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许人也。供一庵主。垂二十年。常令一女子送饭。一日。令女子近前一拶。曰。正恁么时如何。僧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告婆。婆曰。我二十年来只供得一俗汉。遂遣僧出。烧其庵(传灯录)。

陈道婆

温州人。尝遍叩诸名宿。后于山净和尚语下发明。有偈曰。高坡平顶上。尽是采樵翁。人人尽怀刀斧意。不见山华映水红(传灯灯)。

钟离夫人任氏

宋知开封府会稽钟离瑾之母也。平生笃志净业。刻旃檀为弥陀佛像。常顶戴行道。年九十八。起居如常时。一日忽戒瑾曰。人人有个弥陀。奈何抛去。处处无非极乐。不解归来。予将行矣。汝其念之。翼日晨起。焚香持佛名。顷之。合掌而化。瑾自是感奋。亦专修净土。临终。自言夫人报我。往生期至。趺跏坐逝(佛祖统纪)。

越国夫人王氏

哲宗从父荆王之妻也。专修净土。昼夜无间。导诸妾婢。并志西归。中有一婢独懈慢。夫人曰。不可以尔一人坏我规矩。摈之。婢悚悔。遂发愤精进。久之弗倦。一日。谓同事曰。吾其行矣。夜闻异香满室。无疾而逝。越宿。同事者告夫人言。夜梦化去之婢。令致谢夫人。幸蒙训责。得生西方。感德无量。夫人曰。彼能入我梦。乃可信尔。其夕。夫人梦婢致谢如前。夫人曰。西方可至乎。婢曰。可。遂导夫人行。顷之。见一大池。中有莲华。大小间错。或荣或悴。夫人问其故。婢曰。世间修西方者。才发一念。此中便生一华。勤惰不同。荣悴亦异。精进者荣。怠废者悴。若历久不息。念熟观成。形消神谢。决生其中。中有一人。朝服而坐。宝冠璎珞。庄严其身。夫人问曰。何人也。婢曰。杨杰也。又一人朝服而坐。其华颇悴。夫人又问何人。曰。马圩也。时杰已化去。而圩尚存。两人俱修净土。而杰行解具足。悲智双圆。尤弗可及矣。夫人曰。我当生何处。婢导之行可数里。望见一华台。金碧晃耀。光明洞然。婢曰。此夫人生处。乃金台上品上生也。既觉。悲喜交至。其年遇生日起晨。秉炉爇香。望观音阁而立。诸眷属方趣前为寿。视之则已化去矣。宣和中直阁黄策传其事。为越国夫人往生记(乐邦文类)。

陈媪

钱塘人。从灵芝律师受菩萨戒。专心念佛。日课千拜。经案间迸出舍利。临终。见佛来迎。顾语旁人。言未竟。已寂然而化(佛祖统纪)。

袁媪

钱唐人。从灵芝受菩萨戒。即断荤酒。笃修净业。家人皆化之。如是二十年。一日示疾。请圆净律师说法。俄见佛菩萨众。现前接引。端坐而化(佛祖统纪)。

陈媪

长芦赜禅师之母也。师尝作莲华胜会录。普劝缁白求生西方。其住广平普会寺。迎母居方丈东室。朝夕持佛名。已而有疾。集众唱佛。尽二日。忽合掌瞻像。泊然而化。前一日。师梦母谓曰。吾见尼师十余。来相召。师曰。此往生之祥也。言已。坐灭。面如珂玉。既卒之明日。顶微温。面白。如梦所见然(佛祖统纪)。

于媪

钱唐秦氏女也。其夫贩鱼为业。有子遭官事破家。媪愁苦。欲沉身于江。遇静住寺照师劝之曰。夙世业缘。总宜顺受。枉自沉江。不如念佛。媪猛省。即然一指佛前。誓长斋。日称佛名。十年不怠。见一切人。皆称为佛子。一日。请僧诵观无量寿佛经。而己持珠诵佛名。至观像章。寂然而化(佛祖统纪)。

王氏

合肥马永逸之妻也。永逸世修净业。事载居士传。王氏亦持佛名。行天竺十念法。又尝持破地狱偈。偈出华严经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一夕。梦地狱主者来谢云。幸蒙持偈功德。狱中众生。出生善道者多矣。其后寝疾。持佛名不绝口。既逝。诸亲属及其侍女。皆梦王氏报云。吾已得生净土矣(乐邦文类)。

空室道人

名智通。龙图范珣之女也。幼而聪慧。长归丞相苏颂之孙悌。未几。厌弃尘累。还家求祝发。父难之。遂独处焚修。阅法界观有省。作二偈。一曰。浩浩尘中体一如。纵横交互印毗卢。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次曰。物我元无异。森罗镜像同。明明超主伴。了了彻真空。一体含多法。交参帝网中。重重无尽处。动静悉圆通。其后父母俱亡。兄涓领分寗尉。道人偕行。闻黄龙死心名。往谒之。死心一见。知其所得。便问常啼菩萨卖却心肝。教谁学般若。道人曰。你若无心我也休。又问。一雨所滋。根荄有异。无阴阳地上。生个甚么。道人曰。和尚惜取眉毛好。死心打曰。这妇女乱作次第。道人礼拜。死心然之。政和间。居金陵。尝设浴于保宁寺。揭榜于门曰。一物也无。洗个甚么。纤尘若有。起自何来。道取一句子元。方可大家入浴。尽道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尘。直饶水垢顿除。到此亦须洗却。晚为尼。住苏州之西竺。道风甚著。俄示疾。书偈。趺坐而终。有明心录行世(五灯会元)。

俞道婆者

金陵人也。市油糍为业。尝参琅玡起禅师。师以临济无位真人话示之。一日闻丐者唱莲华乐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湖。忽大悟。以糍盘投地。夫旁睨曰。你颠邪。婆曰。非汝境界。复往见琅玡。琅玡问那个是无位真人。婆应声曰。有一无位真人。六臂三头努力嗔。一劈华山分两路。万年流水不知春。自是机锋迅捷。丛林惮之。圆悟勤禅师开堂蒋山。方至法座前。婆从众中跃出。以身一拶。便归众。圆悟云。见怪不怪。其怪自坏。悟次日至其家。婆不出。厉声曰。这般黄口小儿。也道出来开堂说法。圆悟曰。婆子少卖弄。我识得你了也。婆大笑。出相见。凡有僧至。则曰儿儿。僧拟议。即掩门。佛灯珣禅师往勘之。婆见师。即曰儿儿。佛灯曰。爷在甚处。婆转身拜露柱。佛灯即与踏倒。曰将谓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蹶起曰。儿儿来。惜你则个。佛灯不顾而去。安首座自德山至。婆问甚处来。曰德山。婆曰。德山泰乃老婆儿子。安曰。婆是甚人儿子。婆曰。被上座一问。直得立地放尿。婆尝颂马祖示疾因缘云。日面月面。虚空闪电。虽然截断天下衲僧舌头。分明只道得一半(五灯会元)。

觉庵道人祖氏

建宁人。幼不肯字人。深信祖道。一日闻圆悟示众语。了然明白。自呈所见。圆悟云。更须飏却所见。始得自由。道人呈偈曰。露柱抽横骨。虚空弄爪牙。直饶圆会得。犹是眼中沙(五灯会元)。

明室道人

名本明。不详其氏族。自契机圆悟。遍参名宿。皆蒙印可。绍兴十年二月望。手书三偈。寄呈草堂清微。偈曰。不识烦恼是菩提。若随烦恼是愚痴。起灭之时须要会。鹞过新罗人不知。又一偈曰。不识烦恼是菩提。净华生淤泥。人来问我若何为。吃粥吃饭了洗钵盂。又一偈曰。莫管它。莫管它。终日痴憨弄海沙。要识本来真面目。便是祖师一木义。道不得的叉下死。道得的也叉下死。毕竟如何。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居数日。别诸亲故。脱然而逝。草堂跋其偈。刊行于世(五灯会元)。

