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
经名:道枢。宋曾慥编着。四十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参校版本:一、《道藏转要》本,收入该书紫集第三至第六册(简称辑要本)。二、《至游子》(《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影印重庆图书馆藏明嘉靖四十五年姚汝循刻本)。
道枢卷之一
至游子曾慥集
玄轴篇
心劳神疲,与道背驰;冥心湛然,乃道之几。
至朴子曰:天之体其高明欤?天之性其玄虚欤?天与我命,而秉以为性矣,必也冲以用之,无巧也,无拙也,无智也,无愚也,湛湛乎适於自然之场焉。昔者,太源洞长告於方丈先生曰:噫!已入於无为矣,而其性未能湛湛乎,何哉?曰:尔好乐,宫商之声也。以习蔽之矣,昆忱於斯者耶!夫人离朴为华,物诱於外,五欲六蔽以疵其洁,无以见於天元,则必濯其垢而后可也。何以濯之耶?吾心者,法水也。於是涤三昧焉,开六蔽焉,去五垢焉,汰其浊而见素矣。夫能皓皓而不污,莫先於却事物之见。故知远察微者,聪明之见也,命之日伐性之斧;务华矜荣者,声利之见也,命之日陷性之弃;巧言令辞者,利口之见也,命之曰惑性之药;奇谋诡策者,深机之见也,命之日败性之寇。是何也?智深者伪生,识远者诈强。夫界我以知者,本为知道者也;赋我以识者,本为识性者也,岂期眩於外哉!康伯子通古今之书,及闻道也,终日如愚。潘洞见子锺离子,子锺离子示以物而不能名。子锺离子曰:大矣哉!却见者也。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敷荣吐华,各丧其真,朝生夕陨,物孰兔乎?吾当内自省焉。吾亦物也。於是探其本,集其灵,去有归无,返於真空。返於真空者,必先除其衅焉。夫灼以华藻,惑以铿锵,滋以膏粱,袭以芬芯,示以好恶,习以嫉娼,役以金玉,悦以爵禄,媚以语言,诬以机谋,斯十衅也,不能除焉,则违性失道矣。
赤松子曰:欲去之者,先澄其源,而后可也。下愚者所禀昧昧焉,上智者为邪所蔽而与之同。何以扶那而发晦乎?必舍其暗塞而投於纯明之舍焉。
太上曰:多知博见,彼以为明,斯乃为暗者也。天与之性,何为而亡乎?道与之貌,何为而悴乎?七情之燎焚於五内,真元烬矣。夫能使其情俱为煨而熄焉,则冥冥寂寂,真乐至矣。
思真子学而未知道,急焉泣於瑶池之下。真君谓曰:尔之七情不为触而发,则入真慧矣。内心未纯则尚华,而亡其纯矣。古之至人,以性却性,以形忘形。性,吾有也,不以性蔽性而入於昏;形,吾有也,不以形丧形而入於华。内而贵朴,如槁木焉。故末茂者伤本,枝大者害干。梵宫灵宇,梵八界,灵宇三千。帝之都也。吾身亦有妙庭焉,慧日所烛,玄风所扇,夫何以致之欤?惩忿窒欲,忍有所得,慈无所舍,此其端乎!
妙素子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器非性也,托器以入道者也。嗟夫!乱乱无涯者,生死之流也。吾能知夫尘劳之绿腐真而伐性,吾能绝焉。对松宇以遣白日,调瑶琴以战素月,斯陆於道矣。外思者,道之寇也。纷丽挠乎虑,铿铿动乎情,坤牛挽之,河车运之,外奔而入,内驰而出,则性斯丧焉。性也者,水也;风薄之则乱其清矣。吾视外境其如芥焉,则含元而登太一矣。
精思子曰:绮言者,语之疵也;邪视者,鉴之疵也;淫哇者,听之疵也;躁动者,正之疵也;狎侮者,议之疵也;作狂者,念之疵也。今夫驭气而游於舟廓者,其孰敢忽此耶?咎莫大於有见,恃识以开万端而求於胜也。故意可以测古人之情,明可以灼圣贤之理。顾有蔽也,莫能开之;有惑也,莫能引之。异径以为大路也,行潦以为沧瞑也。吾以为慧,而离於慧益远矣,可不务去乎?奔圣绝智,屏其良知,进乎不为之宰者,道之本也。高陵子始未闻道,其书满家,既闻道,破鳜折续,窒其视,剖其识。道非无也。性非空也。无则沉乎罔象矣,空则委於冥求矣。希声无听也,空色无视也,无象无得也。至虚者有其空,真符者有其有,於是当先固其守焉,夫然后入於正。不因人而舍,不见法而迁,此有守者也。确然有作,卓然有入,故由有而适於无,从相而至於寂矣。五空八识,不辨乎始终,而入无为者,殆未知无为之为自有欤!立我者,必自乎无我者也。赛乎尘昧,疵乎物蔽,执乎我者,害道者也。故物我俱忘而为一,一又灭之而入於无之域,豁而达,慧而通,身无相也,心无思也。我性之率可以致道,执之而物不能夺,守之而外不能盗矣。天与之形,物俱有形;道与之性,物俱有性。流形既远出性之庭,孰不有守耶?有守小而失大者,有守外而弃内者,有守彼而丧我者,有守伪而背真者。守有道乎?守其我以大者也,固其内以真者也。若不知守焉,则干正素真者至,其谁能御之哉?圆序子曰:白之守玄者欤!
太上谓范子曰:五蠹亡矣,七情灭矣,汝知之乎?范子曰:非炼磨者乎?曰:炼无以守,则其外移矣;磨无以守,则其有倾矣,其惟守己而已。颛蒙之子非性有殊也,惟其昧而不自觉欤。,既其觉也,神安魄定,入几微矣。
皇甫子曰:觉有五:或因其殃而觉欤,或因其疾而觉欤,或因其难而觉欤,或因其蒙而觉欤,或因其达而觉欤。众流既分,其源则散;众情既出,其性则蔽。是以其源不澄焉,六欲以滓之,三毒以荡之。蔽源者,流也;乱性者,情也。嗜欲者,风波也。纷华逐欲而生,纯实从物而死,性之质凋而不朴矣,性之灵渍而不明矣;根不宁而蒂不固矣。湛乎一景,独守其源,众流昭彻而澄矣。我性之肇亦与人同焉,所受之纯全而不剧,所葆之粹和而不较。中有圆者,其性也欤。运而不穷,融而不凝。穷则为蔽,凝则为止。夫能明达洞彻者,粹美以挺内,和会以塞外,熙然如春无方,如神不散。其阳不系於物,斯圆之效欤!故得其性也,静以止之而不知其运,虚以极之而不知其反,其犹独阴之寂而不入其真耶!
玉惠子曰:六欲生而真灵缺,岂能圆乎?三毒兴而冲和丧,岂能融乎?圆融陨而夭关至矣。物之性未尝殊也,小大所囿皆同焉,好恶所受皆均焉。从其大小,由其好恶,则迷其本,远其宗,弃其源,失其祖矣。自执其性,惊於六尘,舍於三彭,惟抉其昧,剖其愚,以明为宗,以清为性,识阴阳之所囿而同乎冲虚天元之性,则廓然之所宗矣。
消秽子曰:得一而清,越乎群宰之上,与化同游,与性同契者,适乎至真之祖者也。
赤松子曰:三明宅於中,六凿镭其外,吾不登乎异歧矣。巫峡之子以响为宗而获鬼随焉,西波之子以因求其祖而得巫报焉,所见不可不慎乎!无法之中有范焉,有围焉。空以道范之,虚以化围之。空非彼所谓之空也,虚非彼所谓之虚也。不空其思,不思其空,斯可谓达也已矣。夫以莒挈水者,犹求诸空者欤!.吾知所以裨补之,斯复其真性矣。诚以无为无,则何以语道之大乎?真修者绿类而应也,无所入,无所舍,而灵心见於外,於是真冲挺秀,奥理特达,天纯不驳,入於慧焉。
锺离子曰:其识通明,其名日慧;其灵盈固,其名曰圆。得寂者,亡乎寂者也。其善忘也欤,至幽至虚,可登乎亡矣。其心如滞矿焉,物不能招矣,则入冥不杳,入恍不惚。寥寥乎有见,默默乎有闻。不见为见,不闻为闻,然后有见闻之实。不晦予盖尝入乎冥冥,守乎寥寥,入寂之中而得寂之应者也。九变之上,不可名也;四游之前,不可形也;能复於斯,其惟无而已。以有为有,其失也实;以无为无,其失也虚。无之有者,真有也;无之无者,真无也。渊静之渊,渊而又渊;洞玄之玄,玄而又玄。兹犹其粗也。夫见乎无无者,斯至乎道矣,其太素之始哉!
锺离子曰:无中以求无,孰知之耶?夭粹而杂者,有以驳之矣;灵源而浊者,有以挠之矣。惟旷兮若谷,应受不留;澹兮若海,源委不已。无诡於道,无戕其性,浩乎守其真,寂乎袭其气,精神会通,成於不化矣。何以知其然也?实者虚之应也,虚者实之乘也,相为之用,则各归於初,莫测其变焉。夫玄览者可以涤吾之性,思而不空则殆殆於多知也,空而不思则罔罔乎无守也,其不亦达乎性命者欤!是道也,道之全性之极也。
五化篇
万物芸芸,其变不穷;能以道化,虚明则通。
谭子曰:至道有五化焉。孰为道化乎?夫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此道之要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此道之用也。圣人穷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虚实相通,是谓大同。藏之为元精,用之为万灵,舍之为太乙,放之为太清。老枫化为羽人,朽麦化为蝴蝶,自无情之有情也;贤女化为坚石,山蚯化为百合,自有情之无情也。射似虎者,见虎不见其石;斩暴蛟者,见蛟不见其水。是知万物可以虚,我身可以无。以我之无合彼之虚,自然可以隐,可以显,可以死,可以生,空中之尘,若飞云之#1目未尝见也;穴中之蚁,若牛斗而耳未尝闻也。尸非见闻者乎!
太虚者,一虚也;太神者,一神也;太气者,一气也;太形者,一形也。命之则一,根之则一,守之不得,舍之不失,是谓正一者也。稚子弄影,不知为影所弄;狂夫侮像,不知为像所侮。化家者,不知为家所化;化国者,不知为国所化;化天下者,不知为天下所化。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少,少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死复化为虚,虚复化为神,神复化为气,气复化为物。噫!化化其无穷者哉!
太上者,虚无之神也;天地者,阴阳之神也;人虫者,血肉之神也。其同者,神也;其异者,形也。形不灵而气灵,语不灵而声灵,觉不灵而梦灵,生不灵而死灵。冰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游太上之京矣。
孰为卫化乎?云龙风虎,得神气之道者也。神,母也;气,子也。以神召气,以母召子,何有不至乎?荡秽者,必召五方之气;伏虺者,必役五星之精。召之於外,守之於内,用之於外,无所不可也。
转万斛之舟者,田一寻之木;发千钧之弩者,由一寸之机。目可以观天地,一人可以君兆民。太虚茫茫而有涯,太上浩浩而有家。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矣,命可以治矣,天地可以返覆矣。
至淫者化为女,至暴者化为虎。乐者,其形和也;喜者,其形逸也;怒者,其形刚也;忧者,其形蹙也;斯亦变化之道也。
场蝓之虫孕螟蛉之子,传其情,交其精,湿其气,和其神,随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动无定情,万物无定形,阴阳相搏则芝菌不根而生也,燥湿相育则蛎跻不母而生也。人体阴阳而根之,效燥湿而母之,无不济者,何也?君子体物而知身,体身而知道也。涧松所以能凌霜者,藏正气也;美玉所以能犯火者,蓄至精也。大人昼运灵旗,夜录神芝,觉思所不思,可以冬御风而不寒,夏御火而不热矣。
孰为德化乎?天下贤愚营营然如飞蛾之投夜烛,苍蝇之触晓窗,知往而不知返,知进而不知退。感父之慈非孝也,喜君之宠非忠也。感始於不感,喜始於不喜,多感必多怨,多喜必多怒。抑人者人抑之,容人者人容之,贷其死者乐其死,贷其输者乐其输。
孰为仁化乎?海鱼有吐墨上庇其身而游者,人因墨而得之。智者多屈,辩者多辱,明者多蔽,勇者多死。君子能罪己斯能罪人,不报怨斯能报人。救物而称义者,人不义之;行惠而求报者,人不报之。蝼蚁之有君也,一拳之宫与众处之,一块之台与众临之,一粒之食与众蓄之,一虫之肉与众吨之。故得心相通而后神相通,神相通而后气相通,气相通而后形相通,太古之道也。
孰为食化乎?一日不食则惫,二日不食则病,三日不食则死。民事之急者,食也。为巫者鬼必附之,设像者神必主之。盖乐所享也。虎狼不过噬肉,蛟龙不过嗜血,人则无所不嗜,所以不足则斗矣。夫水将逼而投於水,知必不免,且贵其缓也;虎将噬而投於谷,知必不免,或觊其生也。
孰为俭化乎?水火常用之物,用之不得其道,以致於败家,盖失於不简也;饮僎者常食之物,食之不得其道,以至於亡身,盖失於不节也。欲救之卫,莫过乎俭。俭於听可以养虚,俭於视可以养神,俭於言可以养气,俭於私可以养富,俭於公可以养贵,俭於门阖可以无盗贼,俭於环卫可以无叛乱,俭於嫔婶可以养寿命,俭於心则可以生死,是谓万物之化柄也。
奢者富不足,俭者贫有余。奢者心常贫,俭者心常富。奢者好亲人,所以多过;俭者能远人,所以寡过。奢者事君必有所辱,俭者事君必保其禄。奢者多忧,俭者多喜。奢者好动,俭者好静。奢者好难,俭者好易。奢者好繁,俭者好简。奢者好逸乐,俭者好恬淡。有毕生而一器而无缺者,有十年而一裘不弊者,斯人也,可以即清静之
道矣。
道枢卷之一竟
#1之:辑要本作『而』。
二十八太清养生上篇 太清养生下篇
道枢卷之二
至游子曾慥集
坐忘篇上
宝书之岌,三编具存;吾得其要,澄神契真。
心者,一身之主,神之帅也。静而#1生慧矣,动则生昏矣。学道之初,在於收心离境,入於虚无则合於道焉。若夫执心住空,亦非所谓无所也。住於有所,则心劳而气废,疾以之生矣。夫闻毁誉善恶以其心受,受则心满,满则道无所居矣。有闻如不闻焉,有见如不见焉,毁誉善恶不入於心,其名日虚心。虚则安心,安则道自来矣。心者,譬夫目焉,纤毫入目则未有能安者也。牛马家畜也,纵之不收则悍突难驭;鹰鸥野乌也,一为击绊则自然调熟。吾之心亦犹是欤。然法之妙用,在乎能行,不在能言。夫能在物不染,处事不乱,斯大道之妙乎!
世或以道为难进,是不知贝锦始於素丝,冲天之鹤资於谷食,蔽日之干起於毫末者也。事非常则伤於智力,务过分则弊於形神。今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人犹笑之。又弃道德,忽性命,而从不要以自伐者乎。夫挠乱吾身者,则寇盗也。吾能御之正心,则勇士也;因智观察,则利兵也;外累悉除,则战胜也;湛然常乐,则荣禄也。吾不为此观,是犹遇敌弃甲而逃,反受其咎矣。是以定者,致道之初基,习静之成功,持安之毕事也。
庄子曰:宇泰定发乎天光。何谓也?宇者,心也。天光者,慧也。虚静至极,则道居而慧生也。慧者,本吾之性也。由贪爱浊乱,散迷而不知,吾能澡雪则复归於纯静矣。神性虚融,体天应变,形与道同,则无生死。隐则形同於神,显则神同於气,所以蹈水火而无害,对日月而无影,存亡在己,出入无问矣。然虚无之道有浅深焉,探则兼被於形,浅则惟及其心。被形者,神也。及心者,慧觉也。慧觉者,身不兔於谢焉。何也?慧者,心照也,多用则其体劳矣。初得其慧则悦而多辩,斯神气漏而为尸解者也。故大人者,含光藏辉,凝神归实,神与道合,.身心与道同,於是六根洞达焉。身也,无时而不存;心也,无法而不通。故曰:山之有玉则草木不凋矣,人之怀道则形体永固矣。於是其妙也,有坐忘之枢焉。
修道成真者,必先去乎邪僻之行,外事不干於心,端坐内观,念起则灭之,虽然惟灭动心不灭照心,惟凝虚心不凝有心。欲行此者,当受三戒:一日简绿,二日无欲,三日静心。简绿者,择要去烦也。经曰:少则得,多则惑矣。无欲者,断贪求也。经曰:常无-欲,则能观其妙矣。静心者,止息游浪也。经曰:除垢止念,静心守一,其斯之谓欤。故虚心无欲,非求於道而道自归之。其要在乎涉事处喧,皆作意以安之。有事无事,常若无心;处静处喧,其志惟一。束心太急则为病为狂,心若不动复须任之,使宽急得其所常,自调适制而勿着,放而不动是为真定者也。既如是,亦不可侍其定也,而求多事,求就喧。当使如水镜之鉴,随物现形而后可也。定中求慧则伤於定,定则无慧矣,定非求慧而慧自生者也。得道者於是心有五时,身有七候,是为浅深之叔焉。五时何也?其动多,其静少者,一也;动静各半焉者,二也;其静多,其动少者,三也;无事则静,触则动者,四也;与道冥合,触亦不动者,五也。七候何也?举动顺时,容色和者,一也;宿疾尽除,身心轻爽者,二也;填补夭伤,还年复命者,三也;延数万岁,名为仙人者,四也;炼形为气,名为真人者,五也;炼气成神,名为神人者,六也;炼神合道,名为至人者,七也。
坐忘篇中
天隐子曰:人之生也,禀乎灵气,精明悟通,学无凝滞,则谓之神焉。宅神於内,远照於外,则谓之仙焉。灵气者,其不可为世俗所沦折而后可也。日喜,曰怒,日一及,曰乐,日爱,曰欲,日恶,七者情之邪也。日风,日寒,日暑,日湿,日饥,日饱,曰劳,曰逸,八者气之邪也。去邪则近於仙矣。简易者,天地之道也。天者,在吾首之上;地者,在吾足之下。吾则见之,故曰:简易者,神仙之德也。夫学道者,言涉高诡而执迷无所归本非吾学也。故学气者,反为气所病者有矣;学仙者,反为仙所迷者有矣。
然学道者,亦须渐而进之,盖有五门焉:一曰,斋戒;二日,安处;三曰,存想;四日,坐忘;五日,神解。
斋戒者,何也?澡身虚心者也。斋者,洁静也;戒者,节约也。饥即食,食勿饱,所谓调中者也。物未成者勿食,腐败闭气者勿食,五味太多者勿食。勿久坐,勿久立,勿久劳,勿久逸。左右手常摩至於温热,熨其皮肤,以去冷气,所谓畅外者也。於是形坚则气至矣。
安处者,何也??南向而坐,束首而寝,居之屋庐必得阴阳适中焉。高则阳盛而明多,多则伤於魄,魄阴也;卑则阴盛而暗多,多则伤於魂,魂阳也。有所伤则疾斯生焉。又尸夫天地之气乎,有元阳之切肌,淫阴之侵体,可不慎哉!故吾之室四旁皆窗户焉,风起则阖之,风息则辟之,前必箔,后必屏。太明则垂箔,以和其内映焉;太暗则卷箔,以通其外曜焉。内以安吾心,外以安吾目。心目安则身安矣。然则彼纵情多虑,其不能安其内外也可知矣。
存想者,何也?存者,存我之神也;想者,想我之身也。夫何以能然乎?闭目则自见其目,收心则自见其心,心目皆不离於身,不伤於神,此其渐也。凡人终日而视他人,则心亦外走矣;终日而接他事,则目亦外瞻矣。营营浮光,未尝复照,安得不疾且夭耶?故归根日静,静日复命,复命成性,是为众妙之门也。
坐忘者,何也? 因存想而得,因存想而忘也。行道不见其行,非坐之义乎?有见不行其见,非忘之义乎?不行者,心不动也;不见者,形俱泯也。或者曰,心不动有道乎?天隐子默而不对。或者曰,形泯有道乎?天隐子暝而不视。或者悟曰,道在我矣。
神解者,何也?斋戒者,信解也,无信心则不能解矣。安处者,定解也,无定心则不能解矣。存想者,闲解也,无闲心则不能解矣。坐忘者,慧解也,无慧心则不能解矣。四者通乎神,斯为神解者焉。神者,兼三才则谓之易,齐万物则谓之道,本一性则谓之真一。
天隐子曰:生於易中,死於易中,动因万物,静因万物乎。邪由一性,真由一性乎,吾皆以神解之在人也,在地也,在水也,皆为仙矣。变而通之,是曰神仙。
正一先生读其书,悟曰,吾则异。於是,吾之简易者,无为而无不为也。吾之渐者,守性正命日增一曰,渐之道也。斋戒之类兼修之可也。
坐忘篇下
至游子曰:吾得坐忘之论三焉,莫善乎?正一先生司马子微曰:吾近见道士赵坚造坐忘论七篇,其事广,其文繁,其意简,其词辩。读之者,思其章句,记其次序,可谓坐驰,非吾所谓坐忘也。吾闻之先师曰,坐忘者,长生之基也。故招真以炼形,形清则合於气;含道以炼气,气清则合於神。体与道冥,斯谓之得道者矣。
夫真者道之元也,故澄神以契真。庄子曰:宇泰定发乎天光。宇者,心也;天光者,慧照也。先定其心,则慧照内发,照见万境,虚忘而融心於寂寥,是之谓坐忘焉。老子曰: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无身者,非无此身也,体合大道,不徇乎荣贵,不求乎苟进,恬然无欲,忘此有待之身者也。
夫长生者,神与形俱全者也。是以乾坤者易之蕴也,乾坤毁则无以见易矣。形器者,性之府也,形器败则性无所存矣。养神不养形,犹毁宅而露居者欤。或曰:人之寿终,心识苟正,则神超於真境。正一先生曰:非至正之言也。夫高德之贤,自谓彼我忘矣,是非泯矣,然见不善则颦,见善则笑,犹为善恶所惑。瓦其终也,昏耄及焉,吾未见不为众邪所诱者也。故有有识化无识者,秦女之化石是也;有人识化虫识者,黄氏之化电者也?由是观之,心识者为阴阳所陶铸,安能自定哉?所以贵乎形神俱全者,盖以此也。今有知荣贵为虚妄,了生死为一贯,至其临终,则求医祈鬼,何也?未知乎坐忘者也。忘者忘万境也,先之以了,诸妄次之,以定其心。定心之上,豁然无
覆;定心之下,空然无基。触之不动,慧虽生矣,犹未免於阴阳之陶铸也,必藉夫金丹以羽化,入於无形,出乎化机之表,然后阴阳为我所制矣。
道枢卷之二竟
#1而,辑要本作『则』。
二十八太清养生上篇 太清养生下篇
道枢卷之三
至游子曾慥集
集要篇
古先至人,立言如林;以道博观,则钩其深。
晁文元公曰:吾观夫浮世,其乃生老病死之乡欤,忧悲苦恼之窟欤。惟定明者内觉其身心空,外觉其万物空,於是诸相既破,无可执无可争矣。诸有者,梦幻也。梦中而人狎之,且日梦中搏必无伤也,岂非在梦知梦乎?吾尝坐玉堂,见赛人汲水,吾观空纯熟,自无全人,观汲水者,惟一块之空,自西而束,岂非在幻知幻乎?故日本无一物,随之视而起异端焉,学道者,必先止念。念起则知之,如川之泄,篑土塞之,襄陵之势可绝矣;如火之芜,杯水沃之,燎原之势可灭矣。故不畏念起,惟畏觉之迟也。觉速止速,此其妙用者欤。吾尝谓:心息相依,息调心静,念起即觉,觉之即无,此最道之权舆也。裴休曰:夫地、水、火、风,假合而聚散,非我身也;绿虑客尘,虚妄乍起乍灭,非我心也。我有真身,圆满空寂是也;我有真心,广大灵和是也。万呕起而复破,然水之性是#1尝不存也;千灯明而有灭,然火之性未尝不在也。世亦知夫三象者乎?气动而清者,天之象也;心静而宁者,地之象也;智圆而明者,日月之象也。三者和会,则自然见吾神灵之妙用矣。三象既明,而六审不可不知也。试尝自审曰:妄念息乎?外绿简乎?触诸境不动乎?黑白无差别乎?梦想不颠倒乎?方寸怡偷乎?於是可以测入道之深浅矣。吾尝自警曰:了知起灭意决定生死根,不复随绿转,.是名不动尊。夫未能无念,即用观空;未能顿空,即用对治。三策次第而用之。庄子坐忘,达磨壁观,始学者不能知也,而乃入於放旷,岂其旨哉!.吾尝端坐念实相而见魔王加#2趺之像且怖矣、瓦入道者端坐不倾动者乎?
