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卷第九十三 礼五十三 沿革五十三 凶礼十五

王侯兄弟继统服议 未踰年大丧不立庙议 未踰年君称议 三公诸侯大夫降服议 诸侯大夫子降服议 诸侯夫人及大夫妻降服议 贵不降服议 诸侯为所生母服议 公子为其母服议为妻附

王侯兄弟继统服议晋 东晋 宋

晋武帝咸宁二年,安平穆王薨,无嗣,以母弟敦上继献王后,移太常问应何服。博士张靖答,宜依鲁僖服闵三年例。尚书符诘靖曰:「穆王不臣敦,敦不继穆,与闵僖不同。」孙毓、宋昌议,以穆王不之国,敦不仕诸侯,不应三年。以义处之,敦宜服本服,一周而除,主穆王丧祭三年毕,乃吉祭献王。毓云:「礼,君之子孙所以臣诸兄者,以临国故也。礼又与诸侯为兄弟服斩者,谓邻国之臣于邻国之君,有犹君之义故也。今穆王既不之国,不臣兄弟,敦不仕诸侯,无邻臣之义,异于闵僖,如符旨也。但丧无主,敦既奉诏绍国,受重主丧,典其祭祀。记云:『大功者主人之丧,有三年者,则必为之再祭。』郑氏注云:『谓死者从父昆弟来为丧主也。有三年者,谓妻若子幼少也。再祭,谓大小祥也。』穆妃及国臣,于礼皆当三年,此为有三年者,敦当为之主大小两祥祭也。且哀乐不相杂,吉凶不相干,凶服在宫,哭泣未绝,敦遽主穆王之丧,而国制未除,则不得以本亲服除而吉祭献王也。」

四年,陈留国上,燕公是王之父,王出奉明帝祀,今于王为从祖父。有司奏:「应服周,不以亲疏尊卑为降。」诏曰:「王奉魏氏,所承者重,不得服其私亲。」

东晋穆帝时,东海国言哀王薨踰年,嗣王乃来,不复追服,群臣已反吉,国妃亦宜同除。诏曰:「朝廷所以从权制者,以王事夺之,非为臣变礼也。妇人传重义大,若从权制,义将安托。」于是国妃终三年之礼。孙盛以为:「废三年之礼,开偷薄之源,失之大者也。今若以丈夫宜夺王事,妇人可终本服,是为吉凶之仪杂陈于宫寝,彩素之制乖异于内外,无乃情礼俱违,哀乐失所乎!」

宋孝武大明二年,有司奏:「凡侯伯子男代子卒,无嗣,求进次息为代子,检无其例。」下礼官议正。博士孙武议:「按晋济北侯荀勖长子运卒,以次子辑拜代子。先代成准,宜为今例。」博士傅郁议:「礼记微子立衍,商礼斯行;仲子舍孙,姬典攸贬。历代遵循,靡替于旧。今君存而代子卒,厥嗣未育,非舍孙之谓。愚以为次子有子,自宜绍为嗣孙;若其未有,无容远搜轻属。承统继体,传之有由,父在立子,允称情典。」曹郎诸葛雅之议:「按春秋传云:『代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均择贤,义均则卜,古之制也。』今长子早卒,无嗣,进立次息以为代子,取诸左氏,理义无违。又孙武所据荀勖长子卒,立次子,亦近代成例。依文采比,窃所允安。谓宜开许,以为永制。」参议为允。诏可。

大明四年,有司奏陈留王曹虔嗣薨,以弟虔秀袭后,秀又薨。今依例应拜代子,未详应以秀长子铣为代子?为应立次子锴?」太学博士王温之、江长议,并谓应以铣为正嗣。太常丞陆澄议谓立锴。右丞徐爰谓:「礼后大宗,以其不可乏祀,诸侯代及,春秋成义。虔嗣承家传爵,身为国王,虽薨殁无子,犹列昭穆。立后之日,便应即纂国统。于时既无承继,虔秀以次袭绍。虔嗣既列庙飨,故自与代数而迁,岂容烝尝无阙,横取他子为嗣。为人胤嗣,又应恭祀先父。按礼,公子不得祢诸侯。虔嗣无缘降庙就寝,铣亦不得援祭先王。征礼考事,虔嗣不应立后。铣本长息,宜还为虔秀代子。」诏如爰议。

未踰年大丧不立庙议后汉

后汉许慎五经异义曰:「未踰年之君立庙否?春秋公羊说云:『未踰年,君有子则书葬立庙,无子则不书葬,恩无所录也。』左氏说云:『臣之奉君,悉心尽恩,不得缘君父有子则为立庙,无子则废也。』或议曰,许君按:『礼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君无子而不为立庙,是背义弃礼,罪之大者也。』」郑玄驳云:「未踰年君者,鲁子般、子恶是也。皆不称公,书卒弗谥,不成于君也。庙者,当序于昭穆,不成于君,则何庙之立?凡无庙者,为坛祭之。近汉诸幼少之帝,尚皆不庙祭而祭于陵。云罪之重者,此何故不罪?殇者十九向下,未踰年之君,未必未冠,引殇欲以何明也?」蔡邕云:「见孝殇、孝冲、孝质皇帝,以幼弱在位未踰年,不列于庙,太尉、司徒分祀三陵,皆宗庙典制也。」

未踰年君称议汉 后汉

汉白虎通云:「父在称代子,系于君也。父殁称子某者,屈于尸柩也。既葬称子者,即尊之渐也。踰年称公者,缘人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也。缘终始之义,一年不可有二君,故踰年即位,所以继人臣之心也。三年然后受爵者,缘孝子之恩未忍安吉也。故鲁僖公十二月乙巳薨于小寝,文公元年春正月公即位,四月丁巳葬。韩诗内传曰:『诸侯代子三年丧毕,上受爵命于天子。所以名之为代子何?言代代不绝也。』何以知天子之子亦称代子也?春秋传曰『会王代子于首止』。或曰天子之子亦称太子,尚书传曰『太子发升于舟』。代子三年丧毕,上受爵命于天子何?明爵者天子之所有,无自爵之义。童子当受爵命者,使大夫就其国而命之,明王者不与童子为礼也。以春秋鲁成公幼少,与童子为礼者,诸侯会公不见经,以为鲁耻,明不与童子为礼。代子上受爵命,依士服何?谦不敢自专也。故诗云『韎韐古洽反有赩许力反』,谓代子始行也。天子大敛之后称王者,明人臣不可一日无君也。故尚书曰『王麻冕黼裳』,此大敛之后也。何以知不是后加王也?以上言迎子钊,不言迎王也。既殡而即继体之位者,缘人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也。故先君不可得见,则后君继体矣。故尚书曰『王再拜兴对,乃受同』,明为继体君也。缘于终始之义,一年不可有二君,故尚书曰『王释冕反丧服』,吉冕服受同称王以接诸侯,明继体为王也。释冕反丧服,明未称王以统事也。不可旷年无君,故踰年乃即位改元,元以名年,年以记事矣,而未发号令也。何以知踰年即位改元也?春秋传曰『以诸侯踰年即位,亦知天子踰年即位也』。又曰『天子三年然后称王统事,发号施令也』。尚书曰『高宗谅闇三年』是也。论语曰:『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故三年除丧,乃即位统事,践阼为主,南面朝臣下称王以发号令也。故天子诸侯凡三年即位,终始之义乃备。」

后汉许慎五经异义:「诸侯未踰年出朝会与不?出会何称?春秋公羊说云:『诸侯未踰年不出境,在国中称子,以王事出亦称子,非王事而出会同,安父位,不称子。郑伯伐许,未踰年,以本爵,讥不子也。』左氏说:『诸侯未踰年,在国内称子,以王事出则称爵,诎于王事,不敢伸其私恩,郑伯伐许是也。春秋不得以家事辞王事,诸侯藩卫之臣,虽未踰年,以王事称爵是也。』」

郑玄驳云:「昔武王卒父,业既除丧,出至孟津之上,犹称太子者,是为孝也。今未除丧而出称爵,是与武王义反矣。春秋僖九年春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宋子即踰年君也,出与天子大夫会,是非王事而称子邪!」

「未踰年之君系父不?公羊说云:『未踰年之君皆系于父,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是也。』左氏说:『未踰年之君,未葬系于父,杀奚齐于次时,父未葬。虽未踰年,称子,成为君,不系于父,齐公子商人杀其君舍,父已葬。』按礼制,君丧未葬已葬,仪各有差,嗣君号称亦宜有差,左氏说是也。」

三公诸侯大夫降服议周 汉 魏 晋

周制,诸侯绝旁周,卿大夫绝缌。

汉魏故事无五等诸侯之制,公卿朝士服丧,亲疏各如其亲。

魏制,县侯比大夫。按大夫之庶妹,在室大功,适人降一等,当小功。

晋制,王公五等诸侯成国置卿者,及朝廷公孤之爵,皆旁亲绝周,而旁亲为之服斩;卿校位从大夫者,皆绝缌。挚虞以为:「古者诸侯君临其国,臣诸父兄。今之诸侯不同于古,其尊未全,不宜便从绝周之制,而令旁亲服斩缞服之重也。诸侯既然,则公孤之爵亦宜如旧。昔魏武帝建安中,已曾表上,汉朝依古为制,事与古异,不皆施行。施行者着在魏科,大晋采以着令。宜定新礼皆如旧。」诏从之。