寂寿道人范氏

成都人。孀居岁久。常坐不卧。闻圆悟住昭觉寺。往请垂示。圆悟教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么。道人如教。久无所契。复问圆悟曰。此外有何方便。令我会去。圆悟云。有个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道人有省。乃曰。元来得甚么近(宗门武库)。

善化婆者

不知何许人也。居潭州善化县。日常诵金刚经。街头乞食。夜则归宿岩下。顷之。不行乞者数日矣。市人怪之。迹其住处。群鸦噪集。见婆傍岩而化。怀经一本则金刚也。群鸦为负土覆之(宗门武库)。

张夫人黄氏

邵武人。尚书右丞履之女。朝奉大夫直龙图阁鄱阳张根之妻也。幼颖悟绝人。读书日记数百言。辄了其义尤深于老庄之书。既归张氏。事两世舅姑尽诚谨。宽以驭众。喜愠不形于色。中年笃好释教。世味益薄。独扫一室。燕坐终日。以禅悦自娱。龙图性刚直。遇事无所顾避。以是不容于时。闲居逾十年。夫人处之泰然。未尝一语及荣利。其后复起为南转运使。夫人戒之曰。释氏六波罗密。以般若为宗。贵夫以方便善巧济一切也。今公欲有为于当世。而不知此。其可乎。龙图感其言。益自磨砻。为委曲行道计。既而以言事得罪。夫人谓曰。公知所谓般若矣。独于忍辱波罗密。抑犹未尽乎。自龙图罢归。夫人有厌世意。尝梦金人长丈余。以手援之。惊喜而寤。召诸子告戒甚悉。一日晨兴。遍诣诸娣姒。若叙别者。且曰。吾当从梦中逝。不复以疾病烦人也。夜分粥罢就寝。明且。顾左右。具龙图药饵。如常时。少顷。诸子候之。已奄然逝矣。侧卧西向。手结印。固不可解。时宣和二年。年五十九。李忠定公纲自沙阳谪官归。过龙图家。拜夫人于堂。听其言。以为所见超卓。虽老于禅学者。弗能及也。夫人卒。为之志。道其详焉(李忠定公文集)。

秦国夫人计氏

名法真。魏国公张浚之母也。少寡。性严毅。教子有法度。居常蔬食。喜布施。诵经礼佛。日有常课。大慧杲禅师住径山。尝遣其徒道谦。奉书至长沙候魏公。魏公谓曰。老母修行四十年。只欠此一著。且留公早晚伴话。既见夫人。夫人问曰。径山和尚。如何教人。道谦曰。和尚只教人看狗子无佛性。及竹篦子话。只是不得下语。不得思量。不得向举起处会。不得向开口处承当。要办此事。须是辍去看经礼佛。息心参究。莫使工夫闲断。若一向执著看经礼佛。希求功德。亦是障道。俟一念相应。依旧看经礼佛。乃至一香一华一瞻一拜。尽是佛之妙用。但相听信。决不相误。夫人信之。遂力究前话。一夕五更起坐。忽有省。作偈呈大慧。其一云。逐日看经文。如逢旧识人。莫言频有碍。一举一回新。大慧答书云。谦禅归。领赐教。及亲书数颂。初甚疑之。及询谦。方知本末。旷劫未明之事。豁尔现前。不从人乞。为之欢喜累日。儿子作宰相。身作国夫人。未足为贵。粪扫堆头。拾得无价之宝。百劫千生。受用不尽。方为真贵。然切不得执著此贵。若执著。则堕在尊贵中。不复兴慈运悲。怜愍有情耳。绍兴二十六年。夫人将卒。语魏公言。老身有私恩未报。命迎供大慧一年。遂遣使迎大慧。及至。夫人逝矣。馆之光孝寺东堂。丧归乃还(大慧语录年谱)。

广平郡夫人冯氏

名法信。赠少师珣之女。镇洮军承宣使陈思恭之妻也。少多病。及归陈。病日剧。时慈受深禅师居王城。唱导佛法。夫人造其室。求却病方。慈受教以持斋。诵西方佛名。夫人信受。还家未逾月。遂屏荤血。却膏沐。衣扫塔衣。修西方净观。自翻经行道。及起居动静。一以西方为归。顷之。病良已。理家事如初。亦不废净业。如是十年无惰容。无矜色。心安体舒。神气日王。一日。索笔书偈曰。随缘任业许多年。枉作耕牛大可怜。打叠身心早脱去。免将鼻孔被人牵。见者怪之。夫人曰。清净界中。失念至此。支那缘尽。行即西归。适我愿兮。何怪之有。其年九月。示疾。至十二月。一夕语侍者云。吾已神游净土。面礼慈尊。观音左顾。势至右盼。百千万亿清净佛子。稽首庆我得生其国。至如宫殿林沼。光明神丽。与十六观经所说。无二无别。到者方知。非可以语汝曹也。侍者呼思恭至。语其故。乃相与合掌诵佛名。至明晨。右胁而逝。三日而殓。家人辄闻妙香。及茶毗启视。面如生时。年三十六。初。思恭未知佛法。夫人实劝发之。平居接待诸亲属。恩意周至。卒之日。外内哭者皆失声。至有炼顶灼臂以荐福者。绍兴三年。待制王以宁亲得之思恭。为广平夫人往生记(乐邦文类)。

吴氏

都官员外郎吕宏妻也。宏素明佛理。与吴氏合志清修。有二侍女。亦绝荤血。其一颇好禅。俄而得疾。谈笑坐逝。如委蜕然。其一奉戒刻苦。或终月不食。但日饮吴氏所咒观音净水。一盏而已。一日。忽见金莲华现前。其上双趺隐然。数日见膝。又数日见身。又数日头面悉见。相好具足。其中阿弥陀佛。左右则观音势至也。已而宫殿树林。皎若指掌。清净男子。经行其际。如是三年。瞬息不隔。或问曾闻佛说法否。曰我但得天眼。未得天耳。佛所说法。未得闻也。顷之。自言往生时至。遂化去。吴氏事观音甚虔。室中列瓶数十。注以净水。日诵大悲咒。辄见观音放光入瓶中。有病者。饮水辄愈。其水积岁。色味不变。虽大寒不冻。故世号吴氏为观音县君(净土文)。

龚氏

钱塘人。孙忭之母也。诵弥陀经。常持佛名。一日有疾。请清照律师至。称说净土诸庄严事。语未及终。端坐而化。老妾于氏。亦常持佛号。顷之。梦龚氏告曰。吾已生净土。却后七日。汝当来也。及期亦逝(佛祖统纪)。

孙氏女

亦钱塘人也。常持佛名。兼习梵咒。已而有疾。请清照律师至。告曰。久病厌世。安得脱离五浊。受诸妙乐乎。师为称说净土因缘。女大喜。其夜梦师授药一盏。服之。脱然病愈。后三日。语侍人曰。迦叶尊者在此。大好金莲华座。吾其行矣。结印而化(佛祖统纪)。

郭氏

名妙圆。仁和人。清照律师之妹也。长斋诵佛名。课法华弥陀二经。兼行方等忏法。每谛观落日。注想西方。忽闻空中声云。郭妙圆决生净土。尝往律师所。作。系念会。斋百僧。临终请师说法。即时坐脱(佛祖统纪)。

施氏

钱塘沈铨妻也。与夫同修净业。请照律师依观经。绘九品往生图。以资观想。平居供佛饭僧。印施般若经。建径山天宁诸寺殿。所有善功。悉回向净土。与夫先后化去。皆见化佛垂手。面西而逝(佛祖统纪)。

王氏

明州人。日持金刚经。怀孕二十八月。羸瘦日甚。偶倚门立。一异僧过之。谓曰。汝有善根。何不印施金刚经千卷。王氏从之。又斋千僧。诵金刚经千卷。至夜三更。见金刚神以杵指王氏腹。及觉。已生二男在床矣。王氏遂持斋。诵经不辍。年六十一。暴卒。二使者引见冥王。自供从幼持金刚经。王赐金床。命坐殿侧朗诵一遍。王问何不念咒。答云。世间无本。敕鬼吏于藏中取咒本付王氏。嘱曰。汝至阳间。展转流通。切勿遗坠。汝向后寿终。径生极乐世界。不复来此处矣。王氏遂还。后至九十一岁。无疾坐化。其补阙真言曰。唵。呼嚧呼嚧。社曳穆契。莎诃。事在绍兴九年(金刚证果)。

