则离诸过。所谓不入女人戏笑之处。不入酒肆。不近酤酒。不与共语。不近嗜酒人。亦不与语。不近贼人。不近先作大恶之人。不近好斗人。不近阴恶怀毒人。不近无常数舍道人。不近博戏人。不近伎乐人。不近小儿。不近系缚女色人。不近轻躁人。不近不护口人。不近贪人。不近贩卖欺诳人。不近巧伪市道世所恶贱人。不近掘河池人。不近黄门女人同路一步。不近调象人。不近魁脍人。不近调马人。不近断见人。不近无戒人。如是恶人不应亲近。近如是人必与同行。是故比丘当畏恶名。不应与此不净业人同路行于一足之地。而说颂曰。

若人近不善  则为不善人

是故应离恶  莫行不善业

随近何等人  数数相亲近

近故同其行  或善或不善

一切人求善  当近于善人

如是能得乐  善则非苦因

近善增功德  近恶增尤甚

功德及恶相  今如是略说

若近于善人  则得善名称

若近不善人  令人速轻贱

常应亲善人  远离于恶友

以近善人故  能舍诸恶业

慎过部第五

如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铁丸投着火中与火同色盛着劫贝绵中。云何比丘当速燃不。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愚痴之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若见年少女人不正思惟。取其色相起贪欲心。欲烧其心。欲烧其身。身心烧已舍戒退减。是愚痴人长夜当得非义饶益。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念入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猫狸饥渴羸瘦。于孔穴中伺求鼠子。若鼠子出当取食之。有时鼠子出穴游戏。时彼猫狸疾取吞之。鼠子身小生入腹中。入腹中已食其内藏。食内藏时猫狸迷闷东西狂走。空宅冢间不知何止。遂至于死。如是比丘。有愚痴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见诸女人起不正思惟。而取色相发贪欲心已。欲火炽然烧其身心已。驰走狂逸不乐精舍舍戒退减。此愚痴人长夜常得不饶益苦。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心正念入村乞食。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木杵常用不止日夜消减。如是比丘。从本已来不闭根门食不知量。初夜后夜不勤觉寤修习善法。当知是辈终日损减不增善法。如彼木杵。

又自爱经云。佛言。夫人处世。心怀毒念。口施毒言。身行毒业。斯三事出于心身口。唱成其恶以加众生。众生被毒即结怨恨。誓心欲报。或现世获。或身终后魂灵升天。即下报之。人中畜生鬼神太山更相克贼。皆由宿命非空生也。佛说偈言。

心为法心  心尊心中  使心作恶

即言即行  罪苦自追  车轹乎辙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即言即行  福乐自追  如影随形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在家菩萨若见破戒之人不应生嗔轻慢之心。应生怜愍利益之心。方便劝止令生善心。苦谏不改而生诽谤。亦不得嗔妄见他过。故此贤劫中闻有菩萨。诽谤拘楼孙佛言。何有秃人而当得道。如是众生难可得知。自作自受何预于我。若欲知彼或自伤害。筹量众生。佛所不许。如经中说。

佛告阿难。若人筹量于他即自伤身。如偈说曰。

有瓶盖亦空  无盖亦复空

有瓶盖亦满  无盖亦复满

当知诸世间  有此四种人

威仪及功德  有无亦如是

若非一切智  何能筹量人

宁以见威仪  而便知其德

正知有善心  名为贤人相

但见外威仪  何由知其内

若以外量内  而生轻贱心

败身及善根  命终堕恶道

外诈现威仪  游行以贤善

但有口言说  如雷而无雨

是故经云。勿轻未学。敬学如佛。唯有智慧可破烦恼。若称量者则为自伤。唯佛智慧乃能明了。如此事者非我所知。即于破戒人中不生嗔恚轻慢之心。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一鳖遭遇枯旱湖泽干竭。不能自致有食之池。时有大鹤集住其边。鳖从求哀乞相济度。鹤啄衔之飞过都邑。鳖不默声。问此何等如是不止。鹤便应之。口开鳖堕。人得屠食。夫人愚顽不谨口舌其譬如是。

又法句喻经云。佛告婆罗门。世有四事人不能行。行者得福不致此贫。何谓为四。一者年盛力壮慎莫憍慢。二者年老精进不贪淫泆。三者有财珍宝常念布施。四者就师学问听受正言。如此老公不行四事。谓之有常不计成败一旦离散。譬如老鹤守此空池永无所得。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昼夜慢堕  老不止淫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弊  为自侵欺

咄嗟老至  色变作耄  少时如意

老见蹈贱  不修梵行  又不富贵

老如白鹤  守伺空池  既不守戒

又不积财  老羸气竭  思故何逮

老如秋叶  行秽褴缕  命疾脱至

不用后悔

颂曰。

思慎始终  务存正己  口无二言

心无妄起  少欲知足  妄怀彼此

战战兢兢  诫勖忧喜

感应缘(略引十一验)

汉下邳周式汉会稽句章人汉诸暨吴详晋义兴人周晋淮南胡茂回宋豫章胡庇之宋泰始中张乙宋襄城李颐周宣帝宇文赟齐京师释慧豫唐亲卫高法眼。

汉下邳周式。尝至东海道逢一吏。持一卷书求寄载行十余里谓式曰。吾暂有所过。留书寄君船中。慎勿发之。去后式盗发视书。皆诸死人录。下条有式名。须臾吏还。式首视书。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勿视之。式叩头流血。良久感卿远相载。此书不可除卿。今日已去还家三年。勿出门可得度也。勿道见吾书。式还不出已二年。余家皆怪之。邻人卒亡。父怒使往吊之。式不得止。适出门便见此吏。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而今出门。知复奈何。吾求不见。连相为得鞭杖。今已见汝无可奈何。后三日日中当相取也。式还洟泣具道如此。父故不信。母昼夜与相守洟泣。至三日日中时见来取便死(右此一验出搜神记)

汉时会稽句章人。至东野还。暮不及门。见路傍小屋然火。因投宿止。有一少女不欲与丈夫共宿。呼邻人家女自伴。夜共弹箜篌歌戏曰。

连绵葛上藤  一缓复一緪

汝欲知我姓  姓陈名阿登

明至东郭外。有卖食母在肆中。此人寄坐因说昨所见。母闻阿登。惊曰。此是我女。近亡葬于郭外。

汉时诸暨县吏吴详者。惮役委顿。将投窜深山。行至一溪。日欲暮见年少女子彩衣甚端正。女云。我一身独居。又无乡里。唯有一孤妪。相去十余步耳。详闻甚悦。便即随去。行一里余即至女家。家甚贫陋。为详设食。至一更竟。闻一妪唤云张姑子。女应曰。诺。详问是谁。答云。向所道孤独妪也。二人共寝息。至晓鸡鸣。详去。二情相恋。女以紫巾赠详。详以布手巾报。行至昨所应处过溪。其夜水大瀑溢。深不可涉。乃回向女家。睹不见昨处。但有一冢耳。

晋义兴人姓周。永和年中出都。乘马从两人行。未至村日暮。道边有一新小草屋。见一女子出门望。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鲜洁。见周过谓曰。日已暮。前村尚远。临贺讵得至。周便求寄宿。此女为然火作食。向有一更闻外有小儿唤阿香声。女应曰诺。寻云。官唤汝推雷车。女乃辞行云。今有事当去。夜遂大雷雨。向晓女还。周既上马。看昨所宿处。正见一新冢。冢口有马屎及余草。周甚惊惋。至后五年果作临贺大守(右此三验出续搜神记)

晋淮南胡茂回。此人能见鬼。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后行至杨州还历阳城。东有神祠中正值民将巫祝祀之。至须臾顷。有群鬼相叱曰。上官来各迸走出祠去。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鬼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伺望沙门皆有怖惧。须臾沙门去。后诸鬼皆还祠中。回于是信佛。遂精诚奉佛(右此一验出续搜神记)

宋时豫章胡庇之。尝为武昌郡丞。宋元嘉二十六年入廨。便有鬼怪。中宵笼月户牖少开。有人倚立户外状似小儿。户闭便闻人行。如着木屧声。看则无所见。如此甚数。二十八年三月举家悉得时病。空中语掷瓦石。或是干土。夏中病者皆着。而语掷之势更猛。乃请道人斋戒竟夜转经倍来如雨。唯不着道人及经卷而已。秋冬渐有音声。瓦石掷人。肉皆青黯而不甚痛。庇之有一老奶。好骂詈。鬼在边大吓庇之迎祭酒上章施符驱逐。渐复歇绝。至二十九年鬼复来剧于前。明年承廨火频四发。狼狈浇沃并得时死。鬼每有声如犬。家人每呼为吃嚂。后忽语吾似吴。三更叩户庇之问谁也。答曰。程邵陵。把火出看了无所见。数日二更中复户外叩掌。便复骂之。云答君勿骂我。我是善神非前后来者。陶御史见遣报君。庇之云我不识陶御史鬼云陶敬玄君。昔与之周旋。庇之云吾与之在京日伏事衡阳又不尝作御史。云陶今处福地。作天上御史前后相侵。是沈公所为此廨本是沈宅来看宅。聊复语掷狡狯。忿君攘却太过乃至骂詈命婢使无礼向之复令祭酒上章苦罪状之事彻天曹。沈今上天言。君是佛三归弟子那不从佛家请福。乃使祭酒上章自今唯愿专意奉法。不须与恶鬼当相困。庇之请诸尼读经。仍斋讫经一宿。后复闻户外御史相闻白胡承见沈相讼甚苦。如其所言。君颇无理。若能归诚正觉习经持戒则群邪屏绝。依依曩情故相白也。

宋泰始中有张乙者。被鞭疮痛不歇。人教之烧死人骨末以传之。雇同房小儿登岗取一髑髅。烧以傅疮。其夜户内有炉烧火。此小儿守火。空中有物。按小儿头内火中骂曰。汝何以烧我头。今以此火偿汝。小儿大唤曰。张乙烧耳。答曰汝不取与张乙。张乙那得烧之。按头良久发燃都尽。皮肉燋烂然后舍之。乙大怖送所余骨埋于故处。酒肉醊之无复灾异也(右二验出述异记)

宋襄城李颐。其父为人不信妖邪。有一宅由来凶不可居。居者辄死。父便买居之多年安吉。子孙昌炽为二千石。当徙家之官。临去请会内外亲戚。酒食既行父乃言曰。天下竟有吉凶不。此宅由来言凶。自吾居之多年安吉。乃得迁官。鬼为何在。自今已后便为吉宅。居者住正心无所嫌也。语讫如厕。须臾见壁中有一物。如卷席大。高五尺许正白。便还取刀斫之中断。便化为两人。复横斫之。又成四人。便夺取刀反斫李杀。持刀至座上斫杀其子弟。凡姓李必死。唯异姓无他。颐尚幼在抱。家内知变。乳母抱出后门藏他家。止其一身获免。颐字景真位至湘东太守(右一验出续搜神记)

周宣帝宇文赟。在东宫时。武帝训笃甚严。常使官者成慎监察之。若有纤毫罪失匿而不奏。许慎以死。于是慎常陈太子不法之事。武帝杖太子百余。及即位顾见膊上杖瘢。乃问成慎所在。慎于时已出为郡遂敕追之。至便赐死。慎奋厉曰。此是汝父所为。成慎何罪。勃逆之余滥以见及死。若有知终不相放。于时宫掖禁忌相逢以目。不得辄共言笑。分置监官记录愆罪。左皇后下有一女子。欠伸泪出。因被奏劾。谓其所思忆。便敕对前考竟之。初打头一下。帝便头痛。次打项一下帝又项痛。遂大发怒曰。此是我怨家。乃使拉折其腰。帝即腰痛。其夜出南宫。病遂渐增。明旦早还患腰不得乘马。御车而入。所杀女子处有黑晕如人形。时谓是血随扫刷之。旋复如故。如此再三。有司掘除旧地以新土埋之。一宿之间亦还如本。因此七八日举身疮烂而崩。及初下尸诸床并曲。牢不可脱。唯此死女子所卧之床。独是直脚。遂以供用。盖亦鬼神之意焉。帝崩去成慎死仅二十许日(右此一验出冥祥记)

齐京师灵根寺有释慧豫。黄龙人。来游京师止灵根寺。少而务学遍访众师。善谈论美风则。每闻臧否人物辄塞耳不听。先诵大涅槃法华十地。又习禅业精于五门。尝寝见有三人来扣户。并衣冠鲜洁执持华盖。豫问觅谁。答云。法师应死故来奉迎。豫曰。小事未了可申一年不。答云。可尔。至明年满一周而卒。是岁齐永明七年。春秋五十有七(右此一验出梁高僧传)

唐雍州长安县高法眼。是隋代仆射高颖之玄孙。至龙朔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向中台参选。日午还家。舍在义宁坊东南隅。向街开门。化度寺东即是高家。欲出子城西顺义门。城内逢两骑马逐后。既出城已渐近逼之。出城门外。道北是普光寺。一人语骑马人云。汝走捉普光寺门。勿令此人入寺。恐难捉得此人依语驰走守门。法眼怕不得入寺。便向西走复至西街金城坊。南门道西有会昌寺。复加四马骑。更语前二乘马人云。急守会昌寺门。此人依语走捉寺门。法眼怕。急便语乘马人云。汝是何人敦逼于我。乘马人云。王遣我来取汝。法眼语云。何王遣来。乘马人云。阎罗王遣来。法眼既闻阎罗王使来。审知是鬼。即共相拒。鬼便大怒云。急截头发却一鬼捉刀即截法眼两髻。附肉落地。便至西街闷绝落马暴死不觉。既至大街要路。踟蹰之间看人逾千。有巡街果毅嗔守街人。何因聚众。守街人具述逗留。次西街首即是高宅。便唤家人舆向舍。至明始苏便语家内人云。吾入地狱见阎罗王。升大高座嗔责吾云。汝何因向化度寺明藏师房内食常住僧果子。宜吞四百颗热铁丸令四年吞了。人中一日当地狱一年。四日便了。从正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便尽。或日食百颗。当二十六日惺了之时。复有诸鬼取来法眼。复共鬼斗相趁力屈不加。复闷暴死至地狱令吞铁丸。当吞之时咽喉开缩。身体燋卷变为红色。吞尽乃苏。苏已王又语言。汝何因不敬三宝。说僧过恶。汝吞铁丸尽已。宜受铁犁耕舌一年。至二十九日既吞铁丸了。到正月三十日平旦复死至地狱中。复受铁犁耕舌。自见其舌长数里。傍人看见吐出一尺余。王复语狱卒。此人以说三宝长短。以大铁斧截却舌根。狱卒斫之不断。王复语云。以斧细剉其舌。将入镬汤煮之。煮复不烂。王复怪问所由。法眼启王云。臣曾读法华经。王初不信。令检功德部。见案内有读法华经一部。王检知实始放出来。其人见在苏惺如旧。观者如市见者发心。合门信教励志精勤。檀忍不亏诫诚无倦。京城道俗共知不烦引证。

俭约篇第四十五(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谬之于空谈。不如证之于事实。闻之于仿像。不如决之于耳目。故信不如学言不如行。所以研机适理。寔极圣之洪基。息缘俭务。是至人之大量。不树无方之心。宁有不穷之应。是以一毫一粒而意济四生。一念一弹而常资六度。斯则功超半息发弥来际。抱素俭约而亦德逾高范也。

引证部第二

如新婆沙论云。问诸弟子中大迦叶波。少欲喜足具杜多行(旧云头陀)薄矩罗少病节俭具净戒行。此二何别。答尊者大迦叶波。所得饮食若粗若妙。随次第食无所简别。犹如良马随得而食。尊者薄矩罗。所得饮食或粗或妙。简去妙者而食粗者。如契经说。有四圣种。一依随所得食喜足圣种。二依随所得衣喜足圣种。三依随所得卧具喜足圣种。四依有无有乐断乐修圣种。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有一异学。是尊者薄拘罗未出家时。亲善朋友。往诣薄拘罗所请问其义。薄拘罗因为说之。我于此正法律中学道以来八十年。未曾起欲想。我持粪扫衣来已八十年。亦无起贡高想。亦未曾忆受居士衣。未曾割截作衣。未曾倩他比丘作衣。未曾用针缝衣。未曾持针线囊乃至一缕。我乞食来已八十年。亦无起贡高想。亦未曾受居士请。亦未曾超越乞食。未曾从大家乞食于中当得净好极妙丰饶食啖含消。未曾视女人面。未曾入比丘尼房中。未曾忆与比丘尼共相问讯。乃至道路亦不共语。未曾畜沙弥。未曾忆为白衣说法。乃至四句偈。未曾有病乃至弹指顷头痛者。未曾忆服药乃至一片诃梨勒。我结跏趺坐于八十年。未曾倚壁倚树。我于三日夜中得三达证。我结跏趺坐而般涅槃。是谓尊者薄拘罗未曾有法。

又僧祇律云。达腻伽罗汉深自庆慰。而说偈言。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止则支身命  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衣食系身命  精粗随众得

欲得寂灭乐  当集沙门法

一切知止足  专修涅槃道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比丘。于空闲树下坐禅行道。树上有一猕猴。见比丘食下住其边。比丘以饭与之。猕猴得食辄行取水以给澡洗。如是连月。后日食竟忽忘不留。猕猴以不得食大怒。取比丘袈裟上树裂破。比丘忿之以杖。误中猕猴即死。余数猕猴并来共舆死猕猴到佛寺中。比丘僧知必有所以推问其意。比丘具说。于是佛教自从今日比丘每食。皆当割省留余以施蠢动。不得尽之。

又五分律云。佛告比丘。乃往去世。于殑伽河边有一仙人。住于石窟。尔时龙王日从水出。以身七匝围绕仙人。舒头在上。下向敬视仙人。仙人游行弟子守窟。龙亦如前日来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于尔时行菩萨道游行殑伽河边。见如此。即故问意。具答如是。我复问言。汝今欲不复见龙耶。答言尔。又问。汝见龙胭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复语言。龙若来时汝便合掌向龙作如是语。我今须汝胭下摩尼宝珠。愿以施我。尔时仙人弟子闻我语已。龙从水出便从索之。龙闻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时仙人弟子复为龙王说偈言。

龙王今须汝  胭下摩尼珠

意甚爱乐之  如何默无言

龙即以偈答言。

我一切所须  皆由此珠得

汝今从吾乞  永绝不复来

如火急爆声  使人心恐惧

我今闻汝言  惶怖逾于此

于是世尊引古说偈。

乞者人不爱  数则致怨憎

龙王闻乞声  一去不复还

又告比丘。过去世时有迦夷国王。好喜布施给诸穷乏。时有梵志王甚爱重。未尝从王有所求乞。尔时彼王为说偈言。

人皆从远来  无妨从吾乞

而汝今在此  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言。

乞者人不喜  不与致怨憎

所以默无求  恐离亲爱情

王复说偈答言。

乞非伤德行  亦无身口过

损有以补无  何为而不索

梵志复以偈答言。

贤人不言乞  言乞必不贤

默然不有求  是谓为大人

时王闻说贤人之偈心大欢喜。即以牛王一头及余千牛而施与之。

颂曰。

六情无憍恣  四摄启幽心

俭约避人物  偃息慕山林

曲涧停驺响  交枝落幔阴

池台聚冻雪  檐牖参归禽

石采无新故  峰形讵古今

大车何杳杳  奔马送骎骎

何以修六念  虔诚在一音

未泛慈舟宝  徒劳抒海深

感应缘(略引二验)

晋单道开唐杜智揩。

晋罗浮山有单道开。姓孟。炖煌人。少怀栖隐诵经四十余万言。绝谷饵柏实。柏实难得复服松脂。后服细石子。一吞数枚数日一服。或时多少啖姜椒。如此七年。后不畏寒暑。冬袒夏温昼夜不卧。开学十人共契服食。十年之外或死或退。唯开全志。进陵太守遣马迎开。开辞能步行三百里路。一日早至。山树诸神或现异形试之。初无惧色。以石虎建武十二年。从西平来。一日行七百里。至南安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四。禀受教法行能及开。时太史奏虎云。有仙人星现。当有高士入境。虎普敕州郡。有异人令启开其年冬十一月秦州刺史上表送开。初止邺城西法綝祠中。后徙临漳昭德寺于房内造重阁坐禅。虎资给甚厚。开皆以慧施。时乐仙者多来咨问。开都不答。乃为说偈云。

我矜一切苦  出家为利世

利世须学明  学明能断恶

山远粮粒难  作斯断食计

非是求仙侣  幸勿相传说

佛图澄曰。此道士观国兴衰。若去者当有大灾。至石虎太宁元年。开与弟子南度许昌。虎子侄相杀邺都大乱。至晋升平三年。来之建邺。俄而至南海。后入罗浮山。独处茅茨萧然物外。春秋百余岁卒于山舍。敕弟子以尸置石穴中。弟子乃移之石室。有康泓者。昔在北涧。闻开弟子叙。开昔在山中每有神仙来去。乃遥心敬挹。及后役南海亲与相见侧席钻仰。禀闻备至乃为之传。赞曰。

萧哉若人  飘然绝尘  外轨小乘

内畅空身  玄象晖曜  高步是臻

餐茹芝英  流浪岩津

晋兴宁元年陈郡袁宏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叔及沙门支法防。共登罗浮山。至石室口见开形骸。及香火瓦器犹存。宏曰。法师业行殊群。正当蝉蜕耳。乃为赞曰。

物俊招奇  德不孤立  辽辽幽人

望岩凯入  飘飘灵仙  兹焉游集

遗屣在林  千载一袭

后沙门僧景道渐等。并欲登罗浮竟不至顶(出梁高僧传录)

唐曹州离狐人杜智揩。少好释典不仕。不妻娶。被僧衣服隐居泰山以读诵为事。贞观二十一年。于山中遇患垂死。以袈裟覆体昏然如梦。见老母及美女数十人屡来相扰。智揩端然不动群女渐相逼斥。并云。舆将掷置北涧里遂总近前同时执捉。有揽着袈裟者。遂齐声念佛。却后忏悔请为造阿弥陀佛并诵观音菩萨三十余遍。少间遂觉体上大汗。便即瘳愈(出冥报拾遗录)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七

惩过篇第四十六和顺篇四十七

惩过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形骸多患理须严诫。根识昏沉宜常警策。故经曰。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但有身则为患本。无身则患灭。故礼无不敬。傲不可长。若纵傲高弥增堕慢。徒施攻击无奈患忧。口是刀斧之门祸累之始。心怀毒念。口施毒言。身行毒业。兴斯三业弥招四趣故书云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国。又言。行是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意为业本。身口由发。所以先除凶怀袪邪务正。故知可恶川流事由心造。何以知然。若瞥缘心起故口发恶言。言由意显。靡恶不为。故成实论云。离心无思则无身口业也。

引证部第二

如维摩经云。故以若干苦切之言乃可入律。书云。闻谏如流。斯言可录。佷戾不信恶马难调。抚膺多愧常以自箴。庶有闻论致序心曲。今欲缄其言而整其身者。未若先挫其心而次折其意。故经云。制之一处无事不办。譬如金山之窟狐兔所不敢停渟渊澄海蛙龟所不肯宿。故知洁其心而净其意者。则三涂报息四德常满。防意如城守口如瓶。可谓金河遗寄属在伊人。玉门化广信于斯矣。既策斯三业。则能除四患。何等四患。谓生老病死也。故受胎经云。众生受胎之时备尽艰难。冥冥漠漠状若浮尘。十月将满母胎知苦。业风催促头向产门。堕地鞭触如在刀山。风激冷触如似寒冰。当尔之时生为实苦。又涅槃经云。譬如灯炷唯赖膏油。膏油既尽势不久停。人亦如是。唯赖壮膏。壮膏既尽。衰老之炷何得久住。又出曜经。佛说老苦偈云。

少时意盛壮  为老所见过

形衰极枯槁  气竭凭杖行

又佛说死苦偈云。

气绝神逝  形骸萧索  人物一统

无生不终

又涅槃经云。夫死者。于崄难处无有资粮。去处县远而无伴侣。昼夜常行不知边际。深邃幽暗无有灯明。入无门户而有处所。虽无痛处不可疗治。往无遮止到不得脱。又无量寿经云。独生独死独来独去。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幽幽冥冥别离长久。道路不同会见无期。甚难甚难。复得相值。夫生则亲族欢聚尽慈爱之和。死则朝亡暮殡。便有恐畏分离之状。歌哭相送。往者不知。反室空堂。寂灭无睹。存亡有无。变化俄顷。故出曜经佛重说死苦偈云。

命如果待熟  常恐会零落

已生皆有苦  孰能致不死

犹如死囚  将诣都市  动向死道

人命如是  如何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又出曜经云。昔有梵志兄弟四人。皆得五通。自知命促七日必死。兄弟议曰。我等兄弟神通自在。能以神力翻覆天地。现极大手扪摸日月。移山住流无所不办。宁当不能避此难也。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处中间。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二弟言。吾入须弥山腹中间。还合其表使无际现。无常杀鬼焉知我处。第三弟言。吾处虚空隐形无迹。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四弟言。吾当隐在大市之中。众人猥闹各不相识。无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议讫相将辞王。而白王曰。吾等计算余命日促。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寻告曰。善进其德。于是别去。各适所至。七日期满各从其处而皆命终。佛以天眼见四梵志避于无常各求度世皆已命终而说偈言。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之不受死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在舍卫国东鹿母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是时世尊七月十五日。于露地敷坐。比丘僧前后围绕。佛告阿难曰。汝今速击揵椎。今七月十五日是受岁之日。阿难叉手便说此偈。

净眼无余等  无事而不练

智慧无染着  何等名受岁

世尊以偈报曰。

受岁三业净  身口意所作

两两比丘对  自陈所作短

还自称名字  今日众受岁

我亦净意受  唯愿原其过

是时阿难闻已欢喜。即升讲堂手执揵椎。而说此偈。

降伏魔力怨  除结无有余

露地击揵椎  比丘闻当集

诸欲闻法人  度流生死海

闻此妙响音  尽当运集此

尔时阿难击揵椎已。至世尊所。白世尊言。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何所敕使。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汝随次坐。当坐草座。时诸比丘各坐草座。是时世尊默然观诸比丘已。便敕诸比丘。我今欲受岁。我无过咎于众人乎。又不犯身口意耶。如来说此语已。诸比丘默然不对。是时再三告诸比丘已。时尊者舍利弗即从座起。长跪白世尊言。诸比丘众。观察如来无身口意过。世尊。今日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无救者为作救护。盲者为作眼目。为病者作大医王。三界独尊无能及者。以此事缘如来无咎于众人。亦无身口意过。是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自陈无咎于如来及比丘僧乎。世尊告曰。汝舍利弗都无身口意所作非行。汝今智慧无能及者。汝今所说常如法义未曾违理是时舍利弗白佛言。此五百比丘尽当受岁。尽无咎于如来乎。世尊告曰。亦不责此五百比丘身口意。此舍利弗大众之中。极为清净无瑕秽。今此众中最小下座得须陀洹。必当上及不退转法。以是之故我不恐责此众。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释种宗族士众。一切合有九万九千。及迦毗罗婆苏都城所居人民。从城共往欲见如来。世尊遥见输头檀王与诸大众严备而来。即作是念。我若见彼不起迎奉。人当说我。此岂戒行果报人乎。云何见父不起迎逆。我今若见父及大众起往迎者。彼等获得无量大罪。若我今者持其威仪在此住者。彼等于我不生敬心。如来作此三种念。观见有如此三种因缘。思量如是三种义已。从座而起。飞腾虚空现种种神变。令大众生信并皆入道。

又梵网经云。若佛子。应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在后坐。不问老少比丘比丘尼贵人国王王子乃至黄门奴婢。皆应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次第而坐。莫如外道痴人。若老若少无前无后。坐无次第兵奴之法。我佛法中先者先坐后者后坐。而菩萨不次第坐者。犯轻垢罪。若佛子。常行教化。大悲心入檀越贵人家一切众中。不得立为白衣说法。应白衣众前高座上坐。法师不得地立为四众白衣说法。若说法时法师高座香华供养。四众听者下坐如孝顺父母。敬顺师教如事火婆罗门。其说法者若不如法。犯轻垢罪。

又善见论云。弟子参师当避六处。一不得当前。二不得当后。三不得太远。四不得太近。五不得处高。六不得上风立。问曰。四种身仪若坐立行卧。何故但云一面立。答曰。为参故不应行。为恭敬不应坐。为供养故不应卧。

又三千威仪云。欲上床有五事。一当徐却踞床。二不得匍匐上。三不得使床有声。四不得大拂拭床席使有声。五洗足未燥当拭之。在床上有五事。一不得大吹。二不得叱咤喑噫。三不得叹息思念世间事。四不得狗群卧。五欲起坐当以时。若意走不定当自责本起。又卧有五事。一当头首向佛。二不得卧视佛。三不得双申两足。四不得向壁卧亦不得伏卧。五不得竖两膝要当拘手检两足累两膝。又卧起欲出户有五事。一起下床不使床有声。二着履先当抖擞。三正住着法衣。四欲开户先三弹指。不得使户有声。五户中有佛像不得背出。当还向户而出。出不得住与人言。

又正法念经云。孔雀菩萨为诸天众说调伏法。若在家出家。若老若少。调伏相应。以此庄严。如出家之人初以袈裟而自调伏。当行七事。一者如其国法受粪扫衣。在家之人所弃之衣。若在冢间有死人衣。死尸所压则不应取。若于冢间得破坏衣则应受用。是名袈裟调伏之法。

第二若入聚落观地而行。前视一寻。念佛影像一心正念诸根不乱。不观一切所须之具。不与女人言论。不抱小儿。不数动足。亦不动臂及其床座。不手摩头不数整衣。不抖擞袈裟。不按摩手。亦不弹指。是名第二调伏之法。

第三若入施主家。于饭食时齐腕澡手。若受食时不大舒手。当前一肘。不满口食亦不太少。若所抟饭不大不小。不大张口。不令有声。所应之食但食二分。食知止足。不观他钵而生贪心。所受饮食不怀他心。自观其钵不左右顾视。是名第三调伏之法。

第四若于食时。若于聚落。或于城邑。先所见食不生心念。不数言说亦不悕望。所受敷具如法受畜。不求上胜。是名第四调伏之法。

第五一切所作不倚不着不惜身命。于所用具不多聚积。不行边方危怖之处。不异服饰。不偏乐于一家往返。是名第五调伏之法。

第六不断草木及掘生地。不着杂色革屣杂色衣服。不破他戒。不谤不说。心不悕望。王者之膳心不甘着。不亲近于喜斗比丘。是名第六调伏之法。

第七若有同意同法。应当亲近利益。若于山窟树下露地。常修行空无相无愿。是名第七调伏之法。若有比丘能如是行。则能拾离一切诸缚而得解脱。

又杂宝藏经云。佛初出家夜。佛子罗睺始入于胎。初成道夜生罗睺罗。举宫婇女咸皆惭耻。怪哉大恶耶输陀罗。不虑是非。轻有所作。不自爱慎。令我举宫都被染污。悉达菩萨久已出家。今卒生子。甚为耻辱。时有释女。名曰电光。是耶输姨母之女。椎胸拍髀呵骂耶输。汝于尊亲何以自损。太子出家已经六年。生此小儿甚为非时。从谁而得。辱我种族不护恶名。净饭王于时在楼。见此大地六种震动。见是相已谓菩萨死忧箭入心。闻于宫中举声大哭。王倍惊怖谓太子死。走使女问是何哭声。女白王言。太子不死。耶输陀罗今产一子。举宫惭愧。是何哭耳。王闻是语倍增忧恼。发声大哭扬声大唤。怪哉。丑辱。我子出家已经六年。云何今日而方生子。时彼国法击鼓一下一切运集。九万九千诸释悉会。即唤耶输陀罗着白净衣。抱儿在怀。都不惊怕。于亲党中抱儿而立。诸释咸忿。叱尔凡鄙有何面目我等前立。宜好实语。竟为何处而得此子。耶输陀罗都无惭耻。正直而言。从彼出家释种名曰悉达。而得此子。王言。我子悉达本在家时。闻有五欲耳尚不听。况当有欲而生于子。实是谄曲非正直法。以此谤毁王极大嗔。问诸释言。云何苦毒杀害。复有释言。如我意者。当作火坑掷置火中。使其母子都无遗余。诸人皆言。此事最良。即掘火坑。以佉陀罗木积于坑中。以火焚之。即将耶输。至火坑边。时耶输见火方大惊怖。譬如野鹿独在围中四向顾望无可恃怙。耶输自责。既自无罪受斯祸患。遍观诸释无救己者。抱儿叹念菩萨言。汝有慈悲怜愍一切。天龙鬼神咸敬于汝。今我母子薄于祐助无过受苦。云何菩萨不见留意。何故不救我之母子今日危厄。即时向佛一心敬礼。复拜诸释合掌向火。而说实语。我此儿者实不从他而有。此子若实不从他而有。此子若实不虚六年在我胎者。火当消灭终不烧害我之母子。作是语已即入火中。而此火坑变为水池。自见己身处莲华上。都无恐怖颜色和悦。合掌向诸释言。若我虚妄应即燋死。以今此儿实菩萨子。以我实语得免火患。有诸释言。视其形相不惊不畏。而此火坑变为清池。以此验之知其无过。时诸释等将耶输陀罗还归宫中倍加恭敬。为索乳母供事其子。犹如生时等无有异。祖白净王爱重深厚。不见罗睺终不能食。若忆菩萨抱罗睺罗用解愁念。略而言之。满六年已。白净王渴仰于佛遣往请佛。佛怜愍故还归本国。来到释宫。变千二百五十比丘皆如佛身。光相无异。耶输陀罗语罗睺罗。谁是汝父。往到其边。时罗睺罗礼佛已讫。正在如来右足边立。如来即以手摩罗睺罗顶。即说偈言。

