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卿曰仆闻子之言鄙心朗然灵矣愿持而播之吾党或藏诸名山以贻异代可乎余曰嗟余空言琐屑无文奚而播奚而藏也自书契以后三坟五典八索九邱为左史倚相所读者今复何在欧阳永叔送徐无党南归序云尝读汉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者百不一二存焉窃悲其人言语工矣无异草朩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忽焉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二者同归于泯灭言之不可恃也如此罗长源国名纪论云观班志刘畧文字固已不胜纪其果有益乎无益也而隋唐之书巻帙之多动数十百千万使后之学者腐唇蔑齿眵昏双明而不知其统岂不悲哉古人修短随化皆期于尽古之文人词士残穷竹帛诚不能不以之兴怀夫二公之论符合若此亦有见于理势之必然而昔人所谓万形皆有敝惟文为不朽又非定论矣余琐屑空言何足信子欲播而传也母亦信之过欤
江汉丛谈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