王百娘

明州人也。少孤。既嫁而寡。依其舅舍人陈安行。从之官舍。绍兴二年夏。忽病喑聋。有所欲。但书之纸上。安行教令归诚观音大士。百娘遂晨夕礼拜。一日假寐。忽睹大士现身。示以修行捷径。令日向西方作礼阿弥陀佛。因授以偈曰。净土周沙界。云何独礼西。但能回一念。触处是菩提。又云。可普劝人诵持。未逾月。二病顿愈。安行谓其念力纯至。应答如响。为镌其事以广其传(夷坚志)。

邹氏

鄱阳焦德一之母也。平昔好善。寡言语。不谈人是非。唯笃志奉佛。壮岁苦气疾。屡发。一日在堂中。见一物从空而下。坠于坐隅。跳踯不已。取视之。乃崇宁当三大钱也。邹氏以为祥。佩之衣带间。自是三十余年。未尝有疾。年八十四。忽失钱所在。晨起命妇子具汤盥沐。合掌敬礼西方。趺坐而逝。事在淳熙十二年(夷坚志)。

李氏

饶州德兴县董性母也。淳熙十二年五月。患腹疾。日殆。至七月九日。夜半气绝。翼日。将就木。既旦。忽欠身起坐。言曰。吾始入冥。行旷野数里。入一城。闻人声嘈嘈。而眼界绝闇。无所睹。自分必死矣。因念言。吾受持普门品三十年。今忽入鬼录。佛如有灵。当来援我。遂大声唱救苦观世音菩萨。仅百声。俄有人挽其左臂而行。至三十余步。渐觉光明如昼。见一妇人相好端严。璎珞被体。璀璨照耀。香气馥然。心知菩萨示现。遂跪而乞命。菩萨曰。尔数已尽。缘素有善根。故来相援。宜急归。更半纪复相见。吾方作礼而起。则菩萨渐远。向西方而去。遥见幡盖前导。金碧眩目。顷之。乃隐。不觉身之在此榻也。自是病愈。其后五年。为绍熙元年。八月十七日。无疾坐逝。性为文记之如此(夷坚志)。

朱氏

名如一。钦成皇后之侄。明州薛生妻也。年二十余。即素服斋居。虔修净业。尝以黄绢。请善书者写法华经绣以碧绒。针锋绵密。点画较然。阅十年而成。中间唱礼佛名至八万四千。复绣阿弥陀佛观世音像。习法华经。三月成诵。次阅华严般若楞严圆觉。俱能通利。又镌木为图。劝人诵阿弥陀佛。受图者满十万声。为回向西方。所化至二十万人。寻结庐墓旁。一室奉佛。一室宴坐。一室书经。给侍惟一婢子。甘苦共之。绍熙四年春。尽斥卖奁具。为三日会。饭千比邱。合缁白万人。共唱西方佛名。建宝幢。装所绣经七轴。并书会者姓名。送罗睺罗道场僧堂供奉。十二月。示微疾。垂瞑。辄起趺坐。薛生曰。我家无是法也。请就寝。遂右胁而逝。年三十七。僧宝昙过罗睺罗道场。展所绣经。审其事。为之传(乐邦文类)。

程氏

乐平徐熙载之母也。信奉佛法。年七十余。鸡鸣起。即炷香诵经。寒暑不辍。奉观音大士尤谨。绍熙四年。熙载挈二子夜渡江。暴风起。江涨。舟且覆。熙载与同舟人齐唱观世音菩萨。良久。值一巨桑触舟。挽之系舟旁乃定。到晓视之。则舟在浅沙。而巨桑已无有矣。午后至家。母迎笑曰。夜梦一妇人抱汝归来。不妄也。熙载以前事告。辄相感叹。自是奉法益虔(夷坚志)。

王宜人陆氏

钱塘人。朝请王玙妻也。常诵法华。笃意净土。礼忏一会。唱佛万声。如是三十年。偶感微疾。忽闻天鼓自鸣。即面西端坐。两手结印而逝。其侄陆师寿著续净土传。表其事焉(佛祖统纪)。

项氏

名妙智。鄞县人。夫殁后。奉法甚勤。日常持佛名。有女二人。悉令为尼。尝预治一棺。及将逝。谓其女曰。吾欲坐脱。如此棺何。女曰。佛用金棺。无嫌也。遂讽观经上品章。转身西向。两手结印。微笑而逝。事在绍定六年(佛祖统纪)。

沈氏

名妙智。慈溪人。归章氏。幼而长斋。日课佛号。既嫁。笃志不变。怜悯有情。周其冻馁。已而得微疾。念佛益切。忽见阿弥陀佛。踊现虚空。菩萨圣众。左右围绕。放白毫光。至行者所。若长虹驾空。千灯普照。顷之。吉祥而逝。事在端平二年(佛祖统纪)。

钟婆

嘉禾人。日诵阿弥陀经。兼持佛号。垂二十年。一日语其子曰。西方众圣。遍于虚空。大白莲华。光明普耀。吾其行矣。端坐耸身。合掌而化(佛祖统纪)。

梁氏女

汾阳人。少而盲。遇一少门。教持阿弥陀佛。越三年。两目忽明。女持佛名不辍。一日见空中。幡盖下临。佛及菩萨同来接引。遂化去(佛祖统纪)。

黄婆

潮山人。专持佛号。兼诵法华金刚二经。偶病下痢。自知时至。便却食。日饮水数盂。一夕。邻庵僧善修。梦婆来别。云。将往西方。越二日。西向念佛。端坐而逝。红霞烂然。覆其屋上。里人皆见之(佛祖统纪)。

崔婆

淄州人。东平梁氏之乳媪也。为人朴愿。早断荤血。主母晁氏。留意禅学。婆在旁。惟日诵阿弥陀佛。未尝有间。亦莫计其数。年七十二。下痢。持念益力。忽唱一偈曰。西方一路好修行。上无条岭下无坑。去时不用著鞋袜。为有莲华步步生。或问婆何时当去。曰。申时去。已而果然。茶毗时。舌独不化。若莲华然(往生集)。

陶氏

常熟人。丧偶独居。常持普门品。梦白衣大士。以莲华授之。又梦梵僧授经一卷。启之。乃阿弥陀经也。既觉。取经诵之。宛如夙习。一夕室中有光。朗然若昼。阿弥陀佛。现身立经函上。由是持诵益虔。经卷上舍利迸出。积至合许(佛祖统纪)。

李氏

上虞胡生之妻也。夫丧后。日诵佛名。及阿弥陀经。夜以继昼。声彻内外。凡十余年。一日方端坐念佛。有僧现前。覆以绯盖。曰十五日子时。汝当往生。问师何人。曰汝所念者。李氏遂别诸亲故。至期。异香郁然。光明照室。端坐而逝。七日茶毗。齿舌目睛皆不坏。舍利无数。次日。茶毗处生一华。色白。周圆二寸余。莫知其何名也(佛祖统纪)。

盛媪

钱塘人。日诵佛名。兼课观无量寿佛经。无何。得病。一日起。命左右具汤浴毕。面西端坐。问左右。曰闻磬声乎。净土众圣且至。已而合掌微笑曰。佛菩萨已至。金台现前。吾其行矣。言讫而化(佛祖统纪)。

黄氏

明州人。早丧夫。还家依父。精修净业。临终。见佛来迎。结印徐行。屹然立化。家人筛灰于地。晨起验之。生莲华一朵(佛祖统纪)。

王氏女

吉安人。少慕净业。日诵弥陀观音金刚诸经。母病亡。将敛。流血被体。女誓曰。若我孝心真实。愿母体不生臭秽。誓已。流血即止。及敛。即之。绝无秽气。已而父娶继室。与同修净业。一日。女得疾。请僧说净土观门。俄起索衣。吉祥而卧。手揽观音像前宝幡。奄然示寂。将敛。继母筛灰于室。出莲华数朵(佛祖统纪)。

