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衍义补二
将帅之任下
太祖时郭进御军严部下整肃上时遣戍卒必谕之曰汝辈当谨奉法我犹赦汝郭进杀汝矣尝有军校诣阙诉进不法事上谓近臣曰所诉事多非实盖进御下严甚此人有过畏惧而诬罔之耳即命执以与进令自诛之进方奉表谢会北汉入寇进谓其人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舍汝罪汝能掩杀此寇则荐汝于朝廷军校果立功而还 臣按人君用将而能用之以法使其法之必行则 号令行而事无不集矣后世人主往往许将臣以 军法从事及其下有来诉其用法过度者却又责 之则为将者不知所守而为其下者无所畏矣然 则奈何曰有来诉者执以还之他日别敕以戒之 可也干德二年王师征蜀十二月京师大雪帝设毡帷于讲武殿衣紫貂裘帽以视事忽谓左右曰我被服如此体尚觉寒念西征将帅冲犯霜霰何以堪处即解裘帽遣中使驰驿赍赐王全斌且谕旨诸将不能遍及全斌拜赐感泣 臣按宋太祖因深宫之寒而思边塞之苦臣下闻 此安得不感叹而思尽其忠节哉后世人主耳目 所及犹不知恤视此可以触类而兴思矣太祖闻西川行营有大校割民妻乳而杀之者亟召至阙斩于都市初近臣营救颇切上曰兴师吊伐妇人何罪残忍至此当速置法以偿其冤 臣按王者兴师以至仁伐至不仁去其不仁所以 广吾仁也而为将领者不体上之仁而恣其暴虐 岂仁者之师哉太祖命曹彬伐江南始行许彬以为使相及还语彬曰今方隅尚有未服者汝为使相品位极矣肯复力战邪且徐徐更为我取太原因赐钱五十万彬至家见布钱满室乃叹曰好官亦不过多得钱耳何必使相也上爱惜爵位不妄与人类此 吕中曰人言汉高祖善将将者以不吝爵赏故也 然当天下未定而信越诸人爵已王矣一旦固陵 之会不至则不免裂千里之地以封之此高祖有 杀诸将之心矣宋初平江南之功至大然宁赐以 数十万钱而靳一使相盖品位已极则他日有功 何以处之此终太祖之世而无叛将也 臣按人君之于爵赏虽有一定之规而不可无意 外之虑盖国之爵禄有限而人之功庸无穷吾于 一事之功而遽爵之极品之位后又有功将何以 加之哉此后世功臣所以往往积功至于无可赏 之地而罹他患也干德五年王全斌等平蜀还有罪责降全斌为崇义留后开宝末车驾幸洛阳郊祀召全斌侍祠以为武宁军节度谓之曰朕以江左未平虑征南诸将不遵纪律故抑卿数年为朕立法今已克金陵还卿节钺仍赐银器万两帛万匹钱千万 富&#曰王全斌有功可掩其罪也太祖以诸国未 平恐将帅恃功为过故抑全斌以立国法及事宁 之后追赏前功此真得驾驭英雄之术也 臣按说者谓宋太祖之于王全斌得帝王驾驭英 雄之术然幸而全斌十年不死而宋祖江左即平 设不幸而有不皆如人意者则全斌之罪终不白 而太祖之心终不明矣大抵人君为事其处心也 当如青天白日其处事也当如雷霆时雨苏洵作衡论其御将篇有曰人君御臣相易而将难将有二有贤将有才将御贤将之术以信御才将之术以智汉之卫霍赵充国唐之李靖李绩贤将也汉之韩信黥布彭越唐之薛万彻侯君集盛彦师才将也贤将既不多有得才者而任之可也苟又曰是难御则是不肖者而后可也结以重恩示以赤心美田宅丰饮食极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此先王所以御才将也将之才有大小杰然于庸将之中者才小者也杰然于才将之中者才大者也才小志亦小才大志亦大人君当观其才之小大而为制御之术以称其志 臣按苏氏论将有贤才二者是已至谓御贤将之 术以信御才将之术以智所谓智者结以重恩示 以赤心而极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呜呼 智与信皆五常之德也不逆诈不亿不信是则所 谓信也而能先觉岂非智乎恩之所施心之所示 皆本乎当然之理而出乎自然之情非故以是而 结之示之也盖所谓贤才之品虽异而信智之理 不殊于信智之中而又有仁有义有礼焉仁以保 爱之义以节制之礼以优待之是则所谓天之道 君之德国之政也术云乎哉洵又曰御将者天子之事也御兵者将之职也或者以为兵久骄不治一旦绳以法恐因以生乱昔者郭子仪去河南李光&#实代之将至之日张用济斩于辕门三军股栗夫以临淮之悍而代汾阳之长者三军之士然如赤子之脱慈母之怀而立乎严师之侧何乱之敢生且夫天子者天下之父母也将相者天下之师也师虽严赤子不敢以怨其父母将相虽厉天下不敢以咎其君其势然也天子推深仁以结其心将帅厉威武以振其堕彼其思天下之深仁则畏而不至于怨思将帅之威武则爱而不至于骄 