我于生眷属  及以所生子

无有偏爱心  但以手摩顶

我尽诸结使  爱憎永除尽

汝等勿怀疑  于子生犹豫

此亦当出家  重为我法子

略言其功德  出家学真道

当成罗汉果

颂曰。

业风常泛滥  苦海涛波声

漂我常游浪  远离涅槃城

忽遇慈舟至  运我出爱瀛

是知高慕友  惩过改凡情

罪垢蒙除结  神珠启闇冥

释门光丽景  俗务苦重萦

冀除昏五盖  方寤六尘轻

自非乘宝辂  何以息焰宁

感应缘(略引三验)

宋沙门释僧苞齐沙门释僧远隋沙门释洪献。

宋京师只桓寺有释僧苞。本是京兆人。少在关受学什公。宋永初中游北徐入黄山精舍。复造静定二师进业。仍于彼建三七普贤斋忏。至第十七日有白鹤飞来集普贤座前。至中行香毕乃去。至二十一日将暮。又有黄衣四人绕塔数匝忽然不见。苞少有志节加复祥感。故匪懈之情因之弥励。日诵万余言经。常礼数百拜佛。后东下京师正值只桓寺发讲。法徒云聚士庶骈席。苞既初至人未有识者。乃乘驴往看。衣服垢弊貌有风尘。堂内既窄。坐驴鞯于户外。高座释题适竟。苞始欲厝言。法师便问。客僧何名。答云名苞。又问。尽何所苞。答曰。高座之人亦可苞耳。乃致问数番。皆是先达思力所不逮。高座无以抗其词。遂逊退而止。时王弘范泰闻苞论义。叹其才思请与交言。仍屈住只桓寺。开讲众经法化相续。陈郡谢灵运闻风而造焉。及见苞神气弥深叹伏。或问曰。谢公何如。苞曰。灵运才有余而识不足。抑不免其身矣。苞尝于路行见六劫被录。苞为说法劝念观世音。群劫以临危之际念念恳切。俄而送吏饮酒共醉。劫解枷得免焉宋元嘉中卒(右此一验出梁高僧传)

齐梁州薛河寺释僧远。不知何许人。为性疏诞不修细行。好逐流宕欢宴为任。以齐武平五年。梦见大人。[齒  屑]齿责之曰。汝是出家人。面目如此。蓬纵造恶。何不取镜自照。远忽觉惊悸流汗。至晓以盆水自照。乃见眼边乌点。谓是垢污便洗拭之。眉毛一时随手落尽。因自咎责。奈此殃谴。遂改常习返形易性。弊衣破履一食长斋。遵奉律仪。昏晓行悔。悲泪交注。经一月日。又梦前人。含笑谓曰。知过能改。是谓智人。赦汝前愆勿复相续。忽惊喜觉流汗遍身。面目津润眉毛渐出。远于一身频感两报。信知三世苦乐不虚。自后竭情时不暂怠。乡川所归卒于本土。

隋相州大慈寺释洪献。少履道门早明律检。听涉劳顿遂两目俱暗。既无前导。常处房中。礼诵为业。不辍晨夕。开皇十四年忽感一神。自称般若檀越。来从受戒数致谈话。同房曾纲禅师上堂食。后般若乃将纲一襆衣来嚫献云。劳陈法事利益不少。微奉衣物。愿必受之。献纳柜中。纲食还房怪失衣服。搜求寺内乃于献所得之。具以告语。纲终不信猜献盗之。神遂发撤纲房衣物被案狼藉满庭。竿扇秤尺摧折数段。神于空中语曰。僧纲不好设斋会供养三宝。我会祸汝。未许放汝。献感冥报。与般若言及事同目睹。神语献曰。伴众极多。悉在紫陌河上。唯三十人相随。可令寺家设食。众僧便于西院会之。神曰。大好。饮食劳费。师等虽然僧纲不起斋供。后会使知。纲无柰之何。恐迫不已。便私费财物营诸斋福。般若乃曰。既能行福今相放矣。仍以绢两匹付献云。当以一匹施大众一匹赠纲师。献对众受得。具皆闻见。仍依付领。纲后惩过弥勤经业。卒于所住(右此二验出唐高僧传)

和顺篇第四十七(此有五部)

述意部引证部和施部和国部和事部。

述意部第一

夫善恶乖背言行两违。祸衅从生怨毒弥重。所以言之者易。行之者难。是故刚柔得中违顺得性。譬铸剑太刚则折太柔则卷。欲剑无折必加其锡。欲剑无卷必加其金。何者金性刚而锡质柔。刚柔均平则为善矣。含性和平则为嘉矣。故罗云密行以自调。故圣赞以美誉。提婆粗行以犷恶。故众毁以过彰。俗书云。西门豹性急。佩韦以自缓。董安于性缓。带弦以自急。故阴阳调天地之和也。刚柔均人物之性也。

引证部第二

如密迹金刚力士经云。阿阇世王问佛言。苦萨仁和为有几法。往返周旋常存和雅不兴粗心。佛言。苦萨仁和有八事法。何谓为八。一志性质直而无谀谄。二性行和雅常无佞伪。三心存淳熟永无虚妄。四心行坚要亦无羸劣。五无迷惑志存于仁和。六为世众祐受其德行。七心行了达而无所著。八思惟罪福心无所念。是为八事。于是阿阇世王白佛言。菩萨有几法行逮如是力无极之势。佛言。有十法。何谓为十。一宁弃身命勤受正法。二未曾自大谦恪下意礼敬众生。三见于刚强难化众生立之忍辱。四见饥馑人以好美膳而充施之。五睹诸恐惧劝慰安之。六若有众生得于重疾疗以良药。七若有羸劣人所轻慢。敬念恋之令无忽易者。八以净泥水涂如来庙补其亏缺。九见孤苦人贫匮困厄常负重担。使去其难极重之殃。十若有无护无所依归常将济之。所语如言而不变失。是为十事法。

又正法念经云。若有众生见他亲友互相破坏心怀怨结。能为和合。命终生欲爱天。随心所念即得五欲自娱。若有众生见人破亡为他抄掠救令得脱。或于险处教人正道。或疑怖处令他安隐。命终生正行天。天女供养受五欲乐。若生人中生于正见大长者家。若有人能柔软深心离一切垢。涅槃解脱犹如在手。软心之人心如白镴。修行善业众人所信。粗犷之人心如金刚。恒常不忘怨结之心。行不调伏众人所憎。不爱不信。尔时孔雀菩萨以佛经偈而说颂曰。

若人心柔软  犹如成炼金

斯人内外善  速得脱众苦

若人心器调  一切皆柔软

斯人生善种  犹如良福田

又呵雕阿那含经云。阿那含有八事不欲令人知。何等为八。一不求不欲令人知。二信不欲令人知。三自羞不欲令人知。四自惭不欲令人知。五精进不欲令人知。六自观不欲令人知。七得禅不欲令人知。八黠慧不欲令人知。所以不欲令人知者。不欲烦扰于人故。

和施部第三

如佛说一切施主所行檀波罗蜜经云。佛言。过去久远无央数劫。尔时世有大国王。号字萨和达(晋言一切施主)尔时布施有所求索不逆其意。尔时异国有婆罗门子。少失其父。独与母姊弟为活。居家贫陋。其母告子。居家困穷无以自供。汝父在者。当往萨和达王所乞丐可以自济。今何不行至彼王所从求钱宝。儿报母言。我今未有所知。先当学问然后乃行。母语儿言。今汝家中了无所有。而有学问尔乃当行。若汝去后其处空乏。何以自活。儿即语母。我先当假贷索一两金。可备一岁之粮。母即听之。便行贷得金一两还以与母。乃出家行学。一岁已竟便来归家。母见儿还便逆问言。汝已行诣一切施王所耶。儿复报母言。所学未通当复更学。母言。前金已尽当作何计。儿答母言。当更假贷。儿即复往至前所贷金家。向其主说复欲贷一两金意。金主语儿。汝前取金。既未还我。甫复欲索。汝若审复欲得金者。持卿母及姊弟皆以上券。尔乃可得。若至时不毕。当没汝母及姊弟以为奴婢。便相许可。适作券取持归付母。复舍家行学。复终一年。所知粗备。欲归语母行诣一切施王所。在道中便为债主所索。及母姊弟将归锁脚。婆罗门子语债主言。卿虽相系正使终年我无益用。不如相放。我当往诣一切施王所乞丐得物还以相偿。其主思惟。便解婆罗门子令去。时有异国王军起兵欲往取一切施王国。时诸臣白王。今有他国兴兵入界。不审大王当作何计。时王自念。人命至短当归无常。又我少小已来好喜布施。慈仁忍辱无伤害意。不欲与彼共相拒逆。所以者何。但以我一身故动摇兵众。设有所中实非我宜。便敕诸臣不须为备。亦勿恐怖。但且严出迎送作礼。恭敬承事受其教敕令踰于我。诸臣复白王言。他国入界。云何不备。王默不应。如是至三。王言。不须拒逆。如我前言。诸臣皆言。王敕勿备。我等俱然。王言。大善。各且安家慎莫劳扰。其王夜半即脱印绶默亡而去。彼国王入国即领王位。便募索一切施王。其赏甚重。王遂出国行五百余里。遥见婆罗门子。王意即想。此婆罗门子。今者必来索我无疑。时婆罗门子意亦想。此人将无正是一切施王。二人各前相逢便住。王问婆罗门子言。卿从何来。今欲所至。婆罗门子答言。我欲行至一切施王所。王复问。欲诣一切施王所。欲何求索。婆罗门子报言。少小失父居甚贫穷。以母及姊弟持行质债。欲从一切施王乞丐钱宝还赎母姊弟并得自济。王便语言。我正是一切施王。婆罗门子问王。傧从所在。而独行耶。王言。有他国来欲得我处。是以避之。所以者何。不欲伤害于人兵故。婆罗门子闻王所说即便躄地。而大啼泣不能自胜。王便前牵婆罗门子。谏晓使起。不须复啼。所求索者今当相与。婆罗门子言。王今失国。当持何等以相济乞。王便报言。彼国来王相募甚重。卿今可截我头持往与之。在所求索皆可得也。于是婆罗门子说偈报言。

世间杀父母  命尽堕泥犁

今加害于王  其罪等无异

我今实不忍  加恶于大王

宁令身命尽  终不造逆意

于是一切施王复语婆罗门子言。卿若不欲取头者。便可截我鼻耳送之。亦可得赏。恐不中王故也。婆罗门子报王言。如我今日不忍为是。王复语婆罗门子言。若不尔者。便可缚我送往与之。亦可大有所得。婆罗门子能相知王还复为王不为彼害婆罗门子言。王审欲尔者可共俱还。临至本国乃当相缚。于是王与婆罗门子便共相将俱还本国。二十余里。王以欲至。便自反手语婆罗门子言。卿可缚我。婆罗门子遂乃缚王。一国人民皆闻知王一切施为他国婆罗门子见缚送。人民大小见王莫不啼哭。躄地崩绝剧丧父母。遂前诣宫门。诸臣即入白彼王。前所募亡去王一切施者。为婆罗门子所见缚送。今在宫门。彼王即言。便捉见之。一切施王便前入宫。彼王及臣与诸官属。见一切施王无不躄地而啼泣者。彼劫人王亦复泪出。而问诸臣。汝辈何以皆啼。诸臣白言。我等见一切施王弃国与王。复持身施与婆罗门子。所作不悔。是故啼耳。彼劫人王闻诸臣各各说是。即便躄地而大啼泣。不能自胜。即问婆罗门子汝今那得是王。婆罗门子具答王本末因由。彼劫人王闻婆罗门子所说。即复躄地啼泪而言。告敕诸臣促解王缚。洗浴衣被着其印绶。还立为王。即还坐领国法如故。于是彼王即长跪叉手赞叹而说偈言。

自在本国时  遥闻大王德

今来至于此  见尊踰所闻

巍巍积功德  譬若如金山

其力坚如是  无能动摇者

今见王所行  于世甚无双

愿以国相还  并奉所居界

愿归得本土  修敬为臣礼

不敢复憍慢  事王如天尊

佛告诸比丘。尔时一切施王者我身是也。彼国王者舍利弗是。婆罗门子者调达是。成我六波罗蜜相好功德。皆是调达恩。调达是我善知识。亦为善师。调达却后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字提和罗耶(晋言天人王)

和国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过去久远有二国王。一是迦尸国王。二是比提醯国王。比提醯王有大香象以香象力摧伏迦尸王军。迦尸王作是念言。我今云何当得香象摧伏比提醯王军。时有人言。我见山中有一白香象。王闻此已即便募言。谁能得香象者。我当重赏。有人募言。多集军众往取彼象。象思惟言。若我远去。父母盲老。不如调顺往至王所。尔时众人便自将香象向王边。王大欢喜为作好屋。具被毾[毯-炎+登]敷着其下。与诸妓女弹琴鼓瑟以娱乐之。与象饮食不肯食之。时守象人来白王言。象不肯食。王自向象所。上古畜生皆能人语。王问象言。汝何故不食。象答王言。我有父母。年老眼盲无与水草。父母不食我云何食。象白王言。我欲去者。王诸军众无能遮我。但以父母盲老顺王来耳。王今见听我去供养父母终其年寿。自当还来。王闻此语极大欢喜。我等便为人头之象。此象乃是象头之人。先迦尸国人。恶贱父母无供养心。因此象故。王即宣令一切国内。若不孝养父母者。当与大罪。寻即放象还父母所。供养父母随寿长短。父母丧亡还来王所。王得白象甚大欢喜。即时庄严欲伐彼国。象语王言。莫兴斗诤。凡斗诤法多所伤害。王言。彼欺凌我。象言。听我使往。令彼怨敌不敢欺侮。王言。汝若去者或能不还。答言。无能遮我使不还者。象即于是往彼国中。比提醯王闻象来至。极大欢喜。自出往迎。既见象已而语之言。即住我国。象白王言。不得即住。我立身已来不违言誓。先许彼王当还其国。汝二国王应除怨恶。自安其国岂不快乎。即说偈言。

得胜增长怨  负则益忧苦

不诤胜负者  其乐最第一

尔时此象说斯偈已。即还迦尸国。从是以后二国和好。尔时迦尸国王者。今波斯匿王是。比提醯王者。今阿阇世王是。尔时白象者今我身是也。由我尔时孝养父母故。令多众生亦孝养父母。尔时能使二国和好。今日亦好。

和事部第五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国名伽尸。有一婆罗门。有摩沙豆陈久。煮不可熟。持着肆上欲卖与他。都无人买。时有一人。家有一态驴市卖难售。时陈豆主便作是念。我皆以豆买此驴用。便往语言。汝能持驴贸此豆耶。驴主复念。用是态驴为当取彼豆。即便答言。可尔。得驴已欢喜。尔时豆主便作是念。今得子。便即说颂曰。

婆罗门法巧贩卖  陈久冰豆十六年

唐尽汝薪煮不熟  足折汝家大小齿

尔时驴主。亦作颂曰。

汝婆罗门何所喜  虽有四脚毛衣好

负重着道令汝知  锥刺火烧终不动

尔时豆主。复说偈言。

独生千秋杖  头着四寸针

能治败态驴  何忧不可伏

尔时驴闻复嗔即说颂曰。

安立前二足  双飞后两蹄

折汝前版齿  然后自当知

尔时豆主闻驴此颂。复说偈言。

蚊虻毒虫螫  唯仰尾自防

当截汝尾却  令汝知辛苦

尔时驴复以偈答曰。

从先祖已来  行此[怡-台+龍]悷法

今我故承习  死死终不舍

尔时豆主知此弊恶不可苦语。便更称誉以颂答曰。

音声鸣彻好  面白如珂雪

当为汝取妇  共游林泽中

驴闻软爱语。即复说颂曰。

我能负八斛  日行六百里

婆罗门当知  闻妇欢喜故

颂曰。

性爱和柔  贤愚亲附  情贪粗犷

人畜远虑  外违常策  内顺常御

万代扬名  千龄久住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八

诫勖篇第四十八(此有六部)

述意部诫马部诫学部诫盗部诫罪部杂诫部。

述意部第一

夫以立像表真化俗彝训。寄指筌月出道常规。但以妄想倒情沿流固习。无思悛革随业飘沦。是以涅槃经云。为善清升譬同爪土。为恶沉滞喻等地尘。良由六贼俱至十使交缠。或比行厕画瓶。或拟危城坯器。故将崩朽宅三火常然。逃隐空聚五刀常逐。井河引喻。逼形器于刹那。屠肆牛羊。切性命于漏刻。亦如鼠入脂角。至穷何趣。况复五浊交横四山常逼。而能安忍不生忧悔。所以大圣垂训。法喻所归止在诫约。身心无沿逸欲。鉴举力励专怔省过。但见临死眼光失落。眷属丛聚对颜难救。呜呼洟泗慨彼沉沦。既属斯苦何不自诫。过由我生改不藉他。犹有微善宅报在人。又逢遗法亲见三宝。脱生恶道对目莫知。由此悲痛无由怠堕矣。

诫马部第二

如中阿含经云。时有调马师。名曰只尸。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观世间甚为轻浅。犹如群羊。世间唯我堪能调马狂逸恶马。我作方便须臾令彼态病悉现。随其态病方便调伏。佛告调马师。聚落主。汝以几种方便调伏于马。马师白佛言。有三种法调伏恶马。何等为三。一者柔软。二者粗涩。三者柔软粗涩。佛告聚落主。汝以三种方便调马。犹不调者当如之何。马师白佛。有不调者便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言。世尊是无上调御丈夫。为以几种方便调御丈夫。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种方便调御丈夫。何等为三。一者一向柔软。二者一向粗涩。三者柔软粗涩。佛告聚落主。所谓一向柔软者。如汝所说。此是身善行。此是身善行报。此是口意善行。此是口意善行报。是名天。是名人。是名善趣化生。是名涅槃。是为柔软。第二一向粗涩者。如汝所说。是身恶行。是身恶行报是。口意善恶行。是口意恶行报。是名地狱。是名畜生。是名饿鬼。是名恶趣。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粗涩教也。第三彼柔软粗涩俱者。谓如来有时说身善行。有时说身善行报。有时说口意善行。有时说口意善行报。有时说身恶行。有时说身恶行报。有时说口意恶行。有时说口意恶行报。如是名天如是名人。如是名善趣。如是名涅槃。如是名地狱。如是名畜生饿鬼。如是名恶趣。如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柔软粗涩教。调马师白佛言。世尊。若以三种方便调伏众生。有不调者当如之何。佛告聚落主。亦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言。若杀生者。于世尊法为不清净。世尊法中亦不杀生。而今言杀其义云何。佛告聚落主。如来法中亦不杀生。然如来法中以三种教授。不调伏者。不复与语。不教不诫。岂非死耶。调马师白佛。实尔世尊。不复与语。永不教诫。真为死也。以是之故。我从今日离诸恶不善业也。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又法句喻经云。佛问象师。调象之法有几。答曰。有三。何谓为三。一者刚钩钩口着其羁靽。二者减食常令饥瘦。三者捶杖加其楚痛。由铁钩钩口故以制强口。由不与食饮故以制身犷。由加捶杖故以伏其心。佛告居士。吾亦有三用调一切。亦以自调得至无为。一者以至诚故制御口患。二者以慈贞故伏身刚强。三者以智慧故灭意痴盖。持是三事度脱一切离三恶道。

诫学部第三

如增一阿含经云。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义。迦叶问言。何等是。时尊者阿难便说此偈。

诸恶莫作  诸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

所以然者。诸恶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诸善奉行。心意清净。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去愚惑想。云何迦叶。戒清净者。意岂不净乎。清净者。则不颠倒。以无颠倒愚惑想灭。诸三十七道品果便得成就。以成道果。岂非诸法乎。

诫盗部第四

如杂阿含经云。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国人间止一林中。时彼比丘有眼患。受师教云。应嗅钵昙摩华。时彼比丘受师教已。往至钵昙摩池侧。于池岸边逆风而坐。随风嗅香。时有天神主此池者。语比丘言。何以盗华。汝今便是盗香贼也。

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不坏亦不夺  远住随嗅香

汝今何故言  我是盗香贼

尔时天神复说偈言。

不求而不舍  世间名为贼

汝今人不与  而自一向取

是则名世间  真实盗香贼

时有一士夫。取彼藕根重负而去。尔时比丘为彼天神而说偈言。

如今彼士夫  断截分陀利

拔根重负去  便是奸狡人

汝何故不遮  而言我盗香

如彼天神说偈答言。

狂乱奸狡人  犹如乳母衣

何足加其言  且堪与汝语

袈裟污不现  黑衣黑不污

奸狡凶恶人  世间不与语

蝇脚污素帛  明者小过现

如墨点珂贝  虽小悉皆现

时彼比丘复说偈言。

善哉善哉说  以义安慰我

汝可常为我  数数说斯偈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我非汝买奴  亦非人与汝

何为常随汝  数数相告语

汝今当自知  彼彼饶益事

诫罪部第五

如阎罗王五使经云。佛告诸比丘。人生世间。不孝父母。不敬沙门。不行仁义。不学经戒。不畏后世者。其人身死当堕地狱。主者持行白阎罗王言其过恶。此人不孝等种种诸过。无有福德。不恐畏死。唯王处罚。阎罗王常先安徐以忠正语。为现五使者而问言。第一汝不见。世人始为婴儿。僵卧屎尿不能自护。口不知言不知好恶。汝见以不。人答已见。王言。汝自谓不如是。然人神从行终即有生。虽尚未见常当为善自端三业。柰何放心快志造过。人答。愚暗不知。王言。汝自愚痴纵意作恶。非是父母师长君天沙门道人等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一天使也。

第二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天使次到。汝能觉不。人答不觉。王曰。汝不见世人年老发白齿堕羸瘦偻步低行起居任杖不。人答有是。王曰。汝谓独免可得不老。凡人已生法皆老耄。常当为善端身口心奉行经戒。柰何自恣。人答。愚痴故尔。王曰汝自以愚痴作恶。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二天使也。

第三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岂不见世间男女身有疾病身体苦痛坐起不安命近忧促众医不疗不。人答言有。王曰。汝可得不病耶。人生既老法皆当病。闻身强健当勉为善奉行经戒端身口意。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以为愚作恶。非关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三天使也。

第四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岂不见世间诸死亡者。或藏其尸。或弃捐之。至于七日肌肉坏败。狐狸百鸟皆就食之。凡人已死身恶腐烂。汝岂不见。人答言有。王曰。汝谓独勉可得不死耶。凡人已生法皆当死。闻在世间常为善事。敕身口意奉行经戒。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作恶。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四天使也。

第五阎王复问。子为人时。不见世间弊人恶子为吏所捕取案罪所刑法加之。或断手足。或劓耳鼻。或烧其形悬头日炙。或屠割支解种种毒痛不。人答言有。王曰。汝谓为恶独可解耶。眼见世间罪福分明。何不守善敕身口意奉行经戒。云何自快。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用心作不忠正。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今是殃罪。要当自受。是为阎王现第五天使也。

佛说经已。诸弟子等皆受教诫。各前作礼。欢喜奉行。

杂诫部第六

大法句经偈云(总十一诫)

诫信。

士有信行  为圣所誉  乐无为者

一切缚解  比方世利  惠信为明

是财上宝  家产非常  欲见诸真

乐听讲法  能舍悭妒  此之谓信

无信不习  好驳正言  如拙取水

掘泉扬泥  贤夫习智  乐仰清净

如善取水  要冷不扰  信不染他

莫如斯载  如大象调  自调最胜

信财戒财  惭愧亦财  闻财施财

慧为七财  生有此财  不问男女

终以不贪  贤者识真

诫死。

所以非常  谓兴衰法  夫生辄死

此灭为乐  如河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生者日夜

命自刀削  寿之消尽  如荥阱水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众生相刻  以丧其命

随行所堕  自受殃祸  虽寿百岁

亦死过去  为老所厌  病倏至际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  老则色衰  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  命终其然  是身何用

常漏臭处  为病所困  有老死患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昼夜慢惰  老不止淫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蔽

为自侵欺

诫杀。

为仁不杀  常能摄身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不杀为仁  慎言守心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彼乱已整

守以慈仁  见怒能忍  是为梵行

至诚安徐  口无粗言  不嗔彼所

是谓梵行  垂拱无为  不害众生

无所娆恼  是谓梵行  常以慈哀

净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普爱贤美  哀加众生  常行慈心

所适者安  昼夜念慈  心无克伐

不害众生  是行无仇  卧安寤安

不见恶梦  天护人爱  不毒不兵

水火不丧  在所得利  死升梵天

受乐自然  仁无乱志  慈最可行

愍伤众生  此福无量

诫意。

恶言骂詈  憍倰篾人  兴起是行

疾怨兹生  逊言顺辞  尊敬于人

弃结忍恶  疾怨自灭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  由其恶言

争为少利  如掩失财  从彼致诤

令意向恶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恶  罪苦自追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福乐自随

随乱意行  拘愚入冥  自大无法

何解善言  随正意行  开解清明

不为嫉妒  敏达善言  愠于怨者

未常无怨  不愠自除  是道可宗

不好责彼  务自省身  如有知此

永灭无患

诫邪。

以真为伪  以伪为真  是为邪见

不得真利  知真为真  见伪知伪

是为正见  必得真利  壁屋不密

天雨则漏  意不思正  邪法为穿

壁屋善密  雨则不漏  摄意惟正

邪匿不生  鄙夫染人  如近臭物

渐悉习非  不觉成恶  贤夫染人

如近香熏  进智习善  行成皎洁

正念常兴  邪法自灭  自制正法

善名日增  当思念道  强守正行

健者得度  吉祥无上  克己调心

行不放逸  施戒忍勤  定慧常明

生不为恼  死而不戚  祸福路分

升沉殊趣

诫愚。

愚着生死  莫知正法  愚蒙无智

如居暗室  触事昏驰  寒暑不辩

虽久修习  犹不知法  虽复施行

为身招患  快心作恶  自致重殃

愚所望处  不谓适苦  临堕厄地

乃知不善  愚憃作恶  不能自解

殃追自焚  罪成炽然  愚人乐寝

忧戚长兴  昏昏暗室  如蚕处茧

愚人乐恶  至死不休  虽与善言

反谓怨仇  罪犹未熟  愚将为观

至其熟时  自受大殃  愚好财色

昼夜无厌  如焦谷山  注水不盈

愚多造过  触处被嗔  虽加杖捶

犹不自止

诫恶。

深观善恶  心知畏忌  畏而不犯

终吉无忧  故世有福  念思绍行

善致其愿  福禄转胜  信善作福

积善不厌  信知阴德  久而必彰

喜法卧安  心悦意清  圣人演法

慧常乐行  贤人智者  斋戒奉道

如星中月  照明世间  弓师调角

水人调船  工匠调木  智者调身

譬如厚石  风不能移  智者意重

毁誉不倾  譬如深泉  澄静清明

慧人闻道  心净欣然  断除五阴

静思智慧  能自拯济  显理澄真

抑制情欲  志乐无为  览受正教

冀法常存

诫缚。

去离忧患  脱于一切  缚结已解

消散自安  心净得念  无所贪乐

已度枯涸  如雁弃池  量腹而食

无所积藏  虚心无想  远近无碍

度身而衣  不求余长  省事无为

无所羁靽  制想从正  如马调御

舍憍弃慢  为天所敬  不怒如地

不动如山  真人无垢  生死世绝

心以休息  言行亦止  从正解脱

寂然归灭  弃恶无著  破坏三界

情色永绝  是谓上智  在聚若野

处染不染  应真所叹  莫不蒙祐

常乐空闲  众人不逮  快哉上士

天人钦仰

诫诵。

虽诵千言  不行何益  不如一闻

勤修得益  虽诵千言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  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行得度

虽诵千言  不敬何益  不如一行

欣乐奉修  虽诵千言  我心不灭

不如一句  舍憍放逸  虽诵千言

求名逾着  不如一说  弃执离着

虽诵千言  不欲除罪  不如一文

去离生死  虽诵千言  色情逾固

不如一解  心境忘怀  虽诵千言

不求出世  不如一寤  绝离三界

虽诵千言  不存悲智  不如一听

自他两利

诫行。

人寿百岁  悭贪逾盛  不如一日

割舍财色  人寿百岁  乐不持戒

不如一日  净心守戒  人寿百岁

多忿不忍  不如一日  含喜不嗔

人寿百岁  怠惰不勤  不如一日

策励身心  人寿百岁  情欣放逸

不如一日  归心空寂  人寿百岁

昏暗识心  不如一日  洞寤无明

人寿百岁  拙御身心  不如一日

巧便运致  人寿百岁  常怀怯弱

不如一日  勇猛慧力  人寿百岁

不起善愿  不如一日  发行四弘

人寿百岁  不生一智  不如一日

慧性聪利

诫口。

杂阿含经。诸天说偈云。

士夫生世间  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  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  应誉而便毁

其罪口中生  死则堕恶道

颂曰。

建志诫心愚  高慕欣明俦

相与立弘誓  舍俗慕闲丘

萧散人物外  晃朗免绸缪

寂寂求诚真  斖斖励心柔

警策修三业  激切澄四流

兴心愿弘誓  救溺运慈舟

嘉期归妙觉  善会涅槃修

存心八正道  立志三祇休

感应缘(略引四验)

晋沙门释支遁周沙门释亡名周沙门释道安齐沙门释僧范。

晋剡沃洲山有支遁字道林。本姓关氏。陈留人。或云河东林虑人。幼有神理聪明秀彻。晋王羲之睹遁才藻惊绝罕俦。遂披衿解带留连不能已。仍请住灵嘉寺。意存相近。又投迹剡山。于沃洲小岭立寺行道。僧众百余常随禀学。时或有堕者。遁乃着坐右铭。以勖之曰。勤之勤之。至道非孜。奚为淹滞。溺丧神奇。茫茫三界。眇眇长羁。烦劳外凑。冥心内驰。殉赴钦渴。缩邈忘疲。人生一世。涓若露垂。我身非我。云云谁施。达人怀德。知安必危。寂寥清举。洁累禅池。谨守明禁。雅说玄规。绥心神道。抗志无为。寥朗三蔽。融冶六疵。空洞五阴。虚豁四支。非指喻指。绝而莫离。妙觉既陈。又玄其知。婉转平任。与物推移。过此以往。勿思勿议。