楼氏

名慧静。寺簿周元卿妻也。尝阅传灯录。发明见地。已而归心净土。念佛不辍。晚年得疾。忽见莲台现前。化佛无数。异香满室。顷刻而化。有女名妙聪。因母发心。亦笃志念佛。病中请僧行忏。恍惚见己身著新净衣。升七宝楼阁。绕佛作礼。谓家人曰。勤修净业。西方现前。西向右胁而逝(佛祖统纪)。

周婆

太平人。早修净业。至老益虔。一夕。胡跪。称佛名。泊然而化。邻人见数僧振锡而行。婆在其后。须臾之间。冉冉腾空。向西而没(佛祖统纪)。

朱氏

霅川人。持佛名者三十年矣。兼持金刚经。开卷时。每谓众圣监临。不敢踞坐。忽断食。日饮水数盂。阅四旬。梦三比邱手执莲华。谓媪曰。吾先为汝种此华。今日当开。故来迓汝。既觉。请僧同唱佛名。端坐而化(佛祖统纪)。

裴氏女

汾阳人。清净自居。专志念佛。临终。索火焚香。言佛来迎我。我当往生。已而天华飞坠。安坐而化(佛祖统纪)。

孙媪

明州人。孀居三十年。日常念佛。兼手制衣衾袜履。施诸比邱。一日微疾。梦至忏堂。身挂缦衣。随诸比邱。经行绕佛。既觉。沐浴更净衣。请僧行忏。亲诣佛前。诵阿弥陀经。至一心不乱。左手结印。寂然坐逝。空中奏天乐声。闻于远近(佛祖统纪)。

秦媪

名净坚。松江人。志慕大法。厌恶女身。与夫别处。严持戒律。晨夕修净土忏仪。礼佛千拜。兼阅华严般若法华光明诸大乘经。日无虚晷。一日。方端坐室中。忽有光明照空。逾于皎日。面西而逝(佛祖统纪)。

蒋十八妻者

海盐人。中岁与其夫断除爱欲。日诵大乘经。历四十余年。一日。各洗漱更衣。炷香唱佛名。并书一颂而逝。蒋颂曰。这个幻身。四大合成。今日分散。各归其根。诸幻既灭。灰飞烟绝。如空中风。犹碧天月。既无障碍。又能皎洁。一切永断。无有言说。四十年来。脱离嗜欲。惟阐大乘。朝诵暮读。今朝摆手西归。自有现成果足。其妻颂曰。看过莲经万四千。平生香火有因缘。西方自是吾归路。风月同乘般若船(闲窗括异志)。

沈媪

钱塘人。持佛号十余年。日益精进。尝属画师绘八尺阿弥陀像。及有疾。安设床前。晨夕系念。并请僧同持佛号。忽语众曰。有一大僧授我金座。吾当乘之。遂耸身前席。众唱佛益力。媪曰。念佛功德。已登莲台。吾其往矣。遂瞑(佛祖统纪)。

孟氏

醴泉人。既嫁。得痼疾。有僧教以专持佛名。行之三年。忽谓夫曰。可急报诸亲属。吾将去矣。已而送者毕集。孟氏焚香。与众唱佛名。顷之。见一沙门振锡空中曰。汝当往生。俄而幡盖翩翻。佛与菩萨。同时俱至。遂化去(佛祖统纪)。

陈氏

吴兴人。受持斋戒。以禅诵为乐。持佛名者三十年。兼诵法华经五千部。金刚弥陀二经。各五千四十八部。一日不食。家人问何欲。曰。欲求见佛耳。遂右胁而化(佛祖统纪)。

胡媪

名净安。会稽人。专修净业。礼阿弥陀佛八万四千相好。每一相好。各礼一拜。如是者四度。偶得微疾。见佛来迎。安痒坐逝。路人皆闻空中乐声。隐隐西去(佛祖统纪)。

周氏

嘉禾人。适孙氏。与舅姑同修净业。感室中佛像现光。香华盈案。或空中现诸佛菩萨。时闻天乐。或闻空中诵经声(佛祖统纪)。

李氏女

江陵人。父名元宗。女年十三。梦一梵僧谓曰。汝有善根。何不持诵金刚经。世间人日诵是经一卷。阳间增寿。命终即生天。若能究竟般若。直到涅槃彼岸。即或未达经意。阴府亦不能拘录。当受种种胜报。女信之。遂日诵金刚经三十卷。年二十四。不愿有家。忽患伤寒。三日卒。冥王云。此女有般若功。即放还。临去。王嘱曰。汝父造业。已减寿二纪。缘平日好取生鱼作鲙。今有鱼七千余头。诉冤索命。归白汝父。每夜梦落网中。昼则头痛。此鱼冤也。女还白父。元宗大惊。遂偕往天宁寺。斋百僧。断荤酒。手书金刚经四十九卷。书毕。元宗忽梦数千青衣童子。向之拜曰。我等负冤日久今蒙写经功德。咸乘善力。出离苦趣。生善道矣。君既释冤。又当益寿。元宗自此持诵益虔。寿至百二十岁。无疾沐浴坐逝(金刚证果)。

王迪功妻

奉佛甚虔。日诵金刚经。迪功好猎。一日猎罢归家。值其妻诵经。要迪功同诵第十五分。未终卷。即舍去。后五年。迪功中风。经年卧床。一日为二使者追去。见阎摩王。王怒责曰。汝受爵禄。不知修善。却好杀害生命。减算绝禄。不足蔽罪。令狱吏驱八镬汤。鬼吏检簿告王曰。此人杀业虽重。生前曾与妻同念金刚经一分。合免罪放还。王敕于镬汤内取一杓汤淋其背。使知警戒。遂放还。而疽发于背。痛不可忍。呼妻佛前代誓。不敢再伤物命。且愿手书金刚经。终身受持其夜梦一僧手摩其背。三匝。天明。脱然而愈(金刚持验记)。

蒋氏女

上海鹤沙人。生当元季。年十三。梦白衣大士摩其顶曰。汝有身毒国夙缘。当离尘八道。为授五戒。名曰道本。女觉。白其梦于母。即绝荤血。日诵梵经。越八年。告诀于母曰。某月日当逝。请剃发。服比邱尼服。从之。至期。沐浴坐化。时至正十四年三月廿八日也。茶毗日。五色光起。舍利如凝脂。异香经日不散。送者千人。莫不叹异(五茸志异)。

郑氏

名净安。钱塘人。常持佛名。偶得疾。闻空中声曰。汝西行有期。毋得自怠。已而佛现在前。身真金色。即起面西端坐。有子义修。已出家矣。召之。令讽阿弥陀经安然而化。其女夜梦母报曰。吾已得生净土矣(佛祖统纪)。

周婆

鄞县人。精修净土遇岁首。常持不语戒。昼夜端坐。尽月而止。暑月则施茶汤。历久不废。一夕。梦大莲叶遍覆市衢。己手执数珠。经行叶上。既而微疾。邻人夜见宝盖幡幢自空中来。入其门内。黎明。婆合掌。唱佛而逝(往生集)。

张夫人者

不详其里居。晚而长斋。日诵西方佛名。年七十九矣。每夜坐息烛。四壁放光。现诸缨络。临终。焚香案上。篆烟宛转。结成佛像。须臾之间作真金色。眉目若画。一手下垂。若接引状。篆烟甫消。而夫人寂矣(净土节要)。

三空道人

不详其氏族。参天寗昙禅师。提赵州无字。阅三十年。一日。复见师。问生死到来时如何。师曰。生是谁耶。死是谁耶。道人低头问讯。师问如前。道人又低头问讯。师呵曰。切忌死在这里。道人拈起念珠。曰数珠一百八。不数日。示微疾。说偈而化(续灯存稿)。