臣按洵谓天子推深仁以结其心将帅厉威武以 振其堕得古人威怀天下之术汉兴六郡良家子给选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 臣按六郡者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古 人谓关西出将即此地西方属金金主肃杀人生 其地者多壮勇耐寒苦自古以武勇奋者多在于 斯虽然此论其常耳若夫天地生才无往而不有 此又不可专以地气拘也北魏孝明时任城王澄以北边镇将选举弥轻恐贼寇窥边山陵危迫奏请重将镇之选修警备之严诏公卿议之廷尉少卿袁翻议以为比缘边州郡官不择人惟论资级或值贪污之人广开戍逻多置帅领或用其左右姻亲或受人货财请嘱皆无防寇之心惟有聚敛之意其勇力之兵驱令抄掠如有执获夺为己富其羸弱老小之辈微解金铁之工少闲草上之作无不搜营穷垒苦役百端自余或伐木深山或芸草平陆贩贸往还相望道路此等禄既不多赀亦有限皆收其实绢给其虚粟穷其力薄其衣用其功节其食绵冬历夏加之疾苦死于沟渎者什常七八是以邻敌伺间扰我疆场皆由边任不得其人故也自今以后南北边诸藩及所统郡县府佐统军至于戍主皆令朝臣王公已下各举所知必选其材不拘阶级若称职及败官并所举之人随时赏罚 臣按袁翻所议滥举将领之弊非但在当时然也 其欲朝臣王公各举所知必选其材不拘阶级若 称职及败官并赏罚举主之人臣窃以为其人有 功并赏其举主即汉高祖因陈平而赏魏无知也 此固可以激劝荐贤为国之人若夫兵家胜败无 常事固有出于意料之外者若其人果怯懦而谓 之勇果昏愚而谓之智则坐以滥举之罚彼固无 辞矣若夫事有出于不得已有非人力所能与焉 者宜加研审核实不宜一概以连坐坐之也不然 则彼过为身谋者不复为国举贤矣唐武举起于武后之世长安二年始置武举其制有长垛马射步射筒射又有马枪翘关负重身材之选亦以乡饮酒礼送兵部 马端临曰唐选举志言武举选用法不足道故不 复书然郭子仪大勋盛德身佩安危自武举异等 中出是岂可概言不足道邪唐武选兵部主之课试之法如举人之制取其躯干雄伟应对详明有骁勇材艺及可为统帅者若文吏求为武选取身长六尺以上籍年四十以下强勇可以统人者 臣按唐人选武将不但于武臣而亦于文吏中求 焉今宜立为定制凡文吏能应武选者优等擢用 之比其原资超三级不如此则人有不肯应何则 文吏少而重武职多而轻故也宣宗大中六年党项复扰边宣宗欲择可为邠宁帅者而难其人从容与翰林学士毕諴论事諴援古据今具陈方略上悦曰吾方择帅不意颇牧近在禁庭卿其为朕行乎諴欣然奉命 臣按将才古称难得然以臣观之非其才之难得 良以其人之不易知也非独上之人难于知人而 其人亦不易以自知也盖世之求将者必求其智 与勇如有所用必先有所试可也然试之以勇可 以得其膂力而不能得其刚决试之以智可以得 其谋论而不能得其精审是故匹夫之猛未必可 以当大敌警敏之见未必可以洞先机此人君之 求将所以贵乎先事而预求多方而广蓄也宋太祖谓近臣曰今之武臣欲尽令读书贵知为治之道 李沆曰昔光武中兴不责功臣以吏事及天下已 定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议夜分乃罢盖创业致 治自有次第今太祖欲令武臣读书可谓有志于 治矣 臣按太祖此言即吴大帝劝鲁肃读书之意为将 而不明义理不通古今虽能成功不过粗材而已 是故古之明将无不知书者但不循行数墨寻章 摘句如儒生之为耳宋有武举武选咸平时令两制详定入官资序故事而未行仁宗时始亲试武举先阅其骑射而后试之庆历六年策武举以策为去留弓马为高下 臣按武事与文艺异固不可以言语文事求也然 于无事之时欲求战陈军旅之士不以言语文字 求之又不可得也大抵求士以资世用贵乎得识 义理知机变之人无问文武皆然也试之以武举 欲其知威武战争之意尔彼诚识义理知机变一 旦临事料敌出奇应变举诸此而措之耳论文科 者谓科目不足以得人豪杰之士由是而出尔臣 于武举亦云真宗谓辅臣曰将帅才难今文武中固亦有人盖不经战陈无由知之虽天下无事然兵不可去战不可忘古之道也马知节曰将相之才非可坐而知之顾临事机变如何耳 