碎金篇
漆园之玄,竺乾之空;均乎正心,与儒同功。
晁文元公曰:教岂有异哉?吾尝贯三道为一焉。夫儒家者流,以正身为要切,勿求其功而功自成矣;竺乾氏以复性为要切,勿求其证而证自知矣。吾始读南华之书,因齐物之理而得一法,目之曰逍遥大同观,而无一事可争;后读西方之书,因无我之理又得一法,目之日平等大空观,而无一物可齐,由是知其深浅矣。施肩吾既闻道,而着三住铭曰:心常御气,气与神合。竺乾氏为圆觉之说曰:心息相依,息调心今。吾观其理殊同归欤。天下有三乐:儒家者流日,颜氏子箪瓢陋巷不改其乐;道家者流曰,庄氏子柄迟一丘天下不易其乐;竺乾氏日,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三者自外及内,由浅至深者也。幻意诸病,吾以理攻之可也。已往吾勿追思,未来吾勿迎想。
或曰:修行何以验乎?曰:置白黑二棋,一念善投白者一,一念恶投黑者一,至夜较之,即知增臧焉。
文元公曰:迂矣!吾则於昼夜四威仪中不计情境,惟量其力常习静念而已。受辱而畏其势忍之者,不可谓之忍也,无可畏之势而能忍之者,斯真忍也。《易》之#3《损》曰:惩忿窒欲,吾用之以为戒;《易》之《系辞》曰:寂然不动,吾用之以为定;精义入神以致用,吾用之以为慧。
或问:闲居何乐乎?曰:调畅太和之气,适悦天真之味,研覃微密之言,依游上妙之道。蒙庄高情,师友造化;竺乾妙旨,澡炼神明。非理外至,当如逢虎,即时而避,勿恃格兽之勇;非理内起,当如探汤,即时而止,勿纵染指之欲。外护其身,如惜干霄茂树,勿纵一斧之刃伤焉;内护其行,如惜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锋破焉。心静则清,清而后明,明则照物,物无遁形矣,至人观之得为心印者也。
唐人有养鹦鹉者,能诵经,常不言不动。或问其故,对曰,身心俱不动为求无上道。及其死焚之,有舍利焉。故知得道者,皆自燕寂中入者也。
文元公曰:吾既耄也,弥觉聪警耳,有自然之音如乐中簧,隐隐如雷初动,浩浩如潮将至。吾谓之三妙音焉:一曰,幽泉漱玉;二曰,金磬摇空;三曰,秋蝉曳绪。
容成篇
孰为阴丹,诋其娇诬;辟其内荒,其路豁如。
至游子曰:吾常得崔公《药镜》之书,言:御女之战,客主恍惚,则同识不同意同邪不同积,同交不同体,同体不同交,是为对镜不动者也。夫能内外神交而体不动,得性之道也。动则神去性一哀矣。不染不着,则留其元物,使气定神住,和合成形,入於中宫,缎去其阴而存其阳焉。红雪者,血海之真物,本所以成人者也。在於子宫,其为阳气,出则为血。若龟入时,俟其运出而情动,则龟转其颈,闭气饮之,而用擂引焉,气定神合,则气入於关,以较鲈河车挽之,升於昆仑,朝於金阙,入於丹田,而复成丹矣。
至游子闻而大咤曰:崔公果为是言哉?吾闻之古先至人,盖未尝有也。昔张道陵黄赤之道、混气之法,盖为施化种子之一术尔,非真人之事也。然及陵之变举,则亦不复为此矣。清灵真人曰:吾见行此绝种而死,未见其生者也。夫存心包#4观而行上道,是所谓抱玉赴火,金棺葬犬者也。紫微夫人曰:为黄书赤界者,适足呜三官之鼓,致考罚尔。真人之偶景者,在於二景而已,非为夫妇之迩也。夫黄赤存於中,其可以见真人、灵人乎?魏伯阳曰:割肉以内於腹,不可以成胎,则外物不可以为丹也,明矣。是知学道以清争为宗,内观为本者也。於是深根固蒂,使纯气坚守,神不外驰,至於坎离交际而大药可成矣。善乎?庄子之论曰:必摩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未闻有以御女而获仙者也。惟束汉玲寿光自云,行是法,几百四五十岁,鬓发尽白,而肌理盛壮,然卒不免於死也。世所谓善一作喜御女而得其效者,宜无瑜寿光;寿光且死,则是道也恶足以语长生久视之理也哉!彼方士以采战之方,以惑学士大夫,惧其言之不足取信也,则窃古先至人以名其书,故称《西华》二十有四篇,则曰锺离云房所作也;《西江月》十有八篇,曰张平叔所作也。指女子为偃月炉,以童男女为真铅汞,取秽浊为刀圭,肆情极欲,一日一溘然而逝,其名曰桶底脱。至游子曰:崔公之道,昔吕洞宾得之以为心地益明,则崔公不宜为此疵而不醇者也,其亦方士所托而行者欤?
或问曰:无漏果位者,当丰其源而啬其出,故莲华不生高地平原,而生於淤泥,何谓也?至游子曰:道家者流有八漏,竺乾之法有诸有,漏岂尔所谓漏者乎?司马子微曰:志之漏也,形趋於后土;念之漏也,神趋於鬼乡。吾所谓无漏者,无此漏也。丰入啬出,养气则然矣,达磨之胎息是也。淤泥之莲,易坏者也,未若松柏产於陵冈而不凋者也。吾亦有莲焉,盖尝发於烈火之中矣。
或者闻其说而疑,以问至游子曰:容成子、务成子、天老、太一与夫尧、舜、成汤、盘庚,各有阴导之书,黄帝、三王,复有养阳之方,汉氏秘於广内之藏,着於神仙之录,则其由来尚矣,子恶得以为无哉?至游子曰:吾非谓之无也,盖非所谓仙者之务尔。闻之刘向、班固之徒曰: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焉。乐而有节,则和寿考矣。迷者弗顾,则生疾而损命。由是观之,信乎非仙者之务也。
阴符篇
黄帝之经,藏於神嵩;李荃得之,发世之蒙。
李荃得黄帝阴符之经於神嵩之山,而未知其止也,其后遇骊山姥而问焉,姥曰:道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玄元杳冥,妙於无名者也;太初者,胞胎混沌者也;太始者,洞虚无疆,或感而彰者也;太素者,内含真一之精,为万物朴,清阳为天,浊阴为地者也。阳为魂,阴为魄。魂者,欲人之生;魄者,欲人之死。故圣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含真抱一,以归於太阳,养阳之魂,以消阴之魄,神仙之道其尽於斯矣。
天以一之数生水而润下,其居北方,於时为冬,於藏为肾,是为玄武焉,此坎之卦也;地以二之数生火而炎上,其居南方,於时为夏,於藏为心,是为朱雀焉,此离之卦也;天以三之数生木而曲直,其居东方,於时为春,於藏为肝,是为青龙焉,此震之卦也;地以四之数生金而从革,其居西方,於时为秋,於藏为肺,是为白虎焉,此兑之卦也;天以五之数生土而为稼墙,其居中央,为万物母,於藏为脾焉。故道生一,一为天。五行者,从一而生,真一之气化生五行,是以五谷、五味滋养於人。人因五行而生,因五行而死,故五行者,五贼也。圣人夺取五行之精气,还元返本,复归於真一,此老子所谓万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日静,静曰复命者也。
夫性者,阳之精明也。精明之气结而为人,休气为鬼,灵气为神,烦气为虫武。杂气为禽兽,奸气为精邪。人察乎精明则能见其机,见其机则能立天之道矣。
自五月夏至,遇#5用事之卦也,十月而为纯坤,阴盛则消阳矣;自十有一月冬至,复用事之卦也。四月而为纯乾,阳盛则消阴矣。是以龙蛇者秋冬而潜垫,春夏而起陆焉。人以真阳去其阴魔,则百神和悦,血脉流通,五脏生津,长年久视矣。此广成子所以积火以焚五毒;五毒者,五贼也。天生於坎者也,地生於离者也。
坎者,水也,月也汞也;离者,火也,日也,铅也。圣人使坎离互用,日月相交,铅汞相持,龙虎相反,然后能斩尸灭鬼,降精摄邪,以存正气焉。故太白真人日:五行不顺行者,龙从火出,虎从水生矣。此天地之互用,阴阳之反覆者也。
土者,四象之本,万变之基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者,天也;三者,人也。神仙之要在乎抱一守中,故至道始於一、三而终於五。五者,数也。经日:三、五与一,万事毕矣。此何道也?铅汞得土而成还丹者也。烟萝子曰:全一有三,外应仍满於初九,此至道也。
阳太盛则溢,溢则生热,热者其脉实;阴太盛则衰,衰则生寒,寒者其脉虚。虚实之脉,寒热之患,皆能致死者也。阳者,汞也,其性飞者也;阴者,铅也,其性伏者也。圣人伏阳汞,以炼其魄;飞阴铅,以拘其魂。阳不得而溢,阴不得而盛,於是客邪消而尸魄丧矣。盖有毫发之阳未尽者不能死矣,有毫发之阴未消者不能仙矣。
夫耳耽淫声,目好美色,口嗜滋味,则五脏摇动而不定,血气流荡而不安,精神飞驰而不守,於是正气散而湿邪之气乘之以生疾矣。是以人之三要者:曰耳,日目,日口。故耳目者,神之窗牖也;口者,气液之门户也。若夫六识皆空,湛然虚寂,遗形忘物,慧照通神者,至静也。吐纳以炼五脏,导引以开百关,诵持宝章以怡神,吸引二景以集明,炼金精以固形,餐玉英以保身者,至动也。太上日:静者,性也;动者,气也。动静如一,内外和顺,非至人安能至於斯哉?
夫荣名富贵者,学道之尘垢也;争竞忿躁者,修真之荆棘也;旨酒珍撰者,伐性之戈矛也;淫声美色者,破骨之、斧锯也。故修真炼气,抱元守一者,谓之圣人;炼形成气者,谓之真人;炼气成神者,谓之神人;炼神成真者,谓之至人。
天地者,盗万物使有衰朽者也。万物盗人,使有老死者也。人盗万物,使不常存而有用者也。故不善盗者,盗其形不盗其精,反为万物所盗焉。善盗者,盗其精,所以能盗万物而长生矣。吾食其时,非嗜其酒骰也,盖盗万物之精气者也。何也?形以食味,神以食气,若以时而食其形,动其机,以盗其精,则百体顺理矣。吾之身有精光之神、形影之神、毛孔之神,各万有二千。五脏六腑,三元九宫,亦皆有神焉。惟吾不见其神,则不知其能下福祸焉。故不务敬畏,至於狠躁、凶虐、贪淫、阴险,是日贼其神矣。妄言绮语,以为人不知不见,是日昧其神矣。吾之神上通於天,贼其神者,犯於天者也,昧其神者,欺於天者也。犯天欺天,所以取夭折者欤。如是者阴邪日胜,神气日衰,尸魄日恣矣。夫能守中抱一,以阳炼阴,则尸亡魄丧而神明王矣。神明既王,则策辔八晨,飞舆五岳,升九玄,斩玉关,可与天地等年矣。
老君日:气中有气,是我之神者也;神中有神,是自然之道也。
天以一阳降於九泉而生复,此十有一月阳之始也,二阳降而生临,三阳降而生泰,四阳降而生大壮,五阳降而生夫,六阳降而生乾。五月夏至,阳极而生阴。故一阴升而生遘,二阴升而生迟,三阴升而生否,四阴升而生观,五阴升而生剥,六阴升而生坤。阴阳消息升降,斯道之枢也。故圣人收采天地之气而成二体,曰铅曰汞。铅也,汞也,其重各八两,而合於三百八十有四铢之数,以应乎卦爻而定大小之法焉。上揆卦气,下推漏刻,以均乎火之候而夺乎一千八十年之功,於是脱其凡胎矣。至於三千二百四十年而圣胎成矣,於是与造化相符,阴阳同运,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瞽者目无所见,故神专在於耳;聋者耳无所闻,故神专在於目。神专则事无不精矣。利能动人者也,绝利之源则神有所专,可以制精邪#6,亡尸灭魄有千倍之功焉。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此之谓欤!
夫九还七返者何也?自子而至於申,自寅而至於戌者也。斯皆一阴一阳,一升一降,一沉一伏,昼夜居之而不失者也。水火水火,卦气已尽,则还丹成矣。於是制精摄邪,亡尸灭魄,有万倍之功焉。魏伯阳曰:屯用申子,蒙用寅戌,六十四卦各自有日,斯三反昼夜之理也。
心者,万神之主也;目者,万神之户牖也。人之神入则藏於心,出则见於目,故心安则神安,目动则心动,心动则神动,生死之机其在斯二者矣。夫能使其神出入於户牖以自照焉,居息於宅舍以自安焉,此则生之机也。塞户牖而不明焉,废宅舍而不居焉,此则死之机也。
魏伯阳日:五行相受以生,故火性烁金,金伐木荣,三五与天地之至精也。何也?阴阳相胜,五行相制,所以克伐衰谢焉。然反本归根则万物乃因此而生矣。阴阳激而为风雷,风雷作则万物动而滋生矣。夫炼阴阳之气,如风之行,如雷之呜,通流其百脉,淘去其积滞之五毒,於是五脏生津,百骸调畅,真一存乎其中矣。
夫不耻贫贱,不贪富贵,不嗜声色,不耽名利,不惧患'难,不作黜辱,外无所求,内无所惑,惟见於空;空无所空,湛然常寂,然后昼无想也,夜无梦也,於是栖神於至乐,则天真之性有余,浊乱之情不作矣。趋边於至静则贪求不生而心无所往矣。飞乌制其身游於空虚者,凭其气也。死夫修炼其形而成至阳,其能入金石而不阂,行日月而无影,固其理也。世之人须饮食以养其形,不知绝饮食而形乃固焉;须尸魄以养其神,不知去尸魄而神乃全焉;须阳与阴并相济以生,不知阴尽阳纯则长生焉。
道枢卷之三竟
#1 是:辑要本作『未』。
#2加:辑要本作『踟』。
#3之:原作『日』,据辑要本改。
#4包:辑要本作『内』。
#5遇:辑要本作『娠』。
#6可以制精邪:辑要本作『 可制精摄邪』 。
二十八太清养生上篇 太清养生下篇卷四 西升篇 内德篇 玄纲篇 玉芝篇
道枢卷之四
至游子曾慥集
西升篇
玄言之宗,惟力默子;怀道而西,以诲尹喜。
老子将入於西域,尹子尹喜也遇於关而问道焉。老子曰:虚无恍惚者,道之根也。生我於虚,置我於无,故生我者神也,死我者心也,是以身者,神以为车、为舍、为主者也。其身安静则神居之,其身躁动则神去之,是以外其身存其神则精曜留矣。道得一合则与道通矣。善人者不与万物争,谦虚而无欲者也。故欲者,凶害之根也;无者,天地之元也。圣人去欲入无,所以辅其身者也。故吾视欲无所见,听欲无所闻,言欲无所道,食欲无所味,寂哉淡泊,於是清静无为气自反於未生者焉。吾见哀人者不如哀其身,一辰其身者不如爱其神,爱其神者不如舍其神,舍其神者不如守其身,守其身者斯长存矣。神者,生形者也;形者,成神者也。故形不得其神,斯不能自生矣,神不得其形,斯不能自成矣。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和,成斯可矣。
天下之上孝,可谓能养其母者也。夫能爱其母者,其身斯长久矣。身之虚者,万物至焉;心之无者,和气归焉。故善养身者,藏身於身而不出,藏人於人而不见。何也?常以虚为身,以无为心,是之谓无身之身,无心之心焉。於是守神至通,是谓道同者耶!我命在我而已,不属乎天地者也。我不视不听不知,则神不出身与道同久矣。吾与天地分一气而治,自守其根本者也。天下莫柔弱於气,气莫柔弱於道,道之所以柔弱者,包裹天地,贯穿万物者也。夫柔能生刚,弱能生强,天下莫知其根本所从生者焉。有以无为母,无以虚为母,虚以道为母,此道之根本也。何以谓道?人曰:神虽在身,令神莫在其身者也。盛生於衰者也,阴生於阳者也。故有无之相生,虚实之相成。於是有归於有,无归於无矣。人在道之中者也,道在人之中者也;鱼在水之中者也,水在鱼之中者也。道去则人斯死矣,水涸则鱼斯终矣。故圣人反归於未生,其形隐,其神留,天下归焉。无为无事,国实民富,保道之常,是为玄同。夫人得神而生,不知神之所在,惟圣人藏神於内而魄不出矣,守其母则其子全而民炽盛矣。治身之道,通玄元之混气,思以守其身者也。天非欲於清,清自归之;地非欲於浊,浊自归之;湿非欲於水,水自归之;燥非欲於火,火自归之;虚空无为非欲於道,道自归之。由此观之,物性孰不自然也哉!
老子言其道既竟,复以告尹子曰:语汝至道之要,静心守一,则众垢除万事毕矣。
内德篇
三业七情,既澄其源;五神守藏,三一求存。
太上曰:静三业口、目、耳,澄七情,则五神各守其藏,三一长存矣。三者,身之元神,离之数三者也;一者,身之真精,坎之数一者也。身之中盖有三万六千神,千二百形影,万二千精光,五脏六腑一十四神,左三魂右七魄,宜常念念,勿使离於身。日为功曹,阳气也;月为主簿,阴血也。雷公使者,在於左右三魂也;风伯雨师,在於前后七魄也。六甲,六阳神也;直符,六阴神也。於是周绕於身焉,青龙扶左,白虎扶右,朱雀导前,玄武从后,身之四象也。北斗覆首,精光之神也;天呈指足,真气之神也;胜蛇在手,胆之神也。吾居丹房之中,抱守一之法。太一者,下元之宫,真元神也,是吾之偶焉。左三右七,震兑也;戴九履一,离坎也;二四为肩,坤巽也;六八为足,乾艮也;五居中宫,土也;是为八卦九宫之神皆实於腹矣。
凡寝则神魂精魄散游於外,阴邪得以乘隙窃其精气,故当出其四兽以卫其身。四兽者何也?青龙出於肝,白虎出於肺,朱雀出於心,玄武出於肾。勿使众邪干其玉房。玉房者,精区也。肝主藏魂,肺主藏魄,心主藏神,脾主藏志,肾主藏精。五脏之神,出则御恶,入则安神,既卫其身,则复各还其所。呜天鼓三十有六以集神,咽液三十有六以聚气,而阴户可以阴关矣,使众邪不得下居焉。闭气者,自一至十以心默数之九九而止。闭气者,非闭噎其气也,乃神定气和,绝思忘虑,使鼻之息悠然若有若无;诊其脉以六动为一息,九九者八十一息也。常存赤气自其口出,状如火输,周其室中,定则内想安寝其中,自然疾病除而阴邪远矣。
玄网篇
道家者流,其源汪洋,搜厥玄微,以提其纲。
崇玄子唐,昊筠,凹兀时人曰:道至无而生,天地者也。天动也,而北辰不移,含虚不亏焉;地静也,而东流不辗,兴云不竭焉。故静者,天地之心也;动者,天地之气也。心静气动,所以覆载而不极欤。通乎道者,心宁以同於道,气运以存其形,不为物之所诱,是之谓至静者也。本无神也,虚极而神自生;本无气也,神运而气自化。气本无质,凝委以成形;形本无情,动用以亏性。故生我者,道也;灭我者,情也。情忘则性全,性全则形全,形全则气全,气全则神全,神全则道全,道全则神王,神王则气灵,气灵则神超,神超则性彻,性彻则反覆,通流与道为一,可使有为无,实为虚,与造物者为俦矣。道不欲有心,有心则真气不集;不欲苦志,苦志则客邪来舍。在於平和恬淡,澄静精微,虚明含元,有感必应,应而勿取,真伪斯分矣。故我心不倾,则物无不正;动念有属,则物无不邪。邪正之来,在我而已。惟炼凡至於仙,炼仙至於真,炼真合於妙,合妙同乎神,神与道合,即道为我身,所以升玉京,游金阙,能有能无,不终不段矣。
崇玄子曰:吾尝谓神仙有可学之理焉。夫有不学而自致者,禀异气也;必学而后成者,功业充也;学而不得者,初勤终息也。故远於仙者近於仙者各有七焉;形气为性之府,形气毁则性无所存,性无所存则我何有?此远於仙者,一也;或谓仙必有限,归於沦坠,此远於仙者,二也;或谓形体以败散为期,营魄以更生为用,安知入造化之洪炉,任阴阳之鼓铸?此远於仙者,三也;或谓轩冕为得意,功名为不朽,悦色耽声,丰衣厚味,此远於仙者,四也;强盛之时为情爱所役,及斑白之后习学始萌,而伤残未补,窃慕道之名,乖契真之实,此远於仙者,五也;汲汲於炉火,孜孜於草木,此远於仙者,六也;动违科禁,静无修习,此远於仙者,七也;若夫耽玄虚,寡嗜欲,体含至静,以无为为事,此近於仙者,一也;万阴贼,植阴德,惩忿损欲,齐毁誉,修清真,此近於仙者,二也;身居禄位,心游道德,仁慈恭和,弘施博爱,此近於仙者,三也;爵之不从,禄之不爱,恬然以摄生为务,此近於仙者,四也;静以安身,和以养神,精以致真,此近於仙者,五也;失於壮齿,收之晚节,以功补过,以正易邪,惟精惟微,积以成着,此近於仙者,六也;忠孝清廉,不待学而自得,谓之隐景潜化,死而不亡,此近於仙者,七也。取七近,放七远,是为拔陷区出溺途者也。
玉芝篇
五太相生,在物之先,明告来者,犹鱼之荃。
朝元子陈举,宝元中人曰:体混元之本,法天地之枢,立为洪炉大鼎,以炼其真焉。内以养铅汞,外以象离坎,运其阴阳,驱龙驭虎,以返本还元。於是玄霜绛雪,玉药金膏,九转而成宝矣。魏伯阳以参同成道,马明生以金液超真,阴长生炼太真之剂,刘安修太一之元,此所谓奥荃者欤。方其阳魂未交,其如玄窟焉,阳精既兆,乃禀性以成乎形。是以阴判阳而归寂,阳寓阴而成质,阴阳交而万物泰矣,日月合而四时成矣。夫天地不交,何以为昼夜乎?日月不合,何以着盈反乎?万物不合,何以显荣枯乎?