又卫尉昌邑侯满玮问淳于睿曰:「庶妹亡有服否?」睿云:「丧服,诸侯以尊降不服。」孔瑄议:「天子诸侯,诚不应服。又大夫降缌,尊与己敌,则不降。」旁亲降一等,缌麻绝也。凡以尊所降而不服者,吊服加缌之绖带而往哭之。姜辑议云:「三公爵命虽尊,班重诸侯,据在王朝,上厌天子,有由而屈,义不得伸耳。以例言之,宜依卿大夫降之服。」司空荀顗议以为:「诸侯绝周,大夫绝缌,然则尊同,周以及缌,皆如本亲。丧服经:『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传曰:『何以大功?尊同也。』又曰:『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为士者。』传曰:『何以大功?尊不同也。』然则尊不同则降,不待所臣乃绝之。诸侯尊重,大夫尊轻,以大夫尊降其亲,则知诸侯虽所不臣,绝不服也。」有司奏如顗议。

又姜辑议安平王嗣孙薨诸王应降服云:「礼,父在斯为子,君在斯为臣。安平嗣孙,虽已誓于天子,据在臣子之位,五服之差,君臣殊制,其间岂复容他礼哉!君薨未踰年而代子卒者,犹称子而名不成君,春秋之正义也。苟不成君,则群臣亲戚必不得服其重服明矣。况安平王见在,而使诸王服嗣孙以诸侯之礼,未之敢安也。然诸侯以尊绝周,今嗣孙见在臣子之例,诸王公宜从尊降之礼,不应为制服也。昔秦灭五等,更封列侯,以存旧制。称列侯者,若云列国之侯也,故策命称国,终没称薨。汉魏相承,未之或改。大晋又建五等,宪章旧物,虽国有大小,轻重不侔,通同大体,其义一也。故诏书亭侯以上与王公同。又以为列侯以上策命建国者,皆宜依古诸侯,使绝周服。」

琅琊中尉王奥问国王为太宰武陵服事云:「太宰降为庶人,诸侯贵,与庶人不敌,为不降邪?昆弟俱仕,一人为大夫,一人为士,便降,况诸侯而全持庶人服乎?」徐邈答云:「按礼以贵降贱,王侯绝周。以尊降卑,余尊所厌,则公子服其母、妻、昆弟,不过大功。以嫡别庶,则父之所降,子亦不敢不降也。此三者,旧典也。丧服传又曰:『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先儒以为不臣则服之。汉魏以来,王侯皆不臣其父兄,则事异于周,故厌降之节,与周不同。缌犹不降,况其亲乎!既不以贵降,则余尊之厌,故五服内外,通如周之士礼,而三降之典不行同矣。昔魏武在汉朝,为诸侯制,而竟不立。荀公定新礼,亦欲令王公五等皆旁亲绝周。而挚仲理驳以为今诸侯与古异,遂不施行。此则是近代成轨也。记又云『古者不降』,故孟武、孟皮得全齐缞。然则殷周立制,已自不同,所谓质文异宜,不相袭礼。大晋世所行,远同斯义。孔彭祖昔咨简文帝诸王所服,圣旨以为近代以来,无复相降。」

虞喜释滞曰:「汉魏以来,先儒论礼及丧服变除者,皆言大夫降其旁亲为士者一等。时人或班驳行之,自谓合礼。按丧服经传,始封之君不臣诸父兄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封君之孙尽臣之矣。夫始封之君尚服诸父昆弟,而始为大夫便降旁亲,尊者就重,而卑者即轻,轻重颠倒,岂礼意哉!然当有意,此为据诸侯成例,包于大夫以相兼通也。如此,则一代为大夫不降诸父,二代为大夫不降兄弟,三代为大夫皆降之。古者贵大夫有采邑,继位不止一身。鲁之三桓,郑之七穆,皆其比也。或问曰:『今大夫虽不继位,亦有三代皆为大夫者,名例相准,必当随古乎?』答曰:『古重今轻,位无常居,使吾处之,志不存降。』」

诸侯大夫子降服议魏

魏田琼曰:「公子以厌降,公子厌于君,为其母、妻、昆弟练冠麻缞,谓君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父卒,犹有先君余尊所厌,不得过大功也。」琼又曰:「丧服经不见大夫嫡子为庶昆弟服者,与大夫为庶子为士者同,父之所降,子亦不敢不降也。」蜀谯周云:「大夫之子,父在降旁亲,亦如大夫,从父厌也。大夫庶子为妻父母无服,为其母、妻大功,父殁皆如国人。」吴徐整议:「问者云:『若父已卒,己未为大夫,故犹士耳,未审庶子及昆弟当复降否?』答云:『大夫之子从乎大夫而降,至于父卒,则如国人也。』」

诸侯夫人及大夫妻降服议魏 晋

魏田琼曰:「大夫女嫁于诸侯,降其家旁亲一等,与出嫁降,并二等。为外亲,尊不同则降。诸侯夫人为众子无服。何以明之?据大夫于庶子大功,其妻亦服大功。今天子诸侯于众子无服,夫人何缘独得服之。又大夫妻为大夫之亲,亦随大夫而降一等。大夫之女嫁于大夫,还为其族亲,尊不同者亦降之,唯父母、昆弟为父后者、宗子,亦不降也。士之女嫁于大夫者,亦降其族亲不同尊者,如大夫也。又大夫之妻,为庶子女子在室大功,女适于士小功。此为大夫之妻尊与大夫同。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为士者,以尊降一等,为之大功,其妻亦服大功。」吴射慈曰:「诸侯之女为诸侯夫人,服诸侯之亲,随诸侯降一等,还为族亲,则皆降之。」蜀谯周曰:「诸侯夫人亦随其君降旁亲无服,为其族亦降旁亲,非诸侯,自周以下无服,为其父母及祖如国人。又大夫命妇为其旁亲以大夫爵降又降一等;其服为父后者,不以嫁降,但以尊降一等。」

晋贺循曰:「大夫妻,其娣姒其夫为士者,服亦降一等。」

贵不降服议魏 晋

魏田琼云:「大夫之妻为长子三年,女子子嫁大夫大功。」吴射慈云:「传曰『尊同则得服其亲服』。言尊同者,谓俱为卿大夫,各随本亲,则不降也。诸侯女为诸侯夫人,不降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大夫妻唯父母、昆弟为父后者、宗子不降也。」蜀谯周云:「诸侯降旁亲。旁亲若为诸侯及女子嫁于诸侯者,服如国人。诸侯嗣子为母、妻及外祖父母、妻父母皆如国人。嗣子虽无正爵,与君为体,其誓于天子,则下其成人一等。未誓,次小国君,其妻,君为之主,故嗣子之所为服,服如国人。旧说外祖父母,母族正统也。妻之父母,妻族正统也。母妻与己尊同,其所不降亦不降也。故嗣子亦不降妻之父母。诸侯夫人为其父母祖如国人。大夫命妇为其昆弟为父后者、大宗,则服如国人也。」

晋虞喜释滞云:「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此殷以前也。降杀之礼,始之于周。然先所未臣,不忍即臣之,故为之服也。此当出逸礼,采之以为义。滕伯文为叔父齐缞,此周代诸侯而从殷礼也。若殷时诸侯通尔,非独一人,指论滕伯,欲以何明?明其在周,远追于殷,引古征今耳。」

贺循云:「诸侯于其旁亲,一无所服,唯父母、妻、长子、长子之妻及为父之后者、姑姊妹嫁于诸侯及始封之君所未臣诸父昆弟,皆以其服服之。大夫为其外亲为士者,尊虽不同,亦不降。大夫女为国夫人,唯父母及昆弟为父后者不降。士女为大夫妻者,不降高祖、曾祖、祖、父母、兄弟为父后者及大宗子而已。」

诸侯为所生母服议后汉 东晋

后汉许慎五经异义云:「诸侯有妾母丧,得出朝会否?春秋公羊说:『妾子为诸侯,不敢以妾母之丧,废事天子大国,出朝会,礼也。鲁宣公如齐,有妾母之丧,经书善之。』左氏说云:『妾子为君,当尊其母,有三年之丧而出朝会,非礼也。故讥鲁宣公。』按礼,妾母无服,贵妾子不立,而他妾子立者也。不敢以卑废事尊者,礼也。即妾子为君,义如左氏。」郑玄驳云:「丧服缌麻,庶子为后,为其母。此义自天子下至庶人同,不得三年。鲁襄公所以得尊其妾母敬嬴为夫人者,以夫人姜氏大归齐不反故也。因是言妾子立,母卒得为之三年,于礼为通乎!其服之间,出朝会无王事,与郑伯伐许何异!」

郑志赵商问云:「按许氏异义驳以为妾子为其母,依丧服庶子为后,为其母缌麻三月。按禘祫注称春秋鲁昭公十一年夏,夫人归氏薨。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而禫。是得为妾母三年,经无讥文,得合下禘祫之数。若不三年,则禘祫事错。」郑玄答云:「春秋经所讥所善,皆于礼难明者也。其事着明,但如事书之,当按礼以正之。今以不讥为是,亦宁有善之文欤?」

薛公谋议曰:「按春秋,庶子为君,则母称夫人。故昭公之母齐归卒,经书曰『夫人归氏薨』,言母以子贵也。及至国犹大丧,昭公不戚,叔向曰:『公室其卑乎!君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戚。』明孔子以义书,叔向以礼讥也。」

东晋穆帝永和中,尚书令顾和表:「按江夏公卫崇,本由疏属,继开国之绪,近丧所生,复行重制,违冒礼度,肆其私情,宜以礼夺服。」奏可。

公子为其母服议为妻附○周

周制,练冠麻,麻衣,縓缘,公子为其母。郑玄曰:「公子者,君之庶子也。为其母谓妾子也。麻,缌麻绖带也。此麻衣者,如小功布深衣,为不制缞裳变也。诗云『麻衣如雪』。縓,浅绛也。一染谓之縓。练冠而麻衣縓缘,三年练之受饰也。檀弓曰『练衣之黄里縓缘』。诸侯之子厌于父,不得为其母伸,权为制此服,不夺其恩也。」雷次宗曰:「令不以十一升布为冠,恐入正服也。而得用练,虽重,以在周外,非复正服,故可着,亦名为本重也。」为妻亦同。马融曰:「天子诸侯之庶子为其妻。轻,故縓冠葛带。」皆既葬而除之。马融曰:「不见日月者,既葬而除之,无日月数也。」郑玄曰:「诸侯之妾,贵者视卿,贱者视大夫,皆三月葬也。」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为服,子亦不敢服也。