臣按真宗谓将帅才难文武中固亦有之不经战 陈无由知之然战不可试苏轼谓试之于治兵盖 得之矣范仲淹言于仁宗曰边上将帅尝患少人国家奄有四海未必乏才岂天地生人厚于古而薄于今哉盖选之未精用之未至今诸军诸班必有勇智之人多被管军臣僚递互弹压不得进用坐至衰老伏乞专督管军臣僚于诸班中搜罗智勇之人各举一名不分将校长行试以武艺或观其胆略出众便可迁转于边上任使如将来颇立战功则明赏举主或屡败军事亦当连坐 臣按就军伍阶级中求将拔其优量其才循其序 而用之则事半而功倍矣此可以为平世选将之 法然遇有非常之变则又在乎变通焉欧阳修言于仁宗曰古语曰将相无种故或出于奴仆或出于军卒或出于盗贼惟能不次而用之乃为名将耳国家求将之意虽劳选将之路太狭今诏近臣举将而限以资品则英豪之士在下位者不可得矣试将才者限以弓马一夫之勇则智略万人之敌皆遗之矣山林奇杰之士召而至者以其贫贱而薄之不过与一主簿借职使其怏怏而去则古之屠钓贩牛之杰皆激怒而失之矣至于无人可用宁用龙锺跛&#庸懦暗劣之徒皆委之要地授之兵柄天下三尺童子皆为朝廷危之议者不知取将之无术但云当今之无将臣愿陛下革去旧弊奋然精求有贤劳之士不须限以下位有智略之人不必限以弓马有山林之杰不可薄其贫贱惟陛下能以非常之礼待人人臣亦将以非常之效报国 臣按修谓有贤劳之士不须限以下位有智略之 人不必试以弓马有山林之杰不可薄其贫贱人 君之选将才因人所举荐及有功当升赏者恒以 此三言为权度则得之矣修又言曰伏见唐及五代至于国朝征伐四方立功行陈其间名将多出军卒只于军中自可求将凡求将之法先取近下禁军至厢军中年少有力者不拘等级因其技同者每百人团为一队而教之较其技精而最勇者百人之中必有一人矣得之以为队将合十队将而又教之较其技精而最勇者十人之中必有一人矣得之以为裨将合十裨将而又教之又于其中择有识见知变通者十人之中必有一人得之以为大将此一人之技勇乃万人之选又于其中择有智谋者以辅之臣所谓只于军中自可求将者此也 臣按修之此策行之今日亦为良便盖祖宗以来 军伍之制阶级部分已定难遽更改诚能就队伍 中较其人之技精而能勇者以次比较等而上之 试以军职与原系管军官员相兼任用待其智勇 着见及有显功者不次擢用如此亦足以得人而 用之不必他求而有矣富&#言于仁宗曰应制科者必乐为贤良方正耻为将帅边寄之名盖今人重文雅而轻武节也又考试者欲使难其对必求艰奥琐碎之事为问故令所习不专为有用之学武举者蹶张驰射侪于卒伍固不敢望得异士臣请近臣及藩镇大臣于文武官中各举明兵法有威果习练武略堪任将帅者一二人仍请不限品秩不责罪过限品秩则下位有才者遗矣责罪过则负谴有才者亦遗矣既而召置阙下量与迁擢随其品位任于边塞重难之地使其磨励且以观其能否焉或有警急则取之有处遣之不疑与夫临事而命命而不果敻相远也 臣按富&#请举将帅不限品秩不责罪过盖限品 秩则卑贱者不与而世多遗才矣责罪过则诖误 者永弃而世无全人矣凡求才以用世皆不可况 求将才以即戎乎&#又言曰宜于太公庙建置武学许文武官与白身岁得入补聚自古兵书置于学中纵其讨习勿复禁止夫习武者读太公孙吴穰苴之术亦犹儒者治五经亦令杂读史传博知古今胜败之势以辅佐兵术兵术既精史传既博然后中年一考校三年大比当杂用兵术史传之策才者出试之不才者尚许在学 臣按自古文武无二道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未有 文而不武武而不文非所以为武也然此三代之 学也后世事事不如古生于世者皆今之人而所 为之事必欲古之复是务虚名而无实效武学之 设虽非古然聚武冑于一室之中专为一事之学 子夏谓百工居肆以成其事韩愈谓事业有专攻 亦未必无益也苏洵言于宋仁宗曰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冑之士今者所用非所养所养非所用国家用兵之时购方略设武举使天下屠沽健武皆能徒手攫取夫陛下之官而兵休之日虽有超世之才而惜升斗之禄臣恐天下有以窥朝廷也今之任为将帅卒有急难而可使者谁也陛下之老将曩之所谓战胜而善守者今亡矣臣愚以为可复武举而为之新制以革其旧弊且昔之所谓武举者盖&#矣其以弓马得者不过执强引重市井之粗材而以策试中者亦皆纪录章句区区无用之学又其取人太多天下知兵者不宜如此之众而待之又甚轻其下第者不免于隶役故其所得皆贪污无行之徒豪杰之士耻不忍就宜因贡士之岁使两制各举其所闻有司试其可者而陛下亲策之权略之外便于弓马可以出入险阻勇而有谋者不过取一二人待以不次之位试以守边之任文有制科武有武举陛下欲得将相于此乎取之十人之中岂无一二斯亦足以济矣 