周渭滨沙门亡名法师。自诫云。夫以回天倒日之力。一旦草凋。岱山磐石之固。忽焉烬灭。定知世相无常浮生虚伪。譬如朝露其停几何。大丈夫生当降魔死当饲虎。如其不尔徒生何益。不如修禅定足以养志。读诵经足以自娱富贵名誉徒劳人耳。乃弃其簪弁剃其须发。衣纳杖锡听讲谈玄。战国未宁安身无地。自厌形骸甚于桎梏。思绝苦本莫知其津。大乘经曰。如说行者。乃名是圣。不但口之所言。小乘偈曰。

能行说为正  不行何所说

若说不能行  不名为智者

所以颜回好学勤改前非。季路未修惧闻后语。功劳智扰役神伤命。为道日损何用多知。誓欲枯木其形死灰其虑。降此患累以求虚寂。乃作绝学箴。亦名息心赞拟夫周庙。其铭曰。

法界内有如意宝人焉。九缄其口而。铭其膺曰。古之摄心人也。诫之哉。诫之哉。无多虑无多知。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虑多失。不如守一。虑多志散。知多心乱。心乱生恼。志散妨道。勿谓何伤。其苦悠长。勿言何畏。其祸鼎沸。滴水不停。四海将盈。纤尘不拂。五岳将成。防末在本。虽小不轻。关尔七窍。闭尔六情。莫窥于色。莫听于声。闻声者聋。见色者盲。一文一艺。空中小蚋。一技一能。日下孤灯。英贤才艺。是为愚弊。舍弃淳朴。耽溺淫丽。识马易奔心猿难制。神既劳役。形必损毙。邪径终迷修途永泥。英贤才能。是曰惛懵。洿拙羡巧。其德不弘。名厚行薄。其高速崩。涂书污卷。其用不常。内怀矜伐。外致怨憎。或谈于口。或书于手。要人令誉。亦孔之丑。凡谓之吉。圣以之咎。赏悦暂时悲忧长久。畏影畏迹逾剧逾走。端坐树阴迹灭影沈。厌生患老随思随造。心想若灭生死长绝。不死不生无相无名。一道虚寂万物齐平。何胜何劣。何重何轻。何贵何贱何辱何荣。澄天愧净皦日惭明。安夫岱岳固彼金城。敬诒贤哲斯道利贞。

周京师大中兴寺释道安。姓姚氏。冯翊故城人。识寤玄理早附法门。神气高朗挟操清远。乃作遗诫九章以训门人。其词曰。

敬谢诸弟子等。夫出家为道至重至难。不可自轻。不可自易。所谓重者。荷道佩德萦仁负义。奉持净戒死而有几。所谓难者。绝世离俗永割亲爱。回情易性不同于众。行人所不能行。割人所不能割。忍苦受辱捐弃躯命。谓之难者。名曰道人。道人者。仁也。行必可履。言必可式。被服出家动为法则。不贪不诤不谗不匿。学间高远志在玄默。是为名称参位三尊出贤入圣。涤除精魂故。得君主不望其报父母不望其力。普天之人莫不归[捐-口+(口/└)]。捐妻减养供奉衣食。屈身俯仰不辞劳役恨者。以其志行清洁通于神明。惔怕虚白可奇可贵。故自荒流道法遂替。新学之人未体法则。弃邪着正望其真实。以小黠为智。以小恭为足。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退自推观良亦可悲。计今出家。或有年岁。经业未通文字不决。徒丧一世无所成名。如此之事不可深思。无常之限非旦即夕。三涂苦痛无强无弱。师徒义深故以申示。有情之流可为永诫(其一曰)卿已出家永违所生。剃发毁容法服加形。辞亲之日上下洟零。割爱崇道意倰太清当遵此志经道修明。如何无心故存色声。悠悠竟日经业不成。德行日损秽迹遂盈。师友惭耻凡俗所轻。如是出家徒自辱名。今故诲励宜当专精(其二曰)卿已出志弃俗辞君。应自诲励志果清云。财色不顾与世不群。金玉不贵惟道为珍。约己守节甘苦乐贫。进德自度又能度人。如何改操趋走风尘。坐不暖席驰务西东。剧如徭役县官所牵。经道不通戒德不全。朋友嗤弄同学弃捐。如是出家徒丧天年。今故诲励宜各自怜(其三曰)卿已出家永辞宗族。无亲无疏清净无欲。吉则不欢凶则不哭。超然从容豁然离俗。志存玄妙轨真守朴。得度广济普蒙添福。如何无心仍着染触。空静长短铢两斗斛。与世诤利何异僮仆。经道不明德行不足。如是出家徒自毁辱。今故诲示宜自洗浴(其四曰)卿已出家号曰道人。父母不敬帝王不臣。普天同奉事之如神。稽首致敬不计富贫。尚其清修自利利人。减割之重一米七斤。如何怠慢不能报恩。倚纵游逸身意虚烦。无戒食施死入太山。烧铁为食融铜灌胭。如斯之痛法句所陈。今故诲约宜改自新(其五曰)卿已出家号曰息心。秽杂不着唯道是钦。志参清洁如玉如冰。当修经戒以济精神。众生蒙祐并度所亲。如何无心随俗浮沉。纵其四大恣其五根。道德遂浅世事更深。如是出家与世同尘。今故诫约幸自开神(其六曰)卿已出家捐世形躯。当务竭情泥洹合符。如何扰动不乐闲居。经道损耗世事有余。清白不履反入泥涂。隙影之命或在须臾。地狱之痛难可具书。今故戒励宜崇典谟(其七曰)卿已出家不可自宽。形虽鄙陋事行可观。衣服虽粗坐起令端。饮食虽疏出言可餐。夏则耐暑冬能忍寒。能自守节不饮盗泉。不肖之聚足不望前。久处私室如临至尊。学虽不多可齐上贤。如是出家足报二亲。宗族知识一切蒙恩。今故诫汝宜各自敦(其八曰)卿已出家性有昏明。学无多少要在专精。上士坐禅中士诵经下士修龛塔寺经营。岂可杀日一无所成。立身无闻可谓唐生。今故诲汝宜自端情(其九曰)卿已出家永违二亲。道法革性俗服离身。辞亲之日乍悲乍欣。邈尔绝俗超出埃尘。当修经道制己履真。如何无心更染俗因。经道已薄行无毛分。言非可贵德非可珍。师友致累恚恨日殷。如是出家损法辱身。思之念之好自将身。

齐邺东大觉寺释僧范。姓李。平乡人也。戒德清高守禁无亏。尝宿他寺意欲闻戒。至于十五日说戒之夜。众议共停说戒乃为法集。有僧升座将欲竖义。叙云。坚论法相深会圣言。布萨常闻击难为胜。忽见一神形高丈余貌甚雄峻。壅耸惊人来到座前。问竖义者。今是何日。答曰。是布萨日。神即以手拓之。曳之下座委顿垂死。次问上座。问答同前。拓还将死倰害二三上座已。神还掉臂而出。当时道俗共睹非一。范师既见斯异。乃自勤力兼策大众。至于一生无敢说欲。纵有病重不堪胜舆。请僧就病人所恭敬说戒。阖境僧尼承斯惩诫。至布萨日亦不亏法(右四诫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九

忠孝篇第四十九不孝篇第五十

忠孝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引证部太子部睒子部业因部。

述意部第一

窃闻。孝诚忠敬。高迈董[黑  敢]之贤。反慢尊亲。罪过王寄之逆。是以木非亲母。供则响溢千龄。凡非圣僧。敬则光逾万代。理应倾心顶戴。获福无边。何得起慢高心反生轻侮也。所以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代。终身尽孝。寔建国之美。故念子路见于孔丘曰。由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后。南游于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钟。累茵而坐。列鼎而食。犹愿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不可复得。每感斯言。虽存若亡。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深河海。孝若涓尘。永慕长号。痛贯心首。俗称乳哺生我肉身。一世之恩尚复难报。况复如来大悲普洽等同一子。拔除三涂得离四生长。辞八苦永御三乘。静思恩重。岂同凡俗内心崩溃如焚如灼。情切于理痛甚刀割。历劫瞻敬长荐珍羞。亦未能报须臾之恩。故涅槃经云。佛有一味大慈悲。愍念众生如一子。众生不知佛能救。毁谤如来及法僧。

引证部第二

如末罗王经云。人问世尊。何等为父母力。佛言。谓受父母身体。乳哺育养之恩。或从地积珍宝。上至二十八天。悉以施人。不如供养父母。是为父母力。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法与凡夫人得大功德成大果报。一供养父母。二供养一生补处菩萨。施此二人获大功德受大果报。若复有人。以父着左肩上。以母着右肩上。至千万岁。衣被饭食床榻卧具病瘦医药。即于肩上放屎尿。犹不能得报恩。当知父母恩重。施育之时将护不失时节。供养孝顺。

又地狱经云。为人弟子说师僧过者。设师有实命终必入地狱啖其舌根。若得好食美果等。不与父母师僧先自食啖。堕饿鬼中。后生为人贫穷。若人含毒向师长入铁杙地狱。后生毒蛇中。若恶心学父母师长语入融铜地狱。后生为人謇吃。

又萨婆多论云。宁破塔坏像不说他粗罪。若说则破法身。不问前比丘有罪无罪。皆不得说。

又敬师经云。一日三时应参师进止。若参师来不见时。应持土块草木以为记验。天时若热日别三时以扇扇师。若有比丘于彼师所或和尚边。不生敬心道说长短。于将来世别有一小地狱。名为拒扑。当经是中。堕彼处已一身四头身体俱燋。于彼狱处复有诸虫。名曰钩嘴。常啖舌根。若从他闻一四句偈。于各千千劫取彼和尚阿阇梨等。荷担肩上。或时背负顶戴。亦未能报也。

又毗昙论云。若病人及与说法师近佛诸菩萨施者得大果报。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身为鹤鸟。生子有三。时国大旱无以食之。自裂腋下肉以济其命。三子疑曰。斯肉气味与母身气相似无异。得无吾母以身肉饲吾等乎。三子怆然有悲猛之情。又曰。宁殒吾命不损母体也。于是闭口不食。母睹不食而更索焉。天神叹曰。母慈慧难喻。子孝希有也。诸天祐之。愿即从心。佛告诸比丘。鹤母者吾身是也。三子者舍利弗目连阿难是也。菩萨慈慧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四十二章经云。佛言。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持五戒者一人。饭持五戒者万人。不如饭一须陀洹。饭须陀洹百万人。不如饭一斯陀含。饭斯陀含千万人。不如饭一阿那含。饭阿那含一亿人。不如饭一阿罗汉。饭阿罗汉十亿人。不如饭辟支佛一人。饭辟支佛百亿人。不如以三尊之教度其一世二亲。教亲千亿人。不如饭一佛举愿求佛。举愿求佛欲济众生也。饭善人福最大深重。凡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亲矣。二亲最神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过去久远。雪山之中有一鹦鹉。父母都盲。常取好果先奉父母。当于尔时有一田主。初种谷时而作愿言。所种之谷要与众生而共啖食。时鹦鹉子以彼田主先有施心。常取其谷以供父母。田主行谷见有虫鸟揃谷穗处。嗔恚懊恼便设罗网捕得鹦鹉。鹦鹉尔时语田主言。田主。先有好心布施。故敢来取。如何今者而见网捕。田主问言。取谷为谁。鹦鹉答言。有盲父母愿以奉之。田主语言。自今以后常于此取勿生疑难。畜生尚尔。孝养父母。岂况于人。佛告比丘。昔鹦鹉者。今我身是。时田主者。舍利弗是。盲父母者。今我父母净饭王摩耶夫人是。由昔孝养今得成佛。

太子部第三

如报恩经云。佛告阿难。过去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入涅槃后。于像法中波罗柰国王名罗阇。其王统领六十小国。王有太子作小国王。有一大臣名罗睺罗。心生恶逆杀害大王并二太子。王最小子作边国王。仁性调善天神敬爱。生一太子名须阇提。年始七岁。聪明慈孝。王甚爱念。时神语王。罗睺大臣谋夺国位。收杀父王并杀二兄。军马不久当来杀王。今可逃避王闻是语心惊毛竖。仰而问曰。卿是何人。但闻其声不见其形。所宣实不。即报王言。我是大王守宫殿神。以王福德正法治国不枉人民故先相告。王宜速出衰祸不久正尔当至。王闻是已即入宫中。便自思惟。欲投他国。时向邻国有其二道。一道计行七日乃到。一道计行十四日至。王即寻办七日粮食抱儿而去。夫人随后。时去匆匆心意荒错迷惑误着十四日道。其路崄难复无水草。初发唯将一人食粮。而于今者三人共食。数日粮尽前路犹远。王与夫人举声大哭。怪哉苦哉。我从生来未曾闻有如是苦恼。何其今日身自更之。穷厄并至。举身投地自悔言。我等宿世作何恶行今受此祸。思已大哭闷绝躄地。复自思念。不可三人并命此死。宜杀夫人取肉活身并续子命。念已拔刀欲杀夫人。其子见王欲杀其母。前捉王手问其因缘。王即洟泣悲泪满目。微声语子。欲杀汝母取其血肉以续余命。若不杀者亦当自死。我身亦尔。今者死活竟何所在。为活子命欲杀汝母。子白父言。王若杀母俱亦不食。何处有子啖于母肉。既不啖肉子当俱死。王今宜可杀子取肉济父母命。王闻子言。即便闷绝踠转躄地。而语子言。子如吾目。何处有人自挑目食。吾宁丧命。终不杀子啖其肉也。子又语父言。若断子命肉则臭烂。未得几日。唯愿父母。宜可日日就子身上割肉三斤分作三分二分奉父母一分自食以续身命。父随子言。割肉三斤支命进路。二日未到身肉转尽。骨节相连余命未断。即便倒地。父母见已寻前抱持举声大哭。而作是言。我等无状横啖汝肉。使汝苦痛。前路犹远未达所在。汝肉已尽。今者并命聚尸一处。子谏父言。已啖子肉进路至此。计前里程余一日在。子身今者舍命在此。仰愿父母莫如凡人并命一处。可于子身诸支节间悉割余肉。用济父母可达所在。父母随言。割得少肉分作三分。一分与儿。二分自食。食已别去。子起立住看父母去。父母尔时举声大哭随路而去。父母去远不见太子。恋其父母目不暂舍。良久躄地。身体血出蚊虻唼食。楚毒苦痛不可复言。余命未断发声立誓。愿宿世殃恶从是除尽。自今已往更不敢作。今我身肉供养父母。愿我父母常得余福。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人爱。县官盗贼阴谋消灭。触事吉祥。余身血肉施此诸虫皆使饱满。令我来世得成佛道。施以法食除汝饥渴生死重病。发是愿时。天地大动日无精光。帝释见已即便化作师子虎狼。恐怖太子欲来[齒  尃]啮。太子语言。汝欲啖我随意取食。何为见怖。释即语言。我非师子虎狼之属。是天帝释。故来试卿。太子闻已欢喜无量。释问太子。汝于今者难舍能舍。能以身肉供养父母。如是功德愿作何等。天王人王梵王魔王耶。太子答言。我不愿此欲求佛道度脱一切。天王释言。佛道长远。久受勤苦。然后乃成。汝云何能受如是苦。太子答言。假使热轮在我顶上。终不以苦退于佛道。天帝释言。汝唯空言。谁当信汝。太子寻即立誓愿言。若我欺诳天帝释者。令我身疮始终莫合。若不尔者。令我平复血变为乳。太子誓已。即时身体平复如故。血白为乳。身体形容端正倍常。帝释即赞言。若得佛道愿先度我。尔时父母到邻国已。向彼国王具说上事。吾子孝养身肉供养其事如是。邻王闻已感其慈孝。即与兵众遣还归国。往伐罗睺。父将兵众顺道还过与子别处。即自念言。吾子死矣。当收身骨还归本国。举声悲哭随路求觅。遥见太子身体平复端正倍常。即前抱持悲喜交集。语太子言。儿今活耶。尔时太子具以上事向父母说。父母欢喜共载大象还归本国。太子福德慈孝力故伐得本国。父王即立太子为王。佛告阿难。尔时父者。今现我父悦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夫人是。太子者今我身是。时帝释者今阿若憍陈如是。

睒子部第四

如睒子经云。过去世时。迦夷国中有一长者。无有儿子。夫妻丧目。心愿入山求无上道。修清净志信乐空闲。时有菩萨名一切妙见。心作念言。此人发意微妙。眼无所见。若入山者必遇枉害。菩萨寿终愿生长者家。名之为睒。至孝仁慈奉行十善。昼夜精进奉事父母。如人事天。年过十岁。睒子长跪白父母言。本发大意欲入深山求志空寂无上正真。岂以子故而绝本愿。父母取语便即入山。睒以家中财物皆施贫者。便至山中以草为屋。施作床褥。不寒不热。常得其宜。入山一年。众果丰美食之皆甘。泉水涌出清而且凉。池华五色鸟兽音乐。慈心相向无复害意。睒至孝慈蹈地恐痛。天神山神常作人形昼夜慰劳。睒着鹿皮衣提瓶取水。麋鹿众鸟亦复往饮。不相畏难。时有迦夷国王。入山射猎。王见水边群鹿引弓射之。箭误中睒胸。睒被毒箭举声大呼言。谁持一箭射杀三道人。王闻人声即便下马往到睒前。睒谓王言。象坐牙死。犀坐角亡。翠为毛终。麋鹿为皮肉。我今无事正坐何等死耶。王问睒言。卿是何等人。被鹿皮衣与禽兽无异。睒言。我是王国人。与盲父母俱来学道二十余年。未曾为虎狼毒虫所见枉害。今我为王所射杀。登尔之时山中暴风切起吹折树木。百鸟悲鸣。师子熊罴走兽之辈。皆大号呼。日无精光流泉为竭。众华萎死雷电动地。时盲父母惊起相谓曰。睒行取水经久不还。将无为毒虫所害。禽兽号呼不如常时。风起树折必有灾异。王时怖惧大自悔责。我作无状。本欲射鹿箭误相中射杀道人。其罪甚重。坐贪小肉而受重殃。我今一国珍宝之物。宫殿妓女丘墎城邑以救子命。时王便以手挽拔睒胸箭。深不得出。飞鸟走兽四面云集号呼动山。王益慞怖。三百六十节。节节皆动。睒语言。非王之过。自我宿罪所致。我不惜身命。但怜盲父母。年既衰老两目复盲。一旦无我亦当终殁。无瞻视者以是懊恼。非为毒痛。王复重言。我宁入泥犁百劫受罪。使睒得活。若子命终我不还国。便住山中供养卿父母。如卿在时。勿以为念。诸天龙神皆当证知。不负此誓。睒闻王誓。心喜悦豫。虽死不恨。以我父母仰累大王。供养道人现世罪灭得福无量。王言。卿语我父母处。及卿未死使我知之。睒即指示。从此步径。去此不远自当见一草屋。我父母在中。王徐徐行。勿令我父母怖惧。以善权方便解寤其意为我上谢。无常今至。当就后世。不惜我命但念父母。年老两目复盲。一旦无我无所依仰以是懊恼。用自酷毒死自常。分宿罪所致无得脱者。今自忏悔。愿罪灭福生。世世相值不相远离。愿父母终保年寿。勿有忧患。天龙鬼神。常随护助灾害消灭。王领此言便将数人。径诣父母所。王去之后睒便奄绝。鸟兽号呼绕睒尸上口舐胸血。盲父母闻声以益憎怖。王行既疾触动草木。肃有人声。父母惊言。此是何人非我子行。王言。我是迦夷国王。闻道人在山学道故来供养。父母言。大王善来。劳屈威尊远临草野。王体安不。宫殿夫人太子官属国民皆安善不。风雨和调五谷丰足邻国不相侵害不。王答道人言。蒙道人恩皆自平安。王问讯盲父母言。来在山中劳心勤苦。树木之间飞鸟走兽无侵害不。山中寒暑随时安不。盲父母言。蒙王厚恩常自安隐。我有孝子名睒。常与我取果蓏泉水常自丰饶。山中风雨和调无有乏短。我有草席可坐果蓏可食。睒行取水旦欲来还。王闻伤心泪出。且言。我罪恶无状入山射猎。见水边群鹿引弓射之。箭误中睒故来相语。父母闻之举身自扑。如大山崩。地乃为动。王便自前扶牵。父母号哭仰天自说。我子孝慈蹈地恐痛。有何等罪而射杀之。向者风起树木百鸟一时悲鸣。疑我子死。其母啼呼。父言。且止。人生必死不可得却。今且问王射睒何许。今为死活。王说睒言。父母感绝。我一且无子俱亦当死。

依杂宝藏经云。王便悲泣而说偈言。

我为斯国王  游猎于此山

但欲射禽兽  不觉中害人

我今舍王位  来事盲父母

与汝子无异  慎莫生忧苦

盲父母以偈答王言。

我子慈孝顺  天上人中无

王虽见怜愍  何得如我子

王当见怜愍  愿将示子处

得在儿左右  并命意分足

于是王将父母向儿所。椎胸懊恼号啕而言。我子慈仁孝顺无比天神山神树神河池诸神。皆向说偈言。

释梵天世主  云何不佐助

我之孝顺子  使见如此苦

深感我孝子  而速救济命

又睒子经云。愿王牵我二人往临尸上。王即牵盲父母往到尸上。父抱其脚。母抱其头。仰天大呼。母便以舌舐睒胸疮。愿毒入我口。我年已老目无所见。以身代子。睒活我死。死不恨也。睒若至孝天地所知者。箭当拔出毒药当除。睒当更生。于是第二忉利天王座即为动。以天眼见二道人抱子呼哭。乃闻第四兜术天宫皆动。释梵四天王即从第四天王如人屈伸臂顷。来下睒前以神药灌睒口中。药入睒口箭自拔出。更活如故。父母惊喜。见睒已死更活两目皆开。飞鸟走兽皆大欢喜。风息云消日为重光。泉水涌出众华五色。树木华荣倍于常时。王大欢喜不能自胜。礼天帝释还礼父母及与睒子。愿以国财以上道人。睒曰王欲报恩者。王且还国安隐人民皆令奉戒。王勿复射猎夭伤虫兽。现世身不安隐。寿尽当入泥犁中。人居世间。恩爱暂有。别离久长。不可常保。王宿有功德今得为王。莫以得自在故而自放逸。王自悔责。从今已后当如睒教。从者数百皆大踊跃奉持五戒。王辞还宫。令国中诸有盲父母如睒比者。皆当供养。不得捐舍。犯者重罪。于是国中皆如王教。奉持五戒十善。死得生天无入三恶。

佛告阿难。宿世睒子者我身是也。盲父者今父王悦头檀王是。盲母者夫人摩耶是。迦夷国王者阿难是也。时天帝释者弥勒是。使我疾成无上正真道者。皆由孝德也。

业因部第五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若人于父母所作少供养。获福无量。少作不顺罪亦无量。我于过去久远世时。生波罗柰国为长者子。字慈童女。其父早丧与母共居。家贫卖薪日得两钱奉养于母。方计转胜。日得四钱以供于母。遂复渐差日得八钱供养于母。后人投趣获利转多。日得十六钱奉给于母。众人见其聪明福德。皆来劝之入海采宝。闻已白母。母见慈孝谓不能去。戏语之言。听汝入海。儿即结伴克日已定辞去。母即抱儿啼哭而言。不待我死何由得去。儿已许他恐负言信。便自掣出绝母头发伤数十根。遂去入海多得宝还。至于中路徒伴在前。童女独后失伴错道。到一山上见琉璃城。饥渴往趣有四玉女。擎四如意珠作唱伎乐。出城来迎。四万岁中受大快乐。复生厌心舍之而去。见玻[王  (黎-(暴-(日/共))+(恭-共))]城有八玉女。擎八如意珠作乐来迎。八万岁中极大欢喜。后厌舍去。至白银城有十六玉女。擎十六如意珠如前来迎。十六万岁受大快乐。后复舍去。至黄金城有三十二玉女。擎三十二如意珠如前来迎。三十二万岁受大快乐。后厌舍去。到一铁城。入见一人头戴火轮。舍着童女头上而去。时慈童女即问狱卒。我戴此轮何时可脱。狱卒答言。世间有人作罪福业。如汝入海经历诸城。然后当来代汝受罪。若无代者终不堕地。复问。我昔作何罪福。狱卒答言。汝昔两钱供养母故。得琉璃城四如意珠及四玉女。四万岁中受其快乐。四钱供母。得玻[王  (黎-(暴-(日/共))+(恭-共))]城八如意珠及八玉女。八万岁中受诸快乐。八钱供母。得白银城十六如意珠十六玉女。十六万岁受于快乐。以十六钱供养母故得黄金城。有三十二如意珠三十二玉女。三十二万岁受大快乐。以绝母发今得铁城火轮之报。有人代汝乃可得脱。复问狱卒。今此狱中颇有受罪如我比不。答言。无量不可称计。闻已念言。我会不免。愿使一切应受苦者尽集我。身作是念已铁轮即堕。狱卒见已铁叉打头。寻即命终生兜率天。佛告比丘。昔慈童女今我身是。以是因缘。于父母所少作善恶获报无量。是故应勤供养父母。又成实论云。如来于诸圣人及父母等。起善恶业则受现报。又文殊问经。佛说偈云。

日月照诸华  无有恩报想

如来无所取  不求报亦然

颂曰。

入朝辅王  立志存忠  居家事亲

敬诚孝终  况佛大恩  普济无穷

酬恩报德  岂堕虔躬

感应缘(略引一十五验)

舜子有事父之感郭巨有养母之感丁兰有刻木之感董永有自卖之感陈遗有燋饭之感姜诗有取水之感吴逵有供葬之感萧固有延葬之感吴冲有哀恸之感王虚之有疾愈之感伯俞有泣娘之感石奢有代死之感孝妇有养姑之感雄和有投水之感王千石有坟墓之感。

舜父有目失始时微微。至后妻之言。舜有井穴之。舜父在家贫厄。邑市而居。舜父夜卧梦见一凤皇自名为鸡。口衔米以哺。已言鸡为子孙视之是凤皇。黄帝梦书言之。此子孙当有贵者。舜占犹也。比年籴稻谷中有钱。舜也乃三日三夜仰天自告过。因至是听常与市者声故。一人。舜前之目霍然开。见舜感伤市人。大圣至孝道所神明矣。

又郭巨。河内温人。甚富。父没分财。二千万为两分。弟已独取母供养住。自比邻有凶宅无人居者。共推与居无患。妻生男。虑养之则妨供养。乃令妻抱儿已掘地欲埋之。于土中得一釜黄金。金上有铁券。曰赐孝子郭巨。

又丁兰。河内野王人也。年十五丧母。刻木作母。事之供养如生。兰妻夜火灼母面。母面发疮。经二日妻头发自落。如刀锯截。然后谢过。兰移母大道。使妻从服三年拜伏。一夜忽如风雨。而母自还。邻人所假借。母颜和即与。不和即不与(郑缉之孝子传曰。兰妻误烧母面。即梦见母痛。人有求索许不先白母。邻人曰。枯木何知。遂用刀斫木母流血。兰还悲号。造服行丧。廷尉以木感死。宣帝嘉之拜太中大夫者也)

又董永者(郑缉之孝子感通传曰永是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乃肆力田亩。鹿车载父自随。父终自卖于富公以供丧事。道逢一女。呼与语云。愿为君妻。遂俱至富公。富公曰。女为谁。答曰。永妻。欲助偿债。公曰。汝织三百匹。遣汝一旬乃毕。女出门谓永曰。我天女也。天令我助子偿人债耳。语毕匆然不知所在(右此四验出刘向孝子传)

陈遗。吴人。少为郡吏。母好食枪底燋饭遗在役常带囊。每煮食录其燋贻母。后孙恩乱聚得数斗。常带自随。及败多有饿死者。遗得活。母昼夜泣忆遗。目为失明。耳为无闻。遗还入再拜号泣。母目溪明(右此一验出宋躬孝子传)

姜诗。字士游。广汉雒人。母好饮江水。儿常取水溺死。妇痛惜。恐母知诳云行学。岁岁作衣投于江中。俄而泉涌出于舍侧。味如江水甘美。且出鲤鱼一双(右此一验出东观汉记)

吴逵。吴兴人也。孙恩乱后兄弟嫂从有十三丧。家贫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还作塼夫妻执事无食自暇。期年办七墓十三棺。送耳佣直以供葬事。邻人乃悉折以为赙一。无所取躬。耕偿之晋。义熙三年。太守张崇礼辟之。

又萧固。字季异。东海兰陵人。何十四世孙。旧居沛。何倍长陵因家关中。少有孝谨遭丧六年。鴙鹊游狎其庭。獐鹿入其门墙。征聘不就。固子芝。字英髦。孝心醇至。除尚书郎。有雉数十余啄宿其上。常上直送至路。雉飞鸣车侧(右此二验出郑缉之传)

吴中书郎咸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为母作食。乃取蛴螬虫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后婢进吾一食。甚甘美极。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伏实是蛴螬。冲抱母恸哭。母目霍然开明(右此一验出祖台志怪)

王虚之。庐陵西昌人。年十三丧母。三十丧父。二十年盐酢不入口。病着床。忽有一人来问病。谓之曰。君病寻差。俄而不见。又所住屋夜有光。庭中橘树隆冬三实。病果寻愈。咸以至孝所感(右此一验出宋躬之孝子传)

韩伯俞有过。其母笞之泣。母曰。他日未尝泣。今何泣也。对曰他日俞得笞常痛。今母力衰不能使痛。是以泣也。

又石奢。楚人。事亲孝。昭王时为令尹。行道遥见有杀人者。追之乃其父也。奢纵父而还自系狱。使人言于王曰。夫以父立政不孝。废法纵罪不忠。请死赎父。遂因自刎(右此二验出说苑录)

汉书载。东海孝妇养姑甚谨。姑曰。妇养我勤苦。我已老。何惜余年久累年少。遂自缢死。其女告官云。妇杀我母。官收系之。拷掠治毒。孝妇不堪楚毒。自谋伏之。时于公为狱吏。曰此妇养姑十余年。以孝闻彻。必不杀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不得理。抱其狱辞哭于府而去。自后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思求其所咎。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枉杀之。咎当在此。太守即时身祭孝妇之墓。未返而大雨焉。长老传云。孝妇名用青。青将死。车载十丈竹竿以悬五幡。立誓于众曰。青若有罪愿杀血当顺下。青若枉死血当逆流。既行刑已其血青黄。缘幡竹而上极标。又缘幡而下云尔。

揵为符先泥和。其女者名雄泥和。至永建元年为县功。曹县长赵祉遣泥和拜檄谒巴郡太守。以十月乘船于城湍。堕水死尸丧不得。雄哀恸号啕。命不图存。告弟贤及夫。命勤觅父尸。若求不得。吾欲自沈觅之。时雄年二十七。有子男贡年五岁贳三岁。又为作绣香囊一枚。盛金珠环预婴二子。哀号之声不绝于口。昆族私忧。至十二月十五日父丧。未得。雄乘小船。于父堕处哭数声竟自投水中。旋流没底。见梦告弟。至二十一日与父俱出。投期如梦与父相持。并浮出江。县长表言。郡太守萧登承上尚书。遣户曹掾为雄立碑。图像其形令知志孝(右二验出搜神记)

唐慈州刺史大原王千石。性自仁孝以沉谨见称。尤精内典信心练行。贞观六年父忧居丧过礼。一食长斋柴毁骨立。庐于墓左负土成坟。夜中常诵佛经宵分不寝。每闻击磬之声非常清彻兼有异香延及数里。道俗闻者莫不惊异(右一验出冥报拾遗)

不孝篇第五十(此有四部)

述意部五逆部妇逆部弃父部。

述意部第一

夫以立忠立孝。所以扬名于后代。行逆行乖。所以受报于来苦。孝逆升沉善恶胡越。故大慈愍阇王之凶勃。誉罗云之善征。将恐不孝毒火无由而灭。恶逆重闇开了未期。譬如牢狱重囚具萦众苦。抱长枷穿大械。带金钳负铁锁。捶扑其躯脓疮秽烂。周遍形骸臭恶缠匝。而欲以此状求见慈父恳诚难睹也。

