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佛未出世以前。好个清平世界。及乎灵山拈花。以正法眼。付金色头陀之后。便见干戈一动。四海尘昏。西天四七。略露锋铓。唐土二三。互施剑戟。带累后代儿孙。各据一方。递相鼓儱。指南作北。喝水成氷。未曾有一人。端的见正法眼之落处。独有云门风穴二大老。较些子。一人道普。一人道瞎。虽则各出只手。扶此正法眼。欲使其光明灿烂。殊不知。转见黑墨律崒。便恁么去。譬如清庙之瑟。朱弦而踈越。一唱而三叹。有遗音者矣。是故密庵师祖。得其遗音。唤作破沙盆。扬在粪扫堆头。无人会得。独有松源老人。知得落处。放出个拗驴。一踏踏得粉碎。只要於诸佛未出世以前。善自提持。以寿后世无穷之传也。
示了徽侍者\(前住渠州延福\)
佛祖阃域。衲僧巴鼻。非是聪明利智。博见多闻。而能证入。又非峻机慧辩。泯默忘言。而能造诣。直饶具通天作略。盖世英雄。未举先知。未言先领。亦未得其仿髴。须是於二六时中。回光返照。乍可不会。不可妄有领览。才有一毫发。妄自领览。执以为是。则便是生死根本。但一味退步。就己默默参究。愈退步。愈有力。愈不会。愈现成。蓦然一处错踏翻。千处万处俱透脱。始见从前聪明利智。博见多闻。峻机慧辩。泯默忘言。皆是自家受用三昧。便能欺贤罔圣。破二作三。拈一茎草。作倚天长剑。杀活自由。以黑豆子。换天下人眼睛。圣凡罔测。得到恁么田地。莫便是佛祖阃域。衲僧巴鼻么。且喜没交涉。
了徽侍者。为道正切。以省亲西泝。一日告别。蓦问云。如何是佛祖阃域。衲僧巴鼻。余谓之曰。若要洞明此事。初无佗术。别没誵讹。余三十年前。与令师祖哑庵老子。於江湖上。究之已熟。此老虽过去久矣。然浮屠巍然。肉犹暖在。归到家山。但拊塔而问之。此老虽冥冥中。自有方便。然子生平崛强。岂甘受秤锤落井之讥耶。佗日再南。却须为我说破。无爽此语。
示觉照首座\(前住江州东林\)
行脚道流。挑个钵囊。置身在丛林中。只要洞明自己。自己若不洞明。粗则被地水火风汩没。细则被生住异灭流注。内为见闻觉知所惑。外为色空明暗所使。无自由分。是佗本色行脚道流。一旦洞明自己。许多粗细。内外境界。尽向这里。一时氷销瓦解。任是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悉须向背后叉手。盖由佗识得自己分明。於一切处。作得主宰。不为一切善恶凡圣摇撼。到此田地。亦未是本色行脚道流。立地处在。
岂不见。曹山和尚云。师僧家。在这个衲衣下。须会向上事。莫作等闲。若承当得分明。即转佗诸圣。向自己背后。方始得自由。若也转佗不归。直饶学得十成。须向佗背后叉手。说甚大话。若转得归自己。一切粗细境来。亦尽作得主宰。
曹山等是老婆心切。然就中要妙。只如道。须会向上事。且作么生是向上事。这里承当得分明。便知本色行脚道流。立地处。既知行脚道流立地处。非特转佗诸圣。向自己背后。亦乃敢开大口。说大话。捩转天下人鼻孔。
觉照首座。相处既久。造诣益深。且问大话。作么生说。捩转天下人鼻孔。无出这些子。试向未行脚以前。露个消息。直饶恁么。衲僧门下。当甚破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