臣按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然安不常安 也一事有龃龉一人有杌陧安即转而危矣人君 当国家无事之时贤才汇进之际恒思于心曰今 日幸无事人才足给使令用之理政务莅黎庶固 有人矣卒有急难今之将帅可以折冲千里固疆 圉息祸乱者谁欤汲汲以求之切切以思之孜孜 以访之试以繁难宽其约束养其威望储之以备 一旦仓卒之用此最今日之急务也神宗熙宁五年始建武学于武成王庙选文武官知兵者为教授入学给食习诸家兵法教授纂次历代用兵成败前世忠义之节足以训者讲释之愿试陈队者量给兵伍在学三年具艺业考试等第推恩未及格者逾年再试以兵部郎中韩缜判武学赐食本钱万缗生员以百人为额 臣按富&#于仁宗时已请立武学至是神宗始立 学后世于儒学之外别立武学始此张舜民言于哲宗曰自古守边选将未必专以攻战为事要在精神折冲而已如必欲战而取胜则是兵家之下策故有中朝而兴叹侧席而为忧在赵则强秦不敢加兵在汉则鲜卑不敢南牧者此岂皆战之功其闻望精神有以服人者也其闻望精神有以服人岂一朝一夕之事哉必有素养乃可至此今边寇未靖疆场屡骚天怒未加而爪牙先缺此何理也传云内无良将外有敌国此秦之君臣犹以为忧况以天下之大者乎窃惟天之降才地之生物其杶干栝柏何时而乏然自毫末以至凌云培之植之以充栋柱又非一朝一夕之事也惟其先几有备之实故能免仓卒不及之患 臣按舜民言将之为用不必专以攻战为事要在 精神折冲而已斯人也岂易得哉自非平日有以 培植之浇灌之壅其根而条其枝去其翳而除其 蔽期之以大而不计其小安能成就之使至于斯 哉国家得如是者三二人焉则奸雄之心自折边 寇之谋自销矣高宗时校书郎汪澈因转对言立国惟文武二道而人才尤不可偏要当求于无事之时陛下亲政以来除召四出滞者奋屈者伸然武臣中未闻有荐者望诏帅臣监司于本路大小使臣举智谋可充将帅勇鸷可率士卒者其侍从台谏官如有所知亦许论荐 臣按国家之储才如人家之蓄器物闲时求而收 之急时出而用之则无缺绝之患矣人才有文武 二途文才随取而随用取即有之惟武才不常用 然亦不常有也须多方以求之诸路以来之积之 于无用之地以俟夫一时之需然后儆急不至于 乏人用也孝宗隆兴元年御试得正奏名三十七人侍御史胡沂言臣观唐之郭子仪以武举异等初补右卫长史历振远横塞天德军使祖宗时试中武艺人并赴陕西任使或除京东捉贼或三路沿边试其效用今率授以榷酤之事是所取非所用所用非所学也请宜量其才品之高下考任之浅深授以军职使之习练边事谙晓军旅实选用之初意也干道三年廷试始依文举给黄牒同正奏名三十三人榜首赐武举及第余并赐武举出身 臣按开武举以试将才亦犹设文科以取儒士也 科目以试士得其文而未必得其行然因言以求 其心究其学识亦可仿佛其一二焉武科之于将 才何莫不然宋太宗谓科目进士不敢望拔十得 五得一二人足矣臣于武举谓亦然朱熹言于孝宗曰诸将之求进也必先掊克士卒以殖私财然后以此自结于陛下之私人而祈以姓名达于陛下之贵将贵将得其姓名即以付之军中使自什伍以上节次保明称其材武堪任将帅然后具奏为牍而言之陛下之前陛下但见其等级推先案牍具备则诚以为公荐而可以得人矣而岂知其谐价输钱已若晚唐之债帅哉夫将者三军之司命而其选置之方乖刺如此则彼智勇材略之人孰肯抑心下气于宦官宫妾之门而陛下所得以为将帅者皆庸夫走卒而犹望其修明军政激劝士卒以强国势岂不误哉 臣按债帅之说起于晚唐至宋南渡后亦有之方 国家隆盛人主公明之时无此等事也熹之此疏 说出当时营求以为将帅之弊委曲亲切如躬临 其事亲见其人然人君用将当加审察曰吾今日 之用将帅得无亦有此弊乎幸勿以其案牍具备 等级推先而即信以为实然也以上
言选用