通典卷第九十四 礼五十四 沿革五十四 凶礼十六

奔丧及除丧而后归制 士为所生母服议两妾子相为附 庶子父在为出嫡母服议 为父后出母更还依己为服议 为人后为出母及出祖母服议 为父后为嫁母及继母嫁服议 为出继母不服议 继母亡前家子取丧柩去服议 出母父遗命令还继母子服议 父卒继母还前亲子家继子为服议 父卒继母还前继子家后继子为服议 大夫士为慈母服议

奔丧及除丧而后归制周 晋

周制,奔丧之礼:始闻亲丧,以哭答使者,尽哀。问故,又哭尽哀。亲,父母也。以哭答使者,惊怛之哀无辞也。问故,问亲丧所由也。虽非父母,闻丧而哭,其礼亦然也。遂行,日行百里,不以夜行。虽有哀戚,犹避害也。哭则遂行者,不为位也。唯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若未得行,则成服而后行。谓以君命有所为者也。成丧服,得行则行。过国至境哭,尽哀而止。感此念亲。哭辟市朝。为惊众也。向其国境哭。此斩缞者也。自是哭且遂行。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敛发袒,敛发袒者,去饰也。未成服者,素委貌深衣。已成服者,固自丧服矣。降堂东,即位,西向哭,成踊。已殡者位在下。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拜宾,成踊。袭,服衣也。不于来日又哭乃绖者,发丧已踰日,节于是可也。其未小敛而至,与在家同耳。不散带者,不见尸柩也。凡拜宾者就其位,既拜,反位哭踊。送宾,反位。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皆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阖门,相者告就次。次,倚庐也。于又哭,敛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敛发袒成踊。三日成服,拜宾送宾皆如初。三日,三哭之明日也。既哭,成其丧服,杖于序东也。

奔丧者非主人,则主人为之拜宾、送宾。奔丧者,自齐缞以下,入门左,中庭北面哭,尽哀,免麻于序东,既位袒,与主人哭,成踊。不升哭者,非父母之丧,统于主人也。麻亦绖带。于又哭、三哭,皆免袒。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丈夫妇人之待之也,皆如朝夕哭位无变也。

奔母之丧,西面哭,尽哀,敛发袒,降堂东,即位西向哭,成踊,袭免绖于序东,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之礼。于又哭,不敛发。为母,于又哭而免,轻于父也。其它则同。

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东髽,即位,与主人拾踊。妇人谓姑姊妹女子子也。东阶,东面阶也。妇人入者由闱门。东髽,髽于东序也。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也。去纚大紒曰髽。拾,更也。主人与之更踊,宾客之。

奔丧者不及殡,先之墓,北面坐,哭尽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成踊,尽哀。敛发,东即主人位,绖绞带,哭,成踊。拜宾,反位,成踊。相者告事毕。主人之待之,谓在家者也。哭于墓,为父母则袒。告事毕者,于此后无事也。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敛发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敛发成踊;于三哭,犹敛发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为母所以异于父者,一敛发,其余免以终事,他如奔父之礼。一敛发谓归入门哭时也。

齐缞以下不及殡,先之墓,西面哭尽哀,不北面者,亦统于主人也。免麻于东方,即位,与主人哭,成踊,袭。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宾有后至者,拜之如初。相者告事毕。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免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又哭,免袒成踊;于三哭,犹免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

闻丧不得奔丧,哭尽哀。问故,又哭尽哀。乃为位,敛发袒,成踊,袭,绖绞带,即位。拜宾,反位,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门外,反位。若有宾后至者,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于又哭,敛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敛发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拜宾、送宾如初。

凡奔丧,齐缞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小功至门而哭,缌麻即位而哭。奔丧哭亲疏远近之差也。

若除丧而后归,则之墓,哭成踊。东,敛发袒绖,拜宾,成踊,送宾,反位,又哭尽哀,遂除。于家不哭。东者,东即主人位,如不及殡者也。遂除,除于墓而归也。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服,与之哭,不踊。无变于服,自若时服也。亦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也。自齐缞以下所以异者免麻。

晋董勋答问:「或人问曰:『己在远闻丧,除服乃归,至家之礼云何?』勋按奔丧礼,若除服而后归,先之墓,敛发袒绖,不制麤衣及杖也。哭尽哀,遂除于墓,归不哭也。家人待之自如常,不变服也。自齐缞以下,至墓哭,尽哀而归。若服未除而归,不及殡,先至墓。及归,敛发,如今人椎髻,以麻为幓头,免以布,阔一寸。或问曰:『己在远,初不闻丧,或日月已过乃闻,或至家乃闻,其礼云何?』勋按奔丧礼,不及殡,先至墓,乃成服。檀弓曰『小功不税』。税者,丧与服不相当之言也。小功缌麻,在远闻丧,服制已过,但举哀而已,不复追服也。大功以上,闻丧日为始,不计死者初亡之日数也。若兄弟及从父兄弟大功以上降缌麻小功者,虽日月已过,乃以闻日为服制,亦不计初死之日数,以本亲重也。」

范坚答问:「周大功服既终,而奔赴云何?范云:未葬者反服而临丧,已葬者素服而之墓。」

士为所生母服议两妾子相为附○周 晋

周制,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郑玄曰:「妾子父在厌也。」王肃曰:「士庶子。」

晋解遂问司徒蔡谟曰:「庶子丧所生,嫡母尚存,不知制轻重?」答云:「士之妾子服其母,与凡人丧母同。」

锺陵胡澹所生母丧,自嫡兄承统而嫡母存,疑不得三年,问范宣。答曰:「按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春秋传曰『大夫有侧室,士有二宗』,皆斯之谓。是以庶子有母之丧,自居其室而遂其情。经载命为慈母,且犹三年,况亲所生乎!嫡母虽贵,然厌降之制,父所不及,妇人无专制之事,岂得引父为比而屈降支子也。」

谢奉问范汪云:「吾儿服所生,至今四月应大祥。礼云『庶子为其母无禫』,如此当以四月下旬祥,踰月便除,居心丧邪?」汪答:「礼自天子达于庶人也。」

虞君宾云:「从兄益子,昔遭所生丧,张帷为次,诸弟居庐,未知此何所依?今兄子先有周丧,今应缌麻。如即先服,则情重而无变;若释齐缞着缌麻,又是以轻夺重。又得称哀子以不?」贺隰答云:「时人所行,皆是士礼。大夫庶子,父在以尊厌降其母。士贱,其庶子为母则不降。若士庶子一身,有君在堂,唯可杖,不得居庐称哀子也。」不释齐缞缌麻兼丧之义也。

徐邈答谢静云:「汉魏以来,通用士礼。庶子父在,为所生周,心丧三年。如诸侯大夫之子乃厌降,而近代所不行。夫为有子之妾缌,而妾有从夫之制。又两妾之子,依礼宜两相为庶母缌。」

庶子父在为出嫡母服议晋

晋徐邈答刘闰之问庶子服出嫡母,邈以经言出妻之子为母,明非所生则无服也。邈又答范宁问曰:「若但言出母,嫌妾子亦服,故言出妻之子,则非所生也。」

殷仲堪答宗氏庶子服出母:「按王贺以父在服齐缞周,父没不服。故以为父丧之服。父在齐缞周,本自心丧,终二十五月。今虽无服,当不应减三年之节也。」

为父后出母更还依己为服议魏 宋

魏嘉平元年,魏郡太守锺毓为父后,以出母无主后迎还,辄自制服。郡丞武申奏云:「礼,出母与父母在为母周。记曰『为父后者无服』。按如记言,盖谓族别家异,自有主后者无服,非谓毓出母无缌麻之亲,还毓家者也。礼,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不为降,哀其无继也。」

成洽难:「丧服传曰:『出妻之子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与尊者为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经为继父服者,亦父后者也。为父后服继父服,则自服其母可知也。出母之与嫁母俱绝族,今为嫁母服,不为出母服,其不然乎!经证若斯其谬耳。」

吴商答曰:「出母无服,此由尊父之命。嫁母,父不命出,何得同出母乎?为继父服者,为其父没年幼,随母再适,己无大功之亲,与继父同财共居,为筑宫庙,四时祭祀其先,此恩由继父,所以为服耳。且妾之无子,妾子之无母,父命为母子,则生事之如母,丧则服之三年,贵父命也。而今欲以出母同于嫁母,违废父命,岂人子所行,又引继父云经谬也?又出母之党无服,嫁母之党自应服之,岂可复同乎?」

宋庾蔚之谓:「为父后不服出母,为废祭也。母嫁而迎还,是子之私情。至于嫡子,不可废祭。锺毓率情而制服,非礼意也。礼云继母从为之服,非父后者也。」

为人后为出母及出祖母服议晋

晋步熊问曰:「己出为人后而母在,后见出,应服不?己为人后,所后之母出,得与继母出同不?复与亲母同邪?父亡,己为祖后,祖母见出,服之云何?祖父亡与在,服之有异不?」许猛答曰:「礼,为人后者,为所后者若子,则不应复服亲母出,以废所后者之祭也。为人后者若子,继母言如母,夫言若言如者,明其制如亲,其情则异也。继母如母,则异亲母。为人后者若子,母出,亦当异于亲子矣。为父后者不得服出母,则足明祖后。母子至亲无绝道,则非母子者,出则绝矣。是以经文不见出祖母之服。若苟无服,则无继祖存亡。」又问:「为人后者为母,出妻之子为母,皆至亲,何以有不杖邪?」许猛云:「为人后者为父犹不杖,何嫌母乎!奉虽同于至亲,己出与母出,义则异也。」