五逆部第二

如智度论云。佛弟子提婆达多。是佛堂弟。出家学道诵得六万法聚。精进修行满十三年。其后为供养故。来至佛所求学神通。佛告憍昙。汝观五阴无常可以得道。亦得神通。而不为说取通之法。出求舍利弗目揵连。乃至五百阿罗汉皆不为说。言汝当观五阴无常。可以得道。可以得通。是时阿难未得他心智。如佛所言。以授提婆达多。提婆达多受学通法已。入山不久便得五通。得五通已自念。谁当与我作檀越者。如王子阿阇世有大王相。欲与为亲厚。到天上取天食。还郁单越取自然粇米。至阎浮林中取阎浮果。与王子阿阇世。或自变其身作象宝马宝以惑其心。或作婴孩种种变态以动其心。王子意惑。于柰园中大立精舍。四种供养。并种种杂供无物不备。以给提婆达多。日日率诸大臣。自送五百釜羹饼。提婆达多大得供养。而徒众鲜少。自念我有三十相减佛未几。直以弟子未集。若七众围绕与佛何异。如是思惟已生心破得五百弟子。舍利弗目揵连说法教化僧还和合。尔时提婆达多便生恶心。推山压佛。金刚力士以金刚杵而遥掷之。碎石迸来伤佛足指。华色比丘尼呵之。复以拳打尼。尼即时眼出而死。作三逆罪。与恶邪师富兰那外道等亲厚。断诸善根心无悔恨。复以恶毒着指爪中。欲因礼佛以中伤佛。欲去未到。于王舍城中地自然破裂。火车来迎生入地狱。提婆达多身有三十相。而不能忍伏其心。为供养利故而作大罪生入地狱。又涅槃经云。善星比丘。虽复读诵十二部经获得四禅。乃至不解一偈一句一字之义。亲近恶友退失四禅。退四禅已生恶邪见。作如是说。无佛无法无有涅槃。沙门瞿昙善知相法。是故能知他人心。乃至尔时如来即与迦叶往善星所。善星比丘遥见我来。见已即生恶邪之心。以恶心故生身陷入阿鼻地狱。

又如智度论说。郁陀罗伽仙人得五神通。日日飞到国王宫中食。王大夫人。如其国法捉足而礼。夫人手触即失神通。从王求车乘驾而出。还其本处。入树林间更求五通。乃至为鸟急鸣以乱其意。舍树至水边求定。复闻鱼斗动水之声。此人求禅不得。即生嗔恚。我当尽杀鱼鸟。此人久后思惟得定。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于彼寿尽下生作飞狸。杀诸鱼鸟作无量罪。堕三恶道。又云。有一比丘坐得四禅。生增上慢谓得阿罗汉。恃是而止不复求进命欲终。时见有四禅中阴相来。便生邪见。谓无涅槃佛为欺我。恶邪生故即失四禅中阴便见阿鼻地狱泥犁中阴相来。命终即生阿鼻地狱。佛为说偈云。

多闻持戒禅  未得无漏法

虽有此功德  此事不可信

又未生怨经云。调达嫉佛徒众。还告太子未生怨曰。汝父国宝以贡佛僧。国藏空竭。可早图之即位为王。吾兴师往征佛也。子可为王。吾当为佛。两得其所不亦善乎。则敕势臣夺其印绶。付王狱禁。王意怡然照之宿殃。心无恐惧。重信佛言。王曰。吾有何过而罪我乎。皇后贵人率土巨细莫不哀恸。王顾哭者曰。佛说天地日月须弥山海有成必败。盛者即衰。合会有离。生者必死。轮转无际。身尚不保。何国之常。王谓太子曰。汝每有疾吾为燋心。欲以身命救危代汝。亲之仁恩唯天为上。汝怀何心忍为逆恶。夫杀亲者死入太山。吾是汝尊。以国惠汝。吾欲至佛请作沙门。太子曰。汝莫多云。吾获宿愿岂有赦哉。敕狱吏曰。绝其饷食以饿杀之。瓶沙王向佛所在稽首重拜曰。子有天地之恶。吾无丝发之愆。仰天呼曰。痛乎。天岂有斯道哉。举国巨细靡不哀恸。后谓太子曰。大王桎梏处在牢狱。坐卧须人欲见大王。宁不可乎。太子曰可。后净身澡浴以蜜麨涂身。入见大王。面貌瘦瘠不识本形。后曰。佛说荣乐无常罪苦有常。王曰。狱吏绝饷饥渴日久。身有八十户。户有数百种虫。扰吾腹中。血肉消尽寿命且穷。言之哽咽息绝复连。后曰。具照斯艰。妾以糗蜜涂身可就食之。当惟佛诫无忽忧心。王食毕已。向佛所在哽咽稽首。佛说荣福难保如幻如梦。诚如尊教。吾不惧死唯恨不面禀佛清化。与秋露子目连大迦叶讲尊道奥。王谓后曰。如目连等。众垢已除得六神通。尚为贪嫉梵志所捶。岂况吾哉。为恶殃追。人犹影响。佛时难遇神化难闻。禀其清化诚亦难值。吾今死矣迁神远逝。夫欲建志莫尚佛教。汝慎守之防来祸矣。后闻王诫重更哀恸。尔时太子诘狱吏曰。绝王食久不死何为。对曰。皇后入狱身涂糗蜜。贡以延命。太子曰。自今莫令后见王身。王饥势起向佛所在稽首。即为不饥。夜时为明。太子闻令塞窗牖。削其足底无令得起而睹佛明。有司即削足底。其痛无量。念佛不忘。佛遥为王说经曰。夫善恶行殃福归身。可不慎矣。瓶沙对曰。若当支解寸斩于体终不念恶。世尊重曰。吾今为佛。大千日月天神鬼龙靡不稽首。宿之余殃于今不释。岂况凡庶具照宿殃。王即叉手向佛遥稽首。今日命绝永赞神化。喐咿鲠咽斯须息绝。举国臣民靡不躄踊。呼天奈何。瓶沙大王即得道迹上生天上。三道门塞诸障灭矣。

述曰。阇王后悔殷诚重忏。具如涅槃。不可备录。据迹似实约权俱化。故依菩萨本行经云。佛告阿阇世王。杀父恶逆之罪。用向如来改悔故。在地狱中当受世间五百日罪。便当得脱。唯当自责改往修来。莫用愁忧。王闻欢喜。不能自胜。

又杂宝藏经云。昔迦默国鸠陀扇村中有一老母。唯有一子。其子勃逆不修仁孝。以嗔母故举手向母。挝打一下。即日出行。遇逢于贼折其一臂。不孝之罪寻即现报。苦痛如是。后地狱苦不可称计也。

又百缘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婆罗门。妇产一男儿。容貌弊恶身体臭秽。饮母乳时能使乳败。若饮余者亦皆败坏。唯以酥蜜涂指令舐。得济躯命。因为立字。名曰得饱。后渐长大求佛出家。佛告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而行乞食亦不获得。便自悔责。入其塔中见少坌污。即便扫洒。时到乞食即便丰足。心怀欢喜白众僧言。从今以往众僧塔寺听我扫洒。僧即听许。后于一日眠不觉晓。舍利弗见佛塔中有少尘坌。即便扫之时。黎军支便从眠寤。见舍利弗扫竟。心怀怅恨语舍利弗。汝扫我地令我今者饥困一日。时舍利弗闻是语已。而告之言。我今自当共汝入城受请。可得饱满汝勿忧也。闻已心泰。受请时到共舍利弗入城受请。正值檀越。夫妇斗诤竟不得食。饥饿而还。时舍利弗于第二日复更语言。我于今朝。当自将汝受长者请令汝饱足。时到将往。其上中下座皆悉得食。唯此一人独不得食。高声唱言。我不得食。尔时主人都无闻者。饥困而还。尔时阿难闻已深怜。于第三日语言。我于今朝随佛受请。为汝取食足使饱满。然阿难受持如来八万四千诸法藏门未曾漏脱。今故为此黎军支比丘取其饮食。忽然不忆空钵而还。于第四日阿难复为取食还其所止。道逢恶狗所[齒  齊]啮。饮食弃地空钵而还。于第五日大目揵连复为取食。中道为金翅鸟王见为搏啮。合钵将去置大海中。复不得食。于第六日时舍利弗复为取食。到彼房门门自然闭。复以神力入其房内踊出其前。失钵堕地至金刚际。复以神力申手取钵。其口复齽。竟不能食。时日已过口辄自开。于第七日竟不得食。极生惭愧。于四众前餐沙饮水。即入涅槃。时诸比丘见是事已怪其所由。请佛说本因缘。佛告比丘。乃往过去无量世中有佛出世。号曰帝幢。将诸比丘游行教化。时有长者。名曰瞿弥。见佛及僧深生信敬。请来供养日日如是。便经父亡。母故惠施。子吝不听。乃至计食与母。母故分减施佛及僧。子闻嗔恚。即便捉母闭着空室锁户弃去。至七日头母极饥困。从子索食。儿答母曰。何如餐沙饮水足活。今者何为索食。语已舍去。竟不得食。母便去世。其子命终入阿鼻狱。受苦毕已还生人中饥困如是。然由往昔供养佛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新婆沙论云。昔有暴恶者。令母执器自[(殼-一)/牛]牛乳。[(殼-一)/牛]便过量。母止之言。余者可留以乳犊子。其人既闻忽生嗔忿。以手掬乳散其母面。随着母身。乳滴多少。恶业力故。即令彼人身上还生尔所白癞。

妇逆部第三

如杂宝藏经云。昔有一妇。禀性佷悷不顺礼度。每所云为常与姑反。后作方计教其夫主自杀其母。其夫愚痴。即用妇语。便将其母至旷野中。结缚手足将欲加害。罪逆之甚感彻上天。云雾四合为下霹雳霹杀其儿。母即还家。其妇开门谓是夫主。问言。杀未。姑答已杀。至于明日方知夫死。不孝之罪现报如是。后入地狱受苦无量。

弃父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尔时世尊而作是言。恭敬宿老有大利益。而常赞叹恭敬父母耆长宿老。不但今日。我于过去久远。有国名弃老国。彼国土中有老人者。皆远驱弃。有一大臣。其父年老。依如国法应在驱遣。大臣孝顺心所不忍。乃深掘地作一密窟。置父着中随时孝养。

尔时天神捉持二蛇。着王殿上而作是言。各别雄雌汝国得安。若不别者汝身及国。七日之后悉当覆灭。王闻是已心怀懊恼。即与群臣参议斯事。各自陈谢称不能别。即募国界。谁能别者。厚加爵赏。大臣归家往问其父。父答子言。此事易别。以细软物停蛇着上。其躁娆者当知是雄。住不动者当知是雌(故律云白叠试蛇去住不同也)即如其言。果别雄雌。天神复问言。谁于睡者名之为寤谁于寤者名之为睡。王与群臣复不能辩。大臣问父此是何言父言。此名学人。于诸凡夫名为觉者。于诸罗汉名之为睡。即如其言以答天神。又复问言。此大白象有几斤两。群臣共议无能知者。大臣问父。父言。置象船上着大池中。画水齐船。深浅几许。即以此船置石着中。水没齐画则知斤两。即以此智。以答天神。又复问言。以一掬水多于大海。谁能知之。群臣共议又不能解。大臣问父。此是何语。父言。此语易解。若有人解信心清净。以一掬水施于佛僧及以父母困厄病人。以此功德数千万劫受福无穷。海水极多不过一劫。推此言之。一掬之水百千万倍多于大海。即以此言用答天神。天神复化作饿人。连骸拄骨而来问言。世颇有人饥穷瘦苦剧于我不。群臣思量复不能答。复以状问父。父答子言。世间有人。悭贪嫉妒不信三宝。不能供养父母师长。将来之世堕饿鬼中。百千万岁不闻水谷之名。身如大山腹如大谷。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身至脚。举动之时支节火然。如此之人剧汝饥苦百千万倍。即以斯言用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人。手脚杻械项后着锁。身中火出举体燋烂。而又问言。世颇有人苦剧我不。群臣率尔无知答者。大臣复问其父。父即答言。世间有人。不孝父母。逆害师长。叛于夫主。诽谤三尊。将来之世堕于地狱。刀山剑树火车炉炭。陷河沸屎刀道火道。如是众苦无量无边不可计数。以此方之剧汝困苦。百千万倍。即如其言以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女人。端正瑰玮踰于世人。而又问言。世间颇有端正之人似我者不。群臣默然无能答者。臣复问父。父时答言。世间有人信敬三宝孝顺父母。好施忍辱精勤持戒。得生天上端正殊特。过于汝身百千万倍。以此方之如瞎猕猴。复以此言以答天神。天神又以一栴檀木方之正等。又复问言。何者是头。群臣智力无能答者。臣又问父。父答言。易知。放着水中。根者必沈。尾者必举。即以此言用答天神。天神又以二白草马形色无异。而复问言。谁母谁子。群臣亦复无能答者。复问其父。父答言。与草令食。若是母者必推草与子。如是所问悉皆答之。天神欢喜。大遗王珍奇财宝。而语王言。汝今国土我当拥护。令诸外敌不能侵害。王闻是已极大踊悦。而问臣言。为是自知有人教汝。赖汝大智国土获安。既得珍宝又许拥护。是汝之力。臣答王言。非臣之智。愿施无畏。乃敢具陈。王言。设汝今有万死之罪犹尚不问。况小罪过。臣白王言。国有制令不听养老。臣有老父不忍驱遣。致犯王法藏着地中。臣来应答。尽是父智。非臣之力。唯愿大王。一切国土还听养老。王即叹美心生喜悦。奉养臣父尊以为师。济我国家一切人命。如此利益非我所知。即便宣令普告天下。不听弃老仰令孝养。其有不孝父母不敬师长。当加大罪。

尔时父者我身时也。尔时大臣者舍利弗是。尔时王者阿阇世是也。尔时天神者阿难是也(故俗云养老乞言即其是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柰国。有不善法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着敷罽使守门户。尔时兄弟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罽使令守门。屋中唯有一敷罽。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父非我所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与敷罽截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罽不截半与。后更何处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与兄耶。兄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汝置于门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谁当代汝。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共至辅相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等亦共有老。辅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母。断先非法。不听更尔。

又优婆塞戒经云。是五逆罪。杀父则轻。杀母则重。杀阿罗汉重于杀母。出佛身血重于杀阿罗汉。破僧复重出佛身血。

颂曰。

君爱忠臣  父怜孝子  况佛大慈

拔苦乐彼  不荷其恩  害亲存己

一坠幽涂  累劫终始

感应缘

(如是五逆及恶心向三宝现遭殃咎者无量并散在诸篇今略述二三不孝现报之验也)周王彦伟齐何君平隋妇养姑。

周时有人。姓王。字彦伟。河南人。为性凶恶好游猎。父母孤养怜爱极重。每谏不许共恶人交游。复抑不听射猎。恐损身命不存系嗣。伟不从父训常猎不止。兼逐恶人常为粗过。父母既见不止凶行。罚杖五十。身疮不得出。以恨父母。伺夜眠之后。密以土袋压父母口。加身坐上望气不出。意令遣死无有疮瘢。将为卒亡不猜己身。忽见有鬼来入堂内震动家内。大小并觉翻伟床前。伟便仰卧。土袋已在伟腹。父母苏觉。遂挽儿腹上土袋。不能去身。伟复见鬼压土袋上。极困垂死。唱叫救命。合家大小及以邻人。并力挽之必竟不移。伟声不出。但得以手叩头。合掌而卒。

齐何君平。相州人。母裴氏。少年诞平后更不孕。父母怜爱剧同眼目。父母怜重。平长大不多教学问。纵暴自游。年至二十。父母怜爱不听别室。父因使出行。经年方还。父行去后母怜共私。父还到舍共母杀父。埋之后园。诳他道父未还。天雷霹父尸出。然后霹平身。身上具题因缘。亲邻告官。闻彻天听。敕杀裴氏。暴尸不听收理(右二见李归心录也)

隋大业中河南人。妇女养姑不孝。姑两目盲。妇以蚯蚓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窃藏一脔留以示儿。儿还见之。欲送妇向县。未及而雨雷震失其妇。俄而妇从空落。身衣如故。而易其头白狗头。言语不异。问其故。答云。以不孝姑为天神所罚。夫以送官。时乞食于市。后不知所在(右一验出冥报记)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

报恩篇第五十一背恩篇五十二

报恩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重恩三宝慈荫四生。化育十方等同一子。机无细而不临。智有来而必抚。遂使优填刻像郁尔浮光。斯匿铸形超然避席。自兹厥后灵瑞倍兴。嘉声弥盛靡草从风。念则罪减福生。敬则德隆终古。良由如来长我法身父母养我生身。既修长寿之因。不存蜉蝣之命。恩义深重特须思报恩也。

引证部第二

如正法念经云。有四种恩甚为难报。何等为四。一者母。二者父。三者如来。四者说法师。若有供养此四种人得无量福。现在为人之所赞叹。于未来世能得菩提。

又大般若经(第四百四十三云)若有问言。谁是知恩能报恩者。应正答言。佛是知恩能报恩者。何以故。一切世间知恩报恩无过佛故。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知返复者。此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况大恩。设离此间百千由旬。犹近我不异。我常叹誉。若有众生不知返复者。大恩尚不忆。何况小恩。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被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犹远。是故比丘当念念返复。莫学无返复。

又舍利弗问经云。佛言。夫受戒。随其力辨。可以为施。不限多少。文殊师利白佛言。云何如来说父母恩大不可不报。又言师僧之恩。不可称量。其谁为最。佛言。夫在家者。孝事父母在于膝下。莫以报生长与之等。以生育恩深故言大也。若从师学开发知见。次恩大也。夫出家者。舍其父母生死之家。入法门中受微妙法。师之力也。生长法身出功德财养智惠命。功莫大也。追其所生乃次之耳。

又中阴经。佛问弥勒。阎浮提儿生堕地。乃至三岁母之怀抱为饮几乳。弥勒答曰。饮乳一百八十斛。除母腹中所食四分。东弗于逮儿生堕地。乃至三岁饮乳一千八百斛。西拘耶尼儿生堕地。乃至三岁饮乳八百八十斛。北郁单越儿生堕地坐着陌头。行人授指[口  束]指七日成人。彼土无乳。中阴众生饮吸于风(古人用其小斗准今唐斗一斗当旧三斗故乳似多)

又难报经云。左肩持父右肩持母。经历千年便利背上。犹不能报父母之恩。

又增一阿含经云。孝顺供养父母功德果报。与一生补处菩萨功德一等。

又佛说古来世时经阿那律比丘自说宿命云。吾昔在波罗柰国。谷米勇贵人民饥馑。我负担草卖以自活。彼有缘觉名曰和理。来游其国。我早出城欲担负草。尔时缘觉着衣持钵入城分卫。至于中道吾负草还。于城门中复与相遇。空钵而出。和理缘觉遥见吾来。即自念言。吾早入城。此人出城。今负草还。想朝未食。吾当随后往诣其家。乞以遏饥。我时担草自还其舍。下草着地。顾见缘觉追吾之后如影随形。我时心念。朝出城时见此缘觉入城分卫。而空钵还。想未获食。吾当断食以奉施之。即持食出长跪授之。道人愍受。其缘觉曰。今谷米饥贵人民虚饿。分为二分。一分着钵。一分自食。尔为应法耳。施主报之。唯然圣人。白衣居家徐炊食之。早晚无在。道人愿受。加哀一门。时彼缘觉悉受饭食。吾因是德七返生天为诸天王。七返在世人中之尊。因此一施为诸国王。长者人民群臣百官所见奉事。四辈道俗所见供养。自来求吾吾无所忘。

又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云。佛在忉利天欢喜园中波利质多罗树下。三月安居四众围绕。身毛孔中放千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摩耶夫人闻已乳自流出。若审是我所生悉达多者。当令乳汁直至于口。作此语已两乳直出。犹白莲华。而便入如来口中。摩耶见喜踊跃怡悦。如华开荣。一心五体投地专精正念。结使消伏。佛为说法得须陀洹果。佛在天上种种利益。不可具述。尔时世尊夏三月尽。将欲还下阎浮。放五色光照曜显赫。时天帝释知佛当下。即使鬼神作三道宝阶。中央阎浮檀金。左用琉璃。右用马脑。栏楯雕镂极为严丽。佛语摩耶。生死之法会必有离。我今应下还阎浮提。不久亦当入于涅槃。摩耶垂泪说偈。尔时世尊与母辞别。下蹑宝阶。梵天王执盖。及四天王侍立左右。四部大众歌呗赞叹。天作伎乐充塞虚空。散华烧香导从来下阎浮提。其王波斯匿等一切大众集在宝阶稽首奉迎。佛还只桓处师子座。四众围绕。欢喜踊跃不可具说。

又观佛三昧经云。父王白佛。当往忉利天为母说法。佛言。当如轮王行法问讯檀越。时持地菩萨入首楞严定。从金刚际作金刚华。华华相次。四龙各持七宝台。持地为佛作三道宝阶。世尊至已入宫。白毫相光化作七宝盖覆母上。作七宝床奉令坐。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为大理家积财巨亿。常奉三尊慈向众生。观市睹鳖心悼之焉。问价贵贱。鳖主知菩萨有普慈之德。答曰。百万。菩萨答曰。大善。将鳖归家。临水放之睹其游去悲喜誓曰。众难命全如尔今也。广起弘愿。诸佛赞善。鳖于后夜来啮其门。怪门有声便出见鳖。语菩萨曰。吾受重润身得获全。无以答恩。水居之物知水盈虚。洪水将至必为巨害矣。愿速严舟临时相迎。答曰。大善。明晨诣门如事启王。王以菩萨宿有善名信用其言。迁下处高。时至鳖来洪水至矣。可速下载。寻吾所之可获无患。船寻其后。有蛇趣船。菩萨曰取。鳖云大善。又睹漂狐。曰取。鳖云亦善。又睹漂人博颊呼天哀济吾命。曰取。鳖曰慎无取也。凡人心伪。鲜有终信。背恩追势好为凶逆。菩萨曰。虫类尔济。人类吾贱。岂是仁哉。吾不忍为也。于是取之。鳖王悔哉。遂之丰土。鳖辞曰。恩毕请退。答曰。吾获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者。必当相度。鳖曰。大善。鳖退蛇狐各去。狐以穴为居。获古人伏藏紫磨名金百斥。喜曰。当以报彼恩矣。狐还白曰。小虫受润获济微命。虫穴居之物求穴以自安。获金百斤。斯穴非塳非家非劫非盗。吾精诚之致。愿以贡贤。菩萨深惟。不取徒损无益于贫民。可以布施众生获济。不亦善乎。寻而取之。漂人睹焉曰。分吾半矣。菩萨即以十斤惠之。漂人曰。尔掘塳劫金罪应奈何。不半分之吾必告有司。答曰。贫民困者吾欲等施。尔欲专之不亦偏乎。漂人遂告有司。菩萨见拘无所告诉。唯归命三尊悔过自责。慈愿众生早离八难。莫有怨结如今吾也。蛇狐会曰。奈何斯事。蛇曰。吾将济之。遂衔良药开关入狱。见菩萨状颜色有损怆而心悲。谓菩萨言。以药自随。吾将齰太子。其毒尤甚莫能济者。贤者以药自闻傅即瘳矣。菩萨默然蛇如所云。太子命欲将殒。王令曰。有能济兹。封之相国吾与参治。菩萨上闻。傅之即瘳。王喜问其所由。本末自陈。王怅然自咎曰。吾闇甚哉。即诛漂人大赦其国。封为相国执手入宫。并坐谈论佛法遂致太平。佛告诸沙门。理家者是吾身。国王者弥勒是。鳖者阿难是。狐者秋露子是。蛇者目连是。漂人者调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新婆沙论云。昔揵驮罗国迦腻色迦王有一黄门。常监内事暂出城外。见有群牛数盈五百。来入城内问驱牛者。此是何牛。答言。此牛将去其种。于是黄门即自思忖。我宿恶业受不男身。今应以财救此牛难。遂偿其价悉令得脱。善业力故。令此黄门即复男身。深生庆悦寻还城内。伫立宫门。附使启王请入奉现。王令唤入怪问所由。于是黄门具奏上事。王闻惊喜厚赐珍财。转授高官令知外事。

颂曰。

盛哉能仁  悲救为先  乘机讣感

鞠养慈怜  狐金蛇赏  阉人身全

知恩报德  幽冥应焉

感应缘(略引四验)

宋时吴子英宋时有人念佛免难宋时勃海陈裴唐并州石壁寺僧。

宋吴子英者。舒乡人。善入水捕得赤鲤鱼爱其色好持归不杀。养之池中。数饲以米谷。食之一年长丈余。遂生角有翅。子英怖拜谢之。鱼言。我来迎汝。上我背与汝俱升天。岁来归见其妻子。鱼后迎之。如此有七十人。故吴中门户。并作神鱼子英祠(右此一验出列仙传)

宋有一国。与罗刹相近。罗刹数入境食人无度。王与罗刹约言。自今已后国中家。各专一日当分送往。勿复枉杀。有奉佛家。唯有一子。始年十岁。次当充行。父母哀号。便至心念佛。爰及宗亲助子属想。便送此儿辞别舍之。以佛威神力大鬼不得近。明日见子尚在欢喜同归。于兹遂绝。国人嘉庆慕焉(右一验出幽冥录)

宋酒泉郡太守。到官无几辄卒死。后有勃海陈裴。见使此郡。裴忧愁不乐。就卜者占其吉凶。卜者曰。远诸侯放伯裘能解此者则无忧。裴仍不解此语。卜者报曰。但去自当解之。裴既到官。侍医有王侯平。有史侯董俟等。裴心窹曰。此所谓诸侯矣乃远之。即卧思放伯裘之义。不知何谓。至夜半后有物来上裴被上。裴觉以被冒取之。其物跳踉訇訇作声。外人闻持火入欲杀之。魅乃言曰。我实无恶意。但欲试府君耳。听一相赦当深报府君恩。府君曰。汝为何物而忽于犯太守。魅曰。我本百岁狐也。今变为魅。垂垂化为神。而正触府君威怒。甚遭困厄。听一放我。我字伯裘。若府君有急难。但呼我字。则自解矣。裴乃喜曰。卜真放伯裘之义。即便放之。小开被忽然有赤光如震电。从户出。明日夜有敲户者。裴问曰谁。答曰。伯裘。问曰。何为。答曰。白事。问曰。白何事。答曰。北界有贼。发奴也。裴案发则验。每事先以语裴。于是境界无毫毛之奸。而咸曰。圣君出。后经月余主簿李音共裴侍婢私通。既而惊惧虑伯裘来白。遂与诸侯谋杀裴。却为傍无人。便使诸侯持杖。直入欲格杀之。裴惶怖即呼伯裘来救我。即有物如申一匹绛课。然作声音。侯伏地失魂。乃以次缚取之拷问来意。故皆伏首。后月余日与裴辞曰。今得为神矣。当上天去。不得复与府君相见往来。遂去不见也(右此一验出搜神异记)

唐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禅诵为业。精进练行。贞观末有鸽。巢其房楹上哺养二鶵。法师每有余食常就巢哺之。鸽鶵后虽渐长羽翼未成。乃并学飞俱坠地而死。僧并收瘗之。经旬后僧夜梦。二小儿白之曰。儿等为先有少罪遂受鸽身。比来闻法师读法华经及金刚般若经。既闻妙法得受人身。儿等今于此寺侧十余里某村某姓名家托生为男。十月之外当即诞育。僧乃依期往视。见此家一妇人同时诞育二子。因为作满月斋。僧呼为鸽儿。两儿并应之曰诺。一应之后岁余始言(右此一验出冥报拾遗)报恩事广不可具述。

背恩篇第五十二(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四生沉溺必假舟航。六趣昏迷本凭奖导。是故三宝大慈俯应苍民。曲垂提引令脱苦难。况复违背重恩。岂不永沈苦海。是故妇人鸩毒夫蒙王赏。樵人害熊现报臂落。良由违恩业重现受交报。故智度论云。知恩者生大悲之根本。开善业之初门。人所爱敬。名誉远闻。死得生天。终成佛道。不知恩者甚于畜生也。

引证部第二

如百喻经云。昔有一妇荒淫无度。欲情既盛嫉恶其夫。每思方策规欲残害。种种设计不得其便。会值其夫骋使邻国。妇密为计。造毒药丸欲用害夫。诈语夫言。尔今远使虑有乏短。今我造作五百欢喜丸。用为资粮以送于尔。尔若出国至他境界。饥困之时乃可取食。夫用其言。至他界已未及食之。于夜暗中止宿林间。畏惧恶兽上树避之。其欢喜丸忘置树下。即以其夜值五百偷贼。盗彼国王五百匹马并及宝物来止树下。由其逃突尽皆饥渴。于其树下见欢喜丸。诸贼取已各食一丸。药毒气盛五百群贼一时俱死。时树上人至天明已。见此群贼死在树下。诈以刀箭斫射死尸。收其鞍马并及财宝驱向彼国。时彼国王多将人众寻迹来逐。会于中路值于彼王。彼王问言。汝是何人何处得马。其人答言。我是某国人。而于道路值此群贼共相斫射。五百群贼。今皆一处死在树下。由是之故我得马及以珍宝来投王国。若不见信。往看贼之创痍杀害处所。是王即遣亲信往看。果如其言。王时欣然叹未曾有。既还国已厚加爵赏。封以聚落。彼王旧臣咸生妒嫉。而白王言。彼是远人未可信伏。如何卒尔宠遇过厚。至于爵赏逾越旧臣。远人闻已而作是言。谁有勇健能共我试。请于平原校其技能。旧人愕然无敢敌者。后时彼国大旷野中有恶师子。截道杀人。断绝王路。时彼旧臣详共议之。彼远人者。自谓勇健无能敌者。今复若能杀彼师子为国除害。真为奇特。作是议已便白于王。王闻是已给赐刀仗寻即遣之。尔时远人既受敕已。坚强其意向师子所。师子见之奋迅虓吼腾跃而前。远人惊怖即便上树。师子张口仰头向树。其人怖急失所捉刀落师子口。师子寻死。尔时远人欢喜踊跃。来白于王。王倍宠遇。时彼国人率尔敬服。咸皆赞叹。

又诸经要集云。有人入林伐木。迷惑失心。时值大雨日暮饥寒。恶虫毒兽欲侵害之。是人入石窟中。有一大熊见之怖出。熊语之言。汝勿恐怖。此舍温暖。可于中宿。时连雨七日。常以甘果美水供给此人。七日雨止。熊将此人示其道径。熊语人言。我是罪身多人怨家。若有问者莫言见我。人答言尔。此人前行见诸猎者。问汝从何来。见有众兽不。答言。见一大熊于我有恩。不得示汝。猎者言。汝是人党以人类相观。何以惜熊。今一失道何时复来。汝示我者。我与汝多分。此人心变。即将猎者示熊处所。猎者杀熊。即以多分与之。此人展手取肉。二肘俱堕。猎者言。汝有何罪。答曰。是熊看我如父视子。我今背恩将是罪报。猎者恐怖不敢食肉。持施众僧。上座是罗汉语诸下座。此是菩萨。未来出世当得作佛。莫食此肉。即时起塔供养。王闻此事敕下国内。背恩之人无令住此(新婆沙论云时上座观肉是菩萨肉共取香薪焚烧其肉收其余骨起窣堵波礼拜供养如事塔佛也)