六韬曰凡国有难君避正殿召将而诏之曰社稷安危一在将军今某国不臣愿将军帅师应之将既受命乃命太史卜斋三日之太庙钻灵龟卜吉日以授斧钺君入庙门西面而立君亲操钺持首授将其柄曰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复操斧持柄授将其刃曰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勿以受命为重而必死勿以身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说为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如此士众必尽死力将已受命拜而报君曰臣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专斧钺之威臣不敢生还愿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君不许臣臣不敢将君许之乃辞而行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临敌决战无有二心若此则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敌于前无君于后是故智者为之谋勇者为之斗气厉青云疾若驰骛兵不接刃而敌降服战胜于外功立于内吏迁上赏百姓欢悦将无咎殃 唐太宗谓李靖曰古者出师命将斋三日授之以 钺曰从此至天将军制之又授之以斧曰从此至 地将军制之又推其毂曰进退惟时既行军中但 闻将军令不闻君命朕谓此礼久废今欲与卿参 定遣将之仪如何靖曰臣窃谓圣人制作致斋于 庙者所以假威于神也授斧钺又推其毂者所以 委寄以权也 臣按六韬之书所谓避正殿乃秦汉以后事决非 武王与太公问答之言但其中所引遣将之仪又 非后人杜撰得出者盖古有此礼也后世此礼不 行久矣虽以唐太宗欲行参定而李靖犹以为出 师而行告庙任将而许便宜无以异于致斋推毂 不须参定况其他乎夫出师命将所以戡定祸乱 安定国家付人以斩杀之权俾其司三军之命夫 岂细事而轻易苟简略无礼仪何以激劝士心增 重将权而使之出死力以成武功哉古今异宜不 能尽制请命礼官斟酌古制参之时宜定为一代 出师遣将之礼汉文帝谓冯唐曰吾居代时闻赵将李齐之贤战于巨鹿下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巨鹿也对曰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拊髀曰嗟乎吾独不得颇牧为将吾岂忧匈奴哉唐曰陛下虽得之不能用也上曰公何以知之对曰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言也李牧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委任而责成功故得尽其智能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租尽以飨士卒出私养钱三日一椎牛自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寇曾一入尚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卤上功幕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吏奉法必用且尚坐上功首卤差六级陛下之吏削其爵罚遣之由此言之陛下虽有颇牧不能用也上说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 臣按文帝叹不得颇牧之为将而冯唐对以帝得 之而不能用且举古人遣将之礼及李牧守边之 事以为言末以魏尚事实之此非但当时之弊而 后世拘文法以绳边将其弊至今犹然明主之任 将帅专其委任责其成功惟以兵政修举寇盗息 