为父后为嫁母及继母嫁服议晋 宋

晋袁准云:「为父后犹服嫁母,据外祖异族,犹废祭行服,知父后应服嫁母。」据刘智云:「虽为父后,犹为嫁母齐缞,讫葬卒哭乃除,踰月乃祭。」按谯周云:「父卒母嫁,非父所绝,为之服周可也。」

又石苞问淳于睿曰:「闻嫁继亲凶讳,便制服,议者所难。以为父后者,不为出母服,嫁母犹出母也。或者以为嫁与见出异,不达礼意,虽执从重之义,而以废祭见讥,君为详正也。」睿答曰:「按礼檀弓:子思之母死于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盍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丧之礼如子。云子圣人之后,即父后也,如此经父卒为继母嫁者服而已。圣人之后为父后者,服嫁母也。二者分明,无可嫌。」

宋崔凯云:「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郑玄云:『尝为母子,贵终其恩也。』按王肃云:『若不随则不服。』凯以为『出妻之子为母』及『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此皆为庶子耳,为父后者皆不服也。传云『与尊者为体,不敢服其私亲』,此不独为出母言,为继母发。继母嫁己随,则为之服,则是私也。为父后者,亦不敢服也。郑玄云『尝为母子,贵终其恩』,不别嫡庶。王肃云『随嫁乃为之服』。此二议,时人惑焉。凯以为齐缞三年章『继母如母』,则当终始与母同,不得随嫁乃服,不随则不服,如此者不成如母。为父后者则不服,庶子皆服也。」

庾蔚之谓:「王顺经文,郑附传说。王即情易安,于传亦无碍。继嫁则与宗庙绝,为父后者安可以废祖祀而服之乎!」

为出继母不服议后汉 魏 晋

后汉郑玄答赵商问云:「继母而为父所出,不服也。」

魏王肃云「无服」。季祖锺云:「继母在,如母;出则为父所去,不服也。」

晋范宣曰:「夫继母之所以出者,非身有秽衅,则必犯逆于父,是以致此斥黜。恩不生己,义距于父,非恩非义,何以得服。」

河内从事史糜遗议曰:「夫礼缘人情而为之制,虽以义督亲,然实以恩断。按继母如母,谓其在父之室,事之犹母,见育犹子,故同之所生。齐服下章云『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此明父在继母出则不服矣。继母出自他族,与己无名,徒以配父,有母之尊,亲抚养己,故亦丧之如母。及其出也,既不终养育之恩,又弃为母之名,若不从而见育,则不服亦其宜矣。」

继母亡前家子取丧柩去服议晋 宋

晋束皙问:「有妇人再嫁为人继母而亡,前家子取母柩,父与之去,继子之服如何?」步熊云:「当为服周,亡取去亦服周。」

宋庾蔚之谓:「子当以父服为正。父若服以为妻,则子亦应服之如母。若父与去而不服,则子宜依继母出不服也。」

出母父遗命令还继母子服议晋 宋

晋傅玄曰:「征南军师北海矫公智父前取夹氏女,生公智后而出之。未几,重取王氏女,生公曜。父终之日,谓公智曰:『公曜母年少,必当更嫁。可迎还汝母。』及父卒,公智以告其母。母曰:『我夹氏女,非复矫氏妇也。今将依汝居,然不与矫氏家事。』夹氏来至,王氏不悦,脱缞绖而求去。夹氏见其如此,即还归夹舍。三年丧毕,王氏果嫁。夹氏乃更来。每有祭祀之事,夹氏不与。及公智祖母并姑亡,夹氏并不为制服。后夹氏疾困,谓公智:『我非矫氏妇,乃汝母耳,勿葬我矫氏墓也。』公智从其母令,别葬之。公智以父昔有命,母还,于是为服三年。公曜以夹氏母始终无顺父命,竟不为服。

博士刘喜云:「公智之父,弃夹纳王,其在户庭,尚为己配,苟有变悔,自由可也。还归夹氏,则他人矣,去就出处,各从所执,岂复矫父所得制乎?故出妻之礼,夫使人致曰:『某不敏,不能从而供粢盛,使某也敢告。』主人曰:『某子不肖,不敢避诛。』又曰『妇当丧而出则除之』。然则相与之礼,于是绝矣。」

少府刘克义以为:「父者子之天,违父与违天同。公曜父临亡,知其母无守志,故敕公智还其母,此为临亡情正虑审也。公曜幼小在此母怀抱,其见慈长以至成人,过于所生。而母之亡,哀不过啁之顷,衣不释彩,食不损味,居处自若,古今未之有也。夫孝子事其亲,事亡若事存也。女子从人,出之则归,命之则反,上奉夫母以为姑,下育夫儿以为子,制矫氏之家政,修母氏之教命,而怡然无戚,言非我母也?」

宋庾蔚之谓:「临亡使子迎母,自是申子之私情耳。此母自处不失礼,而子不用出母之服,非也。公曜不服,当矣。」

父卒继母还前亲子家继子为服议晋 宋

晋挚虞决疑云:「父亡,服竟,继母还前亲子家,当为何服?此有问:『有夫妇生男女三人,遭荒乱离散,不知死生。母后嫁,有继子。后夫未亡,得亲子信,请就亲子家,后夫言可尔。后数年,夫亡,丧之如礼,服竟,随亲子去,别继子云:「我则为绝,死不就汝家葬也。」而名户籍如故。母今亡,继子当何服?服之三年则不来葬,服之周则无所嫁。』博士淳于睿等以为,当依继母嫁,从为服周。博士孙绰议曰:『父答虽有可尔之语,夫妻枕席相顺之意,固非决绝之辞也。继母丧父如礼,服竟之后,不还私家,踰岁历年,循养无二,母恩不衰。适见亲子,专自任意,无所关报,私随其志,绝亡夫,背继子,违三从正义,亦为大矣。今母虽不母,子何缘得计去留轻重而降之哉!夫五服有名,不可谬施。施之为出,出义不全;施之于嫁,嫁义不成。欲降服周,于礼何居?名在夫籍,私归亲子,丧柩南北,礼律私法,订其可知,便决降服。许令制周,颇在可怪。』博士弟子北海徐叔中难孙云:『以前问不立甲乙为名称,于议不便。今以母为甲,先夫为乙,后夫为丙,先子为丁,继子为戊。丙言可尔,必虑事宜,顺其至情,非虚欺也。临终不命,知死之后,制不在己故也。甲不重求,信之前言也。本有求还之计,去誓不还葬之辞。生则己不得养,死则不与己父同穴,就不成嫁,当为去母,附之于嫁,不亦宜乎?』」

宋庾蔚之谓:「继母持服竟后乃去,不得谓之为遣;比之继母嫁,于情为安。」

父卒继母还前继子家后继子为服议东晋 宋

东晋元帝大兴三年,淮南小中正王式继母先嫁有继子,后嫁式父。式父临终,继母求出,式父许有遗命。及式父亡,母制服积年,后还前继子家。及亡,与前夫合葬,式追服周。

国子祭酒杜夷议以为:「宰我欲减三年之丧,孔子谓之不仁。今王式不忍哀怆之情,率意违礼,服已绝之服,可谓观过知仁。伯鱼、子路亲圣人之门,子路有当除不除之过,伯鱼有既除犹哭之失。以式比之,亦无所愧。励薄之义,矫枉过正,苟在于厚,恕之可也。」

博士江泉议曰:「继父尝同居而后别者,继子犹制齐缞三月。按王式母之事式父,存则崇敬,妻道无愆;殁则制服,毕葬乃归。伉俪之义,大较为举,但不能遂居哀次,以此为失。方之继父,恩义为崇。式为人子,慎终志笃,岂忍以母节小阙而不行服哉!是以俯仰,宁从其重,今报以周,推心乃安。观过知仁,式近有也。昔季路服姊周而不除,仲尼抑而不贬,将君子以情恕物,谓式之所行,免于戾矣。」

太常曲陵公荀崧,丞、骑都尉萧轮议曰:「礼,继母嫁,从为之服,报。其犯出者无服。按式母之求去,式父之遣,并无名例。若以父母之过,非式所得言,及式奉亲尽礼,而母自求去者,过在母矣。式之追服,可谓过厚。若乃六亲有违,去就非礼,宜访之中正、宗老,非礼官所得逆裁。」

御史中丞卞壸议:「王式继母前嫁夫终,后嫁式父,式父终,持服葬讫,还前夫家。前家亦有继子,养至终,遂合葬于前夫。式为制出母周服。式辞以父临终,母求去,父许诺。就如其辞,必也正名,依礼为无所据。若父在与亡,臧否有命,明七出之责,则当存时受遣,告宗庙而弃之,无缘以绝义之妻,留家制服。若式父不及礼义,或以情相许,或疾在困乱,听去留自由者,为相要非礼。相要非礼,则存亡无所得从,式宜正之以礼。魏颗从其礼命,陈干昔属其子尊己殉殡二婢子,尊己以非礼不从,春秋善之。况其母乎!礼,妇人三从。式母于夫,事生奉终,居丧以礼,非为既绝之妻;及亡制服,不为无义之妇。不绝之验,彰于制服;自去守节,非为更嫁。考行无绝于夫,离绝继在夫没之后。夫既没,是其从子之日,而式以为出母,此即何异子出其母!而使存无所从以居,没无所归以托,寄命于他人之门,埋尸于无名之冢。若式父亡后,母寻没于式家,不可以出明矣。许诺之命一耳,以为母于同居之时,至没于前子之门,所处不同,而以为出母。母依前子,非为更嫁,日月远近,理不有异。礼,长子不为出母服,出继母又不应服。式长子也。又母非所生,不应服坦然,而式乃制服,明前绝无征,违礼莫据,内愧于心,欲以诈眩视听,托过厚以制饰非。寻其事情,考之礼正,义不容恕。式母再嫁,前后俱继,何慈于彼,不慈于此?受之者应有过礼之贬,出之者宜受莫大之责。式礼义之阙,发于事亲,伤孝敬之道,亏损时教,不可以居人伦铨正之任。式宜请议,即下禁止。」司徒扬州大中正陆晔、淮南大中正胡弘等并贬爵免官。