陈氏女

名妙珍。处州丽水人。父为神祠祝史。蚤夭。母更适他姓。妙珍依大母林氏以居。林疾病。妙珍刲股。杂淖麋以进。疾有闲或以告林。林悲泣自怼。疾复如初。妙珍则卖衣走佛寺。作诸禳禜事。皆不应。乃然香右臂上。稽颡吁天。乞以身代。至正四年四月壬申。夜梦一丈夫。冠乌纱巾。服青布袍。来告曰。尔勿忧。能剔肝以食大母。则愈矣。问欲剔将焉从。丈夫指右胁示之。且俾吞红药半丸。吞已遂觉。甲戌。妙珍复具汤沐浴。露祷上下神祗。时天雨。至妙珍身。独不沾湿。遂持刀视胁下。见红痕若缕。长可三寸许。就痕间剖之。血滂然流。再剖之。了无所见。妙珍窘。乃掷杯珓卜于神。俯身拾之。而肝忽出。下悬。亟刃之。置几上。自誓云。倘大母得生。愿(终身)持菩萨戒。不复适人矣。切肝。杂笋烹之以进。林食之而甘。其疾顿愈而妙珍创甚。几殆。复梦神语之曰。无伤也。但练纸作灰傅之。从其言。创合如初。时妙珍年十四矣。后三年。林以寿终。妙珍造塔瘗之。复然顶申前誓。为优婆夷终其身。八年。郡录事高明来上其事。部使者高履闻于朝。诏旌其门。仍月给粟一斛(护法录)。

善女人传卷上(终)

●善女人传卷下

明仁孝徐皇后

中山王达长女也。幼贞静。好读书。称女诸生。太祖闻其贤。为王子棣聘焉。洪武九年。册为燕王妃。从王之藩。居高皇后丧三年。蔬食如礼。靖难兵起。王往大宁。李景隆攻城急。后亲率将校妻。擐甲胄。挟矢石。登陴拒守。景隆卒不能破。建文四年七月。王即帝位。十一月。册为皇后。尝言南北累年战斗。兵民疲敝。宜与休息。又言当世贤才。皆高皇帝所遗。不宜以新闲旧。又言帝尧施仁自亲始。帝辄嘉纳焉。居常尊重大法。熏修无闲。常梦观世音菩萨授佛说第一希有功德经。自为之序。曰。洪武三十一年。春正月朔旦。吾焚香静坐阁中。阅古经典。心神凝定。忽有紫金光聚。弥满四周。恍惚若睡。梦见观世音菩萨。于空中现大悲像。足蹑千叶宝莲华。手持七宝数珠。在吾前行。吾不觉乘翠云軿。张五色宝盖。珠幡宝幢。纷陈前迎。飘飖悠扬。莫知所底。少焉行至一门。高敞弘丽。非人间有。黄金题额。曰耆阇崛境。入门。群山环拥。翠色凝黛。苍崖丹壁。巉然峭削。嵌岩嵚崟。参差■〈山集〉嶪。一溪萦回。盘绕山麓。沿溪曲折。数十余里。溪流澄湛。泓渟寒碧。洞见毫发。琼华瑶草芝兰芙蕖牡丹芍药荼■〈艹縻〉丽春。含滋发晖路渐穷。转度一桥。墄以黄金玻璃■〈王車〉璖白玉。有屋数十楹。覆于桥上。沉香为柱。栴檀为梁。彩色绘画极其华美。上榜曰般若之桥。黄金大书。桥长数十丈。其高称是。度桥。纡折数十里。遥见三峰靓秀。屹立相向。上摩云霄。树林蓊蔚。烟霞掩映。楼殿隐隐。迥出林杪。更行数里许。复见一门。其上题金字曰。耆阇崛第一道场。入门。布路皆琉璃黄金珊瑚玛瑙。杂诸宝贝。丛篁茂树。枝叶繁盛。婀娜敷荣。葳蕤蔽荫。异葩奇卉。秾艳绰约。芬芳条畅。嘉果美实殷红青紫。的烁下垂。孔雀鹦鹉鹓鸾鸿鹄。飞舞锵鸣。复有异鸟。音作梵声。清韵相和。路傍有广池。涌出五色千叶莲华。大如车轮。香气浡浡。其下有凫鹥雁鹜鸳鸯鸥鹭鵁鶄鸂鷘。游泳翱翔。渐至山半。有群女衣杂彩缯衣。分列两行。前秉幡幢。后列鼓吹。法乐具奏。韶韵铿鍧。青狮白象。跄跄率舞。香华童子。金盘彩篮。参献徘徊。上至山顶。观世音导吾升七宝莲台。台上宫殿巍峨。廊庑深邃。层楼叠阁。万户千门。金碧辉煌。华彩鲜丽。雕甍绣闼。珠栱镂楹。宝窗■〈王靈〉珑。宝网幂历。阑干柱础皆罗众宝。种种宝华。妆饰绚丽。缨络幡幢。璇玑错落。天华轻盈。乍坠乍扬。异香馥郁。熏蒸播溢宝光凝聚。煜然炫烂。成千百色。远览太空。浩无端倪。俯凌倒景。群山在下。睹兹胜妙。叹未曾有。吾自念德本菲薄。积何善因。而得至此。观世音微笑而言。此佛说法菩提场。惟契如来道者。方得登此。后妃德禀至善。特为接引以脱尘劳。如来常说第一希有大功德经。为诸经之冠。可以消弭众灾。诵持一年。精意不懈。可得须陀洹果。二年得斯陀含果。三年。得阿那含果。四年。得阿罗汉果。五年。成菩萨道。世人福德浅薄。历劫未闻。后妃将为天下母。福器深厚。觉性圆明。妙堪付嘱。以拔济生灵。乃以净瓶甘露水。起灌吾顶。但觉心身清凉。万虑俱寂忆念明了。无所遗忘。遂出经一卷。令吾随口诵之。即第一希有大功德经也。吾诵一遍。大义粗通。诵二遍。了然开悟。三遍。记忆无遗。观世音言。后十年更相会。对吾犹若有所言。吾耸耳而听。忽闻宫中人声。遽焉惊悟。且喜且异。悚然叹曰。此梦何其神耶。亟取笔札书。所授经咒。不遗一字。但觉口有异香。阁中香气絪缊。七日不散。天雨空华。三日乃止。由是日夜持诵是经不辍。三十二年秋。难果作。皇上提兵御侮于外。城中数受危困。吾持诵是经益力。恬无怖畏。皇上承天地眷佑。神明协相。荷皇考太祖高皇帝。皇妣孝慈高皇后。盛德大福之所垂荫。三十五年。平定祸难。奠安宗社。抚临大统。吾正位中宫。自揆德薄能鲜。弗胜赞助。深惟昔日梦感佛说第一希有大功德经。一字一句。皆具实理奥义。微妙不可思议。盖旷劫来人未得闻。佛以慈悲济渡。显示密因。有待其时。今不敢自秘。用锓梓广施。为济苦之津梁。觉途之捷径。作广大方便。利益世间。夫道不远人。人自离道。有志于学佛者。诚能于斯究竟妙旨。则心融万法。了悟真乘。超般若于刹那。取泥洹于弹指。脱离凡尘。即登正觉。姑述为序。翼赞流通。以示妙道于无穷焉。时永乐元年正月也。至五年七月。无疾坐逝。年四十六。遗言劝帝爱惜百姓。广求贤才。恩礼宗室。毋骄蓄外家。帝大悲恸。为后荐大斋于灵谷天禧二寺。谥曰仁孝皇后。后尝采女宪女诫。作内训二十篇。又类编古人嘉言善行。作劝善书。下令颁行。天下诵之(明史第一希有功德经序)。

夏云英

山东莒州人。幼聪慧。五岁能诵孝经。七岁读佛经。法华楞严。皆能成熟。年十三。选为周世子宫人。世子即位。是为宪王。元妃吕氏薨。遂专内政。国有大事。多与裁决。宪王尝令作诗咏鹘。云英以箴进。劝王推广德心。勿畜此以伤生类也。年二十二。有疾。求为尼。受菩萨戒。习金刚密乘。永乐十六年六月。作偈示众。吉祥而逝。有法华经赞七篇。及清端阁诗卷行世(诗人传)。