灭为效不必区区于簿书文法之拘可也唐陆贽言于德宗曰凡欲选任将帅必先考察行能然后指以所授之方语以所委之事令其自揣可否自陈规模须某色甲兵藉某人参佐要若干士马用若干资粮某处置营某时成绩始终要领悉俾经纶于是观其计谋校其声实若谓材无足取言不可行则当退之于初不宜贻虑于其后也若谓志气足任方略可施则当要之于终不宜掣肘于其间也夫如是则疑者不使使者不疑劳神于选材端拱于委任既委其事既足其求必然可以核其否臧行其赏罚受其赏者不以为滥当其罚者无得而辞付受之柄既专苟且之心自息是以古之遣将帅者君亲推毂而命之曰自阃以外将军裁之又赐鈇钺示令专断故军容不入国国容不入军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诚谓机宜不可以远决号令不可以两从未有委任不专而望其克敌成功者也 臣按古今选任将帅之方贽此疏尽之矣后之人 主所当遵行者也贽又曰自顷边军去就裁断多出宸衷选置戎臣先求易制多其部以分其力轻其任以弱其心虽有所惩亦有所失遂令分阃责成之义废死绥任咎之志衰一则听命二亦听命爽于军情亦听命乖于事宜亦听命若所置将帅必取于承顺无违则如斯可矣若有意乎平凶靖难则不可也夫两疆相接两军相持事机之来间不容息蓄谋而俟犹恐失之临时始谋固已&#矣况乎千里之远九重之深陈述之难明听览之不一欲其事无遗策虽圣者亦有所不能焉设使谋虑能周其如权变无及戎寇驰突迅如风&#驿书上闻旬月方报守土者以兵寡不敢抗敌分镇者以无诏不敢出师逗遛之间寇已奔逼托于救援未至名且闭垒自全牧马屯牛鞠为椎剽啬夫樵妇罄作俘囚虽诏诸镇发兵惟以虚声应援互相瞻顾莫敢遮邀贼既纵掠退归此乃陈功告捷其丧败则减百而为一其捃获则张百而成千将帅既幸于总制在朝不忧其罪累陛下又以为大权由己不究事情用师若斯可谓机失于遥制矣 臣按贽之此奏备述用师遥制之失古今一律也 其中所谓虽有所惩亦有所失将帅既幸于总制 在朝不忧其罪累陛下又以大权由己不究事情 切中古今事情至若所谓惟以虚声应援互相瞻 顾莫敢遮邀贼既纵掠退归此乃陈功告捷其丧 败则减百而为一其捃获则张百而成千此又边 防陈功告捷之通弊也宪宗元和四年以左神策中慰吐突承璀为招讨处置等使翰林学士白居易上奏以为国家征伐当责成将帅近岁始以中使为监军自古及今未有征天下之兵专令中使统领者也臣恐四方闻之必轻朝廷四夷闻之必笑中国陛下忍令后代相传云以中官为制将都统自陛下始乎 臣按晋文公欲得人守原而谋于寺人勃鞮以畀 赵衰说者谓守原所以承天子树霸功致命诸侯 不宜谋及媟近以忝王命失政之端由是滋矣齐 桓任管仲以兴进竖貂以败其后景监得以相卫 鞅弘石得以杀望之误之者晋文公也呜呼晋文 公谋守原之人于勃鞮知治体者犹以为羞当时 陷后代况亲用其人以统军旅任阃寄乎有志于 帝王之治者宜触类以自省元和十一年高霞寓大败于铁城仅以身免时诸将讨淮西者胜则虚张杀获败则匿之至是大败不可掩始上闻中外骇愕宰相入见将劝上罢兵上曰胜负兵家之常今但当论用兵方略察将帅之不胜任者易之兵食不足者助之耳岂得以一将失利遽议罢兵邪于是独用裴度之言他人言罢兵者稍息矣 臣按韩愈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断之一言诚人 君制事之本也苟其事合于天理之正协于人谋 之公而又刚断以主之于中则天下无难为之事 人主无不成之功矣史言讨淮西者胜则虚张杀 获败则匿之此衰世将帅蒙蔽之常态非独唐之 征淮西也有国家者不可不知穆宗时招义监军刘承偕恃恩陵轹节度使刘悟阴与磁州刺史张汶谋缚悟送阙下以汶代之悟知之讽军士作乱杀汶围承偕欲杀之幕僚贾直言入责悟免承偕囚之府舍穆宗召悟送承偕诣京师悟不时奉诏穆宗问裴度宜如何处置度对曰承偕在昭义骄纵不法臣尽知之陛下必欲收天下之心止应下半纸诏书具陈承偕骄纵之罪令悟集将士斩之则藩镇之臣孰不思为陛下效死穆宗俯首良久曰朕不惜承偕然太后以为养子卿更思其次度请流之 臣按刘承偕以骄纵激变刘悟为彼所囚裴度请 罪之是也而乃令刘悟集众斩之欲以此收藩镇 心如此固可以得藩镇之心无乃失朝廷之威乎 窃谓承偕果有罪朝廷当下诏数其罪恶俾刘悟 遣人送诣京师明正其罪如此则得之矣虽然承 偕太后之养子也诛之则伤母后意奈何曰帝举 承偕罪恶反复为太后言之曰不诛之恐激成祸 乱为宗社忧言之至再至三必从之而后已武宗会昌四年初李德裕以韩全义以来将帅出征屡败其弊有三一者诏令下军前日有三四宰相多不与闻二者监军各以意见指挥军事将帅不得专进退三者每军各有宦者为监使悉选军中骁勇数百为牙队其在陈战斗者皆怯弱之士每战监使自有信旗乘高立马以牙队自卫视军势小却辄引旗先走陈从而溃德裕乃与枢密使杨钦义刘行深议约敕监军不得预军政每兵千人听监使取十人自卫有功随例沾赏二枢密皆以为然白武宗行之自御回鹘至泽潞罢兵皆守此制自非中书进诏意更无他诏自中出者号令既简将帅得以施其谋略故所向有功 