宋庾蔚之谓:「式父许后妻之请,是无相责之情,不得谓之为遣妻。制服依礼,葬毕乃还家,积年方就前家子,比之继嫁,不亦可乎!然式是长子,则不得服继嫁以废祭。」

大夫士为慈母服议后汉 晋

后汉郑志:「赵商问郑玄曰:『慈母嫁,亦当为服如继母不?』郑玄答:『慈母贱,何得如继母耶!』」蜀谯周云:「妾不得有继母名。慈母但慈己无父命者,不过小功也。」

晋崔谅父命妾祝抚养谅为子,祝亡,巨鹿公裴頠议,依礼服慈母如母。

刘智释疑:「或问曰:『丧服传云「妾之无子,妾子无母,父命为母子,是名慈母」。今一妾自有子,一子以无母,父命为母子,当如慈母服齐缞三年不?』答曰:『父有两妾,一妾无子,一妾有二子,分其一子令为无子妾作子,不敢违父命也,而不得终为子之道。』」

按谯周集图云:「丧服齐缞三年条曰:『慈母如母』,父在为慈母,则条不见。今文载所说,慈于贵妾,父在齐缞周;慈于贱妾,父在大功九月。古文郑氏说,此主大夫士之妾子,父命为母子者也。大夫之妾子,以父在为母大功,士之妾子为母周矣。其大夫降爵一等,士无爵降例也,父卒皆伸。按经『大夫之妾子,父在为其母大功』,不别贵贱。自非祖嫡,大夫以爵降一等,故妾之子从父例,降母一等。为大夫妾虽有贵者,不得体君,何得不为爵降。凡此之类,今文说不如古也。」

通典卷第九十五 礼五十五 沿革五十五 凶礼十七

前母党为亲及服议 亲母无党服继母党议 母出有继母非一当服次其母者议 从母被出为从母兄弟服议 继君母党服议 娶同堂姊之女为妻姊亡服议 妻已亡为妻父母服议 从母适族父服议 为内外妹为兄弟妻服议 族父是姨弟为服议 妾为先女君党服议 庶子为人后其妻为本舅姑服议

前母党为亲及服议晋

晋蔡谟答王蒙问曰:「前母之党应为亲,不疑丧服,但问尊卑长幼拜敬之礼也。代多此事,而所不同。惠帝时,尚书令满武秋是曹彦真前母之兄,而不为内外之亲,相见如他人。吾昔以问江思悛,悛以为:『人不疑继母之党而疑前母者,以不相及也。继祖母亦有不相及者,而皆与其党为亲,何至前母而独疑之。』吾谓此言是。魏时长沙人王毖身在中国,遇吴魏隔绝,更娶妻生昌。昌父母亡后,吴平,闻毖前妻久亡,昌为前母追服。时人疑之,武皇帝诏使朝臣通议。安平献王孚以为『礼,与祖父母离隔未尝相见者,不追』。如献王此议,则前母之党不应为亲也。献王所据是郑氏之说,吾谓郑义为失。时卞仁、刘叔龙议谓昌应服三年,吾以卞、刘议为允。」

何琦前母党议曰:「夫子曰:『必也正名乎!』正名者,理道之本,礼之大者也。文条或阙,而附例可明。礼云:『生不及祖父母昆弟,而父税丧,己则不。』若与祖乖违,父既殁而闻丧,岂可拘以本制不税而废其正服乎?若未生而伯叔母终,今为伯叔父后,继嗣之道虽同,原情之实则异,今必从于所养,而反疑于为本乎?诸侯国人,生不及先代之君,于其陵庙,亦必曰君也,此公义之正名也。前母之尊,固家人正称也,其易了如皦日。太康初,博议王昌前母服。公府卞粹以为,『母之非亲而服三年者非一也。前母名同尊正,义存配父,盖以生不及故无其制,非于义不可也』。元康中,有改葬前母而疑其服,司徒左长史胡济以为,『前母父之元妃,所生则家之嫡长,应制如改葬之服』。于时二代,无曰不允,自兹以来,行之不殊。礼,母卒,自为母之党服。母出则不为母之党服,而为继母之党服。故尊其所从,则不敢不服;服有所逼,则不得自伸。外服无二,而必宜有一。如向所论,必所继不及伯叔母之党,居然可见矣。明以名礼为制者,不计恩逮与否也。」

荀讷曰:「人有与前母家为亲者,有否者,讷直率意而答之,谓不应亲。又问:『传曰「继母之配父与因母同」,然则前母之配父,理不异于继母,何以不为亲也?』答曰:『所以不与前母之党为亲者,恩情不相及故也。纵令有母之父母尚存,父执子婿之礼而敬事之,则其子固不可以不拜之,犹不得以外祖父母为名。名之不正,则非亲也。』」

亲母无党服继母党议后汉 宋

后汉郑志:「赵商问郑玄曰:『礼,母亡则服其党,不服继母党,以外氏不可贰也。若母党先灭亡无亲,己所未服,服继母党不?』玄答曰:『此所问,权也,非礼之正。假令母在,本自都无亲党,何所服邪?权者由心。』」

宋庾蔚之谓:「母亡,礼应服其母之党,不服继母之党。不可以母党先已灭亡,而服继母之党。若服继母之党,则乱于己母之出也。」

母出有继母非一当服次其母者议晋 宋

晋刘智释疑曰:「亲母出则服继母之党。继母既卒,则不服也。」虞喜通疑曰:「纵有十继母,则当服次其母者之党也。」蜀谯周云:「其母没,自服其母之党,则继母之党无服。出母之子为继母之党服,则为其母之党无服也。」

宋庾蔚之曰:「礼,己母被出,则服继母之党。继母虽亡,己犹自服,不得舍前以服后也,当如喜议,服次其母者之党也。」

从母被出为从母兄弟服议晋 宋

晋王恺与褚粲两姨兄弟。王恺母被出,后恺亡,粲疑于服,因车胤以问博士宋涛之,曰:「据礼服问云『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褚服当无疑也。」车胤难曰:「为其母党服,则不服继母之党,明无二外氏。王今服继母党,则不得服出母党明矣。王既不服周氏,周氏,二母之姓。褚无服王之理。」涛答曰:「礼有从无服而有服,不必要以相报为名。王不服褚,以其母被出,绝于外族。褚之从母,在王之室,及停庾之家,王恺母更嫁庾氏。同曰从母。礼云『以名服不答以报服』。褚若不服王,则是卒不为其母党服,便成违礼。王既一绝周氏,不得服褚母,故其子亦然。褚今睹王之母,何得不服王乎?」

宋庾蔚之曰:「出母绝族,唯亲者属,母子无绝道,余亲不得有服,此礼之明文。褚所以服王,由乎周氏。王既绝周,不复服褚矣,褚何容独服王邪?礼有从无服而有服,盖是厌降所致,岂得与义绝者同乎?从母昆弟以名服者,盖明服之由,不关义绝之后。从母在王及与在庾,诚无以异;但在庾则绝王,故褚不得从亲者属而服王也。褚以王绝己故不服,何嫌褚母之出也!不服之理,各有其义者也。」

继君母党服议晋 宋

晋车胤问臧焘曰:「今此妾子既服先嫡之党,又服继嫡母之党否?」焘答曰:「庶子以贱不敢不从服耳。既服前嫡母党,则后嫡母党义无以异。疑于三四耶。」焘又问徐藻,藻答曰:「庶子若及先嫡母,则服其党;若不及,则服后嫡母党。外服无二,此之谓也。」

贺循问徐邈曰:「礼,嫡母为徒从,嫡母亡则不服其党。今庶子既不自服所生外氏,亦以嫡党为徒从乎?」答曰:「古者庶子自服所生之党,故以嫡母党为徒从,故嫡母亡则不服其党。今庶子既不自服其外氏,而叙嫡母之亲矣,谓宜以名而服,应推重也。古今不同,何可不因事求中。」

宋庾蔚之按:「礼,嫡母之党徒从。徒从者,所从亡则已。嫡母虽有三四,应服见在者之党。但今人复服所生之党,则嫡母之党非复徒从,嫡虽没,犹宜服之。但外氏无二统,不可悉服,宜以始生所遇嫡母之党。若己生悉不及,宜服最后者之党也。」

娶同堂姊之女为妻姊亡服议晋 大唐

晋李嵩行事记云:「有娶同堂姊子为妇,妇母亡,不制妇母服,犹制同堂姊服。常谓三纲之义不可得而无服多。以内外姊妹为妇,则绝其本服,服绝而情重,何嫌不减从姊之服月数作妇母之服耶!又以谢沈所言舅为外舅事,访魏君思,难云:『舅本缌麻,与外舅之服,自可得同。然娶姑之女,姑亡,岂可累降为三月耶?』太常刘彦祖云:『譬如父母服本斩齐,至于改葬而制缌麻也。近羊彭有叔父服,而改葬其父,更叔之服而着改葬之服,此岂以缌麻为轻也?盖礼所谓以轻为重者也。姑服虽重,而天下何可无妇之父母乎!礼不可阙,行之何嫌。但当计姑之本服,以心丧居之耳。』」

