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相袁元服辨 后汉应劭俗说元服父字伯楚为光禄卿于服中生此子时年长矣不孝莫大于无后故收举之君子不隐其过因以服为字谨按元服名贺汝南人也祖父名原为侍中安帝始加元服百官会贺临严垂出而孙适生喜其嘉会因名曰贺字元服原父安为司徒忠蹇匪躬尽诚事国启发和帝诛讨窦氏中兴以来最为名宰原有堂构之称矜于法度伯楚名彭清拟夷叔政则冉季历典三郡致位上列贺早失母不复继室云曾子失妻而不娶曰吾不及尹吉甫子不如伯奇以吉甫之贤伯奇之孝尚有放逐之败我何人哉及临病困敕使留葬侍卫先公慎无迎取汝母丧柩如亡者有知往来不难如其无知祇为烦耳虞舜葬于苍梧二妃不从经典明文勿违吾志清高举动皆此类也何有在服中生子而名之贺者乎虽至愚人犹不云尔予为萧令周旋谒辞故司空宣伯应贤相把臂言易称天地大德曰生今俗间多有禁忌生三子者五月生者以为妨害父母服中子犯礼伤孝莫肯收举袁元服功德爵位子孙巍巍仁君所见越王勾践民生三子与乳母孟尝君对其父若不受命于天何不高户谁能及者夫学问贵能行君体博雅政宜有异乎答曰齐楚之事敬闻命矣至于元服其事如此明公既为乡里超然远览何为过聆晋语简在心事乎于是欣然悦服续以大言苟有过人必知之我能胜仲尼哉元服子夏甫前后征命终不降志亚作者之遗风矣正甫亦有重名今见沛相载德五世而被斯言之玷恐多有宣公之论故备记其终始 孔邈名议 宋何承天既没之名不合奏者非有它义正嫌于近不祥尔奏事一却动经岁时盛明之世事从简易曲嫌细忌皆应荡除 宫吏之姓与太子同名议 齐邢卲案曲礼大夫士之子不与世子同名郑注云若先之生亦不改汉法天子登位布名于天下四海之内莫不咸避案春秋经卫石恶出奔晋在卫侯衎卒之前衎卒其子恶始立明石恶于长子同名诸侯长子在一国之内与皇太子于天子礼亦不异郑言先生不改盖以此义卫石恶宋向戍皆与君同名春秋不讥皇太子虽有储贰之重未为海内所避何容便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于古宫吏至微而有所犯朝夕从事亦是难安宜听出宫尚书更补他职 为昭义王大夫谢赐改名表 唐崔行先臣某言中使第五守进至伏奉今月日制命授臣开府仪同三司潞州大都督府司马知府事充昭义军节度营田泽潞邢洺等州观察留后兼赐名处休雨露湛恩光临非次蚳蝝眇质负戴难胜臣某中谢臣出自行间器识粗浅理兵从众问阵无师一心守愚六艺皆阙自谓才无经济智乏周防吐诚托人指己待物每日揣分有时抚膺徒生于此何以报主得免获戾已足为荣敢求闻达妄进阶级岂意陛下颢元合德日月在躬敻开独见之明特降发哀之诏拔自泥滓致于烟霄臣之荣幸孰与为比伏以处休之义恭懿有章简自帝心纳于臣口自讼增感以荣为忧魄散心殒罔知所措况名器所慎春秋格言服之不称诗人是刺虽欲勿议谁能舍诸曩日刘元佐之领浚郊李元谅之居关辅皆勋崇台揆业济艰难方开加等之恩姑受锡名之宠臣何为者坐继前人三省驽铅未展涓埃之效百身灰粉何酬天地之恩 讳辨 韩愈愈与李贺书劝贺举进士贺举进士有名与贺争名者毁之曰贺父名晋肃贺不举进士为是劝之举者为非听者不察也和而唱之同然一辞皇甫湜曰若不明白子与贺且得罪愈曰然律曰二名不偏讳释之者曰谓若言征不称在言在不称征是也律曰不讳嫌名释之者曰谓若禹与雨丘与蓲之类是也今贺父名晋肃贺举进士为犯二名律乎为犯嫌名律乎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夫讳始于何时作法制以教天下者非周公孔子欤周公作诗不讳孔子不偏讳二名春秋不讥不讳嫌名康王钊之孙实为昭王曾参之父名□曾子不讳昔周之时有骐期汉之时有杜度此其子宜如何讳将讳其嫌遂讳其姓乎将不讳其嫌者乎汉讳武帝名彻为通不闻又讳车辙之辙为某字也讳吕后名雉为野鸡不闻又讳治天下之治为某字也今上章及诏不闻讳浒势秉机也惟宦官宫妾乃不敢言谕及机以为触犯士君子言语行事宜何所法守也今考之于经质之于律稽之以国家之典贺举进士为可耶为不可耶凡事父母得如曾参可以无讥矣作人得如周公孔子亦可以止矣今世之士不务行曾参周公孔子之行而讳亲之名则务胜于曾参周公孔子亦见其惑也夫周公孔子曾参卒不可胜胜周公孔子曾参乃比于宦官宫妾则是宦官宫妾之孝于其亲贤于周公孔子曾参者耶 