臣按德裕谓将帅出征屡败其弊有三岂但当时 之弊哉德裕此举善矣然非二枢密与之同心不 能去此蔽而成此功二枢密使亦宦臣也乃能循 理而不徇乎私为国而不为其党吁贤矣哉大中九年浙东军乱逐观察使李讷贬讷为朗州刺史监军王宗景杖四十配恭陵仍诏自今戎臣失律并坐监军唐末时诸节度既有监军其领偏帅者亦置中使监陈主将不得专号令战小胜则飞驿奏捷自以为功不胜则迫胁诸将以罪归之悉择军中骁勇以自卫遣羸弱者就战故每战多败 臣按既用为将帅而又以中使监之者疑之也中 使将帅同为臣子何用分疑信于其间哉夫疑人 不用用人不疑监军以中使适使之挠将权坏军 政而懈士卒之心未必有益也宋太祖欲伐江南曹彬与诸将入辞上谓彬曰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且以匣剑授彬曰副将而下不用命者斩之 臣按王者之师代天以行道也所以代王者以行 天之道者谁欤将帅也将帅不能肃其下则有仁 而不能施有义而不能振号令不行而事功不立 矣宋祖命曹彬之辞及其受剑之意可见其仁义 之兼尽矣太祖垂意将帅分命李汉超等控御西北其家族在京师者抚之甚厚所部州县管榷之利悉与之恣其回图贸易免所过征税许令召募骁勇以为爪牙凡军中事悉听便宜处置每来朝必召对命坐赐以饮食赐赉殊异遣还由是边臣皆富于财得以养士用间洞见蕃夷情状时有寇钞亦能先知预备设伏掩击多致克捷故终太祖之世无西北之忧诸叛以次削平武功盖世斯乃得壮士以守四方推赤心置人腹中之所致也 臣按昔人谓太祖之置将也隆之以恩厚之以诚 富之以财小其名而崇其势略其细而求其大久 其官而责其成夫宠之以非常之恩则其感深待 之以赤心则其志固富之以非常之惠则其养士 足以得死力用间足以得敌情以至小其名而不 挠权则位卑者有赴功之心而勇智者得以骋略 其过则才能奋久其任则事体熟自古用将之方 不易于是而宋祖能用之此其所以养士少而蓄 材多操术简而收功博也欤太宗太平兴国中以杨业为云州观察使知代州事业自雁门之役契丹畏之每望见业旗即引去主将屯边者多疾之或潜上谤书斥言其短上皆不问封具书付业 富&#曰昔魏将乐羊征中山平之及还见其君所 收谤书三箧方知将帅立功不难但人君信任为 难尔将帅专阃外权擅行威福人岂无嫉之者嫉 之则谤自生既有谤言闻之于君君惑之则疑其 将将被疑未有能立功者此乐羊所以感叹其事 自后帝王非聪明睿智之主少有不惑谤言者其 明不及魏国之君也杨业本河东降将太宗得之 信任不疑每纳谤言一一付业使边将安心以立 事其过魏国之君矣 臣按太宗之于杨业可谓合古人用将之道矣虽 然将得其人如此可矣苟非其人岂不益长恶哉 是以君子贵明理而先觉太宗与寇准言及将帅上曰将帅材略固不求其备但量其能而用之上自节麾下至二千石第其功效而授之微劳尽甄下情必达下情必达则无猜贰之嫌微劳尽甄则无觖望之衅所以各务忠孝而固禄位悖乱不得而萌也 臣按太宗谓微劳尽甄下情必达此二言者用将 之要道也然二者之中又以下情必达为主下情 不能上达虽大功巨庸亦或为人所蔽况微劳乎孙何言于真宗曰谨按史记汉高祖将定三秦择良日斋戒设坛场拜韩信为大将军部管诸将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节钺跪推毂北齐命将出征则太卜诣庙灼龟授鼓旗于庙皇帝陈法驾服衮冕拜于太庙遍告讫降就中阶引上将操钺授柄将军既执斧钺对曰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制臣即授令有鼓旗斧钺之命而无一言之命于臣皇帝曰苟利社稷将军以之将军就载斧钺而出皇帝推毂度门曰从此以外将军制之也臣伏见今边将授任赴镇之际但授尺一之诏前所谓筑坛告庙之礼皆阙而未建良可惜也 臣按后世命将之礼久废我文皇帝遣成国公朱 能征安南黎季犁圣驾幸龙江禡祭而亲谕能等 其仪注之详具载于有司可考也可为圣子神孙 万世之法仁宗时狄青自请击侬智高韩绛言武人不可独任上以问庞籍籍曰青起行伍若用文臣副之必为所制号令不专不如不遣乃诏广南将佐皆禀青节制若孙沔余靖分路邀击亦各听沔等指挥 