当太易之时,混混蒙蒙如胞中蒂焉,於是而有太易首春一阳之义也。其体玄黄,四象未明。玄雾乎金液,华光锁乎水精。夜加乎子,初九潜龙之位也。太易者,仁也,春也,阳也,龙也,日也,天也,火也,魂也,神也,汞也,木也。故阳气也者,入乎物日生,离乎物曰死。太易者,司生也。夫阳不发於下,则万物何以生哉?故经曰上水下火,盖谓此也。阳必蒸於上,阴必润於下。蒸者,其热也。热蒸其阴,阴腾其气。轻者上浮而为天,其清云霞,其凝雨露,其散风烟,其寒霜雪。时自乎子而至乎午,其升者也;自乎午而过乎子,其降者也。夫云霞、霜雪、雨露、风烟、气雾,所以降而滋万物者也。经曰:返本还元归於地脉,此之谓欤!其在於身则为津,为液,为涕,为血,为肉,为精,为髓。夫五金八石之伦,依乎天地之升降,运转和合,而归乎本元,故日还也。九炼成刚,故日丹也。
太初者,天地万物之初也。阳经阴复,二气未分,龙吞虎并,云雨交罗,阳光炳惧,阴气凝矣,上下搏而成形。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何谓物欤?阳中有阴,坤元之气也。其属有也,水也,铅也,阴也,气也,虎也,魄也,形也,白也,母也,性也,金也,一也。受性於上彰於下,其象日中有乌,石中抱玉,水中产金,泥丸中有血,是谓血之海,脑中也。母之元也。何谓精欤?阴中有阳,乾元之气也。其属无也,龙也,神也,魂也,火也,木也,刚也,影也,一也,父也。产於上司於下,其象月中有兔,水中有砂,铅中有白金,是谓气之海脐下也,父之元也。故阴居阳,其主血;阳居阴,其主筋骨。《易》曰:云从龙,风从虎。风云者,阴阳二气也。男者,阴之宗也;女者阳之主也。离发乎坎下,汞居乎水中,上下之象也。神居其中,谓之三才。
太始者,二仪立形之始也。阴阳得位,虎龙分矣,天地清浊之气随崇钥而化万物。是气也,在道日阴阳,在人曰魂魄,在物曰表裹,在天曰日月,在地日声色,在丹田曰铅汞。是道也,生於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终於一者也。故曰:一者,水也;二者,火也;三者,土也。物有不因此而生灭者乎?水火者,各得其一者也。得一者,物之母,气之精,命之根,识之祖也。天得以增其威,地得以发其机,是神之祖,气之使,物之父,魂之制,身之主也。水生一男是为坎,其名日汞;火生二女是为离,其名日铅。是之谓四象者也。汞者,丹也;铅者,药也。天老神君曰:用铅不用铅,须向铅中作,及至用铅时,用铅还是错,何以言之?汞,阳也,子也;铅,阴也,母也。汞无铅其独#1子不母,何以生哉?铅汞合而三年为宝,焚去铅之气,是为脱壳,其名日纯阳。用铅不用铅也。吾尝观乎大道莫越乎阴阳,相合#2会於中宫,盖有动有静焉。动者,汞也,清而喜飞;静者,铅也,浊而不起。汞之飞偶乎火者也,铅不起偶乎水者也。水所以流湿,火所以就燥者欤。神者,命也;静者,性也。命也者,动而有生有成焉;性也者,静而无染无着焉。是以三魂归诸天,七魄归诸地,各有所源也。
太素者,本也。本立而道生矣。太始、太素之时,刚柔判矣,以立三才,以彰四象。太素者司秋,万宝之所以成者也。经曰:火虚水空,此其形象者欤。譬夫人之在胎,阴血阳精,混然而成,三月而阴阳分,则各有所居矣。母之元职乎泥元,其名血之海;父之元主乎阴位,在於脐下,其名气之海。各有神气交焉,其名三才。冲和之气随母呼吸,应其上下。三才备而万物长矣。母之元主血、肉、精、髓、意、魄,即吾之铅,虎也;父之元主筋、骨、心、魂,即吾之汞,龙也。五月而形将成,表裹分矣。吾之化育,其犹是乎!阳丹,精也;阴丹,血也。日南至,一阳之始,潜龙之位也。俟乎五阴退而阳升。十一月、十二月、正月者,三阳之时也,万物芽矣。吾之炼形亦犹是乎!功盈三千,何谓也?服丹千日者,三年也。亦譬夫一时三月也在丹,三年二气布矣。易吾之躯而成自然之体,运水火交汞铅於九转。九转者,九年也。九九者,数之盈也。九年之内有九易焉;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发,九年易形。志於道者,其可不察於斯欤?舍是而求道者,其犹瞽者之逐兔矣。黄帝曰:吾有还丹,其品七焉:津也,髓也,血也,唾也,精也,气也,神也。故指水、火、铅、汞以喻焉。津为汞,精为铅。水处乎脑中,火居於脐下,运铅以制汞,炼汞以投铅,来往归源,水火正矣。
太极者,天地万物之终也。故曰:太易,水也;太初,木也;太始,火也;太素,金也;太极,土也。万物生死於土矣。夫一阳孳萌於子十一月也,其於易也,始乎复,次乎临、泰、大壮、夫,乾者,阳数之极也。一阴孳萌於午五月也,其於易也,始乎娠,次乎还、否、观、剥,坤者,阴数之极也。是为一岁之象也。一月者亦一岁之象也,一日者亦一月之象也,皆有阴阳五行之数存乎其问。万物至於八月、九月未有不成者也,吾之丹是以有九转者欤!
夫孰非阴阳合而然耶?日有乌者,阴也;月有兔者,阳也。月自一日至八日,其名上弦,一百九十有二铢,金水平分。其名一八,春之分也。其时属乎卯,是为铅,一百九十有二铢。至於旬有六日,阳数极而明也,於是一阴至而阳退焉。故旬有六日之后则复亏至二旬有三日,其名日下弦,亦一百九十二铢,龙虎中分。亦名一八,秋之分也。其时属乎酉,是为汞,一百九十有二铢,至二旬有四日阴盛而阳衰,日月尽而阴极矣。阳也,阴也,其终而复始乎?故八之日为一百九十有二铢,旬有六日则三百八十有四铢矣。斤生两,一斤十六两。两主分,一两四分。是以有三百八十有四铢,应乎大易之策数。一岁之日其气其候二十有四,於是乎备矣。计其分六十有四,则又大易之卦之爻也。六+四卦凡三百八+四爻也。在易之策数斯合矣,在人之息数斯亦合矣。故起火於子至於午六时,阳也,其象春夏;自午至於子六时,阴也,其象秋冬。且一日之内,自有天地日月星辰次序之运具焉二十四气、七十二候皆全。故吾之道废一而为之者,未之有成也。夫起火必於子者,何也?承阳气起火,火力斯全矣,过乎子则阴盛而火不然也。故日,水克火也。火也者,非其心之火者也。心者,神也。吾有中宫之鼎在乎心之下,故心为火则为焚,火在鼎之上也。经曰:火起於脐下,水出於鼎中,既济之象也。上水下火。是鼎也,时至乎卯则增铅,时至乎酉则增汞;铅不得火则不腾矣,汞不得铅则不凝矣。经曰:取水於山,起火於海,取汞於重楼,采铅於九天,其运也,备乎四时。与神御之,与气和之,於是四象具矣,而中宫之鼎状如鹦子,三年赤白判而换躯矣。金肠玉骨出於五行,其名日蜕。故四象交而汞乾矣,一阳备而铅去矣,其名日还丹、於是神魂立矣,其体刚矣。三花合一,五彩归阳,夫是之谓无修之地。
朝元子尝歌以为诗,凡六十篇。至游子读之曰:深乎!大道之蕴也。吾今表而出之。
其《直旨》曰:二青须配四黄研,变化无非合自然;欲使参同归一室,须凭云雨运三田。南边血是砂中汞,北畔精为水内铅;此个大罗天上法,与他相识便为仙。
其《配药》曰:冲和国内两三家,尽产金银汞与砂;艳艳灵苗山上药,英英紫雾浪中花。九重天际生元火,三级坛心驾宝车;了了玄玄玄裹事,更无玄妙与君夸。
其《冬至》曰:离坎相赓我可穷,五阴之下有乾龙;阳符进退高还下,复卦抽添单又重。镇日午时当立夏,每宵子后是新冬;莫言天地人难测,《周易》分明见旨宗。
其《得路》曰:岂信蓬壶去不赊,两条岐路接天涯;离中自有庚辛地,阴内长开甲乙花。三景云从朱顶鹤,五方风引紫河车;昆仑山下焚烧处,一道光风阿母家。
其《玄牝》曰:中岳嵯峨日月齐,乾坤枝叶在灵溪;龟蛇往复云双段,风雨淋滩水一畦。炉裹君臣名子午,鼎中夫妇号束西;此中幸有留年药,何得身心一向迷。
其《子母》曰:一中有一一难论,三境元从一处分;赤石洞中藏圣母,绛宫台上别神孙。碧潭波内真真汞,白玉峰前谖谖云;个是乾坤开辟祖,世问愚俗岂教闻。
其《母脸》曰:绛阙琼宫已太平,看看修就紫金城;雨风扑灭三般火,雷#3电驱回五个精。黑气渐消随雾散,丹阳初饵逐云轻;虽然功未全真体,知向仙都列姓名。
其《紫河车》曰:融风白气并,金母下蓬瀛。雪岭三关透,天街两路行。丹房朝列帝,水府伴华婴。九九阴霜雪,阳光亘紫城。
其《道释》曰:玄黄造化奥难寻,金地宗门义更深;龙虎旧来生四海,金刚元本住双林。阳魂独立全身命,阴性孤超去太心;无限常流全不悟,甘同水泡在浮沉。
其《乐道》曰:万种虚劳柢个身,此中消息妙通神;时看金凤山头舞,夜看琪花海面春。谷气五行皆作土,阳丹经劫不成尘;朝朝惟切寻同志,去见束昊不见人。
其《筑坛》曰:筑坛不用土兼灰,造化全凭丙作媒;苦雾凝霜阴孕汞,轻霞笼雪火生胚。三层功满分三界,五府才成见五台;修炼但教依此法,莫将尘秽乱神胎。
其《胎息》曰:杳杳复冥冥,冲和白又清;三人归本国,庶子返束淇。阳结阴成象,金荣火有形;何人功对此?千日满神灵。
其《二八》曰:窈窕风流二八颜,夫妻喜跃共团圆;屯蒙中析阴阳位,卯酉平分上下弦。白兽晦初同虎寝,青虹月望伴龙眠。原缺二句
其《神水》曰:明君理化万邦清,一振黄河接杳冥;万法主张由列帝,三才宗本在束瞑。玄珠制伏冲和殿,赤水循环太乙庭;不悟百年能几日,甘随五贼恣身形。
其《原道》曰:立天之道定人身,不离铅砂汞与银;兑马冲回山顶雨,坤牛耕起海宫春。君臣殿内调三气,文武炉中养四神;任是大才无自解,宣尼犹自问渔人。
其《匹配》曰:风流二八又相逢,此夜欢期喜气重;夫妇归眠青甲帐,筑婆回跨白庚龙。共飧沆淦凝金骨,相合云霞外玉容;此个不知谁是倡,且将天地共同宗。
其《七返》曰:阿母自行营,风云才后迎;循环游五岳,次第入三清。伏住南来水,收归七味精;九还功满日,霞体六铢轻。
其《演道》曰:一从得理便闲闲,柢想安居养自然;泯谢三花清国土,收和七宝种芝田。死生尽道因天地,性命原来属汞铅;此法丹霄应有路,'四瞑他日任成尘。
其《铸鼎》曰:兔髓乌肝共一斤,乾坤炉裹炼成真;青龙乳雪添肌骨,赤水生花铸鼎身。三足体中分世界,两重城裹列星辰;时人不识长生法,却道烧丹不是真。
其《火候》曰:初九阳从半夜来,鲸鱼海内透蓬莱;九重城裹龙车返,十二楼前虎驾回。日月一斤为大药,乾坤两斤始成胎;分明测取周天数,莫遣蹉跎复卦催。
其《心法》曰:又属南无又属黄,门前双树号金刚;万缘尽是心中造,七贼须凭剑下亡。定裹慧灯船倚拖,禅中祖印日挥霜;一灵到岸捐心法,始得名为解脱香。
其《合道》曰:诧女在孤帏,刘郎半夜期;东西霞雾起,上下雨风随。调伏三般汞,安和五个儿;神丹千日后,夫妇两分离。
其《炉有门》曰:五蕴山头白玉峰,青君枝叶在其中;峥嵘浪起龙行雨;谖键云生虎啸风。双派碧流连上下,两输红日复西东;眼前有道分明指,自是疑多执过空。
其《三五》曰:大天垂象接昆仑,八卦元从子夜分二,三界生成真武火,五符兴废祝融君。黑龙吐雾河池雨,赤帝行春岳渎云;不去个中寻觅取,甘随声色乱纷纷。
其《道机》曰:闲骑地马玩山川,走遍乾.坤似瞥然;黑面夜叉驱白虎,青毛符使拥朱饼。二升海水滋三界,六寸瓷瓶迭九天;了得此情真自适,有谁斟酌到幽玄。
其《道德》曰:离坎是根元,滔滔造化权一,浑阴名上德,下德号先天。母壮儿应在,汞乾铅自捐。丹阳能九转,抱一作神仙。
其《玉楼金阙》曰:昆仑山顶有三官,把断天津上下问;一簇亭台龙出没,两条岐路凤回还。冲和殿裹阴阳主,十二楼中性命闲;不肯个中穷造化,镇随思想在人寰。
其《灵元国》曰:一点晶荧黑处分,两层街郭梵金银;满城龙虎游三境,绕国髭毛属万民。无量神仙俱在鼎,大千沙界不离身;但如体内真穷像,向外求真心是尘。
其《三一》曰:波心出五行,天地自圆成;芬馥田三段,澄清水一泓。兴亡俱在土,复性却归庚;似我人知少,忘机莫乱呈。
其《九鼎》曰:圣贤垂象体人伦,不离刚柔影裹真;万物陶镕天上水,五行兴废海中春。轩皇大冷元明土,大士双林本喻身;还返不能归旧处,长交出没在迷津。
其《怡道》曰:不羡公卿富与华,祗将至道当生涯;每飧王母园中果,静看束君洞裹花。水底日为奎木火,土中铅是紫河车;忙忙尘世愚迷者,岂信登天路不赊。
其《大海》曰:四瞑名四大,万变合天神;水面三更火,潭中半夜春。两潮龟口浪,一雨海门津;此道应知少,知能几个人。
其《九天》曰:阴阳开窍九重门,尽是常人体上存;地马发生玄女火,铁牛耕转黑龟魂,驱回尾穴连空焰,赶入天衢直上奔;此是命基天地宝,更将乌兔合乾坤。
其《三清殿》曰:上下冲和境,楼台七宝城;二仪含万化,一气贯三清。雨水山头降,云霞海面生;金丹分九品,灵感自圆成。
其《华池》曰:圣母驾河车,经游梵释家;徘徊双凤起,宛转五云遮。地轴从秋石,天轮辗彩霞,不能知此理,何处觅黄芽。
其《指道》曰:有无元是坎离精,真使黄家道便成;万物祖因坤地出,三千宗本丙家生。南边凤隐青中白,北畔龙眠黑内明;但了阴阳昭造化,自然凡体得轻清。
其《畅道》曰:自有田园种麦麻,更凭意马下三车;九天拱手元君宅,万物生成阿母家。火角牛兄吞水虎,雪毛狮子产金沙;但须识与真铅汞,匹配时时发寸芽。
其《运用》曰:昨宵金凤下高梧,眠抱骊龙口内珠;光体碧潭红浪起,影随寒雪白金敷。清风吹散花三朵,白乳修成酒一壶;从此丹台归有路,四瞑他日任焦枯。
其《性命》曰:甲龙属火藏坤地,庚虎名为造化才;有动有飞真姥女,无增无臧号如来。阴消始是纯阳体,相寂方超六趣胎;祖佛祖仙从此得,尽归斯理出尘埃。
其《真伪》曰:悟取玄黄造化身,区区外觅匪通神;阴阳非采他人物,龙虎须凭自己珍。灵药入身齐日月,丹砂经火尽灰尘;九年还返无差错,炼取纯阳作至真。
其《归一》曰:从头指道非常道,尽说阴阳造化权;含养胞胎须十月,焚烧丹药在三千。五行芽滓皆归土,七魄阴风尽变乾;功到纯阳名抱一,骑龙飞入大罗天。
其《道源》曰:一灵元产一芝中,见性西方四类同;海下虎龙分昼夜,云中男女号西束。男居北海青藏白,女住南山黑映红;万圣千贤从此得,尽归斯地合真空。
其《五行相生》曰:一物分作五般形,五般精彩五般情;青龙本是金公子,白虎元来诧女兄。四象安排坤地出,中天寄养丙家生;大丹偏仗金花力,须赖良媒匹配成。
其《五行相克》曰:大道幽玄妙复微,五行相返各生威;南方使者元披黑,北面将军大着诽。坤女杀夫夫顺伏,兑金克木木归依;玄黄若也无交合,争得阳从坎下飞。
其《炉鳌》曰:炉鳌分为二气君,循环上下接其源;森罗溉灌三田溢,凝结方成四海浑。二八身中分造化,一斤药内炼乾坤;烹煎更要华池水,雨骤蕾买归返故园。
其《认铁牛》曰:是人皆有铁牛骑,无限常流总不知;饥到每飧金虎髓,渴来常饮水银池。牵车停歇双林下,运火常依半夜时;个是阴阳真动用,生成家活尽由伊。
其《交合》曰:嫦娥夜夜下天堂,红炬迎将入洞房;乍别九天朝圣祖,才临中国面仙郎。饥飧王母琼林果,渴饮束皇绮殿浆;此是乾坤真造化,昭昭何处不生光?
其《入室》曰:今宵夜半是良辰,喜遇夫妻结旧姻;离女坎男来顺令,庚夫甲妇认相亲。俊龙趁向山头习,狞虎降归海内淳;姥女刘郎相见后,引归洞府炼成真。
其《般汞》曰:两条岐路接泥丸,上得青山却下山;每遣黄婆肩地户,镇令青帝闭天关。仁龙宛转三清路,义虎回旋九转湾,,全假金公亲捉缚,日魂那敢不归还。
其《运铅》曰:铁牛子后喂红花,猛烈咆哮势莫加。回首海中喷白雪,旋身路上产黄芽。九天光熔龙行火,三界阴霖凤吐砂;了得上天天上法,自然容易到仙家。
其《子母相见》曰:定思凝神半夜强,彩霞缭绕下丹房;昔时共管庚辛地,今日同居甲乙乡。五彩浪中龙出没,九宵云外鹤飞翔;三才同法无差别,自是愚人乱忖量。
其《刚阳》曰:阴息阳腾复卦周,专持真一则刚柔;.三年共作壶中客,二味同居海上洲。制伏玄珠归戊土,安排离火起坤牛;九重门裹堪回首,直上龟峰是旧游。
其《添鼎》曰:药非金石及三黄,纯用灵元对五常;子夜添炉三姓宝,晨昏投鼎五家浆。玉楼池畔风云窟,龟岭山头子母房;便是还丹真秘理,更於何处觅仙方。
其《立基址》曰:二物相将入鼎炉,含胎凝质变凡躯;微茫裹面生鹦子,恍惚中问结露珠。三级坛成分物象,五峰山就建毗庐;但知将北为南用,便是阴阳造化模。
其《萌芽发》曰:泰卦阳和尽发萌,丹+砂鸿惭立生成;黄婆最解调文武,赤帝偏能运甲庚。遇剥金风花果实,开蒙海浪雨云生;更将九野银河水,浇沈灵根易长成。
其《二仪分》曰:三月成胎二气全,勤修水火见精专;清风透肉肌肤变,白气穿肠骨髓坚。鼎内已观新父母,壶中重认旧山川;阴阳功备归真体,一个清身继列仙。
其《换鼎》曰:一转年年一转新,重重入鼎绝妖尘;照清五藏除三昧,洁静重楼爽万神;换骨已凭金凤髓,易筋全仗木龙津;南宫名下刊仙籍,位列丹台作上真。
其《功满》曰:九转功成已脱胎,飞升功化任高裁;五条霞影明千界,一颗玄珠镇九垓。下隐瑶宫连十洞,上朝金阙冠三台;周流适意功难澈,直上青天更不回。
其《直事》曰:直事难教气侯愆,精词刚健在周天;既能和合离宫女,须假堤防坎户铅。但把红尘裁后土,自然白液变纯乾;古今传道皆如此,尽贯希夷造化权。
道枢卷之四竟
#1独:疑为『犹』之误。
#2相合:此上疑脱r阴阳』二字。
#3雷:辑要本作『云』。
道枢卷之五
至游子曾懂集
周天篇
周天之候,通乎昼夜;八卦居中,不速而化。
至游子曰:二十四气,每气差二分有半。夏至极长,冬至极短,春秋二分,昼夜平均矣。冬至之后则盈行,夏至之后则缩行,此乃阴阳升降之期也。子者五,癸者四,此大雪、冬至之刻也。冬至者,其日出於辰之二刻,入於申之三刻,昼三十有五,夜六十有五,坎卦之上元也。大雪者,其日出於辰之一刻,入於申之三刻,昼三十有八,夜六十有二,乾卦之下元也。丑者四,己者四,此小寒、大寒之刻也。小寒者,其日之出入昼夜与大雪之候同,坎卦之中元也。大寒者,其日之出入昼夜与小雪之候同,坎卦之下元也。寅者四,甲者四,此立春、雨水之刻也。立春者,其日出於乙之二刻,入於庚之二刻,昼四十有三,夜五十有七,艮卦之上元也。雨水者,其日出於乙之四刻,入於庚之四刻,昼四十有五,夜五十有五,艮卦之中元也。卯者五,乙者四,此惊垫、春分之刻也。惊垫者,其日出於卯之二刻,入於酉之二刻,昼四十有八,夜五十有二,艮卦之下元也。春分者,其日出於卯之中,入於酉之中,昼夜俱均焉,震卦之上元也。辰者四,巽者四,此清明、谷雨之刻也。清明者,其日出於卯之三刻,入於酉之二刻,昼五十有三,夜四十有七,震卦之中元也。谷雨者,其日出於甲之四刻,入於辛之四刻,昼五十有五,夜四十有五,震卦之下元也。巳者四,丙者四,此立夏、小满之刻也。立夏者,其日出於甲之三刻,入於辛之三刻,昼五十有八,夜四十有二,巽卦之上元也。小满者,其日出於甲之三刻,入於辛之三刻,昼六十,夜四十,巽卦之中元也。午者五,丁者四,此芒种、夏至之刻也。芒种者,其日出於寅之一刻,入於戌之二刻,昼六十有二,夜三十有八,巽卦之下元也。夏至者,其日出於寅之二刻,入於戌之二刻,昼六十有五,夜三十有五,离卦之上元也。未者四,坤者五,此小暑、大暑之刻也。小暑者,其日出入昼夜与芒种之候同,离卦之中元也。大暑者,其日出入昼夜与小满之候同,离卦之下元也。申者四,庚者四,此立秋、处暑之刻也。立秋者,其日出入昼夜与立夏之候同,坤卦之上元也。处暑者,其日出入昼夜与谷雨之候同,坤卦之中元也。酉者五,辛者四,此白露、秋分之刻也。白露者,其日出入昼夜与清明之候同,坤卦之下元也。秋分者,其日出入昼夜与春分之候同,兑卦之上元也。戌者四,乾者四,寒露、霜降之刻也。寒露者,其日出入昼夜与惊垫之候同,兑卦之中元也。霜降者,其日出入昼夜与雨水之候同,兑卦之下元也。亥者四,壬者四,此立冬、小雪之刻也。立冬者,其日出入昼夜与立春之候同,乾卦之上元也。小雪者,其日出於乙之三刻,入於庚之一刻,昼四十,夜六十,乾卦之中元也。
黄帝问篇
归自崆纲,复访皇人;究其三一,知彻知真。
天真皇人隐於峨眉之山。黄帝既平蚩尤,将求无为之道,周游天下而至於青城之野,始见育真人焉,於是得九一之旨。因闻皇人明於大道,复从而问焉。皇人曰:子欲修其身,先冷其意而后可也。故内安其神,外去其欲,众患或起,以气治之。
黄帝曰:修道者,亦有患乎?皇人曰:闻道晚者则先已泄其真
气而虚败,恶得无患乎?