大唐永徽元年制:堂外甥,虽外姻无服,不得为婚姻耳。

妻已亡为妻父母服议晋 宋

晋穆帝永和中,司徒下问太常云:「若妻已没,犹应服其父母不?」太常杜潜等答曰:「何以缌?从服也。明伉俪判对,恭承宗庙。推此言之,意谓不以存亡为异也。」司徒又问国子博士:「按礼云:『君母之父母服小功』。传曰:『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不在则不服。』丧服小记曰:『为君母后者,君母卒,则不服其党。』又曰『为母之君母,母卒则不服』。『徒从者,所从亡则已』也。若母犹然,妻可知矣。今云不以存亡为异,何所据耶?」博士张凭议曰:「『徒从者,所从亡则已』,按郑玄曰『谓君母之党』。又云『有从重而轻者』,郑玄曰『妻之父母也』。然则从重而轻,与徒从者本别。礼,天子诸侯服妻之父母,明其义重也。若谓徒从服必同者,则妻从夫,明与夫从妻其正对,宁可复夫没则已乎?所据君母为异者。且外祖之服,本是亲假而恩疏。妻之父母,本由义合。」

刘系之问荀讷曰:「礼云『母党不二服,亲无二统故也』。以例准,则妻党不二服明矣。然母有亲继之别,又有出有卒,故服外氏有降杀之理。今妻义一也,无继出之殊。今服其党,孰先孰后耶?」讷答曰:「妻党不二服,礼所不载。母党有出有继,情事不同。谓前妻虽卒,终当同穴,今妻配己,理无异前,不以存亡为异也。且礼无其文,当俱有服也。」

或以为同于徒从,妻没则不从服。若夫所不服,妾何得于徒从君母之党耶?步熊曰:「妻死更娶,为前妻父母服不?答:此皆徒从服耳,所从亡则已,不服也。」季祖钟驳曰:「夫妇应属从也。又夫妇合葬皆为妻,妻之父母不得不服也。」

曹述初问范宁曰:「有人再娶,后妻无父母,而前妻父母亡,当有服不?」宁答曰:「礼小记云:『从服者,所从亡则已。』今妻既卒,则无所从,不应服也。」述初又难曰:「妻为夫党既为属从,至于夫卒,服之无亏。妻之父母,而妻卒则已。统例准情,不见其义。若以妻之父母,不得准夫之旁亲,实所疑也。小记所称,自谓臣为君党,妾子为君母党服耳。」宁又答曰:「世闲行事,鲜有同者。此亦无准据,殆是率心而行也。」

宋庾蔚之谓:「夫妻一体之亲,而谓妻之父母徒从,失之甚矣。言应服者,辨之已详。或疑外氏二统,则妻之父母亦不宜二。意以为,母之两三,亲假不同,妻之三四,于己犹一。非其例也。」

从母适族父服议晋

晋邵戢议:「按礼记:『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理际会。』从母嫁于绝属族父,则无复从母之名,谓不宜有服。戢以为理际会者,患班序易位及嫂叔无名耳。夫服以恩生,班以义断,虽门外之事义掩恩,至于门内之事,恩掩义矣。同宗之道,处恩义之闲,故宜资之恩义。令彼此获中,据易位无名,便废骨肉之服,实是所疑。既有属从,郑玄说『子为母党之服』。按属从者,自非出母党,及庶子受重自于其所生之党,则初无厌降之文。又记云『六代亲属竭矣』,郑说六代之外亲尽。尔雅,族昆弟之子为亲同姓。按从母嫁于无属名者,即与嫁他姓不异,则宜服从母嫁于他姓之服矣。又尝见贺公书,称贺新渝夫人为族姨母。寻所以不主名于际会者,亦是有恩掩义,谓宜服也。」

为内外妹为兄弟妻服议晋 大唐

晋徐众论云:「徐思龙娶姨妹为妇,妇亡,而诸弟以姨妹为嫂,嫂叔无服,不复为姨妹行丧。右丞徐万谓宜然。今议者以嫂无服,不得为姨妹服,不解服之为害义邪?为伤情邪?为尊厌邪?所谓尊厌者,父在为母,尊卑体异,故可得厌耳。今嫂妹一人之体,兼此尊卑,何所厌邪?齐缞之葛,与大功之麻同,皆两服之,所以叙亲亲之情。今以嫂叔之嫌,不为姨妹制服,绝有亲之义,伤恩昵之道,殆非圣人为服之本意乎!」徐彦难曰:「本虽中外姨兄弟之亲,一为嫂叔,便当以公义厌私,不谓尊卑之厌也。」众曰:「女人外属,以夫氏为公,以公厌,不为叔服可也。叔以嫂是姨妹,复何公厌而不服邪?」彦重难曰:「若以此服为亲,则不闻亲服无报。又公义在于夫氏,岂在嫂邪?」众曰:「就如难旨,制公在叔不在嫂,虽有姨之亲,就于公义,不得服之,犹可也。若叔有厌,则嫂无厌,虽姨妹为嫂,必服之,为叔之姨兄而见服,则为嫂之姨妹何独不见服哉?若两不相服,则绝此一亲,岂圣人之意乎?苟姨妹得服姨兄,兄亦应服,何无报哉?」彦重难曰:「若姨妹为嫂而为之服,必也正名,将谓之何?」众答曰:「今姨妹为嫂可服者,以正名故也。言嫂则姨妹不从焉,言姨妹则嫂不与焉。名别若此,故可服也。嫂自无服,吾不为之服。姨妹有服,吾为之缌麻。吾自服姨妹,奚为强谓之服嫂也哉!见嫂应拜,见姨妹不拜也。今嫂妹同体,今我自拜嫂,而谓我拜姨妹,不亦惑哉!」彦重难曰:「彦以为姨妹为嫂而不服者,正以无复姨妹之名故耳。」众答曰:「不解姨妹为嫂,便无复姨妹之名,削其氏族,灭其名号邪?为变化分离,嫂留而妹去邪?为我嫂者,是姨妹也,何不得两全哉!」彦难曰:「若如告,言嫂则姨妹不从,言姨妹则嫂不从,未审定言嫂邪?言姨妹邪?」众答曰:「一人兼两亲,似一人兼两官,当其事,则举其名以应其义,何拘以一名一称哉!言嫂则拜之,言姨妹则服之,各有所施,不以此而灭彼耳。」彦曰:「平存,许其称嫂而拜,则非姨妹也;至于亡殁,便称姨妹不拜,则非复嫂也。惧一人之身,不得以昨日平安为嫂,明日终亡为姨妹也。」众曰:「吾得存之与亡,为嫂为妹,不复异也。为我嫂故拜之,是姨妹故服之,情理自通,何以云拜便不得制服,制服便不得拜乎?」彦重难曰:「若随其名,别其义,则着服临尸不复拜也。」众答曰:「见姨妹之尸,不可以不服;临亡嫂之丧,不可以不拜。拜自为嫂,服施为妹,服随其亲,拜应其名。别其义,斯之谓矣。」

大唐之制,两姨姑舅姊妹,并不得通婚。嫂叔相为小功。

义曰:按袁准正论云:「中外之亲,亲于同姓。同姓且犹不可婚,而况中外之亲乎!」诚哉斯旨。何者?按婚礼娶于异姓,所以附远厚别。附远者,欲令敦睦异宗;厚别者,盖以别于禽兽。则姨舅之女于母,可谓至亲矣,以之通婚,甚黩情理。然有若晋徐思龙者,或识昧一时,不详典故,姨妹既纳之为妇,诸弟安得不谓之嫂乎!且男女之际,必在正名,名正而男女有别。安有存时拜之为嫂,没则服之为妹。徐众乃云「一人兼两亲,似一人兼两官」。诚如所见,两名兼行,是则公许名称混淆,婚姻无别矣。或者以服疑从重,亦谓不然。按丧服有或引或推,各存正义。故庾蔚之云:「外姊妹而为兄弟之妻,宜用无服之制。」兄弟之妻无服,乃亲于外亲之有服也。况彼既弃本亲,来为我族之妇,我安得弃正礼而强徇私服哉!徐彦之论当矣。

族父是姨弟为服议晋

晋蔡谟答族父为姨弟。问者曰:「乙是甲族兄子也,二人之母则姊妹也。以外亲言之,则是从母之子,应服缌麻。以同宗言之,则六代之亲,知礼无服。今甲亡,乙应制服否?」乙者庾元靖,甲者庾仁也。谟按:「礼记云:『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理际会。』先儒说曰:『异姓谓来嫁者也,正其母与妇之名也。』记又云:『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今甲之父与乙于班为族祖,则其妻亦有祖母之名,不复得为从母也。凡亲属之名,妻从其夫,子从其母。不得为从母,则子亦不得为从母之子也。亲名正,服亦随之。谓乙应从同宗六代之制,不应服也。」难者曰:「礼所云『异姓主名理际会』,本是他人,唯以来嫁为亲,故尊卑亲疏从其所适。至于从母者,骨肉之亲,小功之服也。今以所适无服之亲,便从无服之制,是为以疏夺亲也。适他人者犹为之服,来适同宗而便绝之,岂其理乎?」答曰:「礼,大夫之娶,皆有侄娣,而大夫之子于庶母无服。若论本亲,则此庶母亦是从母也。今来为父妾,则废从母之名,而从庶母之称,绝小功之服,而从无服之制,此礼之成典也。推此而论,知适他人者,从其本亲;来适同宗,则从其所适,不得系本:此所谓『异姓主名理际会』者也。」