臣按古者命将付以阃外之寄固无俟乎文臣以 为之副贰然后世人心不古为将者多用不知书 之人义多而仁少勇有余而智或不足用武人而 参之以文行义而本之以仁用智略以资其武艺 似不为过张方平言于仁宗曰将帅之任仍宜久于其职祖宗任李汉超郭进贺惟忠等远或二十年近犹八九年假之事权略其细故不为间言轻有移易又不与高官常令志有所未满不怠于为善也今则不然武臣指边郡谓之边任借之为发身之地历边任者曾无寸劳薄效不数年径至横行而又移换改易地形山川未及知军员士伍未及识吏民士俗未及谙已复去矣愿陛下鉴祖宗故事重爵赏以待功劳责久任以观能效 臣按方平言太祖久任将帅最可为后世法夫汉 唐以来人主称善用将者首称宋太祖虽汉高祖 有所不及盖汉高能御将而宋太祖则善任将也田况言于仁宗曰古之良将以宴犒士卒为先所以然者锋刃之下死生俄倾固宜推尽恩义以慰其心李牧备匈奴市租皆入幕府为士卒费赵充国御羌戎亦日飨军士太祖用姚全斌董遵诲抗西戎何继筠李汉超当边寇人各得环庆齐棣一州征租农赋市牛酒犒军中不问其出入故得戎寇屏息不敢窥也又闻曹彬征江南日和州逐次起饷猪羊肉数千斤以给战士 臣按将士御敌将以其性命为国家卫民守土苟 当出战之时而为将帅者徒以法令驱之而无犒 劳之礼何以感激其心而使之竭力尽命乎昔之 人固有以一炙啖之而致其报而亦有以一蹯不 及而致其怨者饮食之物虽微而人之感激甚速 非徒区区餔啜之故也田况之言岂无征之空言 哉刘敞言于仁宗曰王者之遣使命将也必为之设介贰参佐非独司纪纲广谋策而已亦所以谨大事备不然也今拥数万人之众连四路之广节制万里吉凶所系而单车临之孤拱独立猝有疾病不意之虞无所仗托莫相维持非计之全也朝廷以狄青宣抚荆湖经制盗贼而议不制副臣以为不便 臣按人君之任将固不可以不专而亦不可以独 专也盖人资性不同才智有限一人之见不如二 人之周此命将所以必为之设参佐也然此非独 以辅其所不及亦所以遏其所不敢焉人之所以 敢于为非者无人以制之也有同心之人则潜消 其非心有异议之人则遏绝其恶念神宗元丰中内臣李宪奏置保障以为驻兵讨贼之地朝廷用李舜举言罢深入攻取之策舜举退诣执政执政王珪迎劳之曰朝廷以边事属押班及李留后无西顾之忧矣舜举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相公当国而以边事属二内臣可乎二臣止宜供禁庭洒扫之职耳岂可当将帅之任邪 臣按李舜举之言盖有所激而云未必其本心也 但所谓内臣止宜供禁庭洒扫之职岂可当将帅 之任则天下之名言也内臣而能为此言岂但贤 于其类而已哉王岩叟言于哲宗曰朝廷进退大帅固当重谨不可轻用一人之言而行之或其言出于爱憎喜怒之私意而欺罔公议岂不损主上之明误国家之事果若可疑自当令本路监司公共体量信如其言行之未晚今言者往往蔽其所长而不以告摘其所不足而暴之则其爱憎之情自已可见夫有显效则不录而阴言则亟行四方闻之又谁为陛下尽心者既以人之一言易元帅元帅将人人畏惮此曹有不自保之忧此曹将人人侵侮其帅有骄横之势此风寖长非朝廷美事 臣按汉文帝时季布为河东守尝召至京师留邸 一月而罢布曰臣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 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受事罢去此人 必有毁臣者矣陛下以一人誉召臣以一人毁罢 臣臣恐天下闻之有以窥陛下浅深也夫文帝之 于季布君臣之情通有言犹可以达后世上下悬 绝殿陛之间如在万里况边将真在万里者哉人 君进退将臣当以岩叟此言为鉴胡寅言于高宗曰将帅之才智必能谋勇必能战仁必能守忠必不欺得是人而任之然后待以恩御以威结以诚信有功必赏有罪必刑者乃任将之实也庸驽不材本无智勇见敌辄溃与之亲厚等威不立赐予过度官职逾涯将以收其心适足以致其慢听其妄诞张大之语望其朴实用命之功者此任将之虚文也 臣按寅进此疏凡七策其三曰务实效去虚文其 目亦有七此其七目之一也夫事有实有虚务其 实则有其功骛乎虚则无其效非但用将一事然 也以上
言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