黄帝曰:敢问以何气治之而可?皇人曰:其小用水,其大用火,一切有患无有能拒水火者也。夫深居而瞑目,於鼻之上而望寸缕,亦不得想离其本躯及起之,则为定矣,诸境勿外逐焉。次观白毫光明出於眉之上,极力移之入於顶门,三昧定实则功斯胜矣。中心无为,外想不入,从九至九,炼七至七。夫欲隐处於世,常想开顶门,使黄云满於天地。冥心细想,其内有神;用意行之,去来自如。欲离其躯,黄云重盖,或归於其体,或分其形,或入於众人之身,或夺人而安己,或使其人离其体,方便相救,广施德焉则可也,利己损人斯有罪也。然分形之法,须俟生阳数之一焉。冥心静室,明炼五行,於顶之上藏太阳四十有五,其数足焉。眉之下五轮既全,而於定之中起焉。於是,火中有木神,水中有金气,水火五藏交相往来而不离於土,然后想其真精二肾,合於一气。心血下凝而为婴儿,其象土之上有黄芽焉,是乃吾之命也。日出之初,照水者百过,又日践其影。於是二肾日月之光,各出赤白之气,夜财七七出於顶门,十月而与身等灵,斯为地仙矣。炼肾之气出入於耳,百日而注以讧海,内炼其精华以为剑,炼五脏之精满乎九九之数,使金鼎收其气,身腾而升天,於定之中复投於胎,再修再结,十有二年而变四身,其应无尽。黄帝曰:善!
轩辕问篇
天清地宁,近取诸身;用火守阴,其阳乃纯。
子崔子曰:学道者先澄心无为,内境、外境、是非俱忘焉,然后息气养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矣。心为天,肾为地,天清则地宁矣。
轩辕问曰:天何以清?地何以宁?
子崔子曰:一者,天之清也。
轩辕曰:时有十二,十二之间,子午变动,阴云霞雾不能常清,何也?
子崔子曰:日月常有用者也,阴阳转动是之谓阳极而阴生也,升降阴阳所以见天不能常清也。变动其四时之季,各以一季受气焉。故生死万物非天不清,所生万物非地不宁。
轩辕曰:宁者生万物,何也?
子崔子曰:地,黄也,中央土也。
其土受日月阴阳转用,各季受一气焉。
凡季月旬有八日,四季则七旬有二日,土之盛者也,所以成万物焉。
轩辕曰:人之生何如哉?
子崔子曰:亦由阴阳合而受一气乃成也。阳之极也见阴精而为宝,阴之极也见阳精而为宝,阴无阳则不能化矣。男肾之左其先成也,女肾之右其先成也,然后立性为万物灵。
轩辕曰:何为而死欤?
子崔子曰:男纯乎阳者也,女纯乎阴者也,十有二时之中性有变焉,故气随性散。阳者为阴,克取其精;阴者为阳,克取其血,所以枯绝而死欤。
轩辕曰:不死亦可致欤?
子崔子曰:灭其三要,通其九窍,得其五行,绝其外境。外境不入,内境不出,气定则可不死矣。骨节通流,九窍安静,五行相生,五脏不滞,六腑通明,病何自来?是谓水中得火,火中生水也。无心而入定则神清矣,其气转动,於四季化万物焉。於是阴消而纯阳矣,可以长生。
轩辕曰:如之何可以入定无心,水火相交,纯阳不死乎?
子崔子曰:定中生气,气中生神。神定者,道气也。神能用法,法能用也阴夫火火中生水,能变常用,其水焉如惧,心不能定乎?水火也,则用火守其,久则纯阳而阴柔不生矣,斯道之全。
轩辕曰:善!
百问五周天篇 黄帝问篇 轩辕问篇 百问篇篇
修真之方,浩乎无涯,正#1阳之言,司洞之车。
纯阳子曰:吕洞宾也读丹经玄书,其旨渊深,惧后世莫测焉,於是以问於正阳子锺离云房曰:《清静经》言有动有静者,何谓也?
正阳子曰:动者,汞也,情而飞者也;静者,铅也,浊而不起者也,此无异故焉。铅之飞,盖得火者也;汞之不起,盖遇铅者也。动则有生灭,静则无所着焉。
纯阳子曰:洞庭紫府在於身为何所乎?
正阳子曰:此精之海,清静之府,在於肝之内,其胆是也。
纯阳子曰:孰为泥丸?其状何如也?
正阳子曰:此血之海也,其别九房。房之状方圆弥寸,其周九寸,其色白。其中一房有血焉,其名曰血海。
纯阳子曰:丹有阴有阳,何色耶?何居耶!
正阳子曰:丹之阴者,居於血之海,丹之阳者,居於脐之下,各有神气交会焉,此丹之元也。阴丹之元者,血也,其主血内魂魄,在於丹田,铅之银也;阳丹之元者,精也,其主精内心神,在於丹田,汞之龙也。
纯阳子曰:九炼者何以至於九欤?
正阳子曰:九炼者,九机也。一年益其气,二年益其血,三年益其脉,四年益其肉,五年益其髓,六年益其筋,七年益其骨,八年益其发,九年益其形。
纯阳子曰:还丹何也?
正阳子曰:九年而成者也。其目点漆,其肤凝脂,其骨化玉,其肠化筋。白毫生於眉,金光周於身。行轶六骥,洞视百步之外,口鼻常有清香之味。
纯阳子曰:何以谓之铅与汞乎?
正阳子曰:铅也者,生於肾之左,其外玄,其内白,木之正气也,其居北方子位也,阴中之阳也,於是又有二焉:铅精之得火者也,脑中之精血者也:汞也者,生於肾之右,其外青,其内赤,金之正气也,其居南方午位也,阳中之阴也,於是又有四焉:琉璃玉者也,水至於中宫者也,津结砂者也,胆之液气者也。
纯阳子曰:何以造化而能成丹乎?
正阳子曰:必也取水於山之巅,取火於海之底,扳汞於重楼,采铅於九天,汞入则铅住而归,凝於中官,其状鹦子,其色朱橘,其名圣胎,於是玄白判而为造化者也。
纯阳子曰:进火周天,或抽或添,其用之也,有年、有月、有日、有时,何也?
正阳子曰:年也、月也、日也、时也,其属乎水,则皆系之阴者也,能克火焉。於是又有仲春、仲秋之月,七日、八日,二旬有二日,有三日,与夫既望、既晦,皆不可以行功矣。三彭守乎灵府则其功难成,须用法行持可也。
纯阳子曰:火在吾身,何物为之乎?
正阳子曰:愚者以心为火。夫心之内有神焉,谓之天地之炉,阴阳之鼎,盖在心之下者也。夫以心为火,则火反居其上,其何以烹欤?非既济之道也。火当从下发,如蒸釜焉。故火者,下元真一之气既极而成火,起於脐之下者也,水者出於脑者也。
纯阳子曰:何谓之炉?
正阳子曰:其在吾身者也。夫大冷之为冶也,外有炉以载火,然后炉之中可以置镕矣。镕内有药,其上加覆焉。吾之炉岂异是哉!
纯阳子曰:敢问冶之门与其状,可得闻乎?
正阳子曰:紫烟非世之火也。紫姻者,气也。三素升降乎内外,鼻之息绵绵不失,而后炼之成紫烟焉。
纯阳子曰:蛇有四,鼠有二,何物欤?正阳子曰:四者,四时也;二者,日月也。妙哉,其难言者乎!
纯阳子曰:洞房之官居何所欤?正阳子曰:其在乎眉之问,其入二寸属乎泥丸之前,状如玉山,内有白元之神居於紫极。
纯阳子曰:明堂则何如?
正阳子曰:其在洞房之前,入於眉者弥寸,内有中元之神居焉。
纯阳子曰:太上有存三守一之道,何谓欤?
正阳子曰:一物而三体者欤,水也,火也,土也。其聚也,是为心,为肾,为脾;其变也,是为气,为血,为精。气也,血也,精也,其化为神。方其在身,故乃赤、黄、玄之鼎也,斯中宫者也。
纯阳子曰:人之生死何其循环之无端欤:□
正阳子曰:此无异故焉,不见乎性者也,故有委心以生贪,贪生着,着生烦恼,以苦其心,心乱则神烦,神烦则欲盛,欲盛则疾且死矣。
纯阳子曰:性何谓欤?
正阳子曰:其在太虚耶,是难言者也。形气之去来者,其性也。
纯阳子曰:神何谓欤?
正阳子曰:上玄之宫,太一真气者也。其数三万六千,随其所生而变焉,故在气变神,在神变气,气在则神存,神去则气散。其散也,为云,为雾。名之为形,出之为仙,入之为真,上结乎三元,下结乎万物,而有长养之道焉。是以不散者其真耶,散者其死耶。
纯阳子曰:神气尽而死,气何以绝乎?
正阳子曰:形有六窍焉,其血亏疏则神不精不正矣。不精则津液滞矣,不正则邪气会矣,於是乎生关壅而死路辟矣。
纯阳子曰:金液琼浆何谓欤?
正阳子曰:琼浆者,目之汨也,其余气流於上胖之右,是为金液也。
纯阳子曰:神水何谓也?
正阳子曰:心中之血也,其余气流於舌之左者也。
纯阳子曰:然则华池何谓欤?
正阳子曰:肾中之水也,其余气流於舌之右者也。纯阳子曰:黄芽何谓欤?
正阳子曰:其生於脑之中,其居於中宫,是为脑之涎,脾之液,液之余气流於上唇者也。
纯阳子曰:青龙何谓欤?
正阳子曰:肝也,木也。中有神水出入,在於脊胜之左,而内出於目者也。
纯阳子曰:白虎何谓欤?
正阳子曰:肺也,金也。中有神水出入,在於脊胜之右,而内出於鼻者也。
纯阳子曰:朱雀何谓欤?
正阳子曰:心也,火也。其位南方,其干丙丁,中有神水,由腹之右通於舌之下者也。
纯阳子曰:玄武何谓欤?
正阳子曰:肾也,水也。其位北方,其干壬癸,中有神气,由腹之左而通於耳者也。
纯阳子曰:勾陈何谓欤?
正阳子曰:脾也,土也。其干戊己,中有神气,由肾之中夹脊之上通於胜理而入於脑者也。
纯阳子曰:黄婆何谓欤?
正阳子曰:脾土也,故称黄焉,盖脾之气也。
纯阳子曰:金翁何谓欤?
正阳子曰:肺金也,故称金焉,盖肺之气也。
纯阳子曰:女、婴儿何谓欤?
正阳子曰:女者,心之涎也;婴儿者,肾之水也。
纯阳子曰:嘘也,呵也,吸也,呼也,嘻也,咽也,吹也,叫也,其气之出属何藏乎?
正阳子曰:鼻之气属乎肺者也,故曰吸;口之气属乎肝者也,故曰吹;至夫咽者属乎肺,吹者属乎肾,呼者属乎脾,呵者属乎心,嘻者属乎三焦,叫者、嘘者属乎膀胱。
纯阳子曰:内、外八卦何谓欤?
正阳子曰:肝,震也;心,离也;肺,兑也;肾,坎也;大腹,乾也;胆,巽也;小腹,坤也;膀胱,艮也;此其内者也。目,离也;舌,震也;口,兑也;耳,坎也;颈,乾也;趾,坤也;腹,巽也;手,艮也;此其外者也。
纯阳子曰:天仓何谓欤?
正阳子曰:其名有三;曰食堂、曰咽门、曰地户,吾之口也。
纯阳子曰:铁牛何谓也?
正阳子曰:青龙者也。
纯阳子曰:重楼何谓欤?
正阳子曰:玉楼者也,人之食噪也欤。
纯阳子曰:恍惚之中有物,杳冥之中有精,何谓欤?
正阳子曰:夫所谓物者,气中之水也。其水无形,盖自冬至则阴至於天,积气而生者也。是乃太极而生阴,其名有三:曰真水、曰铅、曰虎之魄,其形白而性金,故曰日之金乌、石之玉、水之金,脑之血,总曰血海,居於脑者也。夫所谓精者,水中之气也。其气无形,盖自夏至则阴至於地,积阴而生者也。是乃太极而生阳,其名有三:曰真火、曰汞、曰龙之魂,其形赤,其性火,故曰月中之玉兔。水之砂,在人为筋、为骨,为物之刚者也。
纯阳子曰:乌、兔何也?
正扬子曰:金乌者,心中之水,水中之真气也;玉兔者,肾中之气,气中之真水也。
纯阳子曰:五岳、六曹、四渎、五湖、九江、二台、风雨,何以辨乎?
正阳子曰:左脸者,岱山也;颗者,衡山也一,右脸者,华山也;颊者,常山也;鼻者,嵩山也。五脏,五湖也;六府,六曹也。三焦者,三台也。大肠九曲者,九江也。精者,江也;搜者,河也;血者,淮也;津者,济也;亦曰四海也。汗者,雨也;气者,风也。
纯阳子曰:一身犹一国也。孰为君臣欤?
正阳子曰:心者,王也;气者,相也;脾者,大夫也;肺者,尚书也;肾者,烈女也;肝者,户部也。胆者,礼部也;胃者,兵部也;膀胱者,刑部也;精海者,工部也。纯阳子曰:龙,何物也?正阳子曰:元气生於二肾之左右,杳冥之府也。元海也,大小如环,其气出入如红缕,神之父也,阳之根蒂也,阴阳之源也。
纯阳子曰:虎,何物也?
正阳子曰:阴之血也,液也,变而为之者也。其生於离,窃五谷之真气,至於心而化焉,流於肾之官而精气成矣,是谓朱汞也。火龙在坎也,命之根也,神之母也。
纯阳子曰:铅者,静也,性也,性果何所生乎?
正阳子曰:五谷之真气为心所窃,化而为血,於是血复化为液,液复化为真气,凝而为神,此性也。
纯阳子曰:汞者,动也,命也,何谓也?
正阳子曰:命者,居於二肾之中,元海之内,所出真元之气,於是其中有真水焉,本生於心,流於肾化而为精,精者莫亲於斯二者也,故灵源流之元气不止则神不宁矣。
纯阳子曰:本立而道生,何谓本欤?
正阳子曰:神也,气也,精也,髓也,涕也,唾也,津也,血也,汗也,汨也,斯其为本欤,本之不立,如木之蠹条干槁矣。故吾身流转则体润矣,是谓神水者也。
纯阳子曰:三池何谓欤?
正阳子曰:口者,玉池也;泥丸者,天池也;胃者,中池也。
纯阳子曰:九宫何谓欤?
正阳子曰:脑之中有九房,其骨八片,九房之中又有四雌五雄守焉。
纯阳子曰:三关何谓欤?
正阳子曰:口者,天之关也;手者,人之关也;足者,地之关也;泥丸者,上关也;绛宫者,中`关也;下元者,下关也;以此为关,何以闭塞乎?非知道者之言也。吾今告汝:以上关者,目也;中关者,鼻也;下关者,口也;其径通乎九窍,邪之所害也,故欲加键焉。
纯阳子曰:人有天地阴阳,何谓欤?
正阳子曰:首,天也,足,地也,其外者也;心圆而肾方,其内者也。日,阳也,月,阴也,其外者也;气升而液降,其内者也。故天至於地八万四千里,心至於肾亦八寸四分焉,此心肾比天地者也。
纯阳子曰:二至也,二分也,於吾何所法欤?
正阳子曰:时加乎子,加乎午,二至也;时加乎卯,加乎酉,二分也。此日之比於二至二分者焉。晦也,望也,二至也,二分也。此月之比於二至二分者焉。夫日北至而阳升,自下而上以还於天,於是一阴至焉;自日南至而阴降,从上而下以还於地,於是一阳至焉。春之分也,阳升於上也,遇春分而入於阳而离乎阴者也;秋之分也,阴升於上也,遇秋分而入於阴而离乎阳者也。
纯阳子曰:五贼者何居乎?
正阳子曰:人者得五谷而养,得五行而生,生则有败者也。故五行者可以生可以死,五行者所以为寇欤。
纯阳子曰:月候气节时岁,何谓也?
正阳子曰:十二时者,一日也;五日者,一候也;三候者,一气也;二气者,一节也;二节者,一时也;四时者,一岁也。
纯阳子曰:勒阳关有道乎?
正阳子曰:入室敛身端坐,神识内守,微胁其腹焉。
纯阳子曰:丹有采者,何谓也?
正阳子曰:满口咽其津液而般归於命府,运气於黄庭之中,於是气液造化而成精,津积而为血,血积为珠,珠为汞,汞为砂,砂为丹,此其采之者欤。
纯阳子曰:黄庭何谓欤?
正阳子曰:其在膀胱之上,脾胃肾之前,脐之后,肝之右,肺之左,如鹦子,如权石?
纯阳子曰:脾者谓之黄婆而不谓之黄庭,何也?
正阳子曰:脾能接心之液、肾之气,和合而成丹,非黄庭也。
纯阳子曰:进火者於何所乎?
正阳子曰:火者生於脐之下,观之无形,远不可取也,近不可舍也,状如青冥焉,不可名也。
纯阳子曰:金液炼形,形神妙而合道真,何谓也?
正阳子曰:炼汞成神,炼气成形,於是后升前咽,一一物合而成胎,是为与道合真,斯金液炼形者也。
纯阳子曰:日用八卦何谓也?
正阳子曰:时加乎亥者,乾也;加乎子者,坎也;加乎寅者,艮也;加乎巳者,巽也;加乎酉者,兑也;加乎申者,坤也;加乎午者,离也;加乎卯者,震也;此犹外者也。
纯阳子曰:夹脊亦有三关,可得闻乎?
正阳子曰:夹脊之节二十有四,凡一关直三.节焉。脑之下名曰玉关,其夹脊相对名曰中关,内肾相对名曰下关。
纯阳子曰:闻大道之名,未闻其状也。
正阳子曰:道者无形也,言之非道也;道者虚也,以实言之非道也,道以虚为体者也,其如呼於山者,其谷应之欤。故养於肺之中者,神气也,真性也。
纯阳子曰:修真者有魔挠焉,其何以哉?
正阳子曰:念不归一而外驰则魔斯至矣。於是心动则神迷,神迷则昏,昏则魔盛而功难成也。
纯阳子曰:御之有道乎?
正阳子曰:难乎其言哉!
纯阳子曰:风也,云也,雨也,雾也,霜也,雪也,霞也,如之何其变也?
正阳子曰:真元之气也,其气不定,呼而为霞,吸而为雾,吹而为风,呵而为云,零而为霜雪,凝则为雨露,升黝腾於天,降则坠於地,清射浮,浊财沉,斯随所变者欤。
纯阳子曰:人之身有天地之数,上位下弦具焉,其金八两,是为一百九十有二铢,其银亦然,阳也阴也亦然,故六十有四卦,其爻三百八十有四,一分四铢以应阴阳之火,数有日月时候焉,其在人也谓之何哉?
正阳子曰:天地之数,吾已言之矣。八万四千里,天地也,八寸四分,心肾也。故夺得天地之数者,如运诸掌数,二五为十也。
纯阳子曰:白马之牙,其状如何?
正阳子曰:五行备矣,五脏之正气其津其精凝焉,其气其液合诸於鼎,於是白气出矣,其状如纵火,如白马之牙。
纯阳子曰:心有异名乎?
正阳子曰:心者司南,其干丙丁,其德在火,其卦曰离,其名曰朱汞,曰赤龙之趾,曰女,曰离女,曰瑶台。心有血焉,谓之赤凤之髓,其流入於脑谓之海,其流入於)华池谓之神水。
纯阳子曰:肾有异名乎?
正阳子曰:膺者司北,其干壬癸,其德在水,其卦曰坎,其名曰婴儿,曰异铅,曰金光,曰金精,曰灵根,曰玉壶,曰玉炉,曰北海之龟。
纯阳子曰:九还七返何谓也?
正阳子曰:时自子而至申,九转者也。故炼者九年为一转,三转而为一周焉。天有七曜,人有七窍。夜行五转者,七曜也;内行五脏者,七窍也。吾之真气上下周流,自申至於寅,一阴一阳,一升一降,一浮一沉,精也,髓也,涕也,唾也,气也,液也,汗也,昼夜存之而不走失者,七返也。
纯阳子曰:金鼎、金华何物也?
正阳子曰:金鼎者,华盖下覆焉,其位西方,其干庚辛,其德金焉;金华者,肺也,其位西方,其气白,自肺而出,其凝如花。
纯阳子曰:神光何如哉?
正阳子曰:修之九年,其光见矣。
纯阳子曰:意者犹马欤,犹猿欤,不知乾之马、驿之马状如何也?
正阳子曰:乾马者,心之液也;驿马者,其气也。猿者,心之意也。
纯阳子曰:乾之牛何也?
正阳子曰:肾之气,北方壬癸之水也,所谓铁牛也。
纯阳子曰:六贼何谓欤?
正阳子曰:目也,耳也,鼻也,舌也,心也,意也。夫万事之根,孰不由是者乎?
纯阳子曰:三车何谓欤?