周氏女者

梓潼周晓师女也。生而长斋。好诵佛经。年十九。遂辟谷。日餐柏叶。成化五年。别父母。往江村口白马寺。父母送之。至寺。登楼。趺坐而化。越数日。色身俨然。寺僧为龛奉之。香火不绝。其后天启中。有裴应举女者。亦梓潼人也。幼好趺坐。寡言笑。食惟柏叶。年十三坐化。县人建刹奉之。屡现五色光云(陇蜀余闻)。

王安人张氏

南京武选郎中山阴王畿之妻也。畿从王文成公学。传致良知之教。当世号为龙溪先生。安人少通诗易。明大义。既归龙溪。多所匡助。龙溪所善同年友陈让。官绍兴司理。时方奉诏变卖废产以实公储。司理择废寺上田百余亩。书一帖。以遗龙溪。龙溪谋诸友。皆曰不求而得。受之何伤。安人独谏曰。君平生所讲何学。无故受人田。恐亦非子孙之利也。龙溪悚然。还其帖。中年无子。遂为夫置妾。已而连举八九子。或谓安人。奈非己出何。安人笑曰。太姒百斯男。岂出一己耶。居常信奉佛法。虔事观音大士。埽一室。日诵金刚经普门品。出入必祷。梦寐间屡获神应。尝问龙溪致良知之教。与佛说为同为异。龙溪曰。良知者心之觉。佛是觉义。即心是佛。致良知即是开佛知见。同异非所论也。又问大士度一切苦厄。有诸。曰。此事全凭念力。一念觉时。即名见佛。苦厄顿消。所谓自性自度也。又问因果及轮回之理。曰。一念善因。终成善果。一念恶因。终成恶果。止恶修善。不昧因果。是谓修行。一念万年。无有生灭。即无轮回。安人恍然有悟。年近七十。有疾。嘱付家事怡然而逝。龙溪伤之。私谥之曰纯懿(龙溪集)。

陶氏

绍兴王德用妻也。平生不信佛法。无善行。一日病笃。见二鬼卒语云。汝阳寿已绝。当堕恶道。须臾地狱现前。陶氏大惧。忽忆邻寺僧诵经。有金刚般若波罗密七字。遂尽力诵持。至数千遍。地狱遂隐。俄有五色光从口中出。空中隐隐有声曰。陶善女已生善趣矣。事在隆庆三年(金刚新异录)。

薛氏

武塘世家女也。母梦长庚八怀。而薛氏生。后归周。生子五人而寡。专心净业。好施不倦。室中供观音大士。香烟吐蕊。结成莲华。人皆见之。万历十五年五月得疾。医进乳糜。却之。遂断食。至九月六日。延僧礼忏。曰四日足。吾事毕矣。设西方佛像。昼夜系念。令诸子同唱佛名。妇女毋得入。至第五日晨起。索水盥手。诵甘露真言。著新净衣。戴志公帽。长跪佛前。唱然香赞佛偈。及三自归依。礼三拜。诵佛名一百八声。方午。趺跏结印而化。神气熙然。家人闻莲华香。满室中。遗令具龛。毋用棺椁。毋迎眚神。毋烧纸钱。毋杀牲以祭。诸子皆从之(往生集)。

方氏

桐城诸生吴应宾妻也。年三十而寡。秉节自誓。专修净土。一老妪亦持戒。晨夕随侍。万历十三年。方氏年五十矣。有小疾。呼老妪相对唱佛名。晨夕无闲。既而具浴更衣。晨起然香礼佛。还坐一榻。泊然而化。子用先。官至蓟辽总督。亦笃信佛法。师事紫柏老人。盖母教使然也(往生集)。

陶氏

长水居士张守约之继室也。居士精修净土。一蔬一饭。泊如也。陶氏自归张。亦课诵无闲。居士诣普陀礼大士。陶氏谓二子曰。吾平日参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乃今始悟。娑婆缘尽。吾其行矣。克期端坐而逝。次日。居士归。成殓。俄而棺上出青莲华其数五(往生集)。

徐氏

嘉定陆生妻也。夫亡。笃志净业。旧有千金贷人。焚劵不问。箧中服物。悉用布施。朝夕佛前礼诵。如是十年。一夕忽呼侍者曰。看东方光发否。吾往生时至矣。遂高声唱佛。合掌而逝(往生集)。

许氏妇

杭州人。为人谨厚。日课佛名。久而弥笃。一日呼家人与诀曰。吾将去矣。著净衣端坐。取天目白华簪之。安然而逝(往生集)。

于媪

昌平于贵之母也。专修净业。至老弥笃。一日取所著衣。浣濯甚洁。谓其子曰。将以某日往生净土。子未之信。及期。置几庭中坐几上化去。空中隐隐有天乐声。乡人皆闻之(往生集)。

王氏

名桂。德州人。诸生韩承业妻也。承业早死。桂绝水浆七日。欲以身殉。其母力阻之。乃复食。遂长斋。断诸盐味。寂处一室。泊如也。如是十余年。承业将葬。桂夜起严装。作书置几上。明辞世之志。从容出庭前。布席东隅。面西趺坐。戒家人勿哗。须臾。口鼻间出三昧火焚焉。异香弥旬。骨体耸植若铁。有莲华承趺。其席不爇。取席下土以疗疾。无弗愈者。其舅韩绅殓之。与承业合葬于城东。事在万历十八年(居易录)。

潘氏

名广潭。工部主事余杭李阳春之妻也。工部故好施。晚常诵西方佛名。既逝。逾年。见神于潘氏。登楼启窗。作洪语曰。要修行。要修行。潘氏通古今。初好排抵释教。晚而归礼云栖。断荤血。习禅定。夜常跏趺达旦。兼修诸功德。散钱粟不訾。万历三十九年冬。得疾。明年正月。自知不起。遗嘱家财。已而谓人曰。吾三世梵僧。今且偕大士而西矣。称佛名不绝口。屈三指而化。及敛。支体轻软。貌如生(虞德园集)。

朱氏

仁和诸生孙标妻也。平生奉持斋戒。专修净土。尝然灯礼佛。灯光烂然。化成五彩。有佛跏趺其上。及将终。端坐合掌。称佛名不辍。及敛。貌如生(学佛考训)。

叶氏女

德州人。其父卖菜佣也。女生而知书。明丽若神。及长。富贵家争欲聘之。女坚拒不许。日课女红以给父母。时注目天际。端躬若思。人莫测也。一日晨起。严饰。趋父母前肃拜。问其故。不答。但频视日景。及午。忽入室阖户。手结印。跏趺西向。若入定者。母心动就视之。则已逝矣。事在万历四十六年。工部程先贞作火莲行纪之(居易录)。

彭山圣姑者

四川叙州彭山县人也。不详其姓氏。生而端洁。志慕空宗。尝欲舍俗出家。父母不许。嫁之前村人家。既成昏。每夜灯灭后。其夫辄觉床中涌起墙壁。不得近。如是经月。闻于姑。姑因伴宿。验之而信。遽惊起。以诘圣姑。圣姑笑曰。安有是。是君家心有窒碍故耳。如是又两月。夫族目之为妖。诉于县。县遣吏按问。无异辞。命锢之山洞中。洞方广不喻丈。甚黝黑。既送圣姑入。即运砖塞洞门。止留一窦。仅寸许。不通饮食。隔数日探之。端坐无所苦。母兄怜之。遗以枣栗。圣姑曰。吾腹中充然。不思食也。因谢去。越三月。其兄复至。启窦则容光烂然。天华满席。不知所从来也。其兄问曰。汝住此。岂有天人供养乎。当以何时得出。圣姑曰。遇桓而开。于是远近传诧。圣姑之名。自此始矣。既三年。适有山阴人徐桓。分巡西川。临其地。闻而入山访之。圣姑曰。令郎君有大厄。方避仇丹阳道中。已而使至。果然。时徐夫人崇信佛道。遂下令毁洞门。迎圣姑。圣姑辞曰。罪谪未满。不可出也。徐曰。何时当满。曰。遇宁而满。徐不敢强。塞洞门如故。久之。徐以迁去。寻病归山阴。居四年。又有宁瑞鲤者。分巡浙江。繇叙州经此山。闻其事。亲往见之。乞一言指示。圣姑曰。无他指示。但为我寄一信与徐副使可也。宁既入浙。过山阴访徐。道其事。徐顿忆前语。急遣人入川迎圣姑。出之洞中计其入洞时。已十有八年矣。抵浙之日。为万历三十九年。明年春。浙江布政使。吴用先迎圣姑至官舍。供养三月。啖蔬果如常人。唯不矢溺而已。问以祸福。辄奇中。寻送还徐氏。缁白趋附。从而过江者。千人。又一年。忽示微疾。语徐曰。吾将逝矣。当制一桶。坐我其中。外加铜箍数围。三年箍断。归骨西川可也。徐与诸眷属悲恋颇切。圣姑笑曰。死生去住。亦细故耳。经画既定。圣姑沐浴更衣。便入桶中。有来送者。令各念摩诃般若波罗密。遂合掌安坐而逝。常熟钱希言客用先幕。审其事。又遇西川旅泊和尚。叙圣姑生平甚核。因为书而传之(狯园)。