又九色鹿经云。昔者菩萨身为九色鹿。其毛九种色角白如雪。常在殑伽河边饮食水草。常与一乌为知识。时水中有一溺人随流来下。或出或没。仰头呼天。山神树神诸天龙神。何不愍我。鹿闻下水救之语言。汝可骑我背捉我角。负出上岸。溺人下地绕鹿三匝。向鹿叩头。乞为大家作奴。给其使令采取水草。鹿言。不用且各自去。欲报恩者莫道我在。此人贪我皮角必来杀我。时国王夫人夜梦见九色鹿。即诈病不起。王问何以。答曰。我昨夜梦见非常之鹿。其毛九种色。其角白如雪。我思欲得其皮作坐褥其角作拂柄。王当为我得之。王若不得我将死矣。王募国中。若有能得当分国而治。赐其金钵盛满银粟。赐其银钵盛满金粟。溺人闻之。欲取富贵。念言。鹿是畜生死活何在。往至王所言知鹿处。王大欢喜言。汝若能得其皮角来者。报之半国。溺人面上即生癞疮。溺人言。大王。此鹿虽是畜生大有威神。王宜多出人兵乃可得耳。王即大出人众。径到殑伽河边。乌在树头见人兵来。即呼鹿言。知识且起。王兵来至。鹿故熟眠卧不觉。乌下啄耳。鹿方惊觉。四向顾望无复走地。便往趣王车边。傍臣欲射。王曰莫射。此鹿非常。将是天神。鹿言。大王。且莫射我。我前活王国中一人。鹿复长跪问王言。谁道我在此。王便指示车边癞面人是也。鹿即仰头视此人面。眼中泪出不能自胜。此人前溺在水中。我不惜身命。自投水中负此人出。约不相导。人无反复。不如出水中浮木也。王有愧色。汝受其恩柰何反欲杀之。即下于国中。若有驱逐此鹿者。当诛五族。众鹿数千皆来依附。饮食水草不侵禾稼。风雨时节五谷丰熟。人无疾病其世太平。时九色鹿我身是他。乌者阿难是也。国王者今父王悦头檀是也。时王夫人者今孙陀利是也。时溺人者调达是也。我虽有善心向之。故欲害我。难有至意。

又雀王经云。昔者菩萨身为雀王。慈心济众。由护身疮有虎食兽。骨刺其齿困饥将终。雀王入口啄骨。日日若兹。雀口生疮身为瘦瘠。骨出虎活。雀飞登树说佛经曰。杀为凶虐其恶莫大。虎闻雀诫。厉声勃然恚曰。尔始离吾口。而敢多言。雀睹其不可化即速飞去。佛言。雀王者是吾身。虎者是调达身。

又杂宝藏经云。时提婆达。心常怀恶欲害世尊。乃雇五百善财婆罗门。使持弓箭。诣世尊所挽弓射佛。所射之箭变成诸华。五百婆罗门见是神变皆大怖畏。即投弓箭礼佛忏悔。佛为说法皆得须陀洹道。复白佛言。愿听我等出家学道。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体。重为说法得阿罗汉道。诸比丘白佛言。世尊神力。甚为希有。提婆达多常欲害佛。然佛常生大慈佛言。非但今日如是。于过去时。波罗柰国有一商主。名不识恩。共五百贾客入海采宝。得宝还返到渊洄处。遇水罗刹而捉其船不能得前。众商人等极大惊怖。皆共唱言。天神地神日月诸神。谁能慈救济我也。有一大龟背广一里。心生悲愍来向船所。负载众人即得度海。时龟小睡。不识恩者欲以大石打龟头杀。诸商人言。我等蒙龟济难活命。杀之不祥不识恩也。不识恩曰。我停饥急谁能念恩。辄便杀龟而食其肉。即日夜中有大群象蹋杀众人。尔时大龟我身是也。尔时不识恩者。提婆达多是也。五百商人者。五百婆罗门出家得道是也。我于往昔济彼免难。今复拔其生死之患也。

又佛说栴檀树经云。佛告阿难。谛听执受。时维邪梨国有五百人。入海采宝。置船步还。经历深山日暮止宿。豫严早发。四百九十九人皆引去。一人卧熟失辈。仍遇天雨雪失去径路。穷厄山中啼哭呼天。有大栴檀香树。树神谓穷人言。可止留此。自相给衣食到春可去。穷人便留。至于三月启树神言。受恩得全身命。未有微报顾有二亲。今在本土。实思得还。愿乞发遣。树神言善。便自从意。以金一饼赐之。去此不远当得还邑。穷人临去问树神言。此树香洁世所希有。今当委还。愿知其名。神言。不须问也。穷人复言。依阴此树积历三月。若到本国当宣树恩。神便报言。树名栴檀。根茎枝叶治人百病。其香远闻世之奇异。人所贪求不须道也。穷人还至国中亲族欢喜。后无几间国王病头痛。祷祀天地山水诸神。痛不消差。名医省视。唯得栴檀香以护病得愈。王即募求民间无有。便宣令国中得栴檀香者。拜为封侯。妻以王女。时穷人闻赏禄重。便诣王所白言。我知栴檀香处。王便令匠臣将穷人往伐取香树。至到树所。使者见树洪直。枝条茂盛华果煌煌。以希见故心不忍伐。不伐者则违王命。踌躇[褒-保+(非/(乏-之))]回不知云何。树神空中言曰。便伐。但置其根。伐已以人血涂之。肝肠覆其上。树自当生还复如故。使者闻神言如此。便令人伐之。穷人住在树边。树枝跢地标杀穷人。使者便与左右议言。向者树神言。当得人血肝肠以祠树心。不知当以谁赛。此人今死。便以当之。则屠割之。取其肝血如神所敕。树即更生如本无异。车载伐树以还国中。医即进药王病得愈。举国欢喜。王命国中人民其有病者。皆出香给病皆得愈。举国欣欣遂致太平。阿难退坐稽首质言。是穷人。何无反复。违树神重誓。佛报曰。乃往昔维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戒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言。誓断兄两足。兄复起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得我身为药令父平损。口不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受其殃。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颂曰。

大悲愍济  德重乾坤  恩深父母

义越君尊  忠孝尽命  犹难报恩

如违厥理  交丧其魂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一

善友篇第五十三恶友篇第五十四择交篇第五十五

善友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理之所穷唯善与恶。顾此二途条然易辩。幽则有罪福苦乐。显则有贤愚荣辱。爱荣憎辱趣乐背苦。含识所必同也。今爱荣而不知慕贤。求福而不知避祸。譬犹播植秕粺而欲岁取精粮。驱驾驽蹇而望腾超夐绝。不亦惑哉。如鸟兽虫虺之智。犹知因风假鹜托迅附高以成其事。奚况于人而无托友以就其善乎。故所托善友则身存而成德。所亲闇蔽则身瘁而名恶也。故玄轨之宗。出于高范。切瑳之意。事存我友。又如[口  集]牛之虻飞极百步。若附鸾尾则一翥万里。此岂非其翼工之所托迅也。亦同凡夫溺丧极趣不越人天。若凭大圣之威。则高升十地同生净域也。

引证部第二

如涅槃经云。阿难比丘。说半梵行名善知识。佛言。不尔。具足梵行乃名善知识。又云。善知识者。如法而说如说而行。云何名为如法而说如法而行。自不杀生。教人不杀生。乃至自行正见。教人行正见。若能如是则得名为真善知识。自修菩提。亦能教人修行菩提。以是义故名善知识。自能修行信戒布施多闻智慧。亦能教人修行信戒布施多闻智慧。复以是义名善知识。善知识者。有善法故。何等善法。所作之事不求自乐。常为众生而求于乐。见他有过不讼其短。口常宣说纯善之事。以是义故名善知识。善男子。如空中月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渐渐增长。善知识者亦复如是。令诸学人渐远恶法增长善法。善男子。若有亲近善知识者。本未有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即便有之。未具足者。则得增广。又云。善友当观。是人贪欲嗔恚愚痴思觉。何者遍多。若知是人贪欲多者。则应为说不净观法。嗔恚多者。为说慈悲。思觉多者。教令数息。着我多者。当为分析十八界等。闻已修行次第获得四念处。观身受心法。得是观已次第复观十二因缘。如是观已次得暖法。从得暖法乃至渐得罗汉辟支佛果。菩萨大乘佛果等依此而生。更无疑滞。自利利他。不加水乳。是名真善知识法师之位。若不具此非善知识。加水之法不可依承。故佛性论引经偈云。

无知无善识  恶友损正行

蜘蛛落乳中  是乳转成毒

是故要须真实利益众生。先自调伏然后教人。无寡闻失。无退行失。无散乱失。无轻慢失。无颠倒失。无贪求失。无嗔恚失。无邪行失。无著我失。无小行失。具此十法名善知识。故庄严论偈云。

多闻及见谛  巧说亦怜愍

不退此丈夫  菩萨胜依止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又共长老难陀至于一卖香邸。见彼邸上有诸香裹。见已即告长老难陀作如是言。难陀。汝来取此邸上诸香裹物。难陀尔时即依佛教于彼邸上取诸香裹。佛告难陀。汝于漏刻一移之顷捉持香裹。然后放地。尔时长老难陀闻佛如此语已。手执此香于一刻间。还放地上。尔时佛告长老难陀。汝今当自嗅于手看。尔时难陀闻佛语已。即嗅自手佛语难陀。汝嗅此手作何等气。白佛言。世尊。其手香气微妙无量。佛告难陀。如是如是。若人亲近诸善知识。时常共居随顺染习。相亲近故必定当得广大名闻。尔时世尊。因此事故。而说偈言。

若有手执沉水香  及以藿香麝香等

须臾执持香自染  亲附善友亦复然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若人亲近恶知识  现世不得好名闻

必以恶友相亲近  当来亦堕阿鼻狱

若人亲近善知识  随顺彼等所业行

虽不现证世间利  未来当得尽苦因

又四分律。亲友意者。要具七法方成亲友。一难作能作。二难与能与。三难忍能忍。四密事相告。五互相覆藏。六遭苦不舍。七贫贱不轻。如是七法人能行者。是亲善友。应亲附之。又庄严论佛说偈云。

无病第一利  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亲  涅槃第一乐

又迦罗越六向拜经云。善知识者有四辈。一外如怨家内有厚意。二于人前直谏于外说其善。三病瘦悬官若为其怔忪忧解之。四见人贫贱心不弃捐当念欲富之善。知识者复有四辈。一为吏所捕将归藏匿于后解决之。二有病瘦消损将归养视之。三知识死亡棺殓视之。四知识已死复念其家。

又生经云。佛告诸比丘。往古久远不可计时。于他异土时有四人。以为亲厚共止一处。时有猎师。射猎得鹿。欲来入城。各共议言。吾等设计从其猎师当索鹿肉。知谁获多。俱即发行。一人陈辞。其言粗犷而高自大。咄男子。当惠我肉。欲得食之。第二人曰。唯兄施肉令弟得食。第三人曰。仁者可爱。以肉相与。吾思食之。第四人曰。亲厚损肉唯见乞施。吾欲食之。俱共饥渴。时猎师观察四人言辞。各随所言以偈报之。先报第一人曰。

卿辞甚粗犷  云何相与肉

其言如刺人  且以角相施

报第二人曰。

此人为善哉  谓我以为兄

其辞如枝体  便持一膊与

报第三人曰。

可爱敬施我  而心怀慈哀

其辞如腹心  便以心肝与

报第四人曰。

以我为亲厚  其身得同契

此言快善哉  以肉皆相与

于时猎师随其所志言辞粗细。各与肉分。于是天说颂曰。

一切男子辞  柔软归其身

是故莫粗言  衰利不离身

尔时佛告诸比丘。第一粗辞则所欣释子是。第二人者颰陀和梨是。第三人者黑优陀是。第四人者今阿难是。天说偈者则吾身是。尔时相遇今亦如是。

又佛本行经云。佛告诸比丘。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波罗柰国有一乌王。其乌名曰苏弗多罗(隋言善子)而依住彼波罗柰城。与八万乌和合共住。善子乌王有妻。名曰苏弗窒利(隋言善女)时彼乌妻共彼乌王行欲怀妊。时彼乌妻忽作是念。愿我得净香洁饮食现今人王之所食者。而彼乌妻思是饮食。不能得故宛转迷闷。身体憔瘁。羸瘦颤掉。不自安故。问其妻言。汝今何乃宛转于地身体憔瘁。羸瘦颤掉不能自安。彼时乌妻报乌王言。善哉圣子。我今有娠乃作是念。愿得清净香洁肴膳如王食者。时善子乌告其妻言。异哉贤者。如我今日何处得是香美饮食。王宫深邃不可得到。我若入者于彼手边必失身命。彼妻又复报乌王言。圣子今者。若不能得如是饮食。我死无疑。并其胎子亦必无活。善子乌王复告妻言。异哉贤者。汝今死日必当欲至。乃思如是难得之物。善子乌王作是语已。忧愁怅怏思惟而住。复作是念。如我意者。如是香洁清净饮食如王食者。实难得也。尔时乌王群众之内乃有一乌。见善子乌心怀愁忧不乐而住。见是事已诣乌王所白乌王言。异哉贤者。何故忧愁思惟而住。善子乌王。于时广说前事因缘。彼乌复白善子王言。善哉圣子。莫复愁忧。我能为王觅是难得香美肴膳王所食者。是时乌王复告彼乌作如是言。善哉善友。汝若力能为我办得如此事者。我当报汝所作功德。尔时彼乌。从乌王所居住之处。飞腾虚空至梵德王宫。去厨不远坐一树上。观梵德王食厨之内。其王食辨有一妇女备具肴膳。食时将至。专以银器盛彼饮食欲奉与王。尔时彼乌从树飞下。在彼妇女头上而立啄鹐其鼻。时彼妇女患其鼻痛。即翻此食在于地上。

尔时彼乌即取其食将与乌王。乌王得已即将与妻。其妻得已寻时饱食。身体安隐如是产生。尔时彼乌日别数往。夺彼食取将与乌王。时梵德王屡见此事。作如是念。奇哉怪异。云何此乌数数常来秽污我食。复以觜(下准)爪伤我妇女。而王不能忍此事故。寻时敕唤网捕猎师。而语之言。卿等急速至彼乌处。生捕将来。其诸猎师闻王敕已。启白王言。如王所敕不敢违命。猎师往至以其罗网捕得此乌。生捉将来付梵德王。时梵德王语其乌言。汝比何故数污我食。复以觜爪伤我妇女。尔时彼乌语梵德王。善哉大王。听我向王说如此事令王欢喜。时梵德王心生喜悦。作如是念。希有斯事。云何此乌能作人语。作是念已告彼乌言。善哉善哉。汝必为我说斯事意令我欢喜。尔时彼乌。即以偈颂。向梵德王而说之曰。

大王当知波罗柰  有一乌王常依止

八万乌众所围绕  悉皆取彼王处分

彼乌王妻有所忆  我向大王说其缘

乌妻所思香美膳  如是大王所食者

是故我今数数来  抄拨大王香美食

今者为彼乌王故  致被大王之所系

善哉唯愿大圣王  慈悲怜愍放脱我

我为乌王彼妻故  数来抄拨大王食

我念从此一生来  未曾经造如此事

今为大王一敕已  于后不敢更复为

时梵德王。既闻彼乌如此语已。心生喜悦。作如是言。希有此事。人尚不能于其主边有如是等爱重之心如此乌也。作是语已。其梵德王。而说偈言。

若有如是大臣者  彼应重答食封禄

须似如是猛健乌  为主求食不惜命

其梵德王说此偈已。复告乌言。善哉汝乌。于今已去常来至此取香美食。若其有人遮断于汝不与食者。来语我知。我自与汝已分所食。而将去耳。佛告诸比丘。汝等当知。彼乌王者我身是也。彼时为主偷食乌者。即忧陀夷比丘是也。梵德王者。此即输头檀王是也。于时比丘忧陀夷。令彼欢喜为我取食今亦复尔。令净饭王心生欢喜。又复为吾而将食来。颂曰。

澡身沐德  炉冶心坚  冰开春日

兰败秋年  慧人成哲  愚友增缠

将升宝地  愿值善缘

恶友篇第五十四(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大圣垂化正摄群心。善恶二门用标宗极。善类清升恶称俯坠。良由业惑未倾牢笼三界。情尘不静拥翳五烧。滞八倒之沉沦。劳四生之维絷。是故随顺邪师信受恶友。致使烦惑难摄乱使常行。心马易驰情猴难禁。修福念善罕自无闻。造罪营愆日就增进因此轮回生死不绝。大圣愍之岂不痛心也。

引证部第二

如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云。恶知识者有四辈。一内有怨心外强为知识。二于人前好言语背后说人恶。三有急时于人前愁苦背后欢喜。四外如亲厚内兴怨谋。恶知识复有四辈。一小侵之便大怒。二有倩使之便不肯行。三见人有急时避人走。四见人死亡弃之不视。又涅槃经云。菩萨摩诃萨。观于恶象及恶知识等无有二。何以故。俱坏身故。菩萨摩诃萨。于恶象等心无怖惧。于恶知识生怖畏心。何以故。是恶象等唯能坏身不能坏心。恶知识者二俱坏故。是恶象等唯坏一身。恶知识者坏无量善身无量善心。是恶象等唯能破坏不净臭身。恶知识者能坏净身及以净心。是恶象等能坏肉身。恶知识者坏于法身。为恶象杀不至三恶。为恶友杀必至三恶。是恶象等但为身怨。恶知识者为善法怨。是故菩萨。常当远离诸恶知识。

又增一阿含经。世尊说偈云。

莫亲恶知识  亦莫从愚事

当近善知识  人中最胜者

人中无有恶  习近恶如识

后必种恶根  永在暗中行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怨家。法而作怨家。第一不欲令怨家有好色。虽好沐浴名香涂身。然为色故。嗔恚覆心而作怨家。第二不欲令怨家安隐睡眠虽卧床枕覆以锦绮。然故忧苦不舍。嗔恚覆心而作怨家。第三不欲令怨家而得大利。虽应得利而不得利应。不得利而得其利。彼此二法更互相违嗔恚覆心而作怨家。第四不欲令怨家有朋友。若有亲朋舍离避去。因嗔覆心而作怨家。第五不欲令怨家有称誉彼恶名丑声周闻诸方。因嗔覆心而作怨家。第六不欲令怨家极大财富。彼大富人傥失财物。因嗔覆心而作怨家。第七不欲令怨家身坏命终往至善处。彼身口意恶行已。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而作怨家。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久远世时。于雪山下有二头鸟。同共一身。在于彼住。一头名曰迦楼荼鸟。一头名忧波迦楼荼鸟。而彼二鸟。一头若睡一头便寤。其迦楼荼有时睡眠。近彼寤头有一果树。名摩头迦。其树花落。风吹至彼所寤头边。其头尔时作如是念。我今虽复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二头俱时得色得力并除饥渴。而彼寤头遂即不令彼头睡寤。亦不告知。默食彼华。其彼睡头于后寤时。腹中饱满欬哕气出。即语彼头作如是言。汝于何处得此香美微妙饮食而啖食之。令我身体安隐饱满。令我所出音声微妙。彼寤头报言。汝睡眠时。此处去我头边不远。有摩头迦华果之树。当于彼时一华堕落在我头边。我于尔时作如是念。今我但当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俱得色力并除饥渴。是故我时不令汝寤。亦不语知。即食此华。尔时彼头闻此语已。即生嗔恚嫌恨之心。作如是念。其所得食。不语我知。不唤我觉。即便自食。若如此者。我从今后所得饮食我亦不唤彼寤语知。而彼二头至于一时游行经历。忽然值遇一毒药华。便作是念。我食此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语彼迦楼荼言。汝今睡眠我当寤住时迦楼荼闻彼忧波迦楼荼头如是语已。便即睡眠。其彼忧波迦楼荼头寻食毒华。迦楼荼头既寤已。咳哕气出。于是即觉有此毒气。而告彼头作如是言。汝向寤时食何恶食。令我身体不得安隐。命将欲死。又令我今语言粗涩。欲作音声障碍不利。于是寤头报彼头言。汝睡眠时我食毒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彼头语别头言。汝所为者一何太猝。云何乃作如是恶事。即说偈曰。

汝于昔日睡眠时  我食妙华甘美味

其华风吹在我边  汝反生此大嗔恚

凡是痴人愿莫见  亦愿莫开痴共居

与痴共居无利益  自损及以损他身

佛告诸比丘。汝等若有心疑。彼时迦楼荼鸟食美华者。莫作异见。即我身是。彼时忧波迦楼荼鸟食毒华者。即此提婆达多是也。我于彼时为作利益。反生嗔恚。今亦复尔。我教利益。反更用我为怨仇也。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与彼难陀入迦毗罗婆苏都城。入已渐至一卖鱼店。尔时世尊见彼店内茅草铺上有一百头臭烂死鱼。置彼草铺。见已告彼长老难陀作如是言。难陀。汝来取此鱼铺一把茅草。其彼难陀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作是语已即于彼店鱼铺下。抽取一把臭恶茅草。既执取已。佛复告言。长老难陀。少时捉住还放于地。难陀白言。如世尊教。即把草住。尔时难陀捉得彼草。经一时顷便放于地。尔时佛复告难陀言。汝自嗅手。尔时难陀即嗅其手。尔时佛复告难陀言。汝手何气。长老难陀报言。世尊。唯有不净腥臭气也。尔时佛告长老难陀。如是如是。若人亲近诸恶知识。共为朋友交往止住。虽经少时共相随顺。后以恶业相染习故。令其恶声名闻远至。尔时世尊。因斯事故。而说偈言。

犹如在于鱼铺下  以手执取一把茅

其人手即同鱼臭  亲近恶友亦如是

颂曰。

峨峨王舍城  郁郁灵竹园

中有神化长  巧诱入幽昏

善人慕授福  恶友乐仇怨

善恶升沉异  薰莸别路门

择交篇第五十五(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经说善知识者。不得暂离。恶知识者。不得暂近。但凡夫识心譬同素丝。随缘改转受色有殊。境来熏心。心应其境心境相乘善恶业现。故知三宝所资在物为贵。其德既弘其功亦大。愿捐弃恶友亲近善人。非直自行得成。亦使幽显归心也。

引证部第二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云山根底曲山壅中有向阳处。众鸟云集便共议言。我等今日当推举一鸟为王令众畏难不作非法。众鸟议言。善谁应为王。有一鸟言。当推鸧鹄。有一鸟言。此事不可。何以故。高脚长颈众鸟脱犯啄我等脑。众咸言尔。复有一鸟言。当推鹅为王。其色绝白众鸟所敬。众鸟复言。此亦不可。颜貌虽白项长且曲。自项不直。安能正他。是故不可。又复众言。正有孔雀。衣毛彩饰观者悦目。可应为王。复言不可。所以者何。衣毛虽好而无惭愧。每至舞时丑形出现。是故不可。有一鸟言。土枭为王。所以者何。昼则安静夜则勤伺守护我等。堪为王者。众咸可尔。有一鹦鹉。在一处住。有多智慧。作是念言。众鸟之法夜应眠息。昼则求食。是土枭法。夜则不眠。昼则多睡。而诸众鸟围侍左右。昼夜警宿不复眠睡。甚为苦事。我今设语。彼当嗔恚拔我毛羽。正欲不言。众鸟之类长夜受困。宁受拔毛不越正理。便到众鸟前。举翅恭敬白众鸟言愿听。我说如前。意见尔时。众鸟即说。偈答。

黠慧广知义  不必以年耆

汝年虽幼小  智者宜时说

尔时鹦鹉闻众鸟说。即说偈言。

若从我意者  不用土枭王

欢喜时睹面  常令众鸟怖

况复嗔恚时  其面不可观

时众鸟咸言。实如所说。即共集义。此鹦鹉鸟聪明黠慧堪应为王。便拜为王。佛告诸比丘。彼时土枭者。今阐陀比丘是。鹦鹉鸟者。今阿难是。

又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如过去世时有群鸡。依棒林住。有狸侵食雄鸡。唯有雌在。后有乌来覆之。共生一子。子作声时翁说偈言。

此儿非我有  野父聚落母

共合生一子  非乌复非鸡

若欲学翁声  复是鸡母生

若欲学母鸣  其父复是乌

学乌似鸡鸣  学鸡作乌声

乌鸡二兼学  是二俱不成

又智度论云何布施生尸波罗蜜。菩萨思惟。众生不知布施后世贫穷。以贫穷故劫盗心生。以劫盗故而有杀害。以贫穷故不足于色。色不足故而行邪行。以贫穷故为人下贱。下贱畏他而生妄语。如是等贫行十不善道。若行布施。生有财物不为非法。何以故。五欲充足无所乏短故。如提婆达多。本生曾为一蛇。与一虾蟆一龟。在一池中。共结亲友。其后池水竭尽饥穷困乏。无所控告。时蛇遣龟以呼虾蟆。虾蟆说偈以遣龟言。

若遭贫穷失本心  不惟本义食为先

汝持我声以语蛇  虾蟆终不到汝边

若修布施后生有福无所短乏。则能持戒无此众恶。是为布施能生尸罗波罗蜜。若能布施以破悭心。然后持戒忍辱等易可得行。如文殊师利。在昔过去久远劫时。曾为比丘。入城乞食。得满钵。百味欢喜丸。城中有一小儿。追而从乞。不即与之。乃至佛图手捉二丸。而要之言。汝若能自食一丸。以一丸施僧者。当以施汝。即相然可。以一欢喜丸布施众僧。然后于文殊师利许受戒发心作佛。如是布施能令受戒发心作佛。颂曰。

善恶自相违  明闇不同止

圣人愍迷徒  乘机入生死

慕德祛嚣烦  惩心见真理

择交恶自终  出苦方有始

感应缘(略引三验)

魏沙门释超达魏沙门释僧朗齐沙门释道丰。

魏荥阳释超达。未详氏族。元魏中行业僧也。多知解善咒术。帝禁图谶尤急。所在搜访。有人诬达。乃收付荥阳狱。时魏博陵公检勘穷劾。达以实告。公遂大怒。以车轮系颈严防卫之。自知无活专念观音。至夜四更忽不见轮。唯见守者皆大昏睡。因走出外将欲远避。以系狱囚久。脚遂[戀-心+足]急不能远行。至晓虏骑四出追之。达急伏卧草中。兵骑蹋草悉皆靡遍。对逼不见仰看虏面。悉以皮障目。达一心服死唯专诚称念。夜中虏去寻即得脱。又有僧明道人。为北台石窟寺主。魏氏之王天下。每疑沙门为贼。官收数百僧。并五系缚之。僧明为魁首以绳急系。从头至足。克明斩决。僧明大怖。一心念观世音。至于半夜觉绳小宽。私心欣幸精诚弥切。及晓索绳都断。既因得脱。逃逸奔山。明旦狱监来觅不见唯有断绳在地。知为神力所加。非关人事。即以奏闻。帝信道人不反遂总释放。

魏凉州释僧朗。魏虏攻凉州。城民少。逼僧上城。举城同陷。收登城僧三千人。王军将至魏主所。谓曰。道人当坐禅行道。乃复作贼登城。罪极刑戮。明日当杀。至期食时。赤气数丈贯日直度。天师寇谦之为帝所信。奏曰。上天降异正为道人。实非本心。官抑令上。愿不须杀。帝遂放之。犹散配役徒。唯朗等数僧别付帐下。从驾东归。及魏军东还。朗与同学思慕本乡。中路共叛。然严防守更无走处。东西绝壁莫测浅深。上有大树傍垂岸侧。遂以鼓旗竿绳系树悬下。时夜大暗。崖底纯棘无安足处。欲上崖头复恐军觉。投计慞惶捉绳悬住。势非及久。共相谓曰。今厄顿至。唯念观音。以头扣石一心专注。须臾光明从日处出通照天地。乃见棘中有得下处。因光至地还忽冥暗。方知圣力非关天明。相庆感遇便泰稍眠。良久天晓。始闻军众警角将发。而山谷重叠裴回万里。不知出路。候月而行。路值大虎出在其前。相顾而言。虽免虏难虎口难脱。朗语僧曰。不如君言。正以我等有感所以现光。今遇此虎。将非圣人示吾路耶。于是二人径诣虎所。虎即前行。若朗小迟虎亦暂住。至晓得出。而失虎踪。便随道自进。至于七日达于仇池。又至凉汉出于荆州。不测所终。

齐相州鼓山释道丰。未详氏族。世称得道之流。与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养。或云。练丹黄白医疗占相世之术艺无所不解。齐高来往并邺。常过问之。应对不思随事标答。帝曾命酒并蒸肫。敕置丰前令遣食之。丰聊无辞让极意饱啖。帝乃大笑。亦不与言。驾去后谓弟子曰。除却床头物。及发撒床见向者蒸肫酒等犹在。都不似啖嚼处。时石窟寺有一坐禅僧。每日西则东望山颠。有丈八金像现。此僧私喜谓睹灵瑞。日日礼拜。如此可经两月。后在房卧。忽闻枕间有语。谓之曰。天下更何处有佛。汝今道成即是佛也。尔当好作佛身莫自轻脱。此僧闻已便起郑重。傍视群僧犹如草芥。于大众前侧手指胸云。儞辈颇识真佛不。泥龛画佛语不出唇。智虑何如。儞见真佛不知礼敬。犹作本日欺我。悉堕阿鼻。又眼睛已赤噭呼无常。合寺知是惊禅。及未发前舆诣丰所住。即谓曰。汝两月已来常见东山上现金像耶。答曰。实见。又曰。汝闻枕间遣作佛耶。答曰。实然。丰曰。此风动失心耳。若不早治。或狂走难制。便以针针之三处。因即不发。及丰临终谓弟子曰。吾在山久。汝等有谷汲之劳。今去无以相遗。当留一泉与汝。既无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业。便指窖傍去一方石。遂有悬泉澄映不盈不减。于今现存(右三验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二

眷属篇第五十六校量篇第五十七

眷属篇(此有四部)

述意部哀恋部改易部离着部。

述意部第一

窃寻眷属萍移新故轮转。去留难卜聚会暂时。良由善恶缘别升沉殊趣。善如难陀弃荣欲而从道。罗云舍王位而断结。如旃檀林旃檀围绕。随应而度。调御之美于兹可见。恶如调达破僧阇王害父。常怀毒意常结怨仇。既同棘刺之林。亦类蚖蛇之种。善恶路分祸福可睹也。

哀恋部第二

如须摩提长者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有大长者子。名须摩提。是人命终。父母宗亲及诸知识。一时号哭哀悼躄踊。称怨大唤闷绝于地。或有唤父母兄弟者。或有呼夫主大家者。如是种种号啕啼哭。又有把土而自坌者。又有持刀断其发者。譬如有人毒箭入心苦恼无量。或有以衣自覆而悲泣者。譬如大风鼓扇林树枝柯相枨。又如失水之鱼宛转在地。又如斩截大树崩倒狼藉。以如是楚毒而加其身。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阿难。彼诸大众何故哀号悲泣如是。阿难具以白佛。唯愿世尊。为度一切。可往至彼。诸佛世尊不以无请而有不说。我今为彼诸人劝请于佛。世尊以大慈悲愿往至彼。

尔时如来受阿难请。即往其家。是时彼诸人等。遥见世尊。各各以手拭面前来迎佛。既至佛所头面礼足。悲哀鲠塞不能发言。正欲长叹。以敬佛故不敢出息。噎气而住。尔时佛告长者父母等。汝等何故悲泣懊恼着此幻法。是诸人等同时发言。而白佛言。世尊。是城中唯有此。人聪明智慧端正殊妙。年既盛壮。于诸人中为无有上。又复多饶财宝仓库盈溢。车马衣服奴婢使人。如是悉备无所乏短。一旦命终。是故我等。悲泣恋慕不能自胜。善哉世尊。愿为我等方便说法得离诸恼。从今已后更不复受如是诸苦。

尔时世尊告长者父母宗亲知识及诸大众。汝等曾见有生不老病死不。诸人白佛言。未曾见也。佛复告诸大众。汝等欲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莫复念是恩爱之缚。标心正见归命三宝。所以者何。于诸世间无过佛者。能导盲冥愚痴之众。佛所说法即是良药。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十方世界中  生者无不死