正阳子曰:前后微胁者,大牛车也,羊鹿车也;胃院者,河车也,天河也,水府真一之气从天内来,通於口鼻,故曰河车者也;脐之下者,火车也。
纯阳子曰:孰为蓬莱之洞欤?
正阳子曰:腹之中其上下者也。
纯阳子曰:孰为曹溪欤?
正阳子曰:唇之内,牙之外者也。
纯阳子曰:孰为三尸欤?
正阳子曰:心肾之气也,一日三毒,二曰三尸。三尸灭则成真矣。
纯阳子曰:二泉孰生欤?
正阳子曰:其出於口之中,舌之下,左右有二穴焉,其大如缄锋,通於心肺,时有精液生於咽,此润万物而濡五脏者也。
纯阳子曰:人何以肖天地欤?
正阳子曰:吾之目,其日月也;吾之肠胃,其湖海也;吾之喜怒,其阴霁也;吾之鼻颗,其五岳也;吾之呼吸,其雷霆也;吾之五脏,其五行也;吾之气,其风云也;吾之毛发,其草木也;吾之汗相,其雨露也;吾之血脉,其江河也;吾之涕唾,其霜雪也;吾之秽,其粪土也;吾之男女,其阴阳也;吾之形,其栋宇也;吾之九窍,其九曜也;吾之四支,其四方也;吾之毛孔,其四象也;吾之五行,其五星也;吾之津液,其泉水也;吾之四象,其四时也;吾之八卦,其八节也地有八节;吾之兴寐,其昼夜也;吾之蜡虱,其蝼蚁也;吾必老稚,其寒暑也;吾之否泰,其日月盈亏也;吾之生死,其天地之返覆也。夫能测天地之机,吾可以等其久矣。
纯阳子曰:既闻要道,於是发玄键而知八漏之禁焉:目之汨走者,肝漏也;鼻之涕走者,肺漏也;口之唾走者,肾漏也;外肾之汗者,心漏也;夜而盗汗者,小肠漏也;寝而有涎者,脑漏也;梦与鬼淫者,神漏也;淫欲者,乃身漏也。夫八者能固而不漏,使入於金鼎玉池,聚之以为铅汞者,其可度哉!
道枢卷之五竟
#1正:原作『止』,据辑要本改。
#2三:辑要本作『二』。
道枢卷之六
至游子曾慥集
虚白问篇骊山之姥,始释阴符,载为发明,山泽之儒伟。
纯粹子杨谷,字虚白,号纯粹子见奇士於蜀都,方瞳湛然,月角有光。纯粹子异之,从而问道焉。
奇士曰:唯。纯粹子因曰:《阴符》不云乎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强兵战胜之方,何谓也?
奇士曰:抱一者,炼神也。《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者,水也。天生神水妙化之基,《易》所谓天一者也。真一子曰:此真铅之精,天地之根,阴阳之祖也。万类赖之生成焉,千灵乘之舒惨焉。夫能抱一守中则神气不散,名真人矣。昔者,黄帝得天皇真一之经而不达其旨,乃见皇人於峨眉之山而问焉。皇人曰:真一者,在北极太渊之中,其前有明堂,其下有绛宫,於是华盖金楼,左杓右魁,龙虎分卫焉。不夺不与,一安其所;不迟不疾,一入其室;能暇能豫,一乃不去;守一居真,乃得通神;节饮约食,一乃留皂。故知一者非难也,守之而勿失者为难也。纯粹子曰:世之学者以道为强名者也,号之虚无以为自然,无为更不修炼,斯何如耶?
奇士曰:斯言过矣,不知天地要用之机,阴阳变化之道。夫无为者,非不修炼者也。不因修炼其何以离於生死乎?所谓无为者,无所不为也。身外之物谓之有为可也,悟道修真非有为也。夫道者,性之本也;性者,心之源也。心性同体,应化无边,是乃所谓自然者也知乎此而能虚心实腹,抱一而迁,则可以仙矣。
纯粹子曰:富国安民者奈何?奇士曰:炼气之法也。
《老子内丹经》曰:一身之设,一国之象也。圣人以身为国,以心为君,以精气为民。民安则国斯泰矣,民散则国斯虚矣。
夫能惜精爱气,则所以长生者也。夫人之形禀父母精血而为,元气所化者也。中黄真人曰:骨肉者以精血为根焉,灵识者以元气为本焉。性者,命之本也;神者,气之子也;气者,神之母也;子母者,不可斯须而离也。如是则气乃湛然住於丹田而成变化矣。《老子》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出息微微,入息绵绵,深根固蒂,此长生久视之道也。《内观经》曰:气来入身谓之生,神去於形谓之死,所以通生谓之道。於是气旺则人旺矣,气衰则人衰矣,故日气能富形,神能御气而飞形者也。其诀在乎天门开,地户闭,永永绵绵而勿废。其吸也至於根,其呼也彻於蒂,如鹦抱卵,如鱼生水,圣胎成而斯蜕矣。
纯粹子曰:强兵战胜奈何?
奇士曰:金液炼形者也。积魂以消阴魄,阳兵以御阴寇,盖用五行相克,八卦相荡,归根复命而成丹者也。黄帝曰:还丹百数,其要在乎神水华池。易真子曰:还丹者,反覆阴阳之气者也。圣人设其法象诱太阳之气,先为神丹以驻形神,然后能成其道焉。如国之有寇须兵以制之,既制之矣乃可行皇王之道焉。坎戊者,月精也;离己者,日光也;坎离者,水火也;子午者,卯酉也;龙虎者,乌兔也;震兑者,房参也;魂魄者,阴阳也;雄雌者,父母也;夫妇者,男女也;铅汞者,金木也;甲己者,乙庚也;乙庚者,丙辛也;丙辛者,丁壬也;丁壬者,戊癸也;金华秋石者,婴儿姥女也;黄芽白雪者,丹砂也;交梨火枣者,玉醴金浆也.;河车者;黄婆也;神水者,华池也。此殊名而同归者也,其要不出乎阴阳而已。《太一志》曰:圣人括《易》象以炼铅焉,固身保神非外物也。曹真人曰:以元气补元气,岂必丹砂石哉!陶真人曰:缀花不可以结实,内肉不可以成胎。立乾坤,运水火,合三才,应天符,然后可以为丹矣。刘真人曰:乾坤者,鼎也,天地之道也;坎离者,药也,南北之位也;龙虎者,束西也。真一子曰:自复也、乾也、娠也、坤也十有二辰之中观其气候,分震巽之门,子而往,午而来,阴符阳火合於天符。三百有六十度,此晦朔阴阳刑德交会、天地变化万物生成之数也。依乎刻漏而运行焉,夺取气候入於神室之中,可使真铅天地之母受此运用而产精神者也。《龙虎经》曰:道犹驭也,衔辔准绳,随軏辙之处中以制乎外者也。盖有偃月之鼎,其要在乎三日庚生以开兑之户,黑金胚出而白银来矣。九六者,春夏也,其施三五焉;七八者,秋冬也,其复来往焉。是知大丹者,元气之所造化。故曰:华池神水,玉汞金铅,乾坤运用,日月烹煎,屯蒙发火,进退精研,抽添沐浴,九转一年,坎离贯通,功行三千,持之勿息,化形为仙。
纯粹子於是始明三清之要,复问曰:止行炼神可乎?
奇士曰:斯神仙矣,为其形沉而神超也。
纯粹子曰:止行炼气可乎?
奇士曰:斯胎仙矣,为其神气交感,结胎育婴,如蝉蜕也。
纯粹子曰:止行炼形可乎?
奇士曰:斯住世矣,为其返老而为少也。
纯粹子曰:三法俱行则何如?
奇士曰:斯升天官矣。
纯粹子曰:三法之外亦有道乎:
奇士曰:於是有存神入定,尸解活脱,投胎移形,蹑斗步呈,五符三气,五牙六字,抱月采日,服气绝粒,吐纳屈伸,道引存想,其条千数皆傍门之浅方,初学之渐阶,不足进也。
纯粹子遂从授炼神、炼气、炼形之诀焉。
真诰篇
列仙之灵,吐辞为经;撮其玄机,可以顺生。
杜广平杜契宇也,后汉末人授玄白之道於介先生,常旦旦坐卧,任意存於泥丸,其中有黑气焉;次存於心,其中有白气焉,脐之中有黄气焉。其初存也,气出如豆,既而其大冲天。於是三气如云,缠咽绕身,而覆身之上,变而为火,在三咽之内复合景以炼一身,一身之内五脏照彻。如是旦而行之,至日中而止。於是服气百有二十过,所谓知白守黑可以不死者也。《太素丹经景》曰:一面之上,常得左右手摩拭之使热,高下随形,皆使极匝焉,可使皱斑不生,而光泽如少女矣,所谓山川通气者也。
《精景按摩经》曰:卧起当平气正坐,先叉左右手乃度以掩其颈后,因仰面视上而举其颈,使颈与左右手争为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风气不入,已,复屈动其身体,伸手四极,反张侧掣,宣摇百关,为之各三焉,外起以悦或厚帛,拭颈中及耳之后,使周匝俱热温温然也。顺发摩颈若理栉之无数焉,良久摩左右手以治面目,已,乃咽液二十过,以导内液。常行之则其目明,其体不垢,邪气不干矣。於生气之时咽液二七过,按体之所痛向其王方而祝:曰:左玄右玄,三神合真;左黄右黄,六华相当;风气恶疫,伏匿四方;玉液流泽,上下宣通;内遣水火,外辟不祥;长生飞仙,身常体强。祝已复咽液二七过,按所痛者二十有一过。常行之则无疾矣。耳目者,寻真之梯级,总灵之门户也。常以.手按其眉后之穴三九过,以手心及指摩其目权上,以手旋其耳行三十过,其摩惟数数然无时也。既已则以手逆乘额上三九过,从眉中而复上行入发际,其咽液无数焉,常行之目清明矣。眉之后有小穴,是为上元六合之府也,其生化生日之辉焉。目之下权之上,是庾明之津也,以手旋其耳者,采明瑛之道也。夫人之老鲜不始於耳目者也,以手乘其额之上而内存赤子,则日月双明,上元喜矣。於是终三九之数,是为手朝三元,固脑坚发者也。首之四面,以左右手乘之,顺发就结,惟令多焉,於是首血流散,风湿不凝矣。既已则以手按其目二九过,是为检目神者也。
司命束卿曰:清斋辟谷,则昼存日夜存月,在於口中,使其大如环,其日赤色有紫光九芒焉,其月黄色有白光十芒焉,於是咽其光芒之液,常密行之无数焉,或使日月居於面,左日右月,於是二景与其瞳合气相通,是为摄运生精、理和魂魄之道也。
太虚真人曰:月之五日子之时,内存日象从口而入,在於心之中,使照一心之内,与日合光,觉其心暖焉,即咽液九过,至於十有五日,二十有五日、二十有九日复为之,则耳目聪察,百关鲜彻,面有玉光,体有金泽。十有五年,太上遣仙车至矣。
《大智慧经》曰:内存心中有日大如钱焉,赤色而有九芒,从心而上,出喉至齿,回还胃中,如是良久,自见其心胃已。乃吐气咽漱三十九过,一日三行之,行之一年疾除,五年身有光彩,十八年可以得道,日行无影矣。夜服月华如服日焉,惟从脑中而下,其入於喉芷,亦不出於齿而还入於胃。
张微子曰:平旦先闭目内视,如见五脏,因口呼出气二十四过,使目见五色之气相缠於面,因入於口纳此五色之气五十过,咽液六十过,扣齿七通,咽液七过,乃开目,久行之常乘云雾而行,此服雾之方也。
九华真妃曰:日者霞之实,霞者日之精。唯闻服日之法,未见餐霞之经。餐霞之经甚秘焉,致霞之道甚易焉。目者,身之镜也;耳者,体之牖也。视多则镜昏,听众则牖闭矣;吾有磨镜央牖之术焉。面者,神之庭也;发者,脑之华也。心悲则面焦矣,脑臧则发素矣,精元内丧则丹津损竭矣;吾有童面还白之法焉。精者,体之神也;明者,身之宝也。劳多则精散矣,营镜则明消矣,,吾有益精延明之经焉。守真一笃者,一年则首不白,秃发更生矣。内有家业子孙之羁,外有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广闻,声气杂役,则道不专,行事无益矣。真才多隐乎林岭之中,远世而抱找则婴颜而玄鬓矣。於是吾将致乎玉醴金浆、交梨火枣腾飞之药,若体未真正,邪念盈怀,则不能致矣。火枣交梨者,非外物也。其生於心。其中有荆棘则梨枣不见矣。
青童大君曰:欲殖灭度根,当拔生死栽;沉昤堕九泉,但坐惜形骸。
西城真人曰:神为度形舟,薄岸当别去;徘徊生死轮,但苦心犹豫。夫学道者可不自力乎哉!夫人之死也,其形如生者,尸解也。足不青,皮不皱,目光不毁,发不脱,而坚形骨者,尸解也。尸解之仙,方得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而已。得道之士暂游太阴者,太一守其尸,三魂营其骨,七魄卫其肉,胎灵保其气矣。为道者,当令三关常调焉。口者,心之关也;足者,地之关也;手者,人之关也。三关调财五脏安矣。姜伯真遇仙,仙使乎倚日中,其影偏焉。仙曰:子笃志学仙而心不正,何也?吾诲汝。日出三丈,措手二肩之上,以日当其心,心暖则心正矣。从之遂得道焉。以夜半去枕平外,握固放其体,若气调而微者,身神具者也。学道有九患焉:有志无时,一也;有时无友,二也;有友无志,三也;有志不遇师,四也;遇师不觉,五也;觉而不勤,六也;勤不守道,七也;志不固,八也;固而不久,九也。喜怒损其志者也,一及乐损其性者也,荣华惑其德者也,阴阳竭其精者也;道之忌也。为道者,口常吐死气而取生气焉,慎笑节言而思其形焉。式规之法能使目明,何也?吾以甲子旬取束流清水,合真丹以洗其目,斯则明矣。
太上曰:人命在几日问?或日数日间,或曰终食问。太上曰:未也。或日在呼吸问。太上曰:善哉!可谓知道矣。
紫微夫人曰:为道者,譬持火入冥室,其冥即灭而明独存矣。财色者,其如刀刃之蜜欤!孺子知其甘於口而不知有截舌之患焉。
南极老人曰:爱而生忧,忧生则有畏。故无爱则无忧矣,无忧则无畏矣。
太上真人曰:弹琴弦缓如之何?或曰:不呜不悲。曰:弦急如之何?曰:声绝而伤悲。曰:缓急得中如之何?曰:众音和合,八音妙奏矣。
太上真人曰:学道执心其如琴乎t学道之人如思朝食,未有不得者也;惜气如惜面目,未有不全者也。下士竞於求名,其如香以自墦,墦则气灭,徒欲众闻之,不亦惑欤!
《太素经》曰:左右手常摩拭其面使热焉,则皱斑不生而光泽矣。摩左右掌至其热以拭其目,顺手以摩其发如栉焉。左右肱更相以手摩之,则发不白、脉不浮矣。
《消魔经》曰:若体中不宁,当反舌塞喉,漱津咽液而无数,斯体中自宁矣。耳数按抑则聪彻矣,其名日营治城郭,名书皇籍者也。鼻数按其左右则气平矣,其名曰灌溉中岳,名书帝录者也。目欲瞑而坐,内视以见其五脏,则肠胃斯明彻矣。吾栉发则向王地而祝曰:泥丸玄华,保精常存,左为隐月,右为日根,六合清炼,百神受恩。既已咽液者三,则发不白而日生矣。
《正一经》曰:闭气定静可使百鬼畏惮,功曹使者龙虎君至矣。梦之恶者,何也?一则魂妖,二则心试,三则尸贼也。既寤以左手捻人中者十有四,扣齿者十有四,则反凶生吉矣。善梦则摩其目十有四,叩其齿十有四焉。寝之床欲高,高则地气不及,工鬼气不干矣。夫鬼气侵人者,常依地而为祟焉。夜行叩齿,鬼斯畏矣,不敢近也。甲寅庚申是鬼竞乱、精神躁秽之日。黄牛道士曰:夕寝存日在额之上,月在脐之上则万邪远矣。
中山刘伟道学仙十有二年,仙师试之以十万斤之石悬以一发,使伟道寝其下。伟道心安体胖,仙师日可教也。饵之神丹,白日升天焉。
昔者,有人好道不知其方,夙夜向柏木拜之,求长生焉。逾二十有八年,於是木生紫华,其甘如饴,食之而仙。或有拜太华者,致西岳丈人授以道。或有拜河水者十年,致河伯授以水行不溺之方。此无他焉,精诚之至也。王仲甫吸引二景,餐霞四十有余年而无成焉。其子服之十有八年而仙去。南岳真人谓仲甫曰:尔脑宫亏喊,筋液不注,安得有成哉?仲甫治其疾而后修其真亦仙去。故学道者必先养其身而后可与议矣。
道枢卷之六竟
道枢卷之七
至游子曾慥集
黄庭篇
内景之学,盖有二家,榷其至当,其思无邪。
人之绛宫者,上清也,其名曰紫霞。盖身之中五行混然而聚,至灵之气者也。
三魂者,一曰胎光,其居上丹田;二日爽灵,其居中丹田;三曰幽精,其居下丹田。
下丹田者,下关元也。其名日命关、曰金关、日玄关、日死生关。
二肾者,其左少阳,其右太阴;上通於诸脉,及於经终,此密户也。
二肾所生,如日月之气常随呼吸而出入焉,内灌於生门,上入於泥丸,上下通流如日月之运行,人之动静呼吸,心宜常存之者也。
元气者,出於下丹田,流注於身。凡昼之干则阳极而阴生,故会合於泥究丸。阴阳相推,循环无穷,昼夜之问犹列宿分布焉。夫能服气固精,得其节符,则灵气凝变,如紫烟白云,充於三田,其升为云,其降为雨,以之灌溉五脏而植根者也。上纳津液,下勿泄其气,气液充满,如深井之出涌泉,自然洞流无穷,通於鼻门,而入於口,滋於其身,如是则黄铅紫汞生矣。依时采而炼之,入於丹田,贯诸百节,自然出暗室而照真阳之门。故日回紫抱黄入丹田者,此之谓也。
口者,玉池也。其中灵液皆由脾胃消化水谷承变而生焉。其源自乎肘后之关,冲之至於辗鲈之关,其分四脉:下之二脉,从顶之后入顶之下,透舌之二窍及下齿齿缝也出焉;上之二脉入於泥丸,穿於上愕之二窍及上齿出焉。一气不调则水谷不化,脾胃之气缓而玉池乾枯焉。
《经》曰:昼夜不寐乃成真。不寐者,非不寝也,去阴昏之气而已。
《九皇丹经》曰:昼咽灵液,夜伏真气,久则气输自#1运於三宫,如波涛之声。所以心合於气,气合於神,融而且和,泯泯澄湛,不逐於物,入於不动之境焉。
存黄庭者何也?闭八门,锁金关,澄湛灵台,扫除阴室,使二气交会於蟾官,所以制炼琼丹、填补血脑者也。
耳也,鼻也,口也,心也,命关也,耳鼻凡两。不可妄启发焉,当收视反听,绝诸外照。其名日七羹玉钥闭二扉,此之谓也。
夫修大还者,必先肩三要焉,三要者,耳也,目也,口也。而后闭金关焉。如是则太一玄泉消於幽关,上贯於昆仑矣。
九微上仙常带虎符者,水中之金也。
脾者,横津也。脾长一尺,横津长三寸有六分,在心之下,谓之黄庭之府焉。
心与脾者,父子也。是为火生於土,灵台之所居也。
鼻者,中岳也。窍之左,其气之出财阳也;窍之右,其气之出则阴也。
昼夜阴阳不定焉,观其运行始会於丹田,次流於寸口,朝於鼻中,贯於五内,归於命门。
扁鹊曰:一#2呼也,其脉行乎三寸焉;一吸也,其脉行乎三寸焉。呼吸定息,其脉之行是为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行乎五十度而周於身矣。其运行之道,盖如环之无端焉。
荣者,阳也;卫者,阴也。荣臧一息则生寒矣,卫加一息则生热矣。神能御气则鼻不失息,如婴儿之在胎者也。故胎息者,上至於气关,下至於气海,非若口鼻之劳也。
真人之息以踵何也?气伏於下元,则其息长而远矣;出於三焦之上,则其息短而促矣。葛真人曰:灵龟俊鹄,千岁不食者,善息故也。
舌之下有三穴焉:左日金津,右日玉液,中日玄膺,皆涌生甘泉以灌於气海。气海者,命门也,此生死之岸也。
曰神、日气、日精,身之三宝也。保之之要有三焉:始以导引百骸,通流血脉,以安其四体;中以勤修百行,抱制魂魄,以全万神;终以淘炼本元,飞行日月,以复其真精。真精者,得一可以仙矣。
治身之要在乎存想,於是又有妄想、真想焉。夫闭目作观,或引五色之气,或化日月之光,或为龙虎之形,或作婴儿之象,或思赤珠,或现金丹,此妄想也;闭目内视,而使神识气,气识神,於是气为神胎,形为气主,神气相合而自然,此真想也。日月既足,可以出入其毂矣。肺主乎气者也,是为华盖焉。其下通於命关,其上贯乎神庐,气或不通则鼻塞矣。於是存其白元,静调六气,哂,嘘,呵,吹,呼,吸也。可以革壅滞矣。白元者何也?肺之真气也。
能治身者,莫先乎行气。气活则血荣,血荣则精实,精实则神灵,而四海内丰矣。四海者何也?气、血、精、髓也。其要在乎戒五伤焉:多乎咸则心伤矣,多乎苦则肺伤矣,多乎酸则脾伤矣,多乎辛则伤肝矣,多乎甘则肾伤矣。不特此而已,久于视则血伤矣,久于外财气伤矣,久于立则骨伤矣,久于坐则肉伤矣,久于行则筋伤矣。知此者,血气调理,上可以穷七返,下可以究九还,炼真元,伏金液,於是血成乳,气成云,骨成金,髓凝霜矣。
肝者,藏魂也。忍怒可以制阴,抑喜可以养阳者也。一阳起於子而至於巳,则六阳极矣,常人之真气遇极则飞散焉。达生之士观其极则内生一阴,阴极於,亥,亥,六阴也。则内生一阳,阴阳相推,生生无已,故得神全精复与天地相久者也。此何道乎?用七日来复之候以摄魂还魄,炼丹结胎者也。
肾堂者,玄关也。心肾合为一脉,其白如栈,其连如环,其中广一寸有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是为九天真一灵和之妙气,至精活命之深根者也。若夫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日月之光华,皆在乎肾焉,常能存固,则二部之海水应刻定候,其潮自生,至於生门矣。生门者何也?幽关之户也。水之运也,及冬至则王气极,气极则凝为霜,结为冰。夫能实其肾则凝为白金,得乎离火则为还丹矣。夫火极则炎上,水极则流下,故阴极则无阳,阳极则无阴,水火之极莫能力制。悟此者斯审阴阳消长之理,擘洪蒙,开造化,提日月,升昆仑,以成逆会七返者也。始升脑则成云,次贯骨则成髓,髓满则骨坚,骨坚则生肉,肉实则筋舒,筋固射添血,血盛则益气,气冲则益毛发矣。
脾者,金台也,元气之大根也,能消谷分气者也。其脉下贯於命门,在脐之下一寸有三分,名日玉环,是为下丹田。夫命门者何也?性命之门,非独右肾而已也。常温养脾火,使土气充盈,则体强而本固矣。脾实气盈则其脸如丹。盖脾者其长,一尺,掩於太仓,若其壮实则五脏亨通,虚则四支堕矣。昔乖崖子张忠定,公咏也见希夷先生当暑而附火,绵冠厚纳,曰:吾守一泓之气,不能与造化争焉。
胆者,六府之精也,主诸气力,外应乎目瞳鼻柱者也。炼三元之气,既久则五脏之灵光夜烛矣。
三魂宁者,梦寐灭矣。三田各有室焉,其室一寸有二分。阳驰阴走,圣人状之为龙虎,谓其难制伏者也。曰鼻,日目,曰心,此身前之三关也;曰尾问,日肘后,曰辗鲈,此身后之三关也;日口,日手,曰足,此身外之三关也。呼吸进退,阙一不可焉。知三田者,存炼北方之正气,采之有时,还之有数,自然变化,九玄金液之大丹者也。
地户者,口中也;.帝乡者,额心也;鼻之气出清入玄者也。夫存想发火,运载河车,不离乎呼吸而已。於此炼其津液而入於玄宫,肾之铅汞飞出於上道,於是上下关键而不泄,圣胎斯成矣。
舌之吐缩,漱津咽液,当如江河之注,五内源源不绝者可也。
养三田,摩六府,固神室,闭邪关,於是结五内之精华,育大化之元胞,使气住于神宫,丹回於脑,可以变朽为荣矣。三田修炼之功至则留精止胎,自然三气右旋於脑户,六阳左绕於乾宫,上下顺流,百关俱爽,财九窍洞达矣。
北方正一之气,其主洞房金室坎离之二气也。坎离交则日月精华自然合一而会於三田矣。
金室下元者,肾官也。其名日寿海。尾闻不禁则沧海竭矣。故曰:长生至谨房中急,其此之谓欤!