或有族父绝服而又是姨弟,今叔亲当云何?徐邈答曰:「书称『以亲九族』,礼『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故上极四代,旁亲四等,每服有降。自五代以往,则是九族之外,谓之同姓而已。其长幼之班,拜起之节,有时而可改,无必不移之道也。姨弟为无服之宗人,今若系疏宗服外之名,以夺母党有服之亲,则未见其义也。谓宜从姨弟例服。」

散骑常侍徐众论云:「庾左丞孙见遭族父丧,父已绝服,又是姨弟,见问当服不?余答以为当服。」右丞徐彦重难曰:「礼云:『尊祖故敬宗,敬宗则收族。』收族者,序以昭穆也。何得以姨弟之服加于宗父乎?于情乃可无伤,于义实为有害也。」众答曰:「礼为曾祖高祖三月。又改葬缌麻,服所尊。及临至亲之丧,而服之最轻者,岂损父祖之尊乎!今族父无服,姨弟有服,自谓姨服,何为轻服服宗父乎!难云于义有害者,不解害何义邪?天生族父为吾姨弟,非吾贬退所为,何不敬宗之有!族父应拜,而姨弟不应拜。今族父为姨弟,今不可以姨弟不应得拜,而不为族父拜也;犹不可以族父无服,而不为姨弟服也。若姨弟犯过,吾不顾族父与姨弟共身同体,怒而笞之,此不可也。于其死亡,以姨弟服之,正合礼记『绝族无施服而亲者属』文。」

妾为先女君党服议晋

晋有问者曰:「杂记云:『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此为妾子为徒从,妾身为属从,于理通否?」虞喜通疑:「凡称妾者,皆大夫之礼,非天子诸侯文也。按杂记云『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明属从也。『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此摄当为相代摄,是谓继室,则妾之后女君也。有后女君则不复服先女君之党者,以当服后女君之党故也。」

荀讷答刘系之问曰:「礼,妾从服女君之党如女君,此则同于近臣君服斯服,不与服君母党同也。」

庶子为人后其妻为本舅姑服议晋

晋贺循云:「庶子为人后,为其母缌麻三月。庶子之妻自如常礼,尊所不降也。自天子通于大夫皆然。」

孔瑚问虞喜曰:「愚谓庶子不得如礼服其私亲者,以为身为宗主,奉修祭祀,以别尊卑故也。凡妇服夫党皆降一等,唯公子厌至尊,故其妻从轻而服重,尽礼于皇姑,则人情所许。愚谓不得以公子为例。」喜答曰:「谓庶子为人后,上继祖祢,此则厌于承统,不得伸其私情,故为所生服止缌麻。其妇当依公子之妻,尽礼皇姑,从轻服重,不系于夫。」

哀帝兴宁中,哀靖皇后有章太妃之丧。尚书奏:「至尊缌麻三月,皇后齐缞周。按礼有从轻而服重,公子为公所厌,故不得申。舅不厌妇,故得以本服。」綦毋邃驳:「父子不继祖祢,故妻得伸。皇姑夫人致齌而会于太庙,后服不宜踰至尊,亦当缌也。」

通典卷第九十六 礼五十六 沿革五十六 凶礼十八

总论为人后议 夫为祖曾祖高祖父母持重妻从服议 出后者却还为本父服及追服所后父议 出后者为本父母服议 出后子为本亲服议 出后子为本庶祖母服议 父为高祖持重子当何服议 为庶子后为庶祖母服议 所后之母见出服议 为族曾祖后服议

总论为人后议周 汉 魏 晋

周制,为人后者。子夏曰:「何如而可为之后?同宗则可为之后。何如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可也。」又曰:「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筭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绝,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嫡子不得后大宗也。」都邑之士则知尊祢者,近政化也。太祖,始封君也。始祖,感神灵而生,若稷、契也。自,由也。及始祖之所自出,谓祭天南郊也。上犹远也,下犹近也。收族者,谓别亲疏、序昭穆也。大传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代而婚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汉石渠议:「大宗无后,族无庶子,己有一嫡子,当绝父祀以后大宗不?戴圣云:『大宗不可绝。言嫡子不为后者,不得先庶耳。族无庶子,则当绝父以后大宗。』闻人通汉云:『大宗有绝,子不绝其父。』宣帝制曰:『圣议是也。』」

魏刘德问以:『为人后者,支子可也,长子不以为后。同宗无支子,唯有长子,长子不后人则大宗绝,后则违礼,如之何?」田琼答曰:「以长子后大宗,则成宗子。礼,诸父无后,祭于宗家,后以其庶子还承其父。」

晋范汪祭典云:「废小宗昭穆不乱,废大宗昭穆乱矣,先王所以重大宗也。岂得不废小宗以继大宗乎!汉家求三代之后弗得,此不立大宗之过也。岂不以宗子废绝,图籍莫纪。若常有宗主,虽丧乱,要有存理。或可分布掌录,或可藏之于名山,设不尽在,决不尽失。且同姓百代不婚,周道也。而姓自变易,何由得知。一己不知,或容有得婚者,此大违先王之典,而伤自然之理。由此言之,宗子之重于天下久矣。」

汪子宁以为:「父母生之,续莫大焉。三千之罪,无后为重。夫立大宗,所以铨序昭穆,弥纶百代,继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礼尽于此,义诚重矣。方之祖考,于斯为薄。若令舍重适轻,违亲就疏,则是生不敬养,没不敬享,生人之本不尽,孝子之事靡终,非所以通人子之情,为经代之典。夫嫡子存则奉养有主,嫡子亡则烝尝靡寄,是以支子有出后之义,而无废嫡之文。故嫡子不得后大宗,但云以支子继大宗,则义已畅矣。不应复云嫡子不得继大宗,此乃小宗不可绝之明文也。若无大宗,唯不得收族耳。小宗之家,各统昭穆,何必乱乎!」

汪又曰:「大宗者,人之本也,尊之统也。人不可以无其本,所以立大宗也。上理祖祢,尊尊之道着矣;下理子孙,亲亲之义明矣;旁理昆弟,天伦之理达矣。存则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导以德行,别以礼义;没则禘祭太祖,陈其亲疏,殇与无服,莫不咸在。此则孝子之事终矣,立人之道竭矣。小宗之家,五代则迁,安知始祖之所从出,宗祀之所由来?敬宗所以尊祖祢,不为重乎。然要当以穆继昭。既明大宗不可以绝,则支子当有继祖,是无父者矣。」

夫为祖曾祖高祖父母持重妻从服议晋 宋

晋贺循云:「其夫为祖、曾祖、高祖后者,妻从服如舅姑。」齐缞周也。

孔瑚问虞喜曰:「假使玄孙为后,玄孙之妇从服周;曾孙之妇尚存,纔缌麻。近轻远重,情实有疑。」虞喜答曰;「有嫡子者无嫡孙。又,若为宗子母服,则不服宗子妇。以此推玄孙为后,若其母尚存,玄孙之妇犹为庶,不得传重;传重之服,理当在姑矣。」

宋庾蔚之谓:「舅没则姑老,是授祭事于子妇。至于祖服,自以姑为嫡,所谓有嫡妇无嫡孙妇也。祖以嫡统唯一,故子妇尚存,其孙妇以下未得为嫡,犹以庶服之。孙妇及曾玄孙妇,自随夫服祖降一等,故宜周也。」

出后者却还为本父服及追服所后父议晋 宋

晋或问许猛云:「为人后时有昆弟,后昆弟亡,无后,当得还否?若得还,为主否?」猛答云:「丧服传曰:『何如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可也。嫡子不得后大宗。』然大宗虽重,犹不夺己之正以后之也。推此而论,小宗无支子,则大宗自绝矣。子不绝父之后。本家无嗣,于义得还,出后者还本追服。」

或曰:「甲有子景,后叔父乙。甲死,景以降服周。涉数年,乙之妻又亡,景服父在为母之服。今叔父自有子,景既还本,当追报甲三年服否?若遂即吉,则终身无斩缞之服。」

博士曹述初议曰:「礼,大宗无子,族人以支子后之。不为小宗立后,明弃亲即疏。叔非大宗,又年尚少,自可有子。甲以景后,非礼也。子从父此命,不得为孝。父亡则周,叔妻死,制母服,于义谬也。今归本,宜制重,以全父子之道。」

或难曹曰:「礼,日月过而后闻丧,则有税服。当闻丧之日,哀情与始遭丧同。是以闻丧或在数十年后,犹追服重。甲死,景即知丧,哀情已叙为出后降周者服制耳。三年之丧,称情而立文。父丧积年,哀戚久除,今更制重,是服非称情之义。若依税服,失其类矣。且子为父,不过再周。景尝为甲已服周矣,今复制重,是子为父服三周也。岂礼意乎?」

答曰:「景于礼无后乙之义,景既不得成重制于乙,又阙父子之道,人子之情,岂得无追远之至戚乎?就使情轻,于日月已过而后闻丧,服父之礼,宁可便废?今以哀戚久除方制重服为难,过矣。父之于子,兼尊亲之至重,礼制斩缞三年,明其兼重也。齐缞周服,非所以崇尊亲之至重。景虽尝为甲服周,岂礼也哉,而数以为父三周乎!」

或难曰:「礼,妇人有父丧未练,而夫家遣之,则为父服三年;既练而见遣,则已。犹如为人后者,亦为所后斩缞三年,为父服周。服制既同,则义可相准。若甲死未练而景归,则应为三年。今丧已久,于礼不应追服。」

答曰:「礼,妇人适人,则降父服周。为夫三年,既练而见遣,父服除矣。重制已成于夫,故虽及父母之家,父亡不得复为父服三年,不二斩之义也。妇人于礼,得成其重制于夫。景于礼无后乙之义,虽甲丧久除,而景归,既已不得成重于乙,今又不为甲追制重服,是景为人子终无服父之道也。」