生死往来道  唯法能除灭

无有十方刹  命终能济者

唯佛能除断  是故归命佛

若人作不善  好行十恶者

心常怀憍慢  不敬于三宝

不能净持戒  懈怠不精进

如是诸人等  皆名之为死

无常计有常  不净计有净

实苦而言乐  无我计有我

众生生死中  深着于倒见

千万亿劫中  不知生死本

若有人能解  真实大法者

能知此非常  最为大苦本

若人见垢浊  断际三毒本

必能得成就  无上之大法

尔时长者诸眷属等闻佛所说。悲苦皆息并获道果。又法句喻经云。昔有婆罗门。少年出家。学至六十不能得道。婆罗门法六十不得道。然后归家娶妇为居家。生得一男端正可爱。至年七岁书学聪慧。才辩出口有逾人之操。卒得重病一宿命终。梵志怜惜不能自胜。伏其尸上气绝复苏。亲族谏喻夺尸殡敛。埋着城外。梵志自念。我今啼哭。计无所益。不如往至阎罗王所先乞索儿命。于是梵志沐浴斋戒。赍持华香发舍而去。所在问人。阎罗王所治处为在何许。展转前行。行数千里至深山中。见诸得道梵志。复问如前。诸梵志问曰。卿问阎罗王所治处欲求何等。答曰。我有一子。辩慧过人。近日卒亡。悲穷懊恼不能自解。欲至王所求乞儿命。还将归家养以备老。诸梵志等。愍其愚痴即告之曰阎罗王所治之处。非是生人所可得到也。当示卿方。宜从此西行四百余里有大川。其中有城。此是诸天神案行世间停宿之城。阎罗王常以四月四日案行必过此城。卿持斋戒往必见之。梵志欢喜奉教而去。到其川中见好城郭。宫殿屋舍如忉利天。梵志诣门烧香翘脚。祝愿求见阎罗王。王敕守门人引见之。梵志启言。晚生一男欲以备老。养育七岁近日命终。唯愿大王。垂恩布施还我儿命。阎罗王言。所求大善。卿儿今在东园中戏。自往将去。梵志即往。见儿与诸小儿共戏。即前抱之。向之啼泣曰。我昼夜念汝食寐不甘。汝宁不念父母辛苦以不。小儿惊唤逆呵之曰。痴騃老翁不达道理。寄住须臾名人为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今我此间自有父母。邂逅之间唐自手抱。梵志怅然涕泣而去。即自念言。我闻瞿昙沙门知人魂神变化之道。当往问之。于是梵志即还佛所。时佛在舍卫只桓为大众说法。梵志见佛稽首作礼。具以本末向佛陈之。实是我儿不肯见名。反谓语我为痴騃老翁。寄住须臾认我为子。永无父子之情。何缘乃尔。佛告梵志。汝实愚痴。人死神去便更受形。父母妻子因缘合居。譬如寄客起则离散。愚迷缚着计为己有。忧悲苦恼不识本根。沉溺生死未央休息。唯有慧者不贪恩爱。觉苦舍习勤修经戒。灭除识想生死得尽。梵志闻已豁然意解。即于座上得罗汉道。

又大法炬经云。佛言。一切众生皆悉随其形类而置名字。如鸟雀等。而彼饿鬼众生之中。无有决定差别名字。勿谓天定天也。人定人也。饿鬼定饿鬼也。如一事上有种种名。如一人上有种种名。如一天乃至饿鬼畜生有种种名。亦复如是。亦有多饿鬼全无名字。于一弹指顷转变身体作种种形。云何可得呼其名也。彼中恶业因缘未尽故。于一念中种种变身。

改易部第三

如法句喻经云。昔佛在舍卫国。为天人说法。时城中有婆罗门长者。财富无数。为人悭贪不好布施。食常闭门不喜人客。若有其食时。辄敕门士坚闭门户。勿令有人妄入门里乞丐求索。尔时长者欻思美食。便敕其妻令作饭食教杀肥鸡。姜椒和调煮之令熟。饭食饤饾即时已办。敕外闭门。夫妻二人坐一小儿。着聚中央便共饮食。父母取鸡肉着儿口中。如是数数初不有废。佛知此长者宿福应度。化作沙门。伺其坐食现出坐前。便祝愿云。但言多少布施可得大福。长者举头见化沙门。即骂之言。汝为道人而无羞耻。室家坐食何为唐突。沙门答曰。卿自愚痴不知羞耻。今我乞士何故惭羞。长者问曰。吾及室家自共娱乐何故惭羞。沙门答曰。卿杀父妻母。供养怨家不知惭耻。反谓乞士何不惭羞。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所生枝不绝  但用食贪欲

养怨益丘塳  愚人当汲汲

虽狱有钩鍱  慧人不谓牢

愚见妻子饰  深着爱其牢

慧说爱为狱  深固难得出

是故当断弃  不亲欲能安

长者闻偈惊而问之。道人何故说此。答曰。案上鸡者是卿先世时父。以悭贪故常生鸡中为卿所食。此小儿者往作罗刹。卿作贾客大人乘船入海。舟辄失流堕罗刹国中为罗刹所食。如是五百世。寿尽来生为卿作子。以卿余罪未毕故来欲相害耳。今是妻者。是卿先世时母。以恩爱深固今还与卿作妇。今卿愚痴不识宿命。杀父养怨。以母为妻。五道生死轮转无际周旋五道。谁能知者。唯有道人见此睹彼。愚者不知岂不惭耻于是长者懎然。毛竖如畏怖状。佛现威神令识宿命。长者见佛即识宿命。寻则忏悔谢过便受五戒。佛为说法得须陀洹道。又杂宝藏经云。佛时游行到居阿罗国。便于中路一树下坐。有一老母名迦旦遮罗。系属于人井上汲水。佛语阿难。往索水来。阿难承佛敕即往索水。尔时老母闻佛索水。自担罐往。既到佛所放罐着地。直往抱佛。阿难欲遮。佛言莫遮。此老母者。五百身中曾为我母。爱心未尽是以抱我。若当遮者沸血从面门出而即命终。既得抱佛。呜其手足。在一面立。佛语阿难。往唤其主。其主来至头面礼佛却住一面。佛语主言。放此老母使得出家。若出家者当得罗汉。主便即放。迦叶佛时出家学道故得罗汉。尔时为徒众主骂诸圣尼为婢。今属于他。五百身中常为我母。遮我布施常生贫贱。

又贤愚经云。舍卫国中有豪富长者。唯无子息。每祷祀神祇求索一子。精诚款笃妇便怀妊。日月满足生一男儿。其儿端正世所希有。父母宗亲共相合集。诣大江边饮食自娱。临河不固失儿堕水。寻时搏撮竟不能得。父母怜念绝气复苏。其儿功德竟复不死。至河水中随水沉浮。时有一鱼吞此小儿。虽在鱼腹犹复不死。时有小村而在下流。有一富家亦无子姓。种种求索困不能得。而彼富家常令一奴捕鱼贩卖。其奴捕得吞小儿鱼。割腹看之得一小儿。面貌端正得已欢喜。我家由来祷祠求索。精诚报应故天与我。即便摩抆乳哺养之。时彼上村父母追索此是我儿于彼河失。今汝得之。愿以见还。时彼长者而答之曰。我家由来祷祠求子。今神报应赐我一儿。君之亡儿竟何所在。纷纭不了诣王求断。于是二家各引道理。王闻其说靡知所如。即为二家共养此儿。至儿长大各为娶妇。安置家业二处异居。此妇生子即属此家。彼妇生儿即属彼家。时二长者各随王教。其儿长大俱为娶妇。供给所须无有乏短。其儿白二父母请求出家。父母心爱不能距逆。即便听许。即往佛所求索入道。佛即听之。赞言善来。头须自堕即成沙门。字曰重姓。佛为说法得尽诸苦。即于座上成阿罗汉。阿难白佛。不审世尊。此重姓比丘。本造何行种何善根。而今生世堕水鱼吞而故不死。佛告阿难。汝且听之。吾当为说。过去久远有佛世尊号毗婆尸。集诸大众为说妙法。时有长者来至会中。闻受三归受不杀戒。复以一钱布施彼佛。由是之故世世受福无有乏短。佛告阿难。尔时长者今重姓比丘是也。由施一钱九十一劫常富钱财。至于今世二家供给。受不杀戒故堕水鱼吞不死。受二自归故今值我世得阿罗汉道。又佛说长者子懊恼三处经云。尔时舍卫城有大富长者。财宝无数家无亲子。恐终后没官。夫妇祷祠归命三宝。精勤不懈便得怀躯。妇人黠者有五事应知。一知夫婿意。二知夫婿念不念。三知所因怀躯四别知男女。五别知善恶。是妇报长者。我已怀躯。长者欢喜。月满生男。加五乳母供养抱持。长大索得好妇。其儿夫妇行园。园中有树。名曰无忧。华色鲜白絮弱绯色。妇语夫言。欲得此华。夫便上树为取此华。树枝细劣即时摧折。儿便堕死。父母闻之奔趣抱头。摩挲占视永绝不苏。父母悲哀五内摧伤。众客见之亦代哀痛。佛与阿难。因入城见愍独一子而堕树死。佛告长者。人生有死。物成有败。对至命尽不可避藏。捐去忧念勿复忧戚。佛语长者。此儿本从忉利天上寿尽来生卿家。卿家寿尽便生龙中。金翅鸟王即取啖之。三处父母一时共啼哭。为是谁子。佛即说偈言。

天上诸天子  为是卿子乎

为在诸龙中  龙神之子耶

时佛自解言  非是诸天子

亦非为卿子  复非诸龙子

生死诸因缘  无常譬如幻

一切不久立  譬若如过客

佛语长者。死不可离。去不可追。长者白佛。此儿宿命罪福云何。佛言。此儿前世好喜布施。尊敬于人。缘此福德生豪富家。喜猎伤害。令身命短。罪福随人如影随形。长者踊跃逮得法忍。

离着部第四

如十住毗婆沙论云。于此家中父母兄弟妻子眷属车马等物。增长贪求无有厌足家是难满如海吞流。家是无足如火焚薪。家是无息觉观相续。家是苦性如怨诈亲。家是障碍能妨圣道。家是斗乱共相违诤。家是多嗔呵责好丑。家是无常虽久失坏。家是众苦驰求守护。家是疑处犹如怨贼。家是颠倒贪着假名。家是伎人种种妄饰。家是变异贪必离散。家是假借无有实事。家如眠梦富贵则失。家如朝露须臾变灭。家如蜜滴其味甚少。家如棘丛欲刺伤人。家如铁虫觉观常唼。如是等患不可具述。是故在家菩萨当如是观知其家过。在家妻子眷属奴婢财物等不能作救作归。非我善友。是故宜当急舍离之。又无始已来一切众生。于六道中互为父子。亲疏何定。故偈云。

无明蔽慧眼  数数生死中

往来多所作  更互为父子

贪着世间乐  不知有胜事

怨数为知识  知识数为怨

是故我方便  莫生憎爱心

若起憎爱心  不能通达法

又大菩萨藏经云。舍利子。若有众生味着男女妻妾诸女色欲。当知即是味着砾石之雹。即是味着利刀之刃。则是味着大热铁丸。即是味着坐热铁床。即是味着热铁几蹬。舍利子。若有味着华鬘香涂。即是味着热铁华鬘。亦是味着屎尿涂身。舍利子。若有摄受居处舍宅。当知摄受大热铁瓮。若有摄受奴婢作使。当知摄受地狱恶卒。若有摄受象马驼驴牛羊鸡豕当知摄受地狱之中黑驳猪狗。又是摄百踰缮那禁卫之卒。取要言之。若有摄受妻妾男女诸女色欲。当知即是摄受一切众苦忧愁悲恼之聚。舍利子。宁当依附千踰缮那量大热铁床。极热遍热猛焰洞然。于彼父母所给妻妾诸女色欲。乃至不以染爱之心远观其相。何况亲附抱持之者。何以故。舍利子。当知妇人是众苦本。是障碍本。是杀害本。是系缚本。是忧愁本。是怨对本。是生盲本。当知妇人灭圣慧眼。当知妇人如热铁华散布于地足蹈其上。当知妇人于诸邪性流布增长。舍利子。何因缘故。名为妇人。所言妇者。名加重担。何以故。能使众生受重担故。能使众生持于重担有所行故。能使众生荷于重担遍周行故。能令众生于此重担心疲苦故。能令众生为于重担所煎迫故。能令众生为于重担所伤害故。舍利子。复以何缘名之为妇。所言妇者。是诸众生所输委处。是贪爱奴所流没处。是顺妇者所输税处。是妇媚者所迷惑处。是妇胜者所归投处。是屈妇者所凭仗处。妇自在者所放逸处。为妇奴者所疲苦处。随妇转者所欣仰处。舍利子。以如是等诸因缘故。名是诸处以之为妇。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种子。何等为三。有随生子。有胜生子。有下生子。何等为随生子。谓子父母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子亦随学不杀等。是名随生子。何等为胜生子。若父母不受不杀等。子能受不杀等。是名胜生子。何下生子。若子父母不受不杀等。子亦不能受不杀等。是名下生子。又五无返复经云。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时有一梵志。从罗阅只国来欲得学问。便到舍卫国见父子二人耕田。毒蛇螫杀其子。其父犹耕如故不看。其子亦不啼哭。梵志问曰。此是谁儿。耕者答言。是我之子。曰是卿之子何不啼哭。耕者答曰。人生有死。夫盛有衰。善者有报。恶者有对。愁忧啼哭无益死者。卿今入城。我家某处愿过语之。吾子已死。持一人食来。梵志自念。此是何人而无返复。儿死在地情不愁忧。反更索食。此人不慈无复此比。梵志入城诣耕者家。见死儿母即便语之。卿儿已死。其夫寄信。持一人食来。梵志曰。何以不念子耶。儿母即为梵志说譬喻言。儿来托生我亦不呼。儿今自去非我能留。譬如行客因过主人。客今自去何能得留。我之母子亦复如是。去来进止非我之力。随其本行不能救护。

复语其姊。卿弟已死何不啼哭。姊复说譬喻向梵志言。譬如巧师入山斫木。缚作大筏安置水中。卒逢大风吹破筏散。随水流去。前后分张不相顾望。我弟亦尔。因缘和合共一家生。随命长短死生无常。合会有离我弟命尽各自所随不能救护。

复语其妇。卿夫已死何不啼哭。妇说喻向梵志言。譬如飞鸟暮宿高树。同止共宿。伺明早起。各自飞去。行求饮食。有缘即合。无缘即离。我等夫妇亦复如是。无常对至随其本行不能救护。

复语其奴。大家已死何不啼哭。奴复说譬喻言。我之大家因缘和合。我如犊子随逐大牛。人杀大牛。犊子在边不能救护大牛之命。愁忧啼哭无所补益。梵志闻已心感自责不识东西。我闻此国孝顺奉事恭敬三宝。故从远来欲得学问。既来到此了无所益。更问行人。佛在何许。欲往问之。行人答言。近在祇洹精舍。梵志即到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合掌低头默无所说。佛知其意。谓梵志曰。何以低头愁忧不乐。梵志曰。所愿不果违我本心。是故不乐。佛语梵志。有何所失愁忧不乐。梵志对曰。我从罗阅只国来欲得学问。既来到此见五无返复。佛问梵志。何等五无返复。梵志曰。我见父子二人耕田下种。儿死在地。父亦不愁居家大小都无愁悲。是为大逆。佛言不然。不如卿语。此之五人最为返复。知身非常身非己有。往古圣人不免斯患。何为凡夫大啼小哭无益死者。世俗之人无所识知。生死流转无有休息。梵志心开意解。我闻佛说。如病得愈。盲者得视。如暗得明。于是梵志即得道迹。一切死亡不足啼哭。灭死防生非愁忧法。死者身归于土。生者种持产业。欲为亡者。请佛及僧烧香供养。读诵经书日日作礼。复能布施三宝。最是为要。梵志稽首为佛作礼。欢喜奉行。

颂曰。

眷属多孜扰  染着乱心神

亲疏未可定  何得偏憎怜

干城无片实  渴鹿诤焰尘

息心上空响  废念心源真

感应缘(略引七验)

晋居士杜愿晋居士董青建宋居士袁廓宋居士卞悦之唐沙门释慧如唐居士王会师唐居士李信。

晋杜愿字永平。梓橦涪城人也。家巨富有一男名天保。愿爱念。年十岁。泰元三年暴病而死。经数月日家所养猪生五子。一子最肥。后官长新到。愿将以作礼捉就杀之。有一比丘忽至愿前谓曰。此豚是君儿也。如何百余日中而相忘乎。言竟忽然不见。四顾寻视见在天西腾空而去。香气充布弥日乃歇。

晋董青建者。不知何许人。父字贤明建元初为越骑校尉。建母宋氏孕建时。梦有人语云。尔必生男。体上当有青志。可名为青建。及生如言。即名焉。有容止美言笑。性理宽和家人未尝睹其愠色。见者咸异之。至年十四而州迎主簿。建元初皇储镇樊汉为水曹参军。二年七月十六日寝疾。自云必不振济。至十八日。临尽起坐谓母曰。罪尽福至缘累永绝。愿母自割不须忧念。因七声大哭声尽而绝。将殡丧斋前。其夜灵语云。生死道乖勿安斋前。自当有造像道人来迎丧者。明日果有道人来名昙顺。即依灵语向昙顺说之。昙顺曰。贫道住在南林寺造丈八像。垂成贤子乃有此感应。寺西有少空地。可得安丧也。遂葬寺边。三日其母将亲表十许人墓所致祭。于墓东见建。如生云。愿母割哀还去。建今还在寺住。母即止哭而还。举家菜食长斋。至闰月十一日。贤明梦见建云。愿父暂出东斋。贤明便香汤自浴斋戒出东斋。至十四夜于眠中闻建唤声。惊起见建。在斋前如生。时父问汝往在何处。建云。从亡来住在练神宫中。满百日当得生忉利天。建不忍见父母兄弟哭泣伤恸。三七日礼诸佛菩萨请四天王。故得暂还。愿父母从今以后勿复啼哭祭祠。阿母已发愿求见建。建不久当命终。即共建同生一处。父寿可得七十三。命终之后当三年受罪报。勤苦行道可得免脱。问曰汝从夜中来。那得有光明。建曰。今与菩萨诸天共下。此其身光耳。又问云。汝天上识谁。建曰。见王车骑张吴兴外祖宋西河。建曰。非但此一门中生。从四十七年以来至今七死七生。已得四道果。先发七愿愿生人间。故历生死。从今永毕得离七苦。建临尽时见七处生死。所以大哭者与七家分别也。问云。汝皆生谁家。建曰。生江吏部羊广州张吴兴王车骑萧吴兴梁给事董越骑等家。唯此间生十七年。余处正五三年耳。自今以后毒厉岁多。宜勤修功德。建见世人死多堕三涂。生天者少勤精进可得免度。发愿生天亦得相见。行脱差异无相值期。又问云。汝母忧忆汝垂死。可令见汝不。建曰。不须相见。益怀煎苦耳耶。但依向言说之。诸天已去不容久住。惨有悲色忽然不见。去后竹林左右犹有香气。家人亦并闻余香焉。建云。所生七家江概羊希张永王玄。宋谟萧惠明梁季父也。贤明遂以出家名法藏也。

宋袁廓字思度。陈郡人也。元徽中为吴郡丞。病经少日奄然如死。但余息未尽。棺榇之具并备。待毕而殓。三日而能转动视瞬。自说云。有使者称教。唤廓随去。既至有大城池。楼堞高整阶闼崇丽。既命廓进。主人南面陛森然。威饰冠自。执刀者点廓坐。坐定温凉毕设酒炙果粽葅肴等。廓皆尝进。种族形味不异世中。酒数巡行。主人谓廓曰。身主簿不幸。合任有阙。以君才颖故欲相屈。当能顾怀不。廓意亦知是幽途。乃固辞。凡薄非所克堪。加少穷孤兄弟零落。公私二三乞蒙恩放。主人曰。君当以幽显异方故有辞耳。此间荣禄资待身口服御。乃当胜君世中。勤勤之怀甚贪共事。想必降意副所期也。廓复固请曰。男女藐然并在龆龀。仆一旦恭任。养视无托。父子之恋理有可矜。廓因流洟稽颡。主人曰。君辞让乃尔。何容相逼。愿言不获深为叹恨。就案上取一卷文书。句点之。既而廓谢恩辞归。主人曰。君不欲定省先亡乎乃遣人将廓行。经历寺署甚众。末得一垣城门楯并黑囹圄也。将廓入中斜趣一隅。有诸屋宇骈填衔接。而甚陋弊。次有一屋。见其所生母羊氏。在此屋中容服不佳。甚异平生。见廓惊喜。户边有一人。身面疡痍形类甚异。呼廓语。廓惊问其谁。羊氏谓廓曰。此王夫人汝不识耶。王夫人曰。吾在世时不信报应。虽复无甚余罪。正坐鞭挞婢仆过苦。故受此罚。亡来楚毒殆无暂休。今特少时宽隙耳。前唤汝姊来望以自代。竟无所益徒为忧聚。言毕洟泗。王夫人即廓嫡母也。廓姊时亦在其侧。有顷使人复将廓去。经涉衖陌。闾里整顿似是民居。末有一宅竹篱茅屋。见父披被着巾凭案而坐。廓入门。父扬手遣廓曰。汝既蒙罢可速归去。不须来也。

廓跪辞而归。使人送廓至家而去。廓今太子洗马是也。

宋居士卞悦之。济阴人也。作朝请居在潮沟。行年五十未有子息。妇为取妾。复积载不孕。将祈求继嗣。千遍转观世音经。其数垂竟妾便有娠。遂生一男。元嘉十八年已五岁(右四验出冥祥记)

唐京城真寂寺沙门慧如。少精勤苦行。师事信行。信行亡后奉尊其法。隋大业中因坐禅修定。遂七日不动。众皆叹异之。以为入三昧也。既而慧如开目洟泣交流。僧众怪问之。答曰。火烧脚痛待视疮毕乃说。众皆怪问。慧如曰。被阎罗王请行道七日满。王问。须见先亡知识不。如答欲见二人。王即遣唤一人。唯见龟来舐慧如足。目中泪出而去。更一人者云。罪重不可唤令就见之。使者引慧如至狱门。门闭甚固。使呼守者。有人应声。使者语慧如。师急避道莫当门立。如始避而门开。大火从门流出。如锻星迸。着如脚被之。举目视门。门已闭讫。竟不得相见。王施绢三十匹。固辞不许。云已遣送后房。众僧争往房视之。则绢在床矣。其脚烧疮大如钱。百余日乃愈。至武德初年卒。真寂寺即今化度寺是(右一验出冥报记之)

唐京都西市北店有王会师者。其母先终。服制已毕。至显庆二年内。其家乃产一青黄母狗。会师妻为其盗食。乃以杖击之数下。狗遂作人语曰。我是汝姑。新妇杖我大错。我为严酷家人过甚。遂得此报。今既被打羞向汝家。因即走出。会师闻而洟泣抱以归家。而复还去。凡经四五。会师见其意正乃屈请市北大街中。正是己店北大墙。后作小舍安置。每日送食。市人及行客就观者极众。投饼与者不可胜数。此犬常不离此舍。过斋时即不肯食。经一二岁莫知所之。

唐居士李信者。并州文水县之太平里人也。身为隆政府卫士。至显庆年冬。随例往。朔州赴番。乘赤草马一匹并将草驹。是时岁晚凝阴风雪严厚。行十数里马遂不进。信以番期逼促挝之数十下。马遂作人语。谓信曰。我是汝母。为生平避汝父将石余米乞女故获此报。此驹即是汝妹也。以力偿债向了。汝复何苦敦逼如是。信闻之惊愕流洟不能自胜。乃拜谢之。躬驮鞍辔谓曰。若是信娘当自行归家。马遂前行。信负鞍辔随之至家。信兄弟等见之悲哀相对。别为厂枥养饲有同事母。屈僧营斋。合门莫不精进。乡闾道俗咸叹异之。时工部侍郎温无隐。歧州司法张金停俱为丁艰。在家闻而奇之。故就信家顾访。见马犹在。问其由委。并如所传(右二验出冥报拾遗)

校量篇第五十七(此有七部)

述意部施田部十地部福业部罪业部杂行部方土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睿知一揆图度万端。业行黑白受报升降。大小方音长短别域。德有隐显行有浅深。是以群圣降迹缘感斯应。或标奇显相。或韬形晦迹。轨辙虽殊弘道罔异。若不校量罕知优劣也。

施田部第二

如菩萨本行经云。佛告须达。过去世时有一婆罗门。名曰比蓝。端正无比聪慧第一。财富无量不可忆数。比蓝财宝所有皆悉非常。我不用之。欲施穷乏。即设大坛。人民云集皆来至所。时比蓝欲澡自手倾于军持。而水不出。大用愁忧。今我大祠将有何过而水不出。即时天人于虚空中语比蓝言。汝施大好无能过者。但所施人尽是邪伪倒见之徒。不堪受汝恭敬之施。以是之故水不能出。于是比蓝闻天人语意便开解。即作誓言。今我所施用成无上正真之道。审如所愿者。今我泻水当堕我手。作誓愿已便倾澡瓶水即堕手。诸天赞言。如汝所愿成佛不久。尔时比蓝布施贫乏衣服饮食。十二年中尽用布施无所藏积。佛告须达。尔时比蓝婆罗门者。今我身是。而我所施亦好其心亦好。受者不好。所施虽多获报甚少。而今我法真妙清净弟子真正。所施虽少获报甚多。于十二年所作布施。及阎浮提一切人民。计其功德不如布施一须陀洹人。其福甚多过出其上。施百须陀洹并前福报。不如施一斯陀含人。施百斯陀含并前福报。不如施一阿那含人。施百阿那含并前福报。不如施一阿罗汉。施百阿罗汉并前功德。不如施一辟支佛。施百辟支佛百阿罗汉百阿那含百斯陀含百须陀洹。及施阎浮提人所得功德。不如起塔僧坊精舍衣食等供养过去来今四方众僧给其所须。计其功德过前所作功德。将前所作福德。不如施佛一人。功德甚多不可复计。虽供养佛并前施功德。不如有人一日之中受三自归八关斋若持五戒。所得功德逾过于前。百千万倍不可为喻。复以持戒之福。并合集前一切功德。不如坐禅慈念众生经一食顷。所得功德逾过于前百千万倍。复合前功德。不如闻法执在心怀思惟四谛。比前功德最尊第一无有过上。于是须达闻法踊跃。身心清净得阿那含道。

十地部第三

如金刚三昧不坏不灭。经云。佛告弥勒菩萨。我今为汝说菩萨所行功德地法。初地菩萨犹如初月光明未显。然其明相皆悉具足。二地菩萨如五日月。三地菩萨如八日月。四地菩萨如九日月。五地菩萨如十日月。六地菩萨如十一日月。七地菩萨如十二日月。八地菩萨如十三日月。九地菩萨如十四日月。十地菩萨如十五日月圆满可观明相具足。其心澹泊安住不动。不没不退。住首楞严三昧。又无性摄论释云。谓于初地达法界时。遍能通达一切地者。若于初地正通达时。速能通达后一切地。此种类故。如有颂曰。

如竹破初节  余节速能破

得初地真智  诸地疾当得

福业部第四

依增一阿含经云。一阎浮提人福德等一转轮圣王福。一轮王福等一东弗于逮人福。一东弗于逮人福等一俱耶尼人福。一俱耶尼人福等一郁单越人福。一郁单越人福等一四天王福。一四天王福等一三十二天王福。一三十二天王福等一帝释福。一帝释福等一炎摩天福。如是展转校量乃至非想天福。不可思量。

又正法念经云。如三十三天受五欲乐。喻如金轮王所受之乐。比于天乐十六分中不及其一。所受天身无有骨肉。亦无污垢。不生嫉妒。其目不眴。衣无尘垢。无有烟雾。亦无大小便利之患。其身光明能有远照。转轮圣王都无此事。于已妻子不偏摄受。离于嫉妒饮食自在。无有睡眠疲极等苦。转轮圣王等都无此事。此诸天等初生之时。歌舞音乐无有教者。不从他学。以善业故自然皆知。退时善业尽故一切皆忘。忉利下天尚有大乐。况上天乐难可为比。如是展转校量从下向上。乃至非想非非想天不可为比。

罪业部第五

如十轮经云。佛言。若有刹利旃陀罗王。于三宝所起于恶心。一切诸佛所不能救。譬如压油。一一麻中皆生诸虫。以压油轮而压取之。即便油出。此压油人于其日夜。为应定杀几所众生。若复有人以是十轮而压油者。一轮一日一夜压油千斛。如是乃至满于千年。是压油人得几所罪。地藏菩萨言。甚多世尊。无能知是人罪量。其数多少唯佛知之。佛言。譬如十轮之罪等一淫女舍罪。其舍有千女皆为求欲。如是十淫女舍其罪等一酒家。如是十酒家等一屠儿舍。如是十屠儿舍罪等一刹利旃陀罗居士。旃陀罗十轮中等于一王轮一日一夜罪。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十轮罪等一淫舍  十淫罪等同一酒

十酒罪等一屠儿  十屠坊罪等刹家

杂业部第六

如树提伽经偈云。

何物高于空  我慢高于空

何物重于地  戒德重于地

何物多草木  乱想多草木

何物疾于风  意念疾于风

何物得生天  十善得生天

何物服人身  五戒服人身

何物落地狱  十恶落地狱

何物堕畜生  抵突堕畜生

何物坚金刚  无著坚金刚

何物软鹤毛  心柔软鹤毛

何物香旃檀  持戒香旃檀

何物明日月  佛光明日月

何物安于山  坐禅安于山

何物动于地  三界动于地

何物最清净  泥洹最清净

何物最秽浊  生死最秽浊

何物最为高  家和最为高

何山最为明  须弥最为明

何国最为乐  舍卫最为乐

何国饶人民  迦夷国饶人

何物戏深山  麋鹿戏深山

何物乐丛林  狐貉乐丛林

何物堕风尘  沙砾堕风尘

何物戏深渊  鲤鱼戏深渊

又杂阿含经云。有天子说偈问佛云。

何戒何威仪  何得何为业

慧者云何住  云何往生天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远离于杀生  持戒自防御

害心不加生  是则生天路

远离不与取  与取心欣乐

断除贼盗心  是则生天路

不行他所爱  远离于邪淫

自受知止足  是则生天路

自为己及他  为财及戏笑

妄语而不为  是则生天路

断除于两舌  不离他亲友

常念和彼此  是则生天路

远离不爱语  软语不伤人

常说淳美言  是则生天路

不为不成说  无义不饶益

常顺于法言  是则生天路

聚落若空地  见利言我有

不行此贪想  是则生天路

慈心无害想  不害于众生

心常无怨结  是则生天路

苦业及果报  二俱生净信

受持于正见  是则生天路

如是诸善法  十种净业迹

等受坚固持  是则生天路

时释提桓因说偈问佛云。

何法命不知  何法命不觉

何法锁于命  何法为命缚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色者命不知  诸行命不觉

身锁于其命  爱缚于命者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手捉团土大如梨果。告诸比丘。云何我手中团土为多。大雪山中土石为多。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手中少少耳。彼雪山土石甚多。乃至算数不得为比。佛告诸比丘。如是众生知四圣谛苦集灭道者。如我所捉团土。不如实知者。如大雪山土石。尔时世尊以爪甲擎土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甲上土为多。此大地土多。诸比丘白佛言。世尊。甲上土甚少少耳。此大地土甚多。乃至算数不可为比。佛告诸比丘。若诸众生形可见者。如甲上土。其形微细不可见者。如大地土。如陆地。如是水性亦尔。得人道者如甲上土。堕非人者如大地土。如是生中国者。如甲上土。生边地者。如大地土。如是成圣慧眼者。如甲上土。不成圣者。如大地土。如是知法律者。如甲上土。不知法律者。如大地土。如是知有父母者。如甲上土。不知有父母者。如大地土。如是知受斋戒者。如甲上土。不知受斋戒者。如大地土。如是从地狱畜生饿鬼命终生人中者。如甲上土。从地狱命终还生地狱畜生饿鬼者。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从地狱畜生饿鬼命终生天上者。如甲上土。还生地狱畜生饿鬼者。如大地土。如是从天命终还生天上者。如甲上土。从天命终还生地狱畜生饿鬼者。如大地土。

方土部第七

如起世经云。阎浮提洲有五事胜瞿陀尼弗婆提郁单越阎摩世一切龙及金翅阿修罗。何等为五。一勇健。二正念。三佛出世处。四是修业地。五行梵行处。瞿陀尼洲有三事胜阎浮提洲。一饶牛。二饶羊。三饶摩尼宝。弗婆提洲有三事胜。一洲宽大。二普含诸渚。三洲甚胜妙。郁单越洲有三事胜。一彼人无我我所。二寿命最胜。三有胜上行。阎摩世中有三事胜。一寿命长。二身形大。三有自然衣食。一切龙及金翅鸟有三事胜。一寿命长。二身形大。三宫殿宽博。阿修罗中有三事胜。一寿命长。二形色胜。三受乐多。四天王天有三事胜。一宫殿高。二宫殿妙。三宫殿有胜光明。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一长寿。二色胜。三多乐。余上四天及魔身天等同三十三天。有前三胜。阎浮提有五事胜。余诸天如上所说颂曰。