内视三房九室,使内外洞彻,乃存漱五牙之玉液而咽之,五牙,五脏也。於是闭命关,下金锁,制精气,欲急伏铅汞之将飞,铅者,水中之金也,盈则魄动矣;汞者,火中之银也,满则魂摇矣。
大肠者,玉堂之府也;小肠者,元阳之府也;左膀者,太和之府也;右胱者,太素之府也;胃者,中黄之府也;胆者,太清之府也;修之治之,勿令故焉斯可也。
善治生者,先治其心,将躁则安之,将邪则正之,将求则以舍而抑之,将浊则以清而澄之,行止於是,造次於是,久之则物冥於外,神鉴於中,不求静而愈静,不求泰而弥泰,於是动寂俱忘,天真自适焉。
五行者,散而为五,混而为一者也。一者,一气也。一者,道之始,药之祖也。故天以一阳降而生复,六降而生乾;阳极矣则一阴降而生娠,六降而生坤,十一月至四月,其卦复、临、泰、大壮、央、乾也;五月至十月,其卦娠、逐、否、观、剥、坤也。圣人收采天地之真气,分成二体:一日铅,二曰汞。各八两合乎三百八十四铢二+四铢为一两,三百八十四铢者一斤也,以应於卦爻者也。仰观天道,俯推漏刻,以均分其火候,夺取一千八十之火功,以脱凡胎,斯盖起於一,终於一。金丹之火候也,从玄根而论之,则混元一判,三才具焉,四时迁焉;从内景而论之,则洪蒙一判,三宫具焉,万象生焉,四气运焉。此天地人皆生於一者欤。其妙在乎合三五之气,用九九之节符。三五者何也?水、火、土也。於是闭幽门,研八迟,分三明。其父泥丸,其母雌一,以收三光,归於子室,精神不失矣。八逐者何谓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者是也。三明者何谓也?二肾之宫,其左为日,其右为月,而斗所居者是也。吾身有日月焉,使之高奔,上彻於泥丸,中行於五内,上下三宫,循环无穷,则百骸固而精髓实矣。此黄庭之道也。
玄一者何也?炼阴魄,养阳魂,结玄珠而固精海者也。
世人以阴炼阳,其自壮而至老者乎?达士以阳炼阴,其自老而复壮者乎?漱炼者先闭诸洞,后转赤龙,上假玉池之津液以灌养增添焉,使上下相通,是为胎津胞液之大药者也。胎津者何也?北方之中吾能深肩固键,则三田九窍清静而无漏,其一津一气结矣。
《经》曰:飞升上天驾玉轮,昼夜七日思勿眠,何也?六阴六阳,七复之数,内炼金丹之火候者也。勿眠者,常澄湛其真思,不可昏昧灵台者也。百谷者,土地之精也,止能养形而已。语曰:子欲不死,肠中无滓;子欲长生,肠中常清。故宜食太和之精气焉。夫欲实其腹,先虚其心。心主静者也,气主动者也。故通乎道者,翱翔海宇之外而心常宁焉,休息毫厘之问而气常运焉。静然后能契至虚,虚极则莹,莹极则明,明极则彻,彻则天地之大莫能逃乎方寸矣。心者,神之宅也;目者,神之窗也。心运则目开,心住则目闭。故昼耀景,暮闭藏,则通利华精,而阴阳调矣。荣卫二气,注行乎六合,隐於卯酉,藏於二肾。肾之左玉房也,太和真人居焉;肾之右金室也,太玄玉女居焉。北斗者,内有四辅,外有三杓,常混合於气海。气海者,初九潜龙建子之位也。
《经》曰:知雌守雄可无老,何谓也?雄者,火龙也,善食紫金黄芽,其性好动而不息焉;雌者,水虎也,善食红银白雪,其性好驰而无定焉。通乎道者,使龙虎潜交,饵之以紫金黄芽,养之以红银白雪,故得雄依雌恋,虎伏龙潜,自然风雨顺序,天地之功成矣。心精专则其内不倾,上合三焦而下玉浆,取津於玄膺,入於明堂,溉於其喉,神明通矣。斯乃下有还丹则必上烹元液,使阴尽而阳生,火抽而水添,循环而不止。何以取津乎?搅漱舌之下则波涛自满,咽之则注於丹海矣。大功欲成者,其邪关外塞,命门中关乎?肺者主乎荣卫二气,其在於肾是为金水相生,父子之道也。行三十六咽於玉池,则百脉通而血液滋矣。此七返者也何谓也?腾脑则成云,降口则成水,传肺则成唾,传心则成血,传肝则成精,传脾则成液,传肾则成二脉,而为阴精阳粹者也。金津玉液者,阴阳之所生也。夫能上经七返,传入於二肾,下变九还,传至於脑,上下往来而不息,於是为琼膏玉霜者欤。大功渐着则元气充实,八素之液流通,其肾受精,贯於五内,更九九之真火,气满候足则金丹成矣。
太极篇
身有横津,太极之根;葆其中黄,形可长存。
束阳子曰:人受中气以生,与天地同於一禀者也。《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大中之谓也。《春秋传》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人之就胎,其肾先受形焉,次之以生五脏,故肾为命门者也。其左为少阳,为天,为日;其右为太阴,为地,为月,是一身之太极判而始生者也。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太极常若也;人之所以长生久视者,以中气不失也。故古先至人言养生者以身之中谓之黄庭焉。黄者,中之色也;庭者,中之所生也。正当二肾之间者也。其上至於魂庭,魂庭者,脾也;其下至於关元,关元者,气海也。上下在脐各三寸,前对生门,后至密户。生门者脐也,密户者精室也。其中气液流通,上极於泥丸,下至於衡端,三元九宫、八真二十四景悉以黄庭为之主焉。人之有黄庭,即天地之有太极,老氏之谓谷神也。谷神者何谓欤?谷言其虚而受神之所藏也。玄牝者,二肾也。其左为玄,玄者天之色也。其右为牝,牝者地之类也。天地呼吸之气出入於此,故曰: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所谓胎息者也。审能修之常存而勿失,虽与天地并焉可也。然修之岂易也耶?其必有道焉。要之:运用不过乎心,保藏不过乎肾,涵养和会不过乎脾,致一守静真积力久则必有得矣。故修之之道,以秘啬真气为本,垮泄者其大忌也。经曰:闭绝命门保玉都,百年方醉寿有余;可不戒哉!
吾观脐之下三寸,是为横津化为精水,流溢於外焉,闭之唯在乎重密,重密则精气周矣。此吾之真气者也,得不竞竞谨谨以保持也哉!
火候篇
内丹之基,资火乃成;周天之度,勿失常经。
至游子曰:闭气二十有四,其数足矣,出则复闭。用赤龙右搅之者七,左搅之者九,漱者十有六,琢齿者二,於是分三咽焉,先右,次左,次中,此阴爻者也。闭气三十有六,其数足矣,出而复闭。用赤龙左搅之者七,右搅之者九,漱者三十有三,琢齿者三,於是三咽焉,先左,次右,次中,此阳爻者也。凡闭气一百九十二,以火二八两煅之,所谓火候者也。
水火篇#3
火本司天,水本司地;一升一降,用乃既济。
至游子曰:人身有三昧之火焉:一日君火,是为上昧,其心是也;二日臣火,是为中昧,其肾是也;三日民火,是为下昧,其膀胱是也。今之所行者,有日长生之火,有日周天之火。是火者不知敛散之法,则炎上而为孽矣。古诗不云乎,.本因敲石光,遂致烘天热。其是之谓欤!大抵火不可以无也,大能去三尸斯不死矣,小能去九虫斯不病矣,要知以归宿而后可也。
夫孰知水之功哉?水之在人也,为汗、为演、为血、为搜、为矢、为涎、为沫,此数者皆水之在人而外骛者也。其在内也,脑为髓海,心为血海,丹田为气海,脾胃为水谷之海。百骸射百川也,四海流通则百川灌盈矣。庄子曰:水之性不杂则清,不动则平,郁闭而不流亦莫能清矣。故曰: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亦其理欤。刘高尚所以作活法也。苏子瞻居乎白鹤之峰感乳泉而赋之,其理深矣。惜乎能言之而不能行也。
学者於是当明水火既济之法。夫火在心为性者也,水在肾为命者也,二者实相须以济焉。肾之水非心之火养之则不能上升矣,心之火非肾之水藏之则不能下降矣。夫能长养成就上际下蟠旁通曲引於三元九官、五藏百节,斯可以保固而长存者也。是以崔子曰:定中如得水火透,便是长生不死人。
坎离篇
厥阴生坎,厥阳生离;深明其用,久视之基。
至游子白: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在人之身,其心则天也,其肾则地也,相去八寸四分,合乎天地之数者也。故天气下降则心气下至於肾,肾为坎者也;地气上升则肾气上至於心,心为离者也。天地交泰,万物生焉;坎离既济,黄芽出焉。以类推之,离为阳则坎为阴也,离为日则坎为月也,离为火则坎为水也,离为性则坎为命也,离为龙则坎为虎也,离为奇则坎为偶也,离为铅则坎为汞也,离为液则坎为气也。
昔海蟾子以谓五行四象者即坎离之诀也。吾观日魂月魄昼夜相随而不停,性命关连,人而不知。若能明天地升降之运,知日月交合之宜,气中生液,液中生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则坎离成矣。惟兹要诀,人罕知焉。马自然所阅方外士其数千百矣,其说不过咽津行气、存想胎息、周天火候而已。行年六十有四遇海蟾子,於是洒然而悟平日所闻皆非也。然则其要何哉?有二八两之药传送於炉鼎,使龙虎交加千万遍而不止,则大丹於是就矣。吕公诗云:有人问我长生法,遥知天边日月轮;真知言哉!
甲庚篇
东西定位,金木既彰;于寅于申,炼之有方。
至游子曰:论子午者多矣。子者,北坎太元之水也。吾观乎天文,上属玄杨之踱,当女虚危之舍,下应乎齐之野,在於人其配肾焉,推於卦气为复之卦,一阳始生之时也。午者,南离阳明之火也。吾观乎天文,上属鹑火之踱,当柳星张之舍,下应乎周之野,在於人其配心焉,推之卦气为遘之卦,一阴始生之时也。子虽为阴,一阳生於其中,谓之阴中有阳焉;午虽为阳,一阴生於其中,谓之阳中有阴焉。此学者所共知也。
夫学者以一阳之初动,元气上升,皆知握固盘膝,升身进火,运金精於髓海,满神水於高源,鼻气绵绵,内安神识,至丑而止,俟元气传至於亭午之时而合於心火,此水火之交感者也;以一阴之初动,液血迎合,皆知盘足迭手,安定心神,鼻气绵绵,满口含津,勿吐勿咽,运心之火上合於玉液,交心肾之气,成既济之功,至未而止,俟心血传至於亥子之时而合於肾水,此水火之还元者也。默默旋斡其功,自谓能行子午而交龙虎矣。
夫行子午之功者,盖欲交龙虎而还大丹。然龙虎未有不能生之而能交之者也,故行子午之功必在乎生龙虎,其妙本乎炼甲庚者也。试历论之。炼甲庚者何也?或以谓甲寄在寅;寅者,火之所生而王於午,本束南之气也。是为液血变化之方,阳龙生成之地,故炼甲必於寅之时焉。庚寄在申;申者,水之所生而王於子,本西北之气也。是为精血变化之方,阴虎生成之地,故炼庚必於申之时焉。是为龙虎所生之方而不知所以生龙虎之妙矣。夫火生於寅而王於午,其后受胎养於丑者也。水生於申而王於子,其受胎养於丑者也。凡物未有不先受胎养而有生有王也。前人行子之功至丑而止者,丑寅束北之卦也,并处於艮宫,其气均平,传送为近。盖丑之初时,神水渐降於华池,当以舌搅於上愕,行咽饮於重楼,玉液既通,跻於重楼,则甲之木受玉液而传养矣。甲有所养则肝之木生,肝之木生则传之於心,至此则心之火王焉。是以玉液传至於午地感心之火而,化血,谓之阳龙也。行午之功至未而止者,未申西南之卦也,并处於坤官,其气均平,传送为近。未之时,真药将聚於金鼎,则鼻之息多入少出,固真火於脾之土。真火既传养於脾之土,则庚之金复受脾之土而传养矣。庚有所养则肺之金生,肺之金生则传之於肾,至此则肾水王焉。故心之血传至於子地感阴气而化精,谓之阴虎也。是以太白真人歌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裹出,阴、阳不顺行,虎向水中生。吕公曰:阳龙还向离宫出,阴虎仍从坎位生。《太上内日月经》曰:元气入心化为血焉。血者精之源,神之母,流阴入於肾宫则化为精。
信乎,炼甲庚生龙虎之妙诚本乎丑未也!然神水降於华池谓之玉液,行咽饮於丑之时者,何以证之?《灵宝道要》曰:束望扶桑,未晓升身,渐过重楼,骤马数游,宇宙少男,止至扬州。艮,少男也。扬州者,丑之地也。吾观乎天文,丑者上属乎星纪之缠,当斗牛女之舍,下应扬州之地者也。张平叔诗曰:金鼎未留朱裹汞,玉池先下水中银,则行咽饮於丑之时也明矣。然液血聚於金鼎谓之真药,行养火於未之时者,何以证之?《灵.宝道要》曰:采药须凭玉兔,成亲必在黄婆,俟至壅州相见,奉送一曲阳歌。又曰:西南火入壅州,何也?玉兔,金精也;黄婆,脾土也。其坤西南之位也。壅州者,未之地也。吾观乎天文,未者上属鹑首之缠,当井鬼柳之舍,下应壅州之地也。张平叔诗曰:要知产药川源处,只在西南是本乡。此行养火於未之时也明矣。
夫生龙虎之妙,在乎炼甲庚以成之而收功於子午焉。行子午之功而昧此机要则恶能成其变化哉?虽然达者行修炼以通关节,非一日之力而后至也。探微妙以换凡胎,其悟必有因乎?吾尝权其至当曰:运河车之正气,诉尾闻冲夹脊,透玉京,和二物,於泥丸还大丹,於丹宠夺造化之权,成长生之道者,不过炼甲庚而已,岂不秘哉?
道枢卷之七竟
#1自:原作『目』,据辑要本改。
#2一:原作『二』,据辑要本改。
#3水火篇:此篇及《坎离篇》辑要本量於《太极篇》之前。
道枢卷之八
至游子曾慥集
昆仑篇昆仑之巅,是为泥丸;百神所宅,升举之门。
至游子曰:吾闻之太上日,道一而已。一者,斯真一之谓乎?《黄庭经》曰:子欲不死修昆仑。昆仑者,泥丸也;其犹天焉。阴不升而阳不降则在於物也,其不能造化矣;在於人也,其亦不能运转不息,与天地同流者也。故曰: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其惟吾所谓真一而已尔。
桓凯尝授道於仙君李桓,因以桓为氏。仙君曰:金丹外药,飞步隐身,坎离交际,汝皆已究达,而未闻大道也。夫默朝上帝者,实升举之门焉,然后可以超真不夜之乡,返魂不死之药。玉泉出昆仑之山,金丹出日月之国。其山也,高不满尺,大不盈升,三帝共居,百神所宅。悟此法门,朝真万遍,功行纯备,飞升紫霄,在乎方寸而已。两眉之问,神光之户,玉门、金柱相问而不通,惟得秘语灵文斯可至矣。
夫身之中有三万六千精光之神焉,一万二千魂魄之君焉,泥丸之中有长生不死之大君焉。二仪四象,八卦九官、方丈蓬壶,并悉圆满,无少不具。日月在乎昆仑之下,流光散於金池。金者内应於肺,肺者反应於鼻;木者内应於肝,肝者外应於目。目随五色而盲,鼻逐五香而塞。金木问隔,流光外门,神珠散失,斯其至於死者耶。
夫能回日月之华景,照太极之昆仑山者,何道也?吾左右之目者,日月也。照於十有二时之中,於是天门开焉,真仙自至而返童矣,三年而结黄云,千日而成圣胎,九年而登金阙,十有二年而登三台,如是则龙虎自然交矣。上帝安於金台,众神惟慕瞻乎天表。仙君因告凯曰:汝受灵文,汝心当如死灰焉,.积功十有二年,斯蹑於仙梯,白光生於圆象,紫气冲於云霓,寿与天地齐矣。凯下拜登受。仙君申言曰:内照返灵光,太一含真芳,馨香散华谷,郁郁生紫房,天门开上苍,默默朝玉皇,知此则灵光自照,内境精明矣。吾观夫竺乾之象,其顶出白色,在乎圆光之中而坐宝莲,然则道之成矣。佛老岂有异乎?