毛钰龙

麻城人。云南按察司佥事凤韶女也。适刘庄襄公孙守蒙夫亡。事姑。居一小楼。足不逾阈六十余年。好读书。工诗。老而奉佛。崇戒律。李卓吾讲学龙湖。欲要一见。不可。欲通书讲道。亦不可。乡人称曰。文贞夫人(维风集明诗综)。

黄淑德

字柔卿。槜李人。少通文史。解音律。适屠氏。夫亡。长斋奉佛。坐卧一小楼。年三十四。遘疾。合掌称佛号而逝(维风集)。

王素娥

山阴人。适吏曹胡节。夫亡。笃志佛法。尝有诗曰。礼佛焚香易。修行定性难。古来成道者。把铁铸心肝。年四十一卒(维风集明诗综)。

施氏

长洲尤锡绶之妻也。善事舅姑。兼持斋戒。万历三十五年忽病隔。日益尪瘵。诸医罔措。一日薄暮。强起倚闾。俄有道姑从东来。过其门。数目施氏。从之乞茶。施氏延入门。授以茶。问从何方来曰。南海因谓施氏曰。娘子灾重。恐不久长。施氏以病告。道姑曰。此关仓隔也。法不治。以汝夙有善根。吾当治之。即于衣带间取一黑丸子授之。令于卧时服。因问娘子年几何矣。曰三十二。问持斋乎。曰十三岁持斋。至二十二岁而开。二十四岁复持。复七年而开。道姑曰。此是魔来娆汝耳。病愈后。当复持之。勿再开也。遂出朱笔袖中。向施氏眉心书一小符。曰。从此吁不至矣。施氏礼谢。因问他日访师。家在何处。道姑曰。汝过南海。问妙海道人。当自知之。即辞出门。转盼间已不见矣。锡绶归。施氏语之。锡绶惊曰。得非观世音菩萨乎。其夕取丸服之明日脱然愈。进饮食如常。明年。遂请其姑刘氏偕至补陀山。入寺门。见金书妙海宫三字榜。益信菩萨慈悲救苦。真实不虚矣。其年秋。施氏饭罢。坐中堂。又见一道姑。排户入。手持棕拂子。合掌问讯云。丐我斋粮半升。施氏合掌答之延之坐。道姑问娘子。能受戒乎。施氏曰。我固持斋人也。又问能念佛乎。曰时念阿弥陀佛。道姑因说偈曰。声声口里念弥陀。不识弥陀怎奈何。这句弥陀参不透。轮回那得出娑婆。施氏问姑从何来。曰湖广人。住枯松塔里修行。自己功行虽圆。尚有度人心未了。问娘子年多少。答三十三矣。道姑曰。观汝相法。不当寿。遂出袖间一册。启之。皆篆文靛色。谓施氏曰。汝算止二十九。因昔曾行三善事故得有今日。一者。汝于十五年前。捐资铸金像一躯。一者。尝施经板一片。一者。某年月日见路旁饥人。舍饭一瓯。有此三善。获延三载。又曾遇肉身菩萨。点化来。故幸免短折。施氏以妙海因缘告之。心计此道姑容饰异前。而眸子炯然无别。因合掌下拜。哀求拯度。道姑曰。能从我枯松塔里修行乎。施氏曰。舅姑且老。不能也。道姑命取一瓯净水。用拂子梢洒其坐处。出一竹篮。中有三足鼎。如蜀山窑色。高七八寸许。鼎中复有一小炉。拨之中有奇香茀郁。贮净水鼎中。插花四种。杏梅芙蕖紫萸。高四寸许。花上有燕雏蛱蜨飞鸣其间。施氏异之。道姑曰。此鼎乃兜率宫中宝。非世闲物也。于是命施氏名曰本贤。受以三戒。一断绝夫妻恩爱。二破除无明烦恼。三割弃资生业缘。仍令吁天。立誓施氏口占发愿文数十言。既毕。道姑举手掠施氏发际。抽得青丝一簇。绾作小髻付之。曰汝夫归。以此发遗之。前缘已了。努力修行可也。施氏拜谢。方举头顷。道姑已灭。炉香花鸟都无有矣。施氏数其发。得十五茎。盖自归施氏。至是年为十五年也。施氏自是奉法益虔。吴门父老。皆传道其事(狯园)。

常氏女者

常州农家女也。生而丧母。年十二。父病且殆。抚之曰。吾不及见汝成人矣。奈何。女悲父言。誓不嫁。买地半亩。葬父毕。筑草舍墓旁以居。供观音大士像。日焚香献华。诵西方佛名。以度亡者。暇则纺绩。易薪米自给。弟无行。鬻墓地与人。女出钱赎之。已而复鬻与人。女复赎之。如是者三。岁大饥。盗入其室。劫以刃。女被创委地。俄而光明照身。创痛顿平。寻光所起。盖自大士像云。女仍守墓不去。为人决休咎屡验。人或传其得道。尚书孙慎行家居。往谒之。麻衣斩然。如初丧时。时年八十余矣。晚度女弟子二人为尼。女既殁。尼嗣守其庐。里人名之曰贞孝庵。事在万历中(息庵剩言)。

张氏

秀水钱永明之妻也。奉佛诚笃。日织布一匹。随诵金刚经十卷。以为常。一日方织。诵至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忽停梭合掌。家人觉其异。呼之。则已瞑目坐脱矣。事在万历四十八年(金刚新异录)。

祝氏

公安龚仲淳妇也。甥袁宏道兄弟。好谈佛法。祝氏闻净土法门。信之。遂专持佛名。兼诵金刚经。一日语诸子曰。佛言三日后当来迎我。及期。沐浴坐堂上。诸眷属皆拱列。良久自言佛至。眉间放白毫光。长数丈。又言见一僧相好庄严。自称须菩提。俄化为百余僧。或从旁谓曰。经中凡一百三十八须菩提。即此是也。诸眷属共焚香诵佛名。祝氏微笑而逝。阁中一九岁婢方卧地。忽大呼起立。言见数金甲巨人。执幡幢为夫人导。其幢柄拂面过。不觉痛失声。察之。伤痕宛然。既殓。棺中时发异香。其姒陈氏。为人慈善。里中呼为女圣。持五十三佛名甚谨。一日取经。命家僮别书一纸。所置案不洁。僮复嗜饮。书未半。日方午。忽猛风起。一黑衣神入室攫经。至陈氏所居楼前。已而排空直上。作霹雳声。市中人望见。若匹练然。已有人自郊外至。相去十余里。犹望见之。宏道母龚氏。亦日诵金刚经。一日诵经将半。梁间忽悬一巨蛛。绕经数匝。蹲而伏。龚氏祝之曰。汝欲听经耶。遂终一卷。至六如偈。蛛忽蠕动。若作礼状。视之。已蜕去矣。因为小龛。以僧法葬之(袁中郎集金刚新异录)。