恶多难算  善少可陈  人天盖寡

浊趣如尘  贵贱交易  贫富异因

校量优劣  乐苦升沉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三

机辩篇第五十八愚戆篇第五十九

机辩篇(此有三部)

述意部菩萨部罗汉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三藏浩汗七众纷纶。设教备机焕然通解。闻苦集则哀切追情。听灭道则喜舍启寤。清泠音韵郁若芝兰。峻旨宫商开导耳目。所以马鸣迪其幽宗。龙树振其绝绪。提婆折其名数。罗汉总其条理。并翊赞妙典俘剪外学。迷津见衢长夜逢晓。继释典之高范。表师资之训术。属于斯也。可谓盛哉。祇园若在。鹿苑如瞻。诚未证果趣佛迩也。

菩萨部第二(略列二三余散别篇)

马鸣菩萨传云。佛去世后三百余年(摩耶经六百年)出自东天竺桑岐多国。婆罗门种也。弱状奇誉。以文谈见称。天竺俗法论师文士。皆执胜相以表其德。马鸣用其俗法。以利刀贯杖铭云。天下智士其有能以一理见屈一文见胜者。当以此刀自刎其首。常执此刀周游诸国。文论之士莫能抗之者。是时韵陀山中有一罗汉。名富楼那。外道名理无不绾达。于是马鸣诣而候焉。见其端坐林下。志气眇然若不可测。神色谦退似而可屈。遂与言沙门说之。敢有所明。要必屈汝。我若不胜便刎颈相谢。沙门默然。容无负色。亦无胜颜。扣之数四曾无应情。马鸣退自思惟。我负矣。彼胜矣。彼安无言故无可屈。吾以言之。虽知言者可屈。自吾未免于言。真可愧耳。退谢其屈便欲刎首。沙门止之。汝以自刎谢我。当随我意剃。汝周罗为我弟子。即以理伏。落发投簪受具足戒。坐则文宣佛法。游则阐扬道化。作庄严佛法诸论百有万言。大行天竺。举世推宗。以为造作之式。虽复西河之乱孔父。身子之疑圣师。篾以过也。其后龙树染翰之初著论之始。未尝不稽首马鸣作自归之偈。谦讥凭其冥照以自寤焉。今天竺诸王势士。皆为之立庙宗之若佛。评有之曰。

龙树菩萨传并付法藏传云。有一大士。名曰龙树(依传云。佛去世后七百年内出现于世。依奘法师传云。西梵正音名为龙猛。旧翻讹略。故曰龙树。佛去世后三百年出现于世。寿年七百岁。故人错称佛灭后七百年出世)天聪奇寤事不再问。建立法幢摧伏异道。托生南天竺国。出梵志种。大豪贵家。始生之时在于树下。由龙成道。因号龙树。少小聪哲才学超世。本童子时处在襁抱。闻诸梵志诵四韦陀论。其典渊博有四万偈。各三十二字。皆即照了达其句味。弱冠驰名擅步诸国。天文地理星纬图谶。及余道术无不综练。朋友三人天姿奇秀。相与议曰。天下理义开寤神明。洞发幽旨增长智惠。若斯之事吾等悉达。更以何方而自娱乐。复作是言。世间唯有追求好色纵情极欲。最是一生上妙快乐。宜可共求隐身之药。事若斯果此愿必就。咸言善哉。斯言甚快。即至术处求隐身法。术师念曰。此四梵志才智高远生大憍慢。草芥群生。今以术故屈辱就我。然此人辈研穷博达所不知者。唯此贱术。若授其方则永见弃。且与彼药使不知之。药尽必来。师咨可久。即便各授青药一丸。而告之曰。汝持此药以水磨之用涂眼睑。形当自隐。寻受师教各磨此药。龙树闻香即便识之。分数多少锱铢无失。还向其师具陈斯事。此药满足有七十种。名字两数皆如其方。师闻惊愕问其所由。龙树答言。大师当知。一切诸药自有气分。因此知之。何足为怪。师闻其言叹未曾有。即作是念。若此人者闻之犹难。况我亲遇而惜斯术。即以其法具授四人。四人依方和合此药。自翳其身游行自在。即共相将入王后宫。宫中美人皆被侵掠。百余日后怀妊者众。寻往白王庶免罪咎。王闻是已心大不悦。此何不祥为怪乃尔。召诸智臣共谋斯事。时有一臣即白王言。凡此之事应有二种。一是鬼魅。二是方术。可以细土置诸门中令人守卫断往来者。若是方术其迹自现。设鬼魅入必无其迹。人可兵除。鬼当咒灭。王用其计依法为之。见四人迹从门而入。时防卫者骤以闻王。王将勇士凡数百人。挥刀空中斩三人首。近王七尺内刀所不至。龙树敛身依王而立。于是始寤欲为苦本败德危身污辱梵行。即自誓曰。我若得脱免斯厄难。当诣沙门受出家法。既出入山至一佛塔。舍离欲爱出家为道。于九十日诵阎浮提所有经论。皆悉通达。更求异典都无得处。遂向雪山见一比丘。以摩诃衍而授与之。读诵爱乐恭敬供养。虽达实义未获道证。辩才无尽善能言论。外道异学咸皆摧伏。请为师范。即便自谓一切智人。心生憍慢甚大贡高。便欲往彼瞿昙门入。尔时门神告龙树曰。今汝智慧犹如蚊虻。比于如来非言能辩。无异萤火齐辉日月。以须弥山等葶苈子。我观仁者非一切智。云何欲此门而入。闻是语已赧然有愧。时有弟子白龙树言。师常自谓一切智人。今来屈辱为佛弟子。弟子之法咨承于师。咨承不足非一切智。于是龙树辞穷理屈。心自念言。世界法中津涂无量。佛经虽妙句义未尽。我今宜可更敷演之。开寤后学饶益众生。作是言已独处静室水精房中。大龙菩萨愍其若此。即以神力接入大海。至其宫殿开七宝函。以示诸方等深奥经典。无量妙法授与龙树。九十日中通解甚多。其心深入体得实利。龙之心念而问之曰。汝今看经为遍未耶。龙树答言。汝经无量不可得尽。我所读者足满十倍过阎浮提。龙王问言。忉利天上释提桓因所有经典。倍过此宫百千万倍。诸处比此易可称数。尔时龙树既得诸经。豁然通达善解一相。深入无生二忍具足。龙知寤道还送出宫。时南天竺王。本甚邪见。承事外道毁谤正法。见其龙树是一切智人。共大论师论难不逮。稽首礼敬剃除须发。而就出家。如是所度无量邪见。王家常送十车衣钵。终竟一日皆悉都尽。如是展转乃至无数广开分别摩诃衍义。造忧波提舍论十万偈庄严佛道。大慈方便如是等论。各十万偈。令摩诃衍先宣于世。造无畏论满十万偈。中论出于无畏部中。凡五百偈。其所敷演义味深邃。摧伏一切外道胜幢。是时有一小乘法师。见其高明常怀忿嫉。龙树菩萨所作已辨。将去此土问法师云。汝今乐我久住世不。答曰。仁者实不愿也。即入闲室经日不现。弟子咸怪。破户看之。遂见其师蝉蜕而去。天竺诸国并为立庙。种种供养。敬事如佛焉。

罗汉部第三

如智度论云。舍利弗于一切弟子中智慧最为第一。如佛偈说。

一切众生中  唯除佛世尊

欲比舍利弗  智慧及多闻

于十六分中  犹尚不及一

舍利弗智慧多闻。年始八岁诵十八部经。通解一切义。是时摩伽陀国有龙王兄弟。一名姞利。二名阿伽罗。降雨以时国无荒年。人民感之。常以仲春之月大集龙处为设大会。作乐谈义终此一日。自古及今斯集未替。此日常法敷四高座。一为国王。二为太子。三为大臣。四为论士。尔时舍利弗。以八岁之身问众人言。此四高座为谁敷之。众人答言。为国王大子大臣论士。是时舍利弗。观察时人无胜己者。便升论床结跏趺坐。众人疑怪。或谓愚小无知。或谓智量过人。虽复嘉其神异而犹各怀自矜。耻其年小不自与语。皆遣年少传言问之。其答厝旨辞理超绝。时诸论师叹未曾有。愚智大小一切皆伏。王大欢喜。即命有司封一聚落。常以给之。王乘象舆振铃告令。宣示一切十六大国无不庆悦(如四分律云。舍利弗具足四辩。一法辩。二义辩。三词辩。四了了辩。若具此辩而外道不伏者。无有是处。又胜思惟论云。菩萨有七种德。皆依乐说辩才。何等为七。一种种乐说辩才。二无滞乐说辩才。三坚固乐说辩才。四了了乐说辩才。五不怯弱乐说辩才。六相应乐说辩才。七任放乐说辩才。此八地菩萨得也)是时吉古师子。名拘律陀。姓大目揵连。是舍利弗友。二人才智德行互同。行则俱游。住则同止。少长交契结要始终。后俱厌世出家学道。作梵志弟子。情求道门久而无征。以问于师。师名讪阇耶。而答之言。自我求道弥历年岁。不知道果。非其人耶。他日师疾。舍利弗在头边立。大目连在足边立。二人惴惴。其师将终乃愍而笑。二人同心俱问笑意。师答之言。世俗无眼为恩爱所侵。我见金地国王死。其大夫人自投火[卄/積]求同一处。而此二人行报各异生处殊绝。是时二人笔受师语。欲以验其虚实。后有金地商人远来摩伽陀国。以疏验之果如师语。乃抚然叹曰。我昔非其人耶。为是师隐我耶。二人誓曰若先得甘露。要毕相报(故佛本行经云。是时舍利弗见马宿比丘入城乞食。城内一切人民各共评论说偈云。

巧摄诸根识 进止常寂定 含笑出美言 此必释种子。

尔时舍利弗即请云。汝大师德术亦胜汝耶。尔时阿湿波踰跋多。隋云马宿。即说偈报云。

如芥对须弥 牛迹比大海 蚊虻并金翅 我与彼亦然 假使声闻度彼岸 成就诸地犹弟子 于彼师边不入数 与彼世尊威德别。于是舍利弗复闻说偈云。

诸法因缘生 亦从因缘灭 吾师大沙门 常说如是法舍利弗闻已。即得见谛得法眼净。舍利弗既得须陀洹果。复向目连亦说是偈。目连闻舍利弗说。亦得须陀洹果。于是舍利弗目连二人。将五百眷属同诣佛所。皆得阿罗汉果。依四分律及余经等。皆云千二百五十人。至于佛所得阿罗汉果)依论问曰。何以名舍利弗。答曰。是母所作字。伽陀国是中有大城。名王舍城。王名频婆娑罗。有婆罗门论师。名摩陀罗。王以其人善能论故。赐封一邑。去城不远。是摩陀罗。遂有居家。妇生一女。眼似舍利鸟眼。即名此女为舍利。次生一男。膝骨粗大名拘絺罗(秦言大膝)既有居家畜养男女。所学经书皆已陈故不复业新。是时南天竺有一婆罗门大论议师。字提舍。于十八种大经皆悉通利。是人入王舍城。头上戴火以铜鍱鍱腹。人问其故。便言我所学经书甚多恐腹破裂。是故鍱之。又问。头上何故戴火。答言。以大暗故。众人言曰。日出照明。何以言暗。答曰。暗有二种。一者日光不照。二者愚痴暗故。今虽有日明而愚痴犹黑。众人言。汝但未见婆罗门摩陀罗论师。汝若见者腹当缩明当暗。是婆罗门径至鼓边打论议鼓。国王闻之。问是何人。众臣答言。南天竺有一婆罗门。名提舍。是大论师欲求论处。故打论鼓。王大欢喜。即集众人而告之曰。有能难者与之论议。摩陀罗闻之自疑。我以陈故不复业新。不知我今能与论不。俯仰而来。于道中见二特牛方相抵触。心中作想。此牛是我彼牛是彼。以此为占知谁得胜。此牛不如。便大愁忧。而自念言。如此相者我将不如。欲入众时。见有母人挟一瓶水正在其前。躄地破瓶。复作是念。是亦不吉。甚大不乐。既入众中见彼论师。颜貌意色胜相具足。自知不如。事不获已。与共论议。论议既交便堕负处。王大欢喜。大智明人远入我国。复欲为之封一聚落。诸臣议言。一聪明人来便封一邑。功臣不赏但宠语论。恐非安国全家之道。今摩陀罗论议不如。应夺其封以与胜者。若更有胜人复以与之。王用其言。即夺与后人。是时摩陀罗语提舍言。汝是聪明人我以女妻汝。男儿相累。今欲远出他国以求本志。提舍纳其女为妇。其妇怀妊梦见一人。身被甲胄手执金刚。摧破诸山而在大山边立。觉已白其夫言。我梦如是。提舍言。汝当生男摧伏一切诸论议师。唯不胜一人。常与作弟子。舍利怀妊。以其子故母亦聪明。大能论议。其弟拘絺罗与姊谈论。每屈不如。知所怀子必大智慧。未生如是。何况出生。即舍家学道至南天竺。不剪指爪读十八种经书。皆令通利。是故时人名为长爪梵志。姊子既生。七日之后裹以白氎以示其父。其父思惟。我名提舍。逐我名字。字为忧波提舍(忧波秦言逐提舍是星名)是为父母作字。众人以其舍利所生。皆共名之为舍利弗(佛言子也)又舍利弗者。世世本愿于释迦佛所作智慧第一弟子。字舍利弗。是为本愿因缘以名舍利弗。

问曰。若尔者。何以不言忧波提舍但言舍利弗。答曰。时人贵重其母。于众女人中聪明第一。以是因缘故称舍利弗。

又佛本行经云。佛于舍婆城。于其中间有一大树。名尸奢波。其树荫下多有一切诸婆罗门止息其下。诸婆罗门遥见阿难来欲到边。各相告言。汝辈当知。此是沙门瞿昙弟子。于诸聪明多闻之中最第一者。作是语已。阿难便至。白言仁者。今请观此树合有几叶。尔时阿难观其树已。而报彼言。东枝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如是南枝西枝北枝皆言。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作是语已遂即舍去。尔时彼诸婆罗门辈。阿难去后取百数叶隐藏一边。阿难回已。诸婆罗门于是复问。仁者阿难。汝复来耶。乞更观此树有几多叶。尔时阿难仰观树已。知婆罗门等所摘藏叶若干百数。便即报彼婆罗门言。东枝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如是南枝西枝北枝。亦言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作是语已便即过去。尔时彼等婆罗门辈。生希有心未曾有之。各相谓言。此之沙门甚大聪明有大智慧。诸婆罗门以此因缘心得正信。得正信已其后不久悉各出家成罗汉果(略述一二余备经文)

颂曰。

枢机巧对辩  善诱令心伏

八水润蕉芽  三明启瞽目

来问各不同  詶答皆芬郁

冀舍四龙惊  亦除二鼠逐

意树发空华  心莲吐轻馥

喻此沧海变  譬彼庵罗熟

妙智方缛锦  词深同雾縠

善学乖梵爪  真言异鍱腹

感应缘(略引四验)

秦太守赵正晋沙门释僧睿晋沙门支孝龙晋沙门康僧渊。

秦符坚臣武威太守赵正。立志忠政大弘佛法。符坚初败群锋互起。戎妖纵暴民流四出。而得传译大部盖由赵正之力矣。又有正字文业。洛阳长水人。或曰济阴人。年至十八为伪秦著作郎。后迁至黄门郎武威太守。为人无须而瘦。有妻妾而无儿。时谓阉人。然而性度敏达学兼内外。性好讥谏无所回避。符坚末年宠惑鲜卑惰于治政。因歌谏曰。

昔闻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自清。是谁搅令浊坚动容曰。是朕也。又歌曰。

北园有一枣。布叶垂重荫。外虽饶棘刺。内实有赤心。

坚笑曰。将非赵文业耶。其调戏机捷皆此类也。后因关中佛法之盛。愿欲出家。坚惜而未许。及坚死后方遂其志。更名道整。因作颂曰。

佛生何以晚  泥洹一何早

归命释迦文  今来投大道

后遁迹商洛山专精经律。晋雍州刺史郗恢。钦其风尚逼共同游。终于襄阳。春秋六十余矣。

晋长安有释僧睿。魏郡长乐人也。博通经论机辩难及。姚兴姚嵩特加礼遇。兴问嵩曰。睿公何如。嵩答。实邺卫之松柏。兴敕见之。欲观其才器。睿风韵[穴/注]流含吐彬蔚。兴大赏悦。即敕给俸恤吏力人舆。兴后谓嵩曰。此乃四海标领。何独邺卫之松柏耶。于是美誉遐布远近归德。什所翻经睿并参正。昔竺法护翻正法华经。至受决品云。天见人人见天。什译经至此乃言曰。此语与西域义同。但在言过质。睿曰。将非人天交接两得相见。什喜曰。实然。其领标出皆此类也。什叹曰。吾传译经论得与子相值真无所恨矣。着大智论十二门论中论等诸序。并着大品法华维摩思益自在王禅经等序。皆传于世。睿弘赞经法。常回此业愿生安养。于是临终之日入房。洗浴烧香礼拜还床。面向西方合掌而卒。是日同寺咸见五色香烟从睿房出。春秋六十七矣。

晋淮阳有支孝龙。淮阳人。少小风姿见重。加复神采卓荦高论。适时无人能抗。陈留阮赡颖川庾凯。并结知音之交。世人呼为八达。时或嘲之曰。大晋龙兴天下为宗。沙门何不全发肤去袈裟释梵服披绫罗。龙曰。抱一以逍遥。唯寂以致诚。剪发毁容。改服变形。彼谓我辱我弃彼荣。故无心于贵而逾贵。无心于足而逾足矣。其机辩适时皆此类也。故孙绰为之赞曰。

小方易拟  大器难像  桓桓孝龙

克迈高广  物竞宗归  人思效仰

云泉弥漫  兰风旴响

晋康僧渊。本西域人。生于长安。貌虽胡人语实中国。容止详正志业弘深。晋成之世与康法畅支敏度等俱过江。畅亦有才思善为往复。着人物始义论等。畅常执麈尾。行每值名宾辄清谈尽日。庾元规谓畅曰。此麈尾何以常在。畅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常在。渊亦机辩逾过于畅。时琅邪王茂弘。以见渊鼻高眼深。每戏弄之。渊曰。鼻者面之山。眼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时人以为名答。

愚戆篇第五十九(此有三部)

述意部般陀部杂痴部。

述意部第一

夫愚戆者。是众病之本。障道之源。致使昏滞三有沉溺四流。六情常闭三毒常开。问者口爽发语成狂。洪痴不得振其翼。名爱不得逞其足。采善心于毫芒。拔凶顽于虎口。鱼鲁不辩菽麦。何知愚惑之甚罪莫大焉。

般陀部第二

如善见律云般陀者。此言路边生。何以故。般陀母本是大富长者家女。长者唯有此一女。怜爱甚重。作七层楼安置此女。遣一奴子供给所须。奴子长大便与私通。即共奴筹量。我今共汝叛往余国。如是三问奴子。奴子言不能去。女语奴言。汝若不去我父母知必当杀汝。奴答言。我若往他方贫无钱宝。云何生活。女语奴言。汝随我去。我当偷取珍宝共汝将去。奴答言。若如是者我共汝去。此女日日偷取珍宝与奴。将出在外藏。算计得二人重担。遣奴前出在外共期。此女假着婢服反钥户而出。共奴相随远到他国。安处住止。一二年中即怀胎欲产。心自念言。我今在此若产无人料理。思念忆母欲得还家。共婿筹量。奴婿不去。云若归必当杀我。婿入山斫樵不在。于后闭户而去。婿还不见其妇。即问比邻。见我妇不。答言。汝妇已去。其夫即逐至半路及。其妇已生一男儿。夫语妇言。汝为欲产故去。汝今已产何须去耶。妇闻即还。其后未久。以复怀胎。欲产复叛。至半路中复生一男。其婿追逐半路共还。其二儿并于路边生。故便字为般陀。般陀兄弟与诸同类共戏。二儿力大打诸同类。同类詈言。汝无六亲眷属。孤单在此。何敢打我。儿闻此呵还家啼泣。问母此事。其母默然不答。其儿啼哭不肯饮食。母见不食慈念二儿便语其实。二人闻已便语母言。送我外家不能住此。其母不许。二儿啼泣不已。母共婿筹量即共往送到父门外。遣人通知。父母闻已答言。使二儿入汝不须相见。长者即遣人迎二儿入。入已以香汤洗浴着衣璎珞。抱取二儿置两膝上。问言。汝母在他方云何生活。不甚贫乏耶。二儿答言。他方贫穷卖樵自活。母闻慈念即以囊。盛金遣送与女。语言。汝留二儿我自养活。汝将此金还先住处好自生活。不须与我相见。二儿年大为其取妇。翁婆年老临欲终时。以其家业悉付二儿。其翁婆命终。其兄以家事付弟出家。出家不久即得罗汉。其弟厌俗。后往兄所来欲出家。兄即度之。兄教一偈。四月不得。忘前失后。兄呵念言。此人于佛法无缘。当遣还家。即牵袈裟驱令出门。门外啼泣不欲还家。尔时世尊以天眼观看众生。见周罗般陀应可度缘。往至其所问何以啼。般陀具答世尊兄驱因缘。佛知非声闻能。度是以牵出。世尊安慰其心。即以少许白氎与周罗般陀。汝捉此[疊  毛]向日而[如/毛]。当作是念。取垢取垢。世尊教已则入聚落。受毗舍佉母请。世尊临中观般陀将得道果。即说偈言。

入寂者欢喜  见法得安乐

先无恚最乐  不害于众生

世间无欲乐  出离于爱欲

若调伏我慢  是为第一乐

尔时周罗般陀。遥闻此偈即得阿罗汉果。又增一阿含经云。朱利般特。佛教执扫彗令诵。诵扫忘彗。诵彗忘扫。乃经数日始得扫彗。复名除垢。般特思念。灰土瓦石。若除即清净也。结缚是垢。智慧能除。我今以智慧彗扫除诸结缚。

又新婆沙论云。兄授伽陀一偈。经四月诵不得。兄诃摈出。尔时世尊见啼愍之。即以神力转彼所诵伽陀。更为授之。寻时诵得。过四月所用功劳。复别授以除尘垢颂。而语之言。今日苾刍从外来者。汝皆可为拭革屣上所有尘垢。小路敬诺如教奉行。至日暮时有一苾刍。革屣极为尘垢所著。小路拭之。一只极净。一只苦拭而不能净。即作是念。外物尘垢暂时染着。犹不可净。况内贪欲嗔痴等垢。长夜染心何由能净。作是念时。彼不净观及持息念便现在前。次第即得阿罗汉果。问小路何缘如此闇钝。答尊者小路。于昔迦叶波佛法中。具足受持彼佛三藏。由法悭垢覆蔽其心曾不为他。受文解义及理废忘。由彼业故今得如是极闇钝果。有说。彼尊者曾于婆罗痆斯城作贩猪人。缚五百猪口。运置船上度至彼岸。及下船时。气不通故。猪皆已死。由彼业力如是闇钝。有说。彼尊者昔余生中。曾闭塞瞿陀兽窟门。令不得出。在中而死。由彼业故闇钝如是。

又处处经云。佛言。昔者朱利槃特比丘。学问经于二十四年。唯得五言然解垢不忧。何以故。由本宿命。更见五百佛悉通知众经。但由闭藏经道不肯教人。后被病二十四日。临死时乃悔呼人教之。有是一福故知五言。何况乃具足教人。得福不可计也。

又法句经云。佛在世时有一比丘。字朱利般特。新作出家禀性闇塞。佛令五百阿罗汉日日教之。三年之中不得一偈。国中四辈并知愚冥。佛愍伤之授与一偈。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汝今年老方得一偈。人皆知之不足为奇。今当为汝解说其义。豁然心开得阿罗汉道。时波斯匿王请佛及僧。于正殿会。佛欲现般特威神。与钵令特随后而行。门士识之留不听入。卿为沙门一偈不可。受请何为。吾是俗人由尚知偈。岂况沙门无有智慧。施卿无益不须入门。般特即住门外。佛坐殿上行水已毕。般特擎钵申臂遥以授佛。王及群臣夫人太子众会四辈。见臂来入不见其形。怪而问佛。是何人臂。佛言。是贤者般特比丘臂也。即便请入威神倍常。王白佛言。闻尊者般特本性愚钝方知一偈。何缘得道。佛告王曰。学不必多行之为上。贤者般特解一偈义。精理入神。身口意寂。净如天金。虽复多学不行徒丧识想有何益哉。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虽诵千章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

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行可度  虽多诵经

不解何益  解一法句  行可得道

同闻此偈二百比丘得阿罗汉道。王及群臣夫人。太子莫不欢喜。

又法句喻经云。昔有一国名多摩罗。去城七里有精舍。五百沙门常处其中读诵行道。有一老比丘名摩诃卢。为人暗塞。五百道人传共教之。数年之中不得一偈。众共轻之不将会同。常守精舍敕令扫除。后日国王请诸道人入宫供养。摩诃卢比丘自念言。我生世间暗塞如此。不知一偈人所薄贱。用是活为。即持绳至后园中大树下欲自缢死。佛以道眼遥见如是。化作树神半身人现而诃之曰。咄咄比丘。何为作此。摩诃卢即具陈辛苦。化神诃曰。勿得作是且听我言。汝往迦叶佛时卿作三藏沙门。有五百弟子。自以多智轻慢众人。吝惜经义初不训诲。是以世世所生诸根暗钝。但当自责。何为自贱。于是世尊现神光像。为说偈言。

自爱身者  慎护所守  希望欲解

学正不寐  身为第一  当自勉学

利乃诲人  不倦则智  学先自正

然后正人  调身入慧  必还为上

身不能利  安能利人  心调体正

何愿不至  本我所造  后我自爱

为恶自更  如刚钻珠

摩诃卢比丘见佛现身光相。悲喜悚栗。稽首佛足。思惟偈义。即入定意得阿罗汉道。自识宿命无数世事。三藏众经即贯在心。佛语摩诃卢。着衣持钵就王宫食。在五百道人上坐。此诸道人是卿先世五百弟子。还为说经令得道迹。并使国王明信罪福。即受佛教径入王宫在于上坐。众人心悉怪其所以。各护王意不敢诃谴。念其愚痴不晓达嚫心为之疲。王便下食手自斟酌。摩诃卢即为达嚫。音如雷震清辞雨下。座上道人惊怖自悔。皆得罗汉。为王说法莫不解释。群臣百官皆得须陀洹道。

杂痴部第三

打蚊。

十诵律云。佛为诸比丘说本生经云。过去有秃头染衣人。共儿持衣诣水边浣衣已捩晒持归。尔时大热眼闇。道中见一树。便以衣囊枕头下睡。有蚊子来唼其头血。儿见已父疲极睡卧。便发恶骂云。是弊恶微陋蚊子。何以故。来唼我父血。即持大棒欲打蚊子。蚊子飞去棒着父。头即死。时此树神便说偈言。

宁与智者仇  不与无智亲

愚为父害蚊  蚊去破父头

打蝇。

贤愚经云。舍卫国中有一老公出家。儿小即为沙弥。共父入村乞食。村远日暮。父老行迟。儿畏毒兽急扶其父。推父堕地应时而死。佛言。我知汝心。无有恶意。不得杀罪。此由过去父病睡卧多有飞蝇数来恼触。父令逐蝇。蝇来儿额。以杖打之即杀其儿。亦非恶意今还相报。

救月。

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国名伽尸。于空闲处有五百猕猴游行林中。到一尼俱律树下。树下有井。井中有月影现。时猕猴主见是月影语诸伴言。月今日死落在井中。当共出之。莫令世间长夜闇冥。共作议言。云何能出。时猕猴主言。我知出法。我捉树枝。汝捉我尾。展转相连乃可出之。时诸猕猴即如主语。展转相捉。小未至水。连猕猴重树弱枝折。一切猕猴堕井水中。尔时树神便说偈言。

是等騃榛兽  痴众共相随

坐自生苦恼  何能救世月

佛告诸比丘。尔时狝猴主者今提婆达多是。尔时猕猴者今六群比丘是。尔时已曾更相随顺受诸苦恼。今复如是。

妒影。

杂譬喻经云。夫妇二人向蒲萄酒瓮内欲取酒。夫妻两人互相见人影。二人相妒谓瓮内藏人。二人相打至死不休。时有道人为打破瓮。酒尽了无二人。意解知影怀愧比丘为说法要。夫妇俱得阿惟越致。佛以为喻。见影斗者。譬三界人。不识五阴四大苦空。身有三毒生死不绝。

分衣。

十诵律云。佛在憍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安居。有两老比丘。夏罢得多施物。自念人少物多。不敢分之。恐其得罪。跋难陀比丘知往与分。问二比丘言。汝得衣分未耶。答未分。二老比丘问言。汝能分不。答言。能。是中应作羯磨。即持衣物来置其前。跋难陀分作三聚。是二比丘间着一聚。自向二聚衣间立言。汝听作羯磨。

汝二人一聚  如是汝有三

两聚并及我  如是我有三

问是羯磨好不。答言。善。跋难陀担衣欲去。彼比丘言。大德上座我等衣物未分。跋难陀言。与汝分。知法人应与一好衣。彼言当与。跋难陀是聚中取大价衣着一处。余分作二分。与已担去。诸比丘闻已白佛。佛广呵责已告诸比丘。是跋难陀非但今世夺。前世亦夺。乃过去世一河曲中有二獭。河中得大鲤鱼不能分。二獭守之。有野干来饮水。见獭语言。外甥是中作何等。獭答言。阿舅是河曲中得此鲤鱼不能分。汝能分不。野干言。能。是中说偈分作三分。即问獭言。汝谁喜入浅。答言。是某獭。谁喜入深。答言。是某獭。野干言。汝听我说偈。

入浅应与尾  入深应与头

中间身肉分  应与知法者

野干衔鱼身来。雌者说偈。

汝何处[銜-金+缶]来  满口河中得

如是无头尾  鲤鱼好肉食

雄野干说偈言。

人有相言击  不知分别法

能知分别者  如官藏所得

无头尾鲤鱼  是故我得食

佛语诸比丘。时二獭者。二老比丘是。野干者。跋难陀是。是跋难陀前世曾夺。今世复夺。

造楼。

百喻经云。往昔愚人痴无所知。到余富家见三重楼高广严丽。即作是念。我有钱财不减于彼。云何不造。即唤木匠而问言曰。解作彼舍不。木匠答言。是我所作。即便语言。今为我造。木匠即便经地垒堑作楼。愚人见垒语木匠言。我不欲下二重。先为作最上屋。木匠答言。无有是事。何有不作最下造彼第二。不造第二云何得造第三屋。愚人固言。我不用下二必为我作上。时人闻已便生怪笑。譬如世尊四辈弟子不勤修敬三宝。懒惰懈怠欲求道果。不欲下三果唯欲得第四阿罗汉果亦为时人之所嗤笑。如彼愚者等无有异(不依三乘次第先学大乘亦复如是故佛藏经云不先学小乘后学大乘者非佛弟子)

磨刀。

百喻经云。昔有一人。贫穷困苦为王作事。日月经久身体羸瘦。王见怜愍赐一死驼。贫人得已即便剥皮。嫌刀钝故求石欲磨。乃于楼上得一磨石。磨刀令利来下而剥。如是数数往来磨刀。后转苦惮不能上楼。悬驼上楼就石磨刀。深为人笑。犹如愚人毁破禁戒。多取钱财以用修福。望得生天反得其殃。如悬[馬  (壹-豆+石)]驼上楼磨刀。用功甚多所得甚少。

卖香。

百喻经云。昔有长者入海取沉水香。积有年载方得一车。诣市卖之。以其贵故卒无买者。多日不售心生疲厌。见人卖炭时得速售。便烧作炭。不得半车价直。世间愚人亦复如是。无量方便勤求佛果。以其难得便生退心。不如发心求声闻果。速断生死作阿罗汉。