服气篇
资谷以强,资气以灵;强则有衰,灵则长生。
至游子曰:夫人禀天地元气而生,故一吐一纳,内外相应焉。六气者,分属於五脏,余一气则包乎三焦者也。能服其气,一年则气通矣,二年则气行矣,三年则气成凝结为玄珠矣。气者,道也;道者,虚无也;虚无者,自然也;自然者,无为也;无为者,心也。心不动者何也?内心不起则外境不入,内外安静则神和,神和则气和,气和则元气自充,元气自充则五脏滋润,五脏滋润则百脉流通,百脉流通则津液上应,津液上应则五味止绝,饥渴不生,反老还童当自兹始矣。故始也,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神。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发,九年易形。三万六千神居於其身,化为仙人矣。夫神者,无形之至灵也。故神禀於道,静而合乎性焉;人禀於神,动而合乎情焉。是以率性则神凝,久则神止,极则神迁,止则生,迁则死,皆情之所移,非神之所使也。服气之士,一念而神升乎三界之外,下登乎昆仑之丘,入於绛宫,彻於涌泉,使元气轮转而不穷。《经》曰:元气流通,不死之道也。
服雾篇
天地之精,散而为雾;饵其英华,形可以驻。
束华玉妃尝告张微子曰:吾有服雾之方。微子曰:敢问何谓也?玉妃曰:雾者,山泽华精,金石之盈气也。久服之能散形入空,与云合体矣。微子曰:敢咨其方?玉妃曰:吾以平旦之初,坐卧任己,先暝其目,内观五脏,而后口出呼气二十有四过,目见五色之气,绕缠乎尺宅之上,纳乎玉池之中者五十过,咽津者亦如之,既,祝曰:太阳发辉,云雾四迁,结气宛曲,五色洞天。神姻合启,金石华真。蔼郁紫空,炼形保全。出景藏幽,五灵化分。合明扇灵,时乘六云。和摄我身,上升九天。既已,复琢齿者七,咽液者七。久而行之,可以乘云雾而逝矣。
内景篇
一身之中,有神司之;心安神宁,形则不衰。
梁丘子曰:黄庭者,脑中、心中、脾中者也。
《经》曰:琴心三迭舞仙胎。何也?琴,和也;迭,积也。存三丹田,使和积如一。胎仙者,胎息也;犹胎在腹有气而无息也。
《经》曰:七羹玉钥闭两扉,何也?七窍开合,譬夫关钥,用之以道,不妄开焉。存神闭目者,二扉也。
《经》曰:重迭金关密枢机。何也?守精神而不泄也。
《经》曰:灵台盘固不衰竭。何也?心者,灵台也。有神灵居之,静则守一,动则存神,神全则体安,斯不衰竭矣。
《经》曰:天中之岳精谨修。何也?天中之岳者,鼻也。数按其左右则其气平矣,所谓灌溉中岳者也。
《经》曰:宅中有真裳衣丹,审能见之无疾患。何也?元阳子曰:常存心神则无病矣。
《经》曰:翳郁道烟主清浊。何也?翳郁者,木象也。得火则烟生,得阳则气清,清则目明,浊则目暗矣。
《经》曰:心部之宫莲含华,主适寒热荣卫和。何也?寒热,阴阳静躁之气也。人常和适以荣卫其身,老子所谓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者也。
《经》曰:外应口舌吐五华,临绝呼之亦登苏。何也?心主口舌者也,吐纳五脏之津,辨识五行之味,有疾则当存丹元,童子朱衣赤冠以救护焉。
《经》曰:肝部之宫翠重裹,主诸关镜聪明始。何也?青阳之本始,窍於目,五行之关镜也。
《经》曰:摄魂还魄永无倾。何也?月之三日、十有三日、二十有三日,其夕三魂奔尸游於外,摄之者常仰视,去枕,伸足,交手於心之上,暝目,闭气三息,扣齿三通,既,以存心之中,有赤气如鹦子从内出於咽中,赤气益大,覆於其身而变成火,以焚其身,觉其体小,热则呼三魂之名曰:爽灵、胎光、幽精,而微祝曰: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复生。不得妄动,监者太灵。若欲飞行,惟诣上清。若有饥渴,得饮玉精。月之朔、望及晦,七魄流荡,则夕当仰眠,伸足,以其掌掩耳,令指相接於颈上,闭息七过,叩齿七通,心存鼻端,白气其大如豆,须臾渐大,冠於其身上下九重,其气忽成二青龙,在二眉之中,白虎在於鼻之左右,朱雀在於心之上,灵蛇在於左足之下。有二玉女衣锦衣,手执火光,当於耳门。既已,咽唾七过,呼七魄之名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阴秽、臭肺,则祝曰:素气九还,制魄邪奸。天狩守户,娇女执关。炼魂和柔,与我相安。不得妄动,看察形颜。若有饥渴,饮日月丹。
《经》曰:肾部之官玄阙员,中有童子真上玄,主诸六府九液源,外应两耳青液津。何也?上玄者,心也。气与肾连,故五脏六府九液相交,百脉流通,废一不可焉。九液者,九窍之津也。肾官主於耳,其气衰则阴袭其阳,和合则百脉津液流通矣。肾气充足则耳目聪明,其阳不衰矣。
《经》曰:二部水王对生门,使人长生升九天。何也?元阳子曰:寒暑相催#1,男女相成。肾之左男戴日,右女戴月,其水王则化为赤子,赤子化为真人而升於九天。九天者,九黑也。青天之气主生者也。
《经》曰:含漱金醴吞玉英,遂至不死三虫亡。何也?金醴、玉英,口中之津也。心中胃口有诧女婴儿,裸而无衣正立於胃管,张口承注灵液,仰吸五气,当漱满口内外津液,满口吞之,遣入玄女口中,五过既毕,叩齿三通,咽液九过,则三虫亡矣。
《经》曰:常念三房相通达,存漱五牙不饥渴。何也?明堂、洞房、丹田之房,三三如九,合九为一。五牙者,五行之生气也。常以立春之日鹦呜之时,入室东向九拜,平坐,叩齿九通,思束方安宝华林青灵元始老君九千万人下降,室内郁郁如云,以覆其形,从口而入,直下於肝,祝曰:九气青天,元始上清,皇老尊神,衣服为青,役御天官,焕明岁星,散辉流芳,陶溉我形,上食朝霞,服引木精,因养青牙,保镇於灵,肝府充缢,玉芝自生,延年驻色,颜及童婴,五气混合,天地长并。祝已,即引青气九咽而止。
《经》曰:五岳之云气彭亨,保灌玉庐以自偿,玉卢,鼻也。五形圆坚无灾殃。何也?五岳之气者,五藏之气也,疏通无壅则三虫自亡,出入玄牝,绵绵不绝,於是存炼道成,虚室生白,五藏坚圆,斯疾不生矣。
《经》曰:五灵夜烛焕八区。何也?五灵者,五星也。罗列一身,常能存之,则与天地同体矣。
《经》曰:方寸之中念深藏。何也?方寸之中是为下关,在脐之下三寸,其方圆一寸,以藏精者也。方静圆动,不动不静,惟当杜塞不可泄焉。
《经》曰:内挟日月列宿陈,七曜九元冠生门。何也?於子之时,心存西方太白星,在二眉之间上直入於一寸,是为玉堂、紫阙,左日右月。次存北方辰星,在於帝乡、玄宫;玄宫者,在於发际五分直入一寸是也。次存束方岁星,在於洞阙、朱台;朱台者,在目之后直入一寸是也。次存南方荧惑星,在於玉门、华方;华方者,在於目毗之际五分,直入五分是也。次存中央镇星,在於金室、长谷;长谷者,在於人中直入二分是也。其存之如缀悬於上,叩齿五通,咽液五过。微祝曰:高元紫阙,中有五神,宝耀敷辉,放光冲门,精气积生,化为老人,首巾素容绿被绛裙,右带流铃,左带虎贲,手把天刚,散绛飞辰,足蹑华盖,吐芒炼神,三景保守,令我得身,养魂制魄,乘枫飞仙。故七曜者,七星也。配七窍者也。九天者,九辰也,配九窍者也,废一不可焉。
《经》曰:气亡液漏非已形,专闭御景乃长宁。何也?闭房炼气,不远唾,不多言,闭情欲,存日月之光是也。上清有采飞根之法,常以日出之初东向叩齿九通。阴祝曰:日魂珠景,昭韬绿瑛,回霞赤童,玄炎讽象。既已,暝目握固,存五色流霞,俱入於口,是为日华飞根者也。於是向日吞霞四十五,咽复咽液九过。
《经》曰:五行相催返归一,三五合气九九节。何也?五行之生克周而复始,相催之道返归於一。一者,水数也。是乃五行之首,万物之宗焉。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一也。一者,元之称也。万物所成,故曰终归一也。三者,在人则耳、鼻、口也。五者,帝精也。故三五合,三三为九者也。夫三五者,天地之根蒂,六合之要会,九宫之气节也。三元之气,混成之精,出入上清、太素之宫,能存思之则得长生之道也。
《经》曰:高奔日月吾上道。何也?有吞月精之法,俟月出西向叩齿十通,微呼月魄五夫人之名而祝曰:月魄皎萧,芬艳翳察,婉虚灵兰,郁华结翘,淳金清荧,艮容台标。於是瞑目握固,存月中五色精光俱入於口,其月光之中有黄气,其大如目瞳,是为飞黄月华玉胞之精者也,能修之则郁仪奔日,结璘奔月,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者也。
《经》曰:玄元上下魂魄炼,一之为物颇卒见。何也?资一以为炼神,炼神以合一。一者,无为之称也。其心恬淡以得之而不可见也,守真志满一自归己焉。
《经》曰:结珠固精养神根。何也?结珠者,咽液先后相次如珠,固精不泄焉。神根者,形躯也。
《经》曰:坐起吾俱共栋梁,昼夜耀景暮闭藏,通利华精调阴阳。何也?神以身为屋邑,是为其栋梁者也。心神用舍,与目相应。华精者,目精也。心开则目开,昼阳而暮阴,故曰调阴阳也。
《经》曰:散发无欲以长存,五味皆至正气还。何也?胎息之法,仰外散发,其枕高二寸二分,屈左右手之拇指,握固,闭目,伸左右臂去其身五寸,及漱满口,咽其津液者三,微以鼻内之气入五六息而吐之。一呼一吸为一息。至十吐气可以吨呻,呻毕复为之,满四九为一竟焉。一竟者,七日一复也。散发者,无为无欲,神凝液流,元气入於脏,以成五味而俱至焉。合五为一,寂然清静焉。
外景篇
玉牝金钥,以坚其内;独飧太和,可以不死。
《经》曰:上有黄庭下关元。何一也?黄庭者,在首之中,明堂、洞房、丹一田是也。二眉却入一寸为明堂,二寸为洞房,三寸为丹田。三者为上元之一一也。黄庭者,两半而成洞房,中生赤一子则为一焉。常思之无失,则赤子化为真人在明堂之中。故知一者在明堂者也。行气导引,闭目内视,安心定志,混沌无涯,致其精上流於泥丸焉。明堂之中有君臣,洞房之中有父母,丹田之中有夫妇。或曰:黄庭者,脾也。其治在中关元脐之下三寸,元阳之门在於其前,悬精如镜,明照於一身。此道也。
《经》曰:后有幽阙前命门,呼吸庐门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何也?幽阙者,二肾也。其状如覆杯,去脐三寸,上小下大,有日月焉。命门者,脐之下也。呼吸喘息者何也?气出为呼,气入为吸。庐者,鼻也,是为吐故纳新之要焉。眉问却入三寸者,丹田宫也。玉池清水者,口之津液也。灵根者,舌也。常当琢齿漱液,可以溉灌舌根焉。
《经》曰:外本三阳神自来,三阳可长生。何也?男八女七,者,三光之历候也。内养从此而生,与日月相守,天地相保焉。三阳婴儿生时,一神魂魄来入於胎中,鼻引阳气取之以内养。赤子、真人、婴儿,是为三阴,所谓阴神一也。魂,阳也;魄,阴也。世之人无有道德则魂魄离身散矣。夫能拘魂制魄,使不动作,常在身中,则道合於自然者也。
《经》曰:游玑悬珠还无端,玉牝金钥身圆坚。何也?游玑运转,气脉流通而不止也。闭口养神,漱练醴泉如流珠也。阴为牝,阳为钥,两不相伤,得乎口和,还精炼形,故得圆坚也。
《经》曰:象以四时□如丹,仰前后卑各异门,送以还丹与玄泉,象龟引气至灵根。何也?明堂四达,应於四时,真人子丹之所居。咀嚼其气,夫能思之则寿无穷焉。首与足,肾与心,心赤肾黑,本於同根。水火相克,故异门也。丹者,血也。化入下元,变为白精#2。当此之时缩鼻还之,上至於泥丸,下至於口,变为玉泉,以鼻引气至於舌根,咽送於腹则雷呜应之,此真气使之然也。
《经》曰:独食太和阴阳气,故能不死天相既。何也?世人食土地之精,以死报地;圣人食元和之气,以仙报天。故学仙者朝食阳气,暮食阴气,并元气则可以不死矣。
《经》曰:道自持我神明光,昼日昭昭夜自守,渴自有浆饥得饱。何也?思心中之赤气,明照万神,守日月之光,念二肾之根,昼守光夜守神,饥食自然之气,渴饮华池之浆,则不饥渴而长生矣。
《经》曰:经历六府藏卯酉,转阳之阴藏於九。何也?根生六府,藏於卯酉,其要妙者也,阳反属阴,转体相就,还藏於九。九为首焉,此所谓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也。常於鹦呜之时,仰卧披发,琢齿三十六通,吞精咽气,斯远死之道也。
《经》曰:肝之为气修而长,罗列五脏生三光,上合三焦道饮浆。何也?修气上行,达於其首,以补泥丸。五宫六府各有所主,故肾之上下有日月三光焉。三光者,日、月、星候也。三焦者,三关元也。浆者,华池也。
《经》曰:我神魂魄在中央,精液流泉去鼻香,立於玄膺含明堂。何也?中央魂魄者,二肾也。左魂右魄,昼则以魂守魄焉,暮则以魄守魂焉,拘魂制魄,不得动作可也。阴阳交接,漏液失精,则饮食无味鼻失芳香矣。舌下者,玄膺也。肺者,明堂也。含气咽之,灌於明堂,则流行於身中矣。
《经》曰:通我精华调阴阳,伏於玄门候天道。何也?此蓄精养神者也,负阴抱阳,调其精神。夫玄门者,鼻也。候上都之一神,使守精神以念其身焉。
《经》曰:清静无为神留止,精神上下关分理。何也?内修其道作无为焉,外修其道作无欲焉,於是心不烦乱,精神留止。精者,神也。气者,道也。保精息气,上下各有分理焉。当精思上下部,以守一神可也。
《经》曰:七孔已通不知老,还坐天门候阴阳,下於喉咙通神明,过华盖下清且冻,入清灵渊见吾形。何也?首面七孔者,精神之门户也,通利其身则不老矣。朝食阳气,暮食阴气,会於口中。於是喉咙之中有十二亭长,皆持玉戟守之,真人在其内主通气上下者也。眉者,华盖也。神位其中,入於脑户,见於泥丸,可以却白驻年矣。
《经》曰:还过华池动肾精,立於明堂望丹田,将使诸神开命门。何也?从其脑户历脊下入於肾者也。眉问却入一寸是为明堂,却入三寸是为丹田。鼻者,天根也;引其真气昼夜绵绵可也。
《经》曰:随鼻上下开二耳,阀视天地存童子,调和精华理发齿。何也?元气出入於鼻,上下通於二耳也。天者,首也;地者,下部也。童子者,存念守一神也。吸其五气,琢齿三十六通,咽津三十六过,可以理玄白也。
《经》曰:藏养灵根不复枯。何也?养舌之根则不复枯燥,舌之下有醴泉,其出如流珠,常含而咽之勿妄吐也。
《经》曰:闭塞命门如玉都,寿传万岁将有余,脾中之神游中宫。何也?人生系带於精液,常当爱养之勿妄施舍,则精凝如玉,在於下部也,可以长生焉。脾者,在太仓之上,朝为老君守理,暮游明堂,为太一君者也。
《经》曰:通利血脉汗为浆。何也?五内安宁,手足汗液,此神明之信也。
《经》曰:上察天气年益长。何也?食其元气则骨轻矣,气与神相和则寿三百年矣。
《经》曰:服食玄气可遂生,还过七门饮太渊。何也?玄气者,二肾问之白气也。太渊者,咽口中之醴泉也。
#1催:辑要本作『推』。
#2精:辑要本作『清』。
道枢卷之九
至游子曾慥集
神景篇
神山牡宫,气留牝府.;其气交感,以神为御。
天谷者,泥丸之宫也。上赤下玄,左青右白,其中有黄焉,斯元神之府也,谷神真一之至灵者也。其为吾之性欤,而心为其用焉。神静则万化安,情动则万化生。夫能守其一、守其神,神斯静矣,然后真一者在於天焉。
上牝者,脱也。泥丸之前紫微位焉,紫微之前玉清位焉,玉清之下明堂位焉。明堂下通乎鼻。鼻者,牝之户也。
下牝者,心也。心之上玉泉位焉,玉泉之上太皇位焉,太皇之上金光之庭位焉,金光庭之上慧泉位焉,慧泉之上五灵之源位焉,五灵源之上灵泉位焉。过天曜,出胃口,入九端,通夫地之要而至於其口及唯之闻者,牝之户也。
神者气之母也,气者神之子也,不可斯须#1而离者也。神止於牡官则气留於牝府,故神能御乎下,与气交感,升降不息,自然之道也,於是必加精进焉。使夫妙中得定,定中有神,三衣足而四器空矣。三衣何谓也?曰性,曰智,曰慧。四器何谓也?日目,曰耳,日鼻,日舌。性者神也,智有通也,慧有变也,圣人观性生法,法无量矣。於是变化至於无穷,入於无为。日用而不知日.器空矣,六尘亡矣,尚何六贼人育哉!吾则澄其神不附於万化,神通之力绵绵守之,用之何倦?守之何勤?凡比者空而不色,色而不空,无为之妙用者也。
三宫者,心脾之升降者也。二辏者,其路也。上通乎天门,下达乎地户,中灌溉乎三宫。脑者,上玄下赤,左白右青,其中有黄焉,三阴之正,太玄之中者也。精外谓之搜,水中谓之剩蛇,其名太素之魔,呼吸真气,运行经络者也。下之心者,上赤下玄,左青右白,其中有黄焉,三阳之正,太一之中者也。精外谓之没,水中谓之元龟,其名太玄之魔,呼吸真气运行经络者也。脾居中央,是为二气升降之府,神气交感之宫也。
吾能守乎泥丸、天谷,其主二千有七百息,使气定十周,自然心之阳与脑之阳合於脾,下达乎玉匮,过乎太仓,入於尾问,出於心,升於二辏,状如火输焉。元神过乎上清,行乎太枢,越乎灵道,入於中庙,历乎脑户,出於风府,传乎二辏,神气交而百体#3 五形其炎如火,其状如迸泉焉。於是观也,神不入乎色,视也,神不入於声闻也,神不入於香味也。吾湛湛乎其定,四器可谓空也矣。圣人於是知空之不空也,色之不色也,而得智慧於斯焉。知不知,孰知慧哉!视不见,孰知妙哉!故不性之性谓之合,不神之神谓之真,此其日用之定者也。夫能於定之中而明不神之神、不性之性,财神而化性,而真与天地等其久,阴阳同其运矣。
颐生篇
按购之方,出於玄策;可以延年,可以骚疾。
施真人曰:养生者以不损为本,进道者以无病为先,吾得安乐之法,十有三门焉。
少广之山有神人曰金母,戒黄帝曰:少思寡欲,则声色自无矣。
太上教尹真人曰:虚心弱志,则神气永宁矣。
彭真人名龟年曰:吾尝有目疾,昼夜睁目注视以去其昏,闭之少顷而再行焉,积功可察秋毫矣。
徐真人名甲曰:吾尝有目疾,正坐於暗室,运其晴以旋转者,其数八十有一二,瞋目集神而复旋转无数,功久而神光自见,状如金轮矣。
刘真人名网曰:吾时有脑痛,其风气上攻,昼夜以左右手束其额,大指以对天仓,闭息运气以攻其首、其目,时歇大指,使气达於顶,则风随气散矣。
葛真人曰:人有首痛脑风,令居幽室,静坐闭息,掩耳,气极则放焉,放之则轻摆其首而不止焉,松风去痛,明目补髓矣。朱真人曰:气弱而形衰,食多则凝塞。昼夜即其凝塞之时,盘膝静坐,升身鼓腹,闭息不止,则六腹空而饮食进矣。
元真人名谷曰:未仙之日绝食於旷谷,惟茹草木,则鼓腹以冲五藏之凝滞,闭息以聚三才之真气,加之以内想以火,咽其津而纳其真水焉,荣卫克悦而气和通,可以延年矣。
左真人名慈曰:老而奉真,多伤於风,昼夜交左右手相叉,以首,扣地,其气上冲乎天柱,漯然汗出於四支乃已。用之可以除疫,可以明目而导气。
王真人名利曰:觉寒之时,幽室盘膝而坐,左右手兜其肾闭息,以首扣礼者五七十,其汗四缢而出,其寒散矣。常用之,和气明目,肤泽而骨健。
刘真人名可道曰:居山者为雪霜所侵而其腹痛,坐密室,亡虑亡思,内想其腹,对掌抱脐,可以散寒气而益元阳矣。
孙真人名守一曰:凡腹痛而肠内有虫,则敛身咽气者十,抱脐搓掌百数,再搓则痛止而虫下矣。常用之补气活血,可以延年。
昊真人名逊曰:静坐密室,迭掌盘膝,闭目冥心,升身而凝息,内观病所自起,即心传气,百疾可廖矣。常行之,可以健步,可以还童。
袁真人名素曰:闭息按胯,截留真气而还下元,是为保益之方,久而不已,可以益寿,可以固形。
崔真人名德基曰:扣首抱颈,般运神光,入於天宫,久而不已,面目清,神气和矣。
刘真人名海蟾曰:迭指以闭玉户,法用含津,勿令走失,是为锁金关。可以不梦鬼交,久而不已,可以延寿而飞升。
盖真人名元真曰:咽纳百口,不搅而自然真水朝上矣。有疾用之则病已,常用之,肌肤华润。
吕真人名昆曰:搓兜脐肾,交加换手,抱脐之下,握其肾,左右手更换焉,可以集真气而壮下元矣。
平都篇
太上玄丹;至微而显,绛官紫户,其则不远。
中岳真君苏子玄曰:吾得太上玄丹之经焉。夫二眉之问,上却入三寸,分为守双、寸田。於是左面有绛台、青房焉,右面有黄阙、紫户焉。於绛台中问以为道,以导之左右有台阙,伺非常之气焉。紫户之神,其名日平静守法王;青房之神,其名曰正心。其神并形如婴兄,衣如其房之色,手执流金之铃,暮卧及存思之时,先存三神,仿佛见焉。乃扣齿,三呼其名而祝曰:紫户青房二大神,手把流铃,身生风云,挟卫真道,来听我前,我思感通,灵利陶甄,出入利正,上登九门,即见九真太上之尊。祝已,乃存思三一、洞房九道诸要道焉。
左右耳有云仪使。云仪使呜钟以闻九官者耳呜,使知有自外来也,闻之则错手掩耳,而祝曰:赤帝在宫,九真在房,请听神命,示察不祥,太一流火,以灭万凶。祝已,以手指耳门七过。面热者佳候也。颈问索索恶寒者,恶之入也;急卧暝目,存乎玄丹之官,太一真君以流火之铃焕而掷之,使恶气出,则耳目内外光火炯然,照於一身。
却入一寸,是为明堂之宫。其宫之中,左有明童真君焉,右有明女真君焉,其中有明镜神君焉。三官者,理乎水火者也。服绿锦之衣,带赤玉之铃,衔赤玉之镜,其形如婴儿,向外并生焉。存之既已,因三呼三君名字,明童名玄阳,字少青;明女名微阴,字少元;明镜名照清,字四明。扣齿九通,则千妖伏而万鬼灭矣。饥渴者存三君则口吐赤气,灌吾之口咽吸之,斯须饥渴除矣。求延年者,当正心安寝在於明堂三君,外向长跪,口吐赤光之气,克灌吾之身,斯须赤气环绕而为火,身与火同一体,内外光明,良久乃止,是为日月炼形焉。却入二寸,是为洞房之宫。洞房之官,其左有无英公子焉,其右有白元君焉,其中有黄老君焉,此飞真之道也。
却入三寸,是为丹田之宫。丹田之官,其中有上元真一帝君焉。帝君有二卿,共守三元,真一之道,斯地真者也。却入四寸,是为流珠之宫,司命之所行者也。
却入五寸,是为玉帝之宫,玉帝神母居之。
明堂之上一寸,是为天庭之宫,上清真女居之。
洞房之上一寸,是为洞真之宫,太极帝妃居之。
