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芸阁闻尘偶记云:
「贝勒载澄,恭邸之嫡子也,卒后有外妇所生子,或劝恭邸收养之,恭邸不允。盖宗室定例,非妻妾生子,不能入属籍,即成立,亦别姓觉罗禅氏。况贝勒素不谨,外室甚多,故恭邸之不录,是也。庆邸以罪人子,本不应继近支袭爵,乃先行过继别房,然后转继。其初由恭邸援引时,缪为恭敬,光绪九年以后,事权渐属,遂肆贪婪。又与承恩公桂祥为儿女姻亲,所以固宠者,无所不至,召戎致寇,其罪浮于礼亲王世铎云。」
又云:
「恭邸退闲时,知庆亲王之贪黩,尝与志伯愚侍郎言,辅廷(庆邸字)当日貌为清节,凡有人馈送者,不得已收一二小物,皆别束置之,谓予曰:『此皆可厌,勉为情面留之,概不欲用也。』予故援引之。今贪劣如此,若国家责以滥保匪人,予实不能辞咎。及恭邸起用,亦竟与之委蛇而已。」
此二节早揭奕劻之误国,可谓有识。又有云:
「乙丑冬间,翁叔平尚书,尝语余云:上御毓庆宫,一日忽于马褂上重加马褂,尚书询其故。上曰,寒甚。尚书曰:上何不衣狐裘?上曰:无之。盖上平日便服甚稀,狐裘羊裘各一,适狐裘裂缝,修治未毕,故也。尚书曰:内库存料甚多,上何不敕制进?上曰:且徐图之。尚书述此时,谓余曰:世家子弟,冬衣毛温,孰知天家之制,其俭如此。」
此则显言那拉后虐待德宗,可与后之先弒德宗而后死,得一蓄意已久之旁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