陈子渊等字说 宋叶适老子称渊兮似万物之宗老氏之学以自下为高渊兮所以似物宗也故字宗曰子渊大学曰欲齐其家先修其身齐家人之所急修身人之所缓不修其身未有能齐其家而人不自知徒病其难而莫获其效也故字家曰子修诗曰基命宥密继之单厥心肆其靖之密而靖物之所归而命之所繇定也故字密曰子靖庄周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善矣然未究其义宥者宽以待人也在者严以察己也故字宥曰子在 答高宗丞 前人钱塘示余石刻脱文公纪曾孙子润大宗正丞十一字问久不报始参预楼公大防书此铭谓侄其从姑者女侄非男子也又改宋州为南都越州为镇东军余以为适以完新为一新按左氏侄从姑子圉与焉会于祝其实夹谷与楼公所改义不合古文简质臣名予我通一称尔不穷穷然自别也章怀太子以治为化柳子厚以治为理至韩退之则本名不讳况嫌名耶大宗丞求余初□因并录异同以遗之 钱则甫字说 前人钱翼世自天台来言曰惟名先人所命而未有以字敢请按戴翼其世汉诏策语也为字曰则甫夫则先王之法非戴翼其世之谓也戴翼其身之谓也身不能翼世于何有六七圣人皆以身之道显而孔子述之岂论世哉故曰徐行后长者谓之弟始于是矣周道衰士不知以身为本而皆以世自名凡所谓立私智挟污说无不欲破坏先王之法而卑薄其身者然则世安从治而功何由成宜其不能反而日以仆灭也汉人浅陋不原古始黄老道德之意申韩法术之学皆破坏先王之法者也而谓其欲则先王之法皆斫丧其世者也而谓之戴翼其世呜呼可悲也已子质高而智明必审择而固守之必义无利也必厚无薄也必安无躁也必垂于永久无苟于一时也皆所以则先王之法而戴翼其身也世不是取而奚取耶 胡名说 前人思曰睿睿作圣案字篇古文睿字也繇思得睿繇睿得圣古人常道也而近世学者讳之以为作圣当自蒙盖疑睿之流于薄也信如古文从则不流矣胡泰然子自十余岁敏读能文词思致超越学而不倦未知其止也余为名古文而字彦思率其常防其薄也 仲兄字文甫说 苏洵洵读易至涣之六四曰涣其群元吉曰嗟夫群者圣人之所欲涣以混一天下者也盖余仲兄名涣而字公群则是以圣人之所欲解散涤荡者以自命也而可乎他日以告兄曰子可无为我易之洵曰唯既而曰请以文甫易之如何且兄尝见夫水之与风乎油然而行渊然而流渟回汪洋满而上浮者是水也而风实起之蓬蓬然而发乎大空不终日而行乎四方荡乎其无形飘乎其远来既往而不知其迹之所存者是风也而水实形之今夫风水之相遭乎大泽之陂也纡余委蛇蜿蜒沦涟安而相推怒而相陵舒而如云蹙而如鳞疾而如驰徐而如徊揖让旋辟相顾而不前其繁如縠其乱如雾纷纭□扰百里若一汨乎顺流至乎沧浪之滨滂薄汹涌号怒相轧交横绸缪放乎空虚掉乎无垠横流逆折濆旋倾侧宛转胶戾回者如轮萦者如带直者如燧奔者如焰跳者如鹭跃者如鲤殊状异态而风水之极观备矣故曰风行水上涣此亦天下之至文也然而此二物者岂有求于文哉无意乎相求不期而相遭而文生焉是其为文也非水之文也非风之文也二物者非能为文而不能不为文也物之相使而文出于其间也故曰此天下之至文也今夫玉非不温然美矣而不得以为文刻镂组绣非不文矣而不可以论乎自然故夫天下之无营而文生之者惟水与风而已昔者君子之处于世不求有功不得已而成功则天下以为贤不求有言不得已而言出则天下以为口实呜呼此不与他人道唯吾兄可也 名二子说 前人轮辐盖轸皆有职乎车而轼独若无所为者虽然去轼则吾未见其为完车也轼乎吾惧汝之不外饰也天下之车莫不由辙而言车之功辙不与焉虽然车仆马毙而患不及辙是辙者善处乎祸福之间辙乎吾知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