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年花月榖旦,港西里士庶同立石。

按:碑存屏东县里港乡公园中,高一六○公分,宽七六公分,花冈岩。额题「甘棠遗爱」四字。有碑阴,镌文曰:『道光二十九年七月,重建下淡水分防衙署瓦房、草房三十五间。次年六月工竣,报勘立案。就地掘得此碑,重立衙前,以垂永久。凤山丞大兴马克惇记』。

.嘉勇公福颂德碑(乾隆五十三年)

钦命大学士公中堂将军嘉勇公福、参赞大臣一等超勇公□、参赞大臣四川成都将军鄂,剿捕林爽文、庄大田,追兵到此。勒石碑曰:天以大清,克肖其德:圣圣承承,四方为壹;罔有海隅,咸归皇极!蠢尔爽文,倡首逆则;么么大田,嗣残致力。帝念臣民,中心怛恻,简命将军,扫除宜亟。群匪胆寒,琅■〈王乔〉闪匿。迎请大兵,刚临灭熄。瞻仰神威,石碑铭刻。旌奖鸿恩,沾□□域,长乐升平,于千万亿!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榖旦,沐恩军前给赏职衔义民首匠首陈元品、匠首陈□谟、林仪、董福泉、张亦俊、郭发兴、廖文□、吴文□、林光界、林士□、黄督生、林□、董高升、奖赏职衔生员林光辉、王学英、童生陈苍、郭福兴、林允盛、义合号、昆玉号、张□□。

按:碑存屏东县车城乡福安村福安路福安宫,高一○八公分,宽五六公分,花岗岩。碑中「嘉勇公福」;名康安:「四川成都将军鄂」,名辉,俱满州人。

.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乾隆五十三年)

近着「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以为伊犁、回部、金川三大事各有端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次三事不足芗其功。若兹林爽文之剿灭,介于六者间,虽弗种大事,而亦不为小矣。故其次三,讫未纪勋图像;而兹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竟成伟勋,靖海疆。吁!亦劳矣,不可湮其功而弗识。故于紫光阁纪勋图像,一如向三事之为;然究以一区海滨,数月底绩,故减其百者为五十。而朕亲制赞五十者为二十,余命文臣拟撰,一如上次之式。

夫用兵岂易事哉?昔汉光武有云:『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况予古稀望八之年,须鬓早半白;而拓土开疆过光武远甚,更有何冀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言语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今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纔百人,已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绿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广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扫巢穴、缚逆首。是绿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埋根倡首,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以无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且台湾一岁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知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簿敛,明慎用矣,庶其恒承天眷耳!

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幼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读其章句,而今则竟其义味。因思「釆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何则?下之怨上,固在下者不知忠义;然亦必在上者有以致之,斯则大不可也。我满洲旧风,以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知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之,无足多怪矣。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釆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畴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赞」,而申其说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

台湾南部碑文集成 · 第 29 / 217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