丹田之上辟方一寸,是为玄丹之宫,脑精泥丸之魂宫也。夫脑者一身之灵也,百神之命窟,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也。夫能脑中圆虚以灌真,万穴直立,千孔生烟,德备天地,混同大方,故日泥丸。泥丸者,形之上神也。唯知吞气纳液、呜鼓叩齿而不知所因者,乃泥丸之末流尔。
玄丹之宫正方一寸,有绿室紫微之房。朱姻满乎内,於是泥丸太一真君居之。其形如婴儿,坐於金床玉帐之中,服紫绣饰衣,腰带流光,左把北斗七星之杓,右执北辰之呈。北辰者,北极不动星也。《太上龙书》云:正坐玄丹,不偏不邪,言此道也。暮夜寝处,去诸思念,坐卧任意,先存北极辰星之中有紫气来入於玄丹之宫,须臾满溢出於身外而周於身内外,与紫房合体矣。又存日来入於玄丹之宫,中有紫气,视之如暗中之火珠。已,乃存上清中黄太一真君从北极紫气之中来下於玄丹之宫。已,又存其身忽然上入玄丹之宫,在太一之前对坐,其服色任意因心,起再拜稽首,膝前问道。乃咽紫气三十过,咽津三十过。已,又存北斗七星内有赤气如弦焉,径下入於玄丹之宫,於是太一及其身俱承日而行,入於赤气之道,上诣於北斗魁中。行之十四年,则与太一同游七元之纲;十六年则受书於上清矣。夕一存之,唯数而已,不可废也。专修此者,不必三一也。凡月之一日、三日、七日、十有五日,与夫夜半之时,存玄丹官中太一真君,正坐向外,口吐紫气,下入我口,随即咽之者五十过。微祝日:太上真皇,中黄紫君;厥号规英,字曰化玄;金床玉帐,紫绣锦裙;腰带火铃,斩邪灭奸;手把星精,顶生日真;平坐吐气,使我咽津;与我伺语,宴服玄丹;炼灌七魄,和柔三魂;神灵奉卫,使我飞仙;五脏自生,还白童颜;受书上清,司命帝君;所愿所欲,百福惟新。既已,复存其身上入於玄丹之宫,寝息太上之前焉。玄丹者何也?泥丸之神也。
《元真一经》曰:气结为精,精感为神。神为真人,真人升为赤子,此真一者也。故守三一者为地真矣,守洞房者为真人矣,守玄丹者为太微官矣。守一之道,当存北斗七星,以魁为盖,以柄指前,赤子居中。於北斗七星冉冉至於吾顶之上,星脚向天以正指前者,存阳明阴精在於后,存天关之星令云吾口七尺星对口之前,黄气阳精三道顺行焉。然七星者各有童子:一日阳明之星,其名枢明;二曰阴精之星,其名曜灵;三曰真人之星,其名北元;四曰玄冥之星,其名宝精;五日丹元之星,其名丹婴;六曰北极之星,其名虔清;七日天戊之星,其名紫英。常存之在於一星之上,则百邪不奸,凶气灭亡矣。
《内视中方》曰:欲登清灵,当存五星;密至密行,不出宇庭。其存之之法;於夜半生气之时,平坐榻上,向月建所在叩齿九通,咽津三十过,北向再拜。阴祝曰:谨白太上、太极真君,请五方、五帝、五灵神使共相见。祝已乃瞑目存想五星如缀悬於上,於是北方辰星在於首之上,束方岁星在於左,西方太白在於右,南方荧惑在於二膝中问,中央镇星在於心。常行之,久则见星之精为,五老至矣,可以从之问飞仙之道焉。
黄伯严名敬有炼形之方,曰:想北极之中辅星,而思之倏钦之中有太阳赤童持朱旌招摇之火,以烧其身,炼去三尸,可以长生矣。石汤传其方,常存其眉问有星,其光如豆,思念之,其赤如火,须臾盖於面目以周於身,忽然忘其形,惟见其火正赤,良久而灭,而身复旧焉。
乐子长有漱华池之方曰:常含枣核如儿吮乳,久之乃满,咽其三分而留二分,与气俱咽焉。其名日还精,可以周而复始者也。鹦呜而起,扣齿三十六通,至於三百则齿之摇者固,齲者愈,痛者止矣。於是有食五芽之方:先束向扣齿九通,而祝曰:束方青牙,紫云流霞;三素徘徊,玄霜玉罗;服食晨晖,饮咽朝华。既已,想以舌之上唇之外,取津咽液三十过,一舐接津液辄一咽,而存青色入於其肝。行之十年,束方老人来授以青真之经矣。
次南向扣齿九通,而祝曰:南方朱乌,丹霞太微;九道降烟,发布景辉;服食灵晨,饮以丹池。祝已,以舌舐下唇之外,取津咽之三十过,存液之赤气入於其心。行之十年,南极老人来授以景丹之经矣。
次西向扣齿九通,而祝曰:西方上明,飞霞金液;服食太明,素灵之精;饮以玉酒,晨华启灵;使登虚皇,上升高清。祝已,以舌舐唇之内,取津而咽之三十过,存液之白气入於其肺。行之十年,西方老人来授以素符威神之符矣。
次北向扣齿九通,而祝曰:北方玄滋,度云启胎;绿霞三升,紫盖苍晨;服食日华,饮以琼饴。祝已,以舌舐下唇之内,取津而咽液三十过,存液之苍色入於其肾。行之十年,北极老人来授以玄录宝明之符矣。
次南坐上扣齿九通,而祝曰:戊己之元,黄素五云,四霞紫青,八景九晨,二明激辉,七曜灵尊,和津灌气,服食中元,琳华亲胎,饮以醴泉。祝已,以漱满口之中玄膺内外及舌齿之问,上下表裹通匝取津而随咽之四十过,存液之黄色入於其脾。行之十年,中央黄老君来授以黄气阳精、藏天隐月、逐绿章青、腰虎书矣。此五符者,皆可以一合而上升者也。夫玄与四老俱升者,则四极老人复一时俱降同共上升乃各随方而游,非一一先去也。然其次可以常行之,不必鹦呜平坐寂念,体神清闲皆可为之也。
炼精篇
鹦呜而兴,咀嚼玉泉;外御百侮,内安三田。
孙真人曰:清旦未语之时,咀嚼玉泉而徐咽之,凡二七过,於是叩齿十有四。久行之,其精满矣,润乎一身。
发欲常理,齿欲常扣,津欲多咽,气欲常清,手欲在面,足欲频行,耳欲常摩,目欲常搓。
凡寅之时而为导引焉,扣齿三十有六,以集其神,存想丹田五脏之色之象而一周焉,然后澄也二息,并绝其念,使其心常存於下丹田行住坐卧,常如此存心。久之,神气自住,诸疾不生。若夫怨怒忧惧烦恼、邪之思欲奔竞,修真之大禁也,一动则元气损矣,此之谓内丹。阴施惠於人,此之谓外丹。
纯阳篇
太一之鼎,以酉为模;呼吸百刻,是谓神符。
黄帝游於青城之野,见广成子、岐伯、黄谷子而问道焉,於是得百刻之神符。
纯阳子曰:刻始於一,而吾之息百二十有五焉。子午卯酉之时,其刻九余八而己,盈乎百之数则呼吸定於一。通乎昼夜,吾之息万三千五百。环周於身,於是经络血脉流行五十营而内丹生矣。日卯曰酉,二分之数也,其可不明乎?仲春之火,太阳也,谓之火忌。於是察进退之理,以龙从虎而神符斯至矣。盖吾以兑之金为泽,水生於金,金生於土,而为太一之鼎,是所谓酉模也。吾方进火焉,三千日而珠琳成。甲,胆也子戌申午辰寅;乙,肝也未卯酉巳亥丑;丙,小肠也子申午寅辰戌;丁,心也丑卯巳未酉亥;戊,胃也子寅辰午申戌;己,脾也丑卯巳酉未亥;庚,大肠也子辰寅戌午申;辛,肺也酉卯巳丑亥未;壬,膀胱也子寅辰午申戌;癸,肾也丑卯巳未酉亥;是所谓纯阳也。天地无之则万物不生矣,吾得之以为生成之方。壬为天机,丙为地纽,以六甲还天地终五之道,斯大道也。
古之鼎有五:其大容水二升,其高五寸半,其名日丹砂,按天地之元气也;容水一斗,其高一尺,其名日秋石,按乎十干,皆九日而更焉;容水一斗六升,其高一尺六寸,其名曰白马,按日月之数,日更焉;容水二斗八升,其高二尺八寸,其名曰白雪,按二十有八宿,旬有五日而更焉;容水二斗四升,其高二尺四寸,其名日黄芽,按二十有四气,亦日更焉。今之鼎有九九阳数也。鼎之实金汞丹砂也。其大五升,随其形五日而更,九日而周。
道枢卷之九
#1斯须:辑要本作『须臾』。
#2曰:辑要本作『四』。
#3体:原作『礼』,据辑要本改。
目录
卷一
玄轴篇 五化篇
卷二
坐忘篇上 坐忘篇中 坐忘篇下 道枢目录
卷三
集要篇 碎金篇 容成篇 阴符篇
卷四
西升篇 内德篇 玄纲篇 玉芝篇
卷五
周天篇 黄帝问篇 轩辕问篇 百问篇
卷六
虚白问篇 真诰篇
卷七
黄庭篇 太极篇 火候篇 水火篇 坎离篇 甲庚篇
卷八
昆仑篇 服气篇 服雾篇 内景篇 外景篇
卷九
神景篇 颐生篇 平都篇 炼精篇 纯阳篇
卷十
华阳篇 观天篇 观空篇 太清篇 金丹篇
卷十一
泥金篇 金碧篇
卷十二
还金篇 还元上篇 还元下篇 玉壶篇 大丹篇
卷十三
指玄篇 归根篇 鸿蒙篇 呼吸篇 枕中篇 内想篇
卷十四
心镜篇 胎息篇
卷十五
圣胎篇 元气篇 血脉篇 调气篇
卷十六
灵源篇 中源篇 中黄篇
卷十七
运火篇 混元篇
卷十八
契真篇 修真篇 悟真篇
卷十九
洞真篇 崇真篇 返真篇 修真指玄篇
卷二十
真一内丹篇 还丹参同篇 金丹明镜篇
卷二十一
大还金丹篇 金书玉鉴篇 修真要诀篇
卷二十二
修炼金丹篇 金液还丹内篇
卷二十三
金丹泥金篇 金玄八素篇
卷二十四
金碧龙虎篇 九转金丹篇
卷二十五
肘后三成篇 准易击辞篇
卷二十六
日月玄枢篇 九真玉书篇
卷二十七
金液龙虎篇 太白还丹篇
卷二十八
太清养生上篇 太清养生下篇
卷二十九
上清金碧篇 金虎铅汞篇
卷三十
铅汞五行篇 真一篇 正一篇 二关篇 三元篇 三住篇 四神篇 五戒篇 五行篇 七神篇
卷三十一
七返篇 八琼篇 九仙篇
卷三十二
参同契上篇
卷三十三
参同契中篇
卷三十四
参同契下篇
卷三十五
众妙篇
卷三十六
大还丹篇
卷三十七
入药镜上篇 入药镜中篇
卷三十八
会真篇
卷三十九
传道上篇
卷四十
传道中篇
卷四十一
传道下篇
卷四十二
灵宝篇
道枢卷之十
至游子曾慥集
华阳篇
日月之枢,天地之机;华阳着书,宪章其师。
华阳子曰:吾有返老还童之方焉,内丹就则真气生矣,外丹成则凡骨健矣。
纯阳子曰:晨兴则咽恶浊之津以开其胃,呵心之气以搓其脸。夫心气者,升则为色,散则为脉,流则为血,凝则为膏矣。次以浓津涂其尺宅,内接真气,自然酣颜。夫欲采益下元者,则采龙虎之精,凝於黄庭而为内丹。内丹者,可以得长生者也。炼金石补丹田,为内大药。大药者,可以不死者也。
纯阳子曰:手搓脐之下,以尽九九之数,复以左右手更换兜其外肾,其数以九焉。及乎哺时则咽气而擂外肾,收膀胱之气於丹田,纳心之气於下部。心火也,当常降於下,默照如火输之旋转焉。其验虽迟,其功大矣。故曰:肾者,气海也;心者,神都也。保守无亏,搓之兜之擂之咽之,左右手抱其脐,既困则外而屈膝焉。以外肾与脐相对,自然下元坚固而交合内丹矣。
凡交坎离者,必取其卯酉之时可也;交龙虎者,必取其子午之时可也。古之上圣养阳不养阴,炼龙不炼虎,孰测其妙哉?夫用卯以交於坎离,於是闭息静坐,使气液相向,内滋乎五脏,外充乎四体焉。用午以交於虎,於是满口含津,使铅投於汞,丹砂凝结,采补还丹成矣。肾中生气,以气还肾,其名日小还丹;心中生神,以神还心,其名曰中还丹;脑中生髓,以髓还脑,其名曰大还丹。龙虎交者,小还也;内观者,中还也;肘后者,大还也。纯阳子曰:杀夫救妇,当寻其母。审五行之生克,随四时之盛衰,可谓尽善矣。虽然杀夫寻母止可救补於五脏之不足而已,引子杀鬼止可抽泻本官之有余而已。凡本宫之不足,当寻母而呵之,使气还於田,子母相生,般运炼形焉。
太阴炼形者何也?以咽中取水灌乎四支,玉液炼形者是也。太阳炼形者何也,以丹中驭气,焚於百骨,金液炼形者是也。阴炼阳其效迟矣,阳炼阴其功细矣。夫於亭午气王之时,静坐升身,鼻中出息不厌其长也,气满而汗微出,其名日真珠浴。午之后气弱之时,偃外运气於手足之间而不凝滞,及其气满则收还於丹元,再收不厌其多也,将入丹元频咽频擂斯为妙矣。若夫肘后还精补脑之余,真水下降而用既济之诀,与夫还丹之余气上升而焚身,於时皆不可以用此也。
金石可取为外丹,而客气终不为吾身也;坎离可采为内丹,而虚气终不能常用也。昔人取真阴真阳凝结而为内丹,於气之中复取真气还於黄庭。其行之也,当於亭午五气会合之际,注意采之,此乃赫赤金丹一日自成,旬日进功夺三百之期者也。辰巳之交,采肝之精英,其名日青金丹;未申之交,采心之精英,其名曰红液丹;子午之交,采脾之精英,其名日黄芽丹;戌亥之交,采肺之精英,其名曰西华丹;丑寅之交,采肾之精英,其名日太微丹。凡有一丹,斯可以寿百龄矣。五丹炼聚,久视之法也。取真气以炼气,於是乎气中有气,其气生神,神在即形在矣。随大运以炼真气,随小运以炼元气,固可以长生延年者也,然未若一日而炼五气,十日而结大丹,绝念以守真息,留气以养元神,始在五脏,次余一宫,气中生神,炼神合道者也。
周天火候之理,盖不一焉。闭息以攻病,胁腹以补衰,升身以通经络,按胯以健腰膝,所贵乎时日无差,进退有数,加臧当理,抽添合宜而已。善炼丹者以三昧之气依乎周天之运,五日一气节,次而进之,积之百息曰小成,千息曰中成,万息曰大成。午之前炼形,不厌乎频升而引也;午之后炼丹,不厌乎频咽而饮也。进火何以加臧乎?始以乾者也,次以兑,终以坤;始以炼,次以两,终以斤,皆进火之理也。
内观者何也?观己不观物,观内不观外者也。吾有观心之法,一念不生,如持盘水湛然常清焉。吾有观天之法,终日静坐,默朝上帝焉。吾有观鼻之法,常如垂丝鼻上,升而复入,降而复升焉。内观之至也,则气入泥丸,神超内院矣。彼沙门入定久而昏寂,止於阴神出壳而已。道家坐忘久而顽着,神气岂能成就哉?故内观之法,以争心为本,以绝想为用,下心之火於丹田,不计功程,盖如达磨所谓一念不漏,自然内定而结元神焉。
夫气胎息易行而难就者,何也?为有妄识心者也。真胎息难行而易成者,何也?为有清静性者也。胎息之诀,闭其所入之气,留其所传之息,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可也。於是有朝元之方:於子之时气生,及午而上朝於心;於午之时液生,及子而下还於肾。龙虎交而成丹,其名日下朝元。以铅汞分胎,以成其神,三阳上升於内院,其名日上朝元。夫炼气而气见本色矣,炼神而神入元宫矣。以真火散其阴魔,於是丹就而气自朝焉,气真而神自朝焉。於午之前静坐,鼻之中长引其气,自合於中元矣;於子之前静坐,敛身咽气,则自朝於下元矣;日出之前静坐,升身偃脊,则气自朝於上元矣。
何以谓之还精补脑乎?夫精在於肾,以气补之,可以长生者也;气在於心,以神安之,可以不死者也;髓出於脑,以真阴真阳补之,可以返老还童者也。若夫抽肾之气於肘之后,飞入上官,是以真阴补之也;还其真气而内观,超於内院,是以真阳补之也;终日嘿嘿,忘虑绝机,二气互交,凝於髓海,是以阴阳补之也。真阴补之其法不出丑寅之问,升身直腰偃胸,闭其双关而动焉。少者月开之,老者百日开之,开其双关而复闭其上关,开数如前,既入上宫即既济矣。
既济、未济何道也?坎离匹配者,滋益五脏,未能成丹也。龙虎交际者,聚集五气,而未能朝元也。惟丹成於未济,神会於纯阳而后可也。纯阳子为陆居神仙长生不死者,坎离相交之功也。为纯阳上真弃壳升仙者,龙虎相交之功也。坎离之交在於离之卦,含津引气是也。阴中取阳,阳中取阴,可以长生不死而已。即日其丹成,纯阳之气生,则不比乎肾气之中有阴虎者也;即日其髓满,纯阳之水降,则不比乎心液之中有阳龙者也。上水下火,既济之义也。故无鼎中之真水,不可以制纯阳之气;无丹中之真火,不可以炼纯阳之质。一升一降,以阳炼阴,阴尽纯阳。於是阳神自聚,上朝於天宫,指日而出壳矣。既济之法者,盖取午之前,前起后起於焚身法中而用还丹咽法者也。
出入分形者,何道也?或以鼻之上垂丝,使升入天宫焉,或以地涌起物象,使神离於本位焉,俱可以分形者也。或以鹤出巢而冲天门,或以龙出水而入碧落,或以三级红楼,或以七层宝塔,或以花村,或以枯木,皆可以出壳者也。是之谓调神升仙之法欤。夫人之始,即父母之精血而为肾。肾者,丹也。即吾之身阴阳而为丹者,真丹也。丹成则真气生矣,至於真气足而后始可以造化焉,升之炼形则腾举矣,留之炼气则弃壳矣。若无内丹,止用肾气之升纳以求分形,则不过乎阴灵误出於天门,鬼仙之道也。保守肾气,取阴阳之粹,凝而为丹,丹成气足,随时炼气则元气朝而真神集矣。随方调神,神自成体,又何必调神之法,分形之像乎?学者患址不立而求分形之诀,纵或能出天门而往来不熟,出入有差,冥冥真灵不能再入其身,是谓之咎,亦可悲夫!
观天篇
一气之元,以道为本;水火以交,阴阳以运。
冲虚子本太上所论,冲虚子注释曰:元气者以道为本,要在乎精动於水火。水火者何也?心肾之气液相生者也。於是炼其阴阳,阴阳者何也?日魂也,月魄也,使之和畅而不失其度焉。金木相刑者也,因刑而成器矣。龙者阳而生於离者也,虎者阴而生於坎者也,此黄芽之名者乎!
修道者有三界焉。首者,天界之首也,是为上元。天谷泥丸之宫,万神之所聚焉,三万六千神之所经由焉,盖运用升降,般神入脑之路欤!.大槌骨者,天界关也,升沉上下,往来循环之途,一撞可以达於天关矣。自下而升,是为较辅之关,其中有药,是为黄芽、白雪者乎!心者,绛宫也。心安则神安,心乱则神乱,万神於是取则焉。其形丹凤,其名赤龙,盖属南方之火者也。以心之液炼肺之气,则为金膏矣。绛宫之后有太玄之关、血脏之府,何也?心之中生乎真水。真水者,玄也。脐之下三寸,其名曰大海,内有龟蛇,潜藏元气者也。
修生者能知所以呼吸,斯养真之本乎!.左者肾也,右者命也。抱守元气,烹炼性命,缎阴以为阳,可以安乐延年矣。肾之中有神焉,未悟则谓之烈女,既成则谓之元君,未炼则为元龟,已炼则为白鹿,其二首四足者欤!
大海有宝瓶焉,其藏真精谓之九还七返不死之丹,后有尾问之关,中有二窍通於辗鲈。从尾闲而上,始运也;过於太玄,再运也;过於输鲈,斯一撞而通二关者也。左者文气也,右者武气也,上通於天界,左有青龙,右有白虎,此二气也。
世之人於子之后午之前,漱咽其津液华池,然三关未启,则为纳气於空寂,咽水於虚肠,何以得纳於极阳之首、泥丸之宫而造化乎?必子之后一阳初生,安炉下火,集阳神於内院,擒龙虎於壶中,此锻炼精华,驱逐鬼神之妙者也。
人之一呼一吸也,其行各三寸。定其一息,则昼夜行一万二千有五百息而周於一身。定息般运则龙虎之胎可以成矣。
《老子》曰:知其母,复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子母相恋,同守於明堂,则内之神婴不绝矣。明堂者,泥丸也。子母者,阴阳之本也。其要何如哉?养其阳神,炼其阴魄,精以为气,气以为神,神以合道,功成行满,乃长生久视之道也。
观空篇
动或不挠,滞或不通;当究其极,以观五空。
希夷先生曰:欲究空之无空,莫若神之与慧,斯太空之蹊也。於是有五空焉:
其一曰顽空。何也?虚而不化,滞而不通,阴沉胚浑,清气埋藏而不发,阳虚质朴而不止,其为至愚者也。
其二日性空。何也?虚而不受,静而能清,惟任乎离中之虚,而不知坎中之满,肩其众妙,守於孤阴,终为杳冥之鬼,是为断见者也。
其三曰法空。何也?动而不挠,静而能生,块然勿用,於潜龙乾位,初通於玄谷,在乎无色无形之中,无事也,无为也,合於天道焉,是为得道之初者也。"
其四日真空。何也?知色不色,知空不空,於是真空一变而生真道,真道一变而生真神,真神一变而物无不备矣,是为神仙者也。
其五曰不空。何也?天者高且清矣,而有日月星辰焉;地者静且宁也,而有山川草木焉;人者虚且无也,而为仙焉。三者出虚而后成者也。一神变而千神形矣,一气化而九气和矣,故动者静为基,有者无为本,斯亢龙回首之高真者也。
太清篇
五行四象,修道之要;夫能知之,於以观妙。
修道者必明夫五行四象焉四象者,一曰金翁,二曰诧女,三曰婴儿,四日黄婆,然后知阴阳升降、七宝运用之理矣。五行者,五脏也。肝者,木也,其干甲乙,其中有气,名日青龙,道於夹脊之左,经络之上,流而入於其目,其化为相。汨者,真水之余气也,流而入於上愕之左,是谓金液者也。肺者,金也,其干庚辛,其中有气,名曰白虎,道於夹脊之右,入於其鼻,其化为涕。涕者,真金之余气也,流而入於上愕之右,是谓还丹者也。心者,火也,其干丙丁,其中有气,名日朱雀,道於心脉之络,入於舌下,其化为津,咽而入於心,其化为血。血者,真火之余气也,流而入於舌之左,是谓神水者也。肾者,水也,其干壬癸,其中有气,名日玄武,道於前之经络之右,而入於其耳,流於舌之右,是谓华池者也。脾者,土也,其干戊巳,其中有气,名日胜蛇,道於后之经络之上,运而入泥丸,其化为涎。涎者,真土之余气也,流而入于唇下,是谓黄芽者也。
金丹篇
以养其气,以炼其形;澄心绝虑,斯返真精。
茆君曰:夫欲行功,莫先养乎气,气既养矣,然后留精以炼形,则真精返而一兀气还矣。
吾尝静居,澄心绝思,勿窒其心而息调焉。於是为之导引,使四支通畅,取真水含养在於鼎,次开夹脊二十有四关,以内外之火焚其三关,此精气之要津也。
坐久而气闭以转火车,三转则金精斯起矣,数终乎九,然后以水火下至於丹田,其名有九:曰水火既济,曰坎离相交,日夫妇相投,日日月交合,日乾坤混沌,日金木相刑,曰龙虎相会,曰铅汞和合,日阴阳匹配。行之则其气通流,身如浴焉,其形於是乎光泽。如此火车之运转至乎八十有一,其数毕矣。凡於子之后,则其脐之下有火炎炎,玲疾除矣,毫毛之疾不能加也。吾试叔其工夫:一之日,其心乱而烦;二之日,谷气乱於腹内而有声;三之日,精乱时有气出;四之日,神气乱而昏;五之日,真火逼乎三尸,其虫尽行;六之日,脐之下热,是真火至於丹田,二火合也;七之日,二胁呜,真气周於腹;八之日,水火交结,丹田与脐之下常动焉;九之日,背脊热矣,关节欲通,真气渐升於脑,二九,运真火至於上丹田,时有物下焉。状如雀卵,宜炼而吞纳焉;三九,肾堂通於关节,气腾於脑,如水之寒,於是火车逆行,循环无定止,炼之如雪而鼎之上其寒飕飕然;四九,神气清矣,鼻之中出入无滞;五九,其数四十有五,神物见矣;六九,华池水盛,溉灌百脉而不枯;七九,关节呜而幽通,遍於其身,坐於密室,其体洒然如遇风,身中之气自然入矣;八九,其体轻健,其精不泄,自然流转,在乎中央,是谓法轮之运转者也;於是九九八十有一,气脉通畅,其爪红鲜,除其绝阴,手足常汗,颜色改易。凡八者,其行不废,至於百日少通运焉,则真汞真铅於是乎生,若犯乎房色则有膨腹之疾,故色心未除,暮夜饮酒,不可行也。
道枢卷之十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