张太宜人金氏

绵州人。普安知府张怀麓妻也。家世贵盛。而自奉甚薄。中年失偶。教诸子有法度。子正道正学。皆以科名显。太宜人晚得净土书。读之。遂注心极乐。晨夕礼诵。一夕戒诸孙曰。尔辈好读祖父书。吾其去矣。呼侍女焚香。端坐而逝。数日后。见梦于孙曰。适从西方路来。始知太宜人实生净土云(白苏斋集)。

黄氏仆母者

常熟罟里村人也。平居持斋念佛。无他异。万历四十二年秋。疾笃。将逝。曝旧蓝裙于庭。其裙十二幅。忽现观音像十二面。面各不同。竹林鹦鹉参错其间。经一昼夜。乃灭。遂瞑。年六十五(狯园)。

杨选一妻

南昌人。客居南京。年三十生子。即与夫别居。听夫置妾。自是长斋念佛。阅十五年。其年八月。疽发于背。痛入骨。见一恶鬼持刀逼之。有大力神驱之去。其痛顿息。旋谓夫曰。吾将行矣。有童子四人相迎。可以清茶供之。问将何往。曰往。西方。合掌唱佛名而逝(净土晨钟)。

钟氏仁和张后溪继室

也年四十丧夫。遂长斋。日诵西方佛名。历四十余载。居常每闻天乐鸣空。及唱佛声。泰昌元年十二月。卧病数日。日饮汤一盏。明年元旦。为家人言。莲华布地。幡盖悬空。尔曹亦见之乎。口中唱佛名不辍。及暮。吉祥而逝(净土全书)。

吴氏女

太仓人。生时趺坐而下。稍长。归心佛乘。事亲孝。不愿有家。人或劝之。辄指天为誓。初从昆弟析诸字义。已而诵佛经。悉通晓大意。朝夕礼拜甚虔。俄梦神授以梵书准提咒。有病疟者。以梵字治之立愈。尝于梦中得通宿命。自言曾为宋高僧。此来专为父母。年二十三。当成道果。崇祯四年。年二十三矣。闭关一室。专修净土。仲冬之末。示微疾。作偈辞世。勉亲坚修勿懈。日方午。索玉戒指佩之右胁而逝。将敛。红光溢于面。母为理发。异香从顶中出。达于户外。经夕不散。居四年茶毗。骨莹如玉。顶作黄金色。为起塔以奉之(续往生集)。

卢氏

名福智。徽州程季清妻也。晚迁湖州。季清奉佛甚虔。力修福业。卢氏竭资为助。长齐。日课佛名二三万。约己惠下。未尝詈人。崇祯五年。得危疾。请古德法师授五戒。咨净土法要。遂一意西归。季清为诵华严经。至入法界品五十三门。为一一讲说。卢氏悉领解。季清复策之曰。百劫千生。在此一举。努力直往。毋犹豫也。遂高声唱佛。夜以继昼。如是半月。其母及女来问视。悉谢遣之。曰毋乱人意。十一月八日。忽睹莲华现前。化佛垂手。身心踊跃。急索香水沐浴。西向叉手。连称佛名。古胁而逝。时方午。及暮扪其顶。热可灼手。年三十九。蕅益法师为之传。系以赞曰。哀哉三界。爱欲为根。根株不拔。奚望西生。莲华国土。永离尘情。此缘能断。彼质斯成。勇矣智福。女中之英。一日一夜。净念功殷。华台接引。眼识分明。子母恩爱。枯木寒冰。吉祥善逝。长辞苦轮。我今随喜。愿共群伦。顿除爱网。证入元门(灵峰宗论)。

叶小鸾

字琼章。吴江人。工部郎中叶绍袁之季女也。母沈氏。名宜修。伯姊名纨纨。俱工词翰。纨纨嫁赵田袁氏。日诵佛经。年二十三。得疾。危坐唱佛名而逝。小鸾四岁能诵楚辞。十二岁能诗。稍长能鼓琴。好临子敬洛神赋。及藏真帖。焚香宴坐。洒如也。年十七字于张生。行有日矣。俄而有疾。佛声朗然。须臾化去。七日就木。举体轻软。事在崇祯五年。吴门有神降于乩。自言天台泐子。在陈隋间为智者大师弟子。已而转女人身。堕鬼神道。遇大师接引。顿悟宿因。遂借乩示现。阐天台止观法门。时绍袁甚念小鸾。遂迎泐师至家。以。小鸾问。师曰。此月府侍书女也。其名寒簧。问今在何处。曰。缑山仙府。问可招之至乎。师初不可。再三请而后许之。小鸾至。绍袁问以去来事。小鸾曰。菩萨有变易生死。众生有分段生死。儿犹在分段中。去时但见金童玉女。建紫金幢。赤珊瑚节。大红流苏结为台阁。赤猊驾桥。赤虬骖乘。尔时殊乐。不知苦也。问答未竟。师曰。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君谛听之。我当细讲。停乩良久。师曰。善哉。割爱第一。小鸾作诗呈师曰。弱水安能制毒龙。竿头一转拜师功。从今别却芙蓉主。永侍猊床沐下风。且曰。愿从大师受记。不复往仙府矣。师因为审戒。问。曾犯杀否。答。曾犯。师问如何。答。曾呼小玉除花虱。也遣轻纨坏蜨衣。问曾犯盗否。答。曾犯。不知新绿谁家树。怪底清箫何处声。问曾犯淫否。答。曾犯。晚镜偷窥眉曲曲。春裙亲绣鸟双双。问曾犯妄言否。答。曾犯。自谓前生欢喜地。诡云今坐辩才天。问曾犯绮语否。答。曾犯。团香制就夫人字。镂雪装成幼妇词。问。曾犯两舌否。答。曾犯。对月意添愁喜句。拈花评出短长谣。问曾犯恶口否。答。曾犯。生怕帘开讥燕子。为怜花谢骂东风。问曾犯贪否。答。曾犯。经营缃帙成千轴。辛苦莺花满一庭。问曾犯嗔否。答。曾犯。怪他道蕴敲枯砚。薄彼崔徽扑玉。钗问曾犯痴否。答。曾犯。勉弃珠环收汉玉。戏捐粉盒葬花魂。师曰。善哉。子所犯者。独绮语一戒耳。遂与之戒。名曰智断。小鸾问何谓智。师曰。有道种智。一切智。一切种智又问何谓断。师曰。断见思惑。断尘沙惑。断无明惑。三智应修。三惑应断。菩萨有智德。有断德。智断者。菩萨之二德也。小鸾曰。菩萨以无所得。故得。应以无所断故断。师惊曰。吾不敢以神仙待子也。可谓迥绝无际矣。遂字之曰绝际。其年秋沈宜人亦逝。明年四月。绍袁再邀师。师引沈氏及纨纨小鸾偕至。时师开无叶堂。度诸女人夙有慧根者。沈宜人母子俱从师修净业。注生西方。既至。联吟古诗一首。绍袁问小鸾在缑山。有诗作否。答曰。世法无常。念念灭尽。如石火水沫。我寗为其动摇哉。倘到处留迹。不已劳乎。将别。复告父曰。父还要眼明手快。倩种愁苗。乃八狱之本。一刀割绝。立地清凉。遂去。绍袁叙其事。名曰窈闻(午梦堂集)。

唐氏

湖州唐时从女。海宁杨云妻也。云早逝。家落。唐氏依从父以居。崇祯初。随至凤阳官舍。有老妾马氏者。善绣佛。唐氏既长斋。因发愿绣金刚经。未果。一夕忽暴卒。至天将晓。复苏。云我要绣。马氏在旁问故。唐氏云黄昏就枕时。觉遍体流血。僵卧于地。忽金甲大神振锡一声。问我云。汝还能记绣经之愿否。答曰。能记。又振锡一声。问云。汝能绣经否。答云。我要绣。遂得醒。乃绣金刚经一部。阅二年始完。精巧密致点画厘然。唐氏体素羸。至是诸病悉除(巾驭乘续集)。

费氏

善女人传 · 第 2 / 3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