赌饼。

百喻经云。昔者夫妇有三番饼。夫妇共分各食一饼。余一番在。共作要言。若有语者要不与饼。既作要已为一饼故各不敢语。须臾有贼入家偷盗取其财物。一切所有尽毕贼手。夫妇二人以先要故眼看不语。贼见不语即其夫前侵掠其妇。其夫眼见亦复不语。妇便唤贼。语其夫言。云何痴人为一饼故见贼不唤。其夫拍手笑言。咄婢。我家得饼不复与尔。世人闻之不无嗤笑。凡夫之人亦复如是。为小名利诈现静默。为虚假烦恼种种恶贼之所侵掠。丧其善法遂堕三涂。都不怖畏求出世道。方于五欲耽着嬉戏。虽遭大苦不以为患。如彼愚人等无有异。

畏妇。

百喻经云。昔有一人娉娶二妇。若近其一为一所嗔。不能栽断。便在二妇中间正身仰卧。值天大雨屋舍霖漏。水土俱下堕其眼中。以先有要不敢起避。遂令二目俱失其明。世间凡夫亦复如是。亲近邪友习行非法。造作结业堕三恶道。长处生死丧智慧眼。如彼愚夫为其二妇故二眼俱失。

揜米。

百喻经云。昔有一人至妇家舍。见其捣米便往其所偷米揜之。妇来见夫欲共其语。满口中米都不应和。羞其妇故不肯弃之。是以不语。妇怪不语。以手摸看。谓其口肿。语其父言。我夫始来。卒得口肿。都不能语。其父即便唤医治之。时医言曰。此病最重状似石痈。以刀抉之可得差耳。即便以刀抉破其口。米从中出其事彰露。世间之人亦复如是。作诸恶行犯于净戒。覆藏其过不肯发露。堕于地狱畜生饿鬼。如彼愚人以小羞故不肯吐米。以刀抉口乃显其过。

效眴。

百喻经云。昔有一人欲得王意。问余人言。云何得之。有人语言。若欲得意王形相汝当效之。此人见王眼眴。便效王眴。王问之言。汝为病耶。为着风耶。何以眼眴。其人答王。我不病眼。亦不着风。欲得王意。见王眼眴故效王也。王闻是语即大嗔恚。使人加害摈令出国。世人亦尔。于佛法王欲得亲近。求其善法以自增长。既得亲近不解如来法王为众生故种种方便现其短阙。便生讥毁效其不是。由是之故。于佛法中永失其善。堕于三恶。如彼效王亦复如是。

怖树。

百喻经云。譬如野干在于树下。风吹枝折堕其脊上。即便闭目不欲看树。舍弃而走到于露地。乃至日暮亦不肯来。遥见风吹大树枝柯动摇上下。便言唤我还来树下。愚痴弟子亦复如是。已得出家得近师长。以小呵责即便逃走。复于后时遇恶知识。恼乱不已方还师所。如是去来是为愚惑。

颂曰。

爱网结心闇  贪痴背智明

虽蒙慧炬照  愚昧犹目盲

顽戆常不觉  慧种未开萌

自非慕高友  何得寤神英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四

诈伪篇第六十惰慢篇第六十一

诈伪篇(此有六部)

述意部诈亲部诈毒部诈贵部诈怖部诈畜部。

述意部第一

夫至道无隔贵在忠言。故出其言善则千里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咫尺如聩。但教流末代人法讹替。或凭真以构伪。或饰虚以诈真。良由人怀邪正故法通真俗。名利既侵则我人逾盛。现亲尚无附之。况元来疏薄。故难交友。故经曰。直心是道场。不虚假故也。

诈亲部第二

如杂宝藏经云。一切奸滑谄伪诈惑。外状似直内怀奸私。是故智者应察真伪。为如往昔有婆罗门。其年既老耽娶小妇。妇嫌夫老傍淫不已。劝夫设会请诸少壮婆罗门等。夫疑有妄不肯延致。前妇之子堕于火中。尔时小妇眼看不捉。婆罗门言。儿今堕火何故不捉。妇即答言。我自少来唯近己夫不近余男。云何令我捉此男子。老夫闻已谓如其言。便设大会集婆罗门。尔时少妇便共交通。老夫见已心怀忿恨。即取宝物弃妇而去。于其路中见一婆罗门。便共为伴。至暮共宿。明旦前行。语老婆罗门言。于昨宿处有一草叶着我衣裳。我自少来无侵世物。欲还草叶归彼主人。尔并停住待我往还。老婆罗门深信其言。倍生爱敬。许当住待。诈捉草叶入沟偃卧。良久乃还。云叶归了。老婆罗门因便利故。即以宝物而用寄之。此人寻后赍宝便走。老婆罗门见偷己物惋彼不已。小复前行憩一树下。见一鹳雀口中衔草。语诸鸟言。我等共相怜愍。集会一处而共住止。尔时诸鸟皆信其言而来聚集。时此鹳雀趣鸟飞后。就他巢窠啄卵而食。诸鸟将至更复衔草。诸鸟知谄悉舍而去。于此树下更经少时。见一外道出家之人身披纳衣。安行徐步口云去去众生。老婆罗门而问之言。何以并行口唱去去。外道答言。我出家人怜愍一切。畏伤虫蚁是故耳。尔时婆罗门见其此语深生笃信。寻至其家于其暮宿。但闻歌舞之声。便出看之。乃见出家外道住室。有一地孔内出妇女。与共交欢弹琴舞戏。老婆罗门见已。天下万物无一可信。故说偈言。

不捉他男子  以草还主人

鹳雀诈衔草  外道畏虫伤

口言唱去去  如是诈谄伪

都无可信者  来苦实难当

故涅槃经云。佛言。如我昔日所说偈言。

一切江河  必有回曲  一切丛林

必有树木  一切女人  必有谄曲

一切自在  必受安乐

诈毒部第三

如杂宝藏经云。时提婆达多作种种因缘。欲得杀佛然不能得。时南天竺国有婆罗门来。善知咒术和合毒药。提婆即合毒药以散佛上。风吹此药反堕己头上。即便闷绝躄地欲死。医不能治。阿难白佛言。世尊。提婆达多被毒欲死。佛怜愍故为说实语。我从菩萨成佛已来。于提婆达多常生慈悲无有恶心者毒当自灭。作是语已毒即消灭。诸比丘言。希有世尊。提婆达多常起恶心于如来。如来云何犹故活之。佛言。非但今日恶心向我。过去亦尔。即问佛言。恶心于佛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之世。迦尸国中有波罗柰城。有二辅相。一名斯那。二名恶意。斯那常顺法行。恶意常行恶行好为谗构。而语王言。斯那欲作恶逆。王即收闭。诸天善神于虚空中出声而言。如此贤人实无过罪。云何拘缚。第二恶意劫王库藏反着斯那。王亦不信。王言。捉此恶意付与斯那仰使断之。斯那即教恶意向王忏悔。恶意自知有罪。便走向毗提醯王所。作一宝箧盛二恶蛇。见毒具足令毗提醯王遣使送与彼王并及斯那。二人共看莫示余人。王见宝箧极以严饰。心大欢喜。即唤斯那欲共发看。斯那答言。远来之物不得自看。远来果食不得即食。何以故。彼有恶人。或能以恶来见中伤。王言。我必欲看。殷勤三谏。王不用语。复白王言。不用臣语王自看之。臣不能看。王即发看。两眼盲冥不见于物。斯那忧苦愁瘁欲死。遣人四出遍历诸国远觅良药。既得好药以治王眼。平复如故。尔时王者舍利弗是。尔时斯那者我身是。尔时恶意者提婆达多是也。

诈贵部第四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国名伽尸。时有弗卢醯大学婆罗门。为国王师常教五百弟子。时婆罗门家生一奴名迦罗呵。常使供给诸童子等。是奴利根闻说法言尽能忆持。此奴一时共诸童子小有嫌恨。便走他国。诈自称言。我是弗卢醯婆罗门子。字耶若达多。语此国师言。我是波罗柰国王。师弗卢醯子。故来至此。欲从大师学婆罗门法。师答言可尔。是奴聪明。本已曾闻。今复重闻。闻悉能持。其师大喜。即令教授五百门徒。汝代我教。我当往来王家。是师无有男儿。唯有一女。即告之曰。耶若达多当用我语。汝莫还国。我今以女妻汝。答言。从教。共作生活家渐丰乐。耶若达多为人难可。妇为作食常嗔生熟不能适口。妇常念言。脱有行人从波罗柰国来者。当从彼受饮食法然后供养夫主。彼弗卢醯婆罗门。具闻是事。便作是念。我奴迦罗呵逃在。他国。当往捉来。或可得直便诣彼国。时奴与诸门徒诣园游戏。在于中路遥见本主。即便惊怖密语门徒。汝等还去各自诵习。门徒去已便到主前。头面礼足白其主言。我来此国称道大家是我之父。便投此国师大学经典。与女为妇。愿尊今日勿彰我事。当与奴直奉上大家主。婆罗门善解世事。即答言。汝实我儿。但早发遣。奴即将主归家。告家中言。我所亲来。其妇欢喜为办种种饮食。奉食讫已伺小空闲。密礼婆罗门足而问之曰。我奉事夫饮食供养常不可意。愿尊指授本在家时何所食啖。当如先法为作饮食。客婆罗门便即嗔恚而作是念。如是如是困苦他女。汝但速发遣我。我临去时。教汝一偈使夫无言。女闻欢喜辞出而退。即语夫言。尊婆罗门故从远来宜早发遣。夫即念言。如妇所说宜应早遣莫令久住。恐言漏失损我不少。便大与财物教妇作食。自行供之。夫为曹主。求伴不在。妇奉食讫礼足辞别请求先偈。即教偈言。

无亲游他方  欺诳天下人

粗食是常食  细食复何嫌

今与汝此偈。若彼嗔恚嫌食恶时。便在其边背面微诵令其得闻。作是教已便还本国。是奴送主去已。每至食时还复嗔恚。妇于夫边试诵其偈。夫闻是偈心即不喜。便作是念。咄是老物发我臭秽。从是已后常作软语求妇不嗔。恐妇向人说其阴私。佛告诸比丘。时本主弗卢醯婆罗门者。即我身是。时奴迦罗呵者。今阐陀比丘是。彼于尔时已曾恃我凌他。今复如是。恃我势力凌易他人。

诈怖部第五

如智度论云。一切诸法皆是虚诳。众生愚痴不识亲疏。嗔骂加害乃至夺命。起此重罪故堕三涂受无量苦。譬如山中有一佛图。彼中有一别房。房中有鬼来恐恼道人。故诸道人皆舍房去。有一客僧来。维那处分令住此房。而语之言。此房中有鬼神喜恼人。能住中者住。客僧自以持戒力多闻故言。小鬼何所能为。我能伏之。即入房住。暮更有一僧来求此住处。维那亦令在此房住。亦语有鬼恼人。其人亦言。小鬼何所能为。我当伏之。先入者闭户端坐待鬼。后来者夜闇打门求入。先入者谓为是鬼不为开户。后来者极力打门。在内道人以力拒之。外者得胜排门得入。内者打之外者亦打。至旦相见乃是故旧同学。识已各相愧谢。众人云集笑而怪之。众生亦复如是。五阴皆虚无我无人。取相斗诤横加毒害。若[利-禾+皮]解在地但有骨肉。无人无我。是故菩萨语众生言。汝等莫于根本空中斗诤。人身尚不可得。何况值佛。

诈畜部第六

如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妇人。富有金银。与男子交通。尽取金银衣物相逐俱去。到一急水河边男子语言。汝持财物来。我先度之当还迎汝。男子度已便走不还。妇人独住水边忧苦无人可救。唯见一野狐捕得一鹰。复见河鱼舍鹰拾鱼。鱼既不得复失本鹰。妇语狐曰。汝何太痴贪捕其两不得其一。狐言。我痴尚可。汝痴剧我也。

又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非时连雨七日不止。诸放牧者七日不出。时有饿狼饥行求食。遍历七村都无所得。便自克责。我何薄相。经历七村都无所得。不如守斋住还山林。自于窟穴祝愿言。使一切众生皆得安隐。然后摄身安坐闭目。帝释至斋日。乘伊罗白龙象观察世间。持戒破戒。到彼山窟。见狼闭目思惟。便作是念。咄哉狼兽甚为奇特。人尚无此心。况此狼兽而能如是。便欲试之知其虚实。释即变身化为一羊。在窟前住。高声命群。狼时见羊便作是念。奇哉斋福报应忽至。我游七村求食不获。今暂守斋肴膳自来。厨供已到。但当食已然后守斋。即便出穴往趣羊所。羊见狼来便惊[馬  奔]走。狼便寻逐羊去不住。追之既远羊化为狗。方口耽耳反来逐狼。急声唤之。狼见狗来惊怖还走。狗急追之。劣乃得免。还至窟中便作念言。我欲食彼反欲啖我。尔时帝释便于狼前。作跛脚羊鸣唤而住。狼作是念。前者是狗。我饥闷眼花谓为是羊。今所见者此真是羊。复更谛观。看耳角尾。真实是羊。便出往趣。羊复惊走。[馬  奔]逐垂得复化作狗。反还逐狼亦复如前。我欲食彼反欲见啖。时天帝释即于狼前。化为羔子。鸣群唤母。狼便嗔言。汝作肉段我尚不出。况为羔子而欲见欺。还更守斋静心思惟。时天帝释知狼心念还斋。犹作羊羔于狼前住。狼便说偈言。

若真实是羊  犹故不能出

况复作虚妄  如前恐怖我

见我还斋已  汝复来见试

假使为肉段  犹尚不可信

况作羔羊子  而诈唤咩咩

于是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出家人  持戒心轻漂

不能舍利养  犹如狼守斋

又五分律云。佛告诸比丘。乃往古昔有一摩纳。在山窟中诵刹利书。有一野狐住其左右。专听诵书心有所解。作是念言。我解此书。语足堪作诸兽中王。作是念已便起游行。逢羸瘦野狐。便欲杀之。彼言何故杀我。答言。我是兽王。汝不伏我是以相杀。彼言。愿莫杀我。我当随从。于是二狐便共游行。复逢一狐又欲杀之。问答如上。亦言随从。如是展转伏一切狐。便以群狐伏一切象。复以众象伏一切虎。复以众虎伏一切师子。遂权得为王。既作王已复作是念。我今为兽中王。不应以兽为妇。便乘白象率诸群兽不可称数。围迦夷城数百千匝。王遣使问。汝诸群兽何故如是。野狐答言。我是兽王应娶汝女。与我者善。若不与我当灭汝国。还白如此。王集群臣共议。唯除一臣皆云应与。所以者何。国之所恃唯赖象马。我有象马彼有师子。象马闻气惶怖伏地。战必不如为兽所灭。何惜一女而丧一国。时一大臣聪睿远略。而白王言。臣观古今未曾闻见人王之女与下贱兽。臣虽弱昧要杀此狐。使诸群兽各各散走。王即问言。计将焉出。大臣答言。王但克期战日。先当从彼求索一愿。愿令师子先战后吼。彼谓吾畏必令师子先吼后战。王至战日当敕城内皆令塞耳。王用其语遗使克期并求上愿。至于战日复遣信求。然后出军。军锋欲交野狐果令师子先吼。野狐闻之心破七分。便于象上坠落于地。于是群兽一时散走。佛以是事而说偈言。

野狐憍慢盛  欲求其眷属

行到迦夷城  自称是兽王

人憍亦如是  规统于徒众

在摩竭之国  法主以自号

尔时迦夷王者我身是。聪睿大臣者舍利弗是。野狐王者调达是。诸比丘。调达往昔诈得眷属。今亦如是。故佛说偈云。

善人共会易  恶人共会难

恶人共会易  善人共会难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有一河名波利耶多(隋言彼节)时彼河岸有一人。是结华鬘师。其人有园在彼河侧。而彼河内时有一龟从水而出。至华园中求食而行。处处经历蹋坏其华。时彼园主见龟坏华。即捉置于一筐箧中将欲杀食。彼龟作念。云何得脱此难。作何方便诳此园主。即向园主而说偈言。

我从水出身有泥  汝且置华洗我体

我身既有泥不净  恐畏污汝箧及华

时彼园主作如是念。善哉此龟。善言教我。今不得不取其言。我洗其身勿令泥污我之华箧。作是念已即手执龟将向水所欲洗龟身。是时彼人即提龟出置于石上。抄水欲洗。是时彼龟出大筋力忽投没水。时华鬘师见龟没水。作如是言。奇哉是龟。乃能如是诳逗于我。我今还可诱诳是龟使令出水。时华鬘师即向彼龟而说偈言。

贤龟谛听我作意  汝今亲旧甚众多

我作华鬘系汝咽  恣汝归家作喜乐

尔时彼龟作如是念。此华鬘师妄言诳我。彼师母患着床。其姊采华造鬘。欲卖以用活命。今作是言。定是诳我。欲食我故诱我出耳。是时彼龟向华鬘师而说偈言。

汝家造酒欲会亲  广作种种诸味食

汝至家内作是语  龟肉煮已脂糁头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欲知彼时入水龟者我身是也。华鬘师者魔波旬是。其于尔时欲诳惑于我而不能着。今复欲诳何由可得。

又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于大海中有一大虬。其虬有妇身正怀妊。忽然思欲猕猴心食。以是因缘其身羸瘦。痿黄踠转颤栗不安。时彼特虬见妇身体如是羸瘦无有颜色。见已问言。贤善仁者。汝何所患。欲思何食。我不闻汝从我索食。何故如是。时其牸虬默然不报。其夫复问。汝今何故不向我道。妇报夫言。汝若能与。我随心愿我当说之。若不能者我何暇说。夫复答言。汝但说看。若可得理我当方便会觅令得。妇即语言。我今意思猕猴心食。汝能得不。夫即报言。汝所须者此事甚难。所以者何。我居大海猴在山树。何由可得。妇言。奈何若不得。是物此胎必堕。我身不久恐取命终。是时其夫复语妇言。贤善仁者。汝且容忍。我今求去。若成此事深不可言。则我与汝。并皆庆快。尔时彼虬即从海出至于岸上。去岸不远有一大树名优昙婆罗(隋言求愿)时彼树上有一大猕猴。在于树头取果子食。是时彼虬既见猕猴在树上坐食于树子。见已渐渐到于树下。到已即便共相慰喻。以美语言。问讯猕猴。善哉善哉。婆私师吒。在此树上作于何事。不甚辛勤受苦恼耶。求食易得无疲倦不。猕猴报言。如是仁者。我今不大受于苦恼。虬复重更语猕猴言。汝在此处何所食啖。猕猴报言。我在优昙婆罗树上食啖其子。是时虬复语猕猴言。我今见汝甚大欢喜。遍满身体不能自胜。我欲将汝作于善友共相爱敬。汝取我语何须住此。又复此树子少无多。云何乃能此处愿乐。汝可下来随逐于我。我当将汝度海。彼岸别有大林。种种诸树华果丰饶。猕猴问言。我云何得至彼处。海水深广甚难越度。云何堪度。是时彼虬报猕猴言。我背负汝将度彼岸。汝今但当从树下来骑我背上。尔时猕猴心无定故。陜劣愚痴心生欢喜。从树而下。上虬背上欲随虬去。其虬内心生如是念。善哉善哉。我愿已成。即欲相将至自居处。及猕猴俱没于水。猴问虬言。善友何故忽没于水。虬即报言。我妇怀妊。彼如是思欲汝心食。以是因缘我将汝来。尔时猕猴作如是念。呜呼我今甚不吉利。自取磨灭。作何方便而得免此急速厄难不失身命。复如是念。我须诳虬。作是念已而语虬言。仁者善友。我心留在优昙婆罗树上寄着。不持将行。仁于当时云何不依实语我。知今须汝心。我于当时即将相随。善友还回放我取心。得已还来。尔时彼虬闻猕猴语已。二俱还出。猕猴见虬欲出水岸。是时猕猴努力奋迅。捷疾跳踯。出大筋力从虬背上跳下。上彼优昙大树之上。其虬在下少时停待。见猴淹迟不下。而语之言。亲密善友汝速下来。共汝相随至于我家。猕猴默然不肯下树。虬见猕猴经久不下。而说偈言。

善友猕猴得心已  愿从树上速下来

我当送汝至彼林  多饶种种诸果树

尔时猕猴作是思惟。此虬无智即说偈言。

汝虬计校虽能宽  而心智虑甚陜劣

汝但审谛自思忖  一切众类谁无心

彼林虽复子丰饶  及诸庵罗等妙果

我今意实不在彼  宁自食此优昙婆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当知彼时大猕猴者我身是也。彼虬者魔波旬是。彼时犹尚诳惑于我而不能得。今复欲将世间五欲之事而来诱我。岂能动我此之坐处。

又杂宝藏经云。昔有乌枭共相怨憎。乌待昼日知枭无见。蹋杀群枭散食其肉。枭便于夜知乌眼闇。复啄群乌开罩其腹。亦复散食。畏昼畏夜无有竟已。有一智乌语众乌言。已为怨憎不可求解。终相诛灭势不两全。宜作方便殄覆诸枭。然后我等可得欢乐。若其不尔终为所败。众乌答言。当作何方得灭仇贼。智乌答言。尔等众乌拔我毛羽啄破我头。我当设计要令殄覆。即如其言。憔瘁形容。向枭穴外而自悲鸣。闻其声已便言。今尔何故破伤来至我所。乌语枭言。众乌仇我不得生活。故来相投以避怨恶。时枭怜愍遂便养给。常与残肉。日月转久毛羽平复。乌作微计衔干树枝并诸草木着枭穴中。似如报恩。枭语乌言。何用是为。乌即答言。孔穴之中纯是冷石。用此草木以御风寒。枭以为尔默然不答。而乌于是即求守孔穴而作给使令用报恩。时会暴雪寒风猛盛。众枭率尔来集孔中。乌得其便寻生欢喜。衔牧人火用烧枭孔。众枭一时于孔焚灭。尔时诸天说偈言曰。

诸有宿嫌处  不应生体信

如乌诈托寒  焚灭菟枭身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为孔雀王。从妻五百弃其旧匹。欲娶青雀为妻。其青雀唯食甘露好果。孔雀为妻日行取之。其国王夫人有疾。梦睹孔雀云。其肉可为药。寤已启闻。王令猎士疾行索之。夫人曰。有能得之者。娉以季女赐金千斤。国诸猎士分布行索。睹孔雀王从一青雀在常食处。即以蜜麨每处涂树。孔雀辄取以供其妻。射师以蜜糗涂身踞坐而候。孔雀取糗。人应获之焉。孔雀曰。子之勤身必为利也。吾示子金山可为无尽之宝。子原吾命矣。猎者又曰。大王赐吾千斤金妻以季女。岂信汝言乎。克以送献汝矣。孔雀曰。大王怀仁润无不周。愿纳微言。乞得少水。吾以慈咒。服之疾瘳矣。若其无效受罪不晚。王顺其意。夫人服之众疾皆瘳。华色炜晔。宫人皆然。举国叹王弘慈全孔雀之命获延一国之寿。孔雀曰。愿得投身于彼大湖并咒其水。率土黎民众疾可瘳。若有疑妄愿以杖捶吾足。王曰。诈可。孔雀如之。国人饮水并皆得力。聋听盲视喑语躄申。众疾皆然。夫人疾除国人并得无病。兼无害孔雀之心。孔雀具知向王陈曰。受王生润之恩。吾报济一国之命。报毕乞退。王曰。可尔。雀即翔飞升树重曰。天下有三痴。王曰。何谓三耶。一者吾痴。二者猎士痴。三者大王痴。王曰。愿释之也。雀曰。诸佛重戒。以色为火。烧身危命贪色之由也。五舍五百供养之妻而贪青雀。索食供之有如仆使。为狂罔所得殆危身命。斯吾痴也。猎者之痴。吾至诚之言舍一山之金。弃无穷之宝。信夫人邪伪之欺。望季女之妻。睹世狂愚皆斯类矣。损佛真诚之戒。信鬼魅之欺酒乐淫乱。或度破门之祸。或死入太山其苦无数。思还为人犹无羽之鸟欲飞升天。岂不难哉。淫妇之妖蛊喻彼魃魅。靡不由之亡国危身。而愚夫尊之。万言无一诚也。而射师信之。斯谓猎者愚矣。王得天医除一国疾。诸毒都灭颜如盛华。巨细欣赖。而王放之。斯谓王愚矣。佛告舍利弗。孔雀王者。自是之后周旋八方。辄以神药慈心布施愈众生病。雀王者吾身是也。国王者舍利弗是也。猎者调达是也。夫人者调达妇是。菩萨慈慧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杂宝藏经云。佛言。乃往过去时有莲华池。多有水鸟在中而住。时有鹳雀在于池中徐步举脚。诸鸟皆言。此鸟善行威仪徐序不恼水性。时有白鹅而说偈言。

举脚而徐步  音声极柔软

欺诳于世间  谁不知谄谗

鹳雀语言。何为作此语。来共作亲善。白鹅答言。我知汝謟谗终不亲善。汝欲知。尔时鹅王者即我身是也。尔时鹳雀者今提婆达多是也。

又杂宝藏经云。佛言。于过去世。雪山之侧有山鸡王。多将鸡众而随从之。鸡冠极赤身体甚白。语诸鸡言。汝等远离城邑聚落。莫与人民之所啖食。我等多诸怨嫉好自慎护。时聚落中有一猫子。闻彼有鸡便往趣之。在于树下徐行低视。而语鸡言。我为汝妇。汝为我夫。而汝身形端正可爱。头上冠赤身体俱白。我相承事安隐快乐。鸡说偈言。

猫子黄眼愚小物  触事怀害欲啖食

不见有畜如此妇  而得寿命安隐者

尔时鸡者我身是也。尔时猫者提婆达多是也。昔于过去欲诱诳我。今日亦复欲诱诳我索我徒众。颂曰。

奸情诈痴  令信匪疑  伪现依附

虚诳来随  外亲内损  夙夜侵移

久共同住  方觉相欺

惰慢篇第六十一(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人所以不得道者。由于心神昏惑。心神所以昏惑。由于外物扰之。扰之者多其事。略三。一则势利荣名。二则妖妍靡曼。三则甘脂肥浓。荣名虽日用于心要无晷刻之累。妖妍靡曼方之已深。甘脂肥浓为累甚切。万事云云皆三者之枝叶耳。圣人知不断此三事故求道无从可得。如水火。拥之亟之则其用弥全。决之散之则其劳弥薄。故论云。质微则势重。重则势微。是以思之测之。寔由勤功而寤道。惰之慢之。良因贪声色而障圣。所以释氏震法鼓于鹿苑。夫子扬德音于陬鲁。尚耳目所不闻。岂心识之能契也。

引证部第二

如萨婆多论云。波罗提木叉之戒。五道而言。唯人道得戒。余四不得。如天道以着乐深重不能得戒。如昔一时。大目连以弟子有病。上忉利天以问耆婆。正值诸天入欢喜园。尔时目连在于路侧立待。一切诸天无顾看者。唯耆婆后至。顾见目连向举一手。乘车直过。目连自念。此本人间是我弟子。今受天福以着天乐都失本心。即以神力制车令住。耆婆下车礼目连足。目连种种因缘呵责。耆婆答目连曰。以我人中为大德弟子。是故举手间讯。颇见诸天有尔者不。时目连劝诫释提桓因云。佛世难值。何不数数相近咨受正法。帝释欲解目连意故。遣使敕一天子令来。返覆三唤犹故不来。后不应已而来。帝释白目连曰。此天子。唯有一天女一伎乐以自娱乐。以染欲情深。虽复命重不能自割。故不肯来。况作天王。种种宫观无数天女。须食自然百味。百千伎乐以自娱乐。视东忘西。虽知佛世难遇正法难闻。而以染乐缠缚不得自在。知复如何。三涂苦难无缘得戒。人中唯三天下得戒。北郁单越无有佛法不得戒。以福报障并愚痴故不受圣法。

又善见律云。时有六群比丘。自身在下。请法人在高。而为说法。以慢法故佛呵责之。佛语比丘。往昔波罗柰国有一居士。名曰车波加。其妇怀妊思庵罗果。语其婿言。我思庵罗果。君为我觅。其夫答言。此非果时。我云何得。妇语夫言。君若不得我必当死。夫闻妇语心自念言。唯王园中有非时果。我当往偷。作是念已。即夜入王园。取果未得。明相已出。不得出园。于是树上藏住。时王与婆罗门入园欲食庵婆罗果。婆罗门在下。王在高座。婆罗门为王说法。偷果人树上自念言。我偷果事应合死。因王听婆罗门说法故我今得脱。我今无法王亦无法。婆罗门亦无法。何以故。我为妇故而偷王果。王由憍慢故师在下座。自在高座而听说法。婆罗门为贪利养故。自在下坐为王说法。我今三人相与无法。我今得脱。即便下树往至王前。而说偈言。

二人不知法  二人不见法

教者不依法  听者不解法

为是饮食故  我言是无法

为以名利故  毁碎汝家法

王闻此偈恕偷果人罪。我为凡时尚见非法。况今成佛。汝诸弟子为下人说法。时偷果人者我身是也。

又智度论云。如迦叶佛时。有兄弟二人出家求道。一人持戒诵经坐禅。一人广求檀越修诸福业。至释迦佛出世。一人生长者家。一人作大白象。力能破贼。长者子出家学道得六神通阿罗汉。而以薄福乞食难得。他日持钵入城乞食。遍不能得。到白象厩见王供象种种丰足。语此象言。我之与汝俱有罪过。象即感信三日不食。守象人怖求觅道人。见而问言。汝作何术令王白象病不能食耶。答曰。此象是我先身时弟。共于迦叶佛时出家学道。我但持戒诵经坐禅不行布施。弟但广求檀越作诸布施。不持戒。不学问。以其不持戒诵经坐禅故。今作此象。大修布施故。饮食备具种种丰足。我但行道不修布施故。今虽得道果乞食不能得。以是事故因缘不同。虽值佛世犹故饥渴。

又百喻经云。昔外国节庆之日。一切妇女尽持忧钵罗华以为鬘饰。有一贫人。其妇语言。尔若能得忧钵罗华来与我为尔作妻。若不能得我舍尔去。其夫先来常善能作鸳鸯之鸣。即入王池作鸳鸯鸣偷忧钵罗华。时守池者而作是问。池中者谁。而此贫人失口答言。我是鸳鸯。守者捉得将诣王所。而于中道复更和声作鸳鸯鸣。守池者言。尔先不作今作何益。世间愚人亦复如是。终身残害作众恶业。不习心行使令调善。临命终时方言今我欲得修善。狱卒将去付阎罗王。虽欲修善亦无所及。如彼愚人欲到王所作鸳鸯鸣。

又百喻经云。昔有大富长者。左右之人欲取其意皆尽恭敬。长者唾时。左右侍人以脚蹋却。有一愚者不及得蹋。而作是言。若唾地者诸人蹋却。欲唾之时我当先蹋。于是长者正欲欬唾。时此愚人。即便举脚蹋长者口。破唇折齿。长者语言。汝何以故蹋我唇口。愚人具答所由。故唾欲出举脚先蹋望得汝意。凡物须时时未及到。强设功力反得苦恼。以是之故。世人当知时与非时。

颂曰。

惰学迷三教  问者不知一

合萼不结核  敷华何得实

徒生高慢心  陵他非好毕

坠落幽闇道  关闭牢深密

一入百千年  万亿苦切逼

对苦悔无知  方由隋慢得

至人善取譬  愚智须明律

英雄慢法时  焉知悔今日

感应缘(略引八验)

晋抵世常。至晋太康中有富人居。时禁晋人作治门。常奉法不惧宪网。潜于宅中立精舍供养沙门。于法兰亦在其中。比丘来者不惮。后有僧来。姿形顽陋衣弊足泥。常逆作礼。命奴洗足。僧曰。常自洗之何用奴也。常曰。死病。以奴自代。僧不许。常私骂而去。僧现八尺形。容仪光伟飞行而去。常抚膺自扑泥中。家内僧尼行路五六十人。望见空中数十丈分明。奇香芬气一月留宅。

庄子曰。人而不学。谓之现肉学而不行。命之曰撮囊。

法苑珠林 · 第 5 / 313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