张湛谓曹曰:「礼所称为人后,后大宗,所以承正统。若非大宗之主,所继非正统之重,无相后之义。今乙虽无子,于礼不应取后于甲。甲之命景,景之从甲,皆为违礼。若如前议,则兄弟以子相养者,代代有之,此辈甚众,时无讥议。盖同系一祖,兄弟所生,犹如己子,非犯礼违义故也。虽非礼之正义,亦是一代成制,由来故事,岂可以甲命独为非礼,景从便为失道。此之得失,自当与代人共之耳。今所疑于景既当持服与不,议者以为景归宜制重。引税服为例,恐非明证。夫税服者,自谓日月已过而后闻丧,闻丧之日,即初死之时,为制服之始。今月数得全,哀情得叙,为人后者,父终则尽心极哀,但逼于所后,抑情降服,以尊父命。及其还归,论丧则已积年,即事则必有降杀,而方复追,所谓不称情者矣。过时而不知丧,则是平吉之人;既初闻之,则同于始死。与丧过而归,何得为例!若谓景既不得全重制于乙,又阙子道于甲,故更服重,即所谓全父子之道,犹非税服乎。」又设难云:「妇人父丧,既练而见遣,为父服周,以准为人后者,既还所生,父丧已久,于礼不追,此议何疑?」

答曰:「正以妇人得成制于夫,景不得成重制于乙。今景于礼,诚无后乙之义。然据受父命为人子,与妇人出适者,皆为本亲降服一等,为所后及夫制服三年,其义正同也。今以妇人既练见遣,重制已成于夫,故不为父三年。今谓景本不应为乙后,然景既奉命为乙子,则许其降本亲之服,及其丧过而归,则重制成于所后矣。若不服重制其本亲,乃岂可终身无斩缞之服?直是率怀而言,无所依据耳。」

又范宁问孔德泽云:「甲无子,取其族子乙为后。所生父没,降服周。甲晚自生子,乙归本家。后甲终,乙当有服否?若服,当制何服?」孔答曰:「代人行之,似当无服。继母尝为母子,既出服周。推此粗可相况。」

范又难:「必当有服,未辨服之定准。云继母既出服周,此礼所出为分明释耳。」孔又答云:「继母出为服周,是父没而嫁,贺循要记亦谓之出。当以舍此适彼,不独在嫁,可以意领,故不必继于本也。」

江熙难范云:「往因礼亲,反因礼疏,何嫌顿尽乎?未若相遗于江湖,既还,宜各反服也。」

宋庾蔚之云:「尝为父子,爱敬兼加,岂得事改,便同疏族?方之继母嫁,于情为安。」

出后者为本父母服议晋

晋王冀按:「丧服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持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也。』按经传为人后者,固自降其亲也。所以降其亲者,己受重于大宗,必为所后之父服斩故也。制其体例,若受重于大宗,而不为所后之父服斩,则自非经所谓为人后者之义也。凡既受命出为人后,而不为所后之父制服,固非礼也。还为其亲斩,亦非礼也。均其失,宁居过重,无居过轻。夫恩由义厌,情为礼黜,是以五服之疏属,有相为重者矣;天性之父子,有相为轻者矣。屈伸进退,有自来也。今奉义则己不为所后之父服,崇恩复不成所生之丧,二者并阙,未知其详,将何所居。且传叙经意,但为既后大宗,无二斩之道,非不斩之制也。谈者不疑为后而不为所后制服为非礼,乃谓反服其亲为伤教,斯盖惑之大者也。若不服所后之父,复抑其反崇本恩,则是凡为后之子,可有不服三年之理也。愚谓为后之子及所后服重,则宜如礼降其所生。若不及为所后制服,则宜还为其亲服斩。考之义例,即之人心,在可通矣。」

出后子为本亲服议晋 宋

晋武帝太康中,尚书令史遂殷表云:「父翔,少继叔父荣。荣早终,不及持重。今祖母姜亡,主者以翔后荣,从出降之制,断殷为大功,假二十日。愚以为翔既不及荣持重服,虽名户别继,奉养姜故如亲子,便依降例,情制为轻。且殷是翔之嫡子,应为姜之嫡孙。乞得依令,遣宁去职。」尚书奏:「礼无不及还重之制,翔自应降姜,殷无缘还重。」诏可。

贺循为后服议:「按丧服制曰,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报。于所为后之子兄弟若子。时人论者,多以为后者子孙,皆计本亲而降。意所不安。或曰:『嫡子不为人后者,宜谓己嫡不以出后,当以支子耳,无明于后者之子见舍本亲,何以言不得为人后邪?』答曰:『五服之术,其属有六。一去本系,以名为正。名正则男女有别,上下不悖。若假之以号者则轻其权,定之以名者则尊其统。故曰有嫡子者无嫡孙。何为言无?正以不得名之。不得名之则卑其服,若得名之则重其制。此之有无尊卑之宜,则是彼之后者嫡庶之例也。至于庶子为后,称名不言孝,为墠而祭,以其尚有贰志,不专故也。其子则定名而处庙,以为彼情可制,此义宜惇故也。岂非顾本有已,复统有节哉!』或曰:『所后在五服之外,父制周年,而己无服,疏亲戚之恩,非先圣之意也。』答曰:『何为其然?礼有节权,恩义相顾,为所生无绝道,其余皆宜权制也。夫初出后者,离至亲之侧,为别宗之冑,阙晨昏之欢,废终养之道,顾复之恩靡报,罔极之情莫伸,义虽从于为后,恩实降于本亲,故有一降之差。若能专心所继,后者之子,上有所承,于今为同财之密,顾本有异门之疏。若以父服辄当后者,至于生不及祖父母诸昆弟,父有重制,而己无服,又出母齐缞而杖,其子又不从服。今出后者于父母乃为不杖之周,恐其子不得反重也。礼失于烦,故约以取通,是以后者之子,出母之孙,其礼阙而不载。生在他邦,父税己不,其义幽而必彰,既以不疑父之出母,何独迟迟别宗之祖邪?服之所降,其品有四:君、大夫以尊降,公子、大夫之子以厌降,公之昆弟以旁尊降,为人后者、女子子嫁者以出降。四降之名,同止一身。出者之子,岂当独以为传代称乎?生长于外,不得言出,犹继父未尝同居,不为异也。又父报出子,诚是疏己稠彼。子以父为旁尊,则知所天在此。初出情重,故不夺其亲而与其降;承出之后,义渐轻疏而绝其恩。绝其恩者以一其心,其心一则所后亲,所后亲则祭祀敬,祭祀敬则宗庙严,宗庙严则社稷重,重社稷以尊百姓,齐一身以肃家道:此殆圣人之意也。』」

宋崔凯丧服驳云:「代人或有出后大宗者,还为其祖父母周,与女子子出适不降其祖同义。凯以为女子出适人,有归宗之义,故上不降祖,下不降昆弟之为父后者。今出后大宗,大宗,尊之统,收族者也,故族人尊之,百代不迁,其父母报之周,所谓尊祖故敬宗也。」

又曰:「持重于大宗,降其小宗。降其小宗,还当为其祖父母大功耳。」

又云:「代人有出为大宗后,还为其父母周,其子从服大功者。凯以为经文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周,为其兄弟降一等,此指谓后者身也。不及其子,则当以其父所后之家,还计其亲疏为服纪耳。按晋刘智释疑:『或问:「礼为人后者,为当唯出子一身还本亲也?」鲁国孔正阳等议,以「为人后者,服所后之亲若子,为其本亲降一等。不言代降一等者,以其至其子以义断,不复还本亲故也。礼云若子者,则于本父母不若子矣」。』刘智又按:『礼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此出子及其子孙皆为人后者也。甲无后,故乙为之后。乙之子孙,皆去其亲,往为甲后,皆当称为人后,服本亲不伤于后者。若子,则其孙亦然矣。本亲有自然之恩,降一等,足以明所后者为重,无缘乃绝之矣。』儒林掾谢袭称:『学士张襜之从祖母丁丧亡,本是亲祖母,亡父出后,求详礼典。辄敕助教陈福签,当诸出为人后者,还服本亲,皆降一等,自为后者之身。文无后者之子追服大功。如福议,则襜之不应废业。』王彪之答:『如所白,则族人后大宗者,出后者子,于父祖无服。孙不服祖,于情不安,是以诸儒之说义旨,总谓为人后者虽在五服之外,皆降本亲一等,无孙不服本祖之条。按记云:「夫为人后,其妻为舅姑大功。」郑玄云:「不二降也。」其妻于舅姑义服,犹不二降,况其子孙,骨肉至亲,便当无服乎!礼疑则重,义例亦明。如礼之例,诸出后者及子孙,还服本亲,于所后者有服与无服,皆同降一等。谓襜之当服大功。』」

出后子为本庶祖母服议晋 宋

晋刘氏问曰:「弟子遭所生母艰,弟子有儿出后伯父承嫡,当心丧三月否?」徐邈答曰:「庶祖母服,礼无正条。往年临川王服太妃,已为成制。今出后承嫡者,当依为人后降本亲一等,宜制大功九月。」

宋庾蔚之谓:「庶子为父后,不得服其所生,以服废祭故也。已出伯父,即为祖嫡,何由得服父之所生乎?」

父为高祖持重子当何服议晋

晋徐农人问殷仲堪曰:「礼,服高祖父母齐缞三月。若其父承重者,为当服一周?为故自服其本服邪?若服其本服,不以父重而增者,假如玄孙持高祖重,玄孙之子来孙本都无服,父服三年而子吉服,惧非丧纪差降之义。若来孙本无服而今有服,则曾玄孙宜以父承重而加也。进退迷惑,不知所行。」

殷答曰:「祖父在而祖母没,则父服厌周。祖父后亡,则父服三年,而孙之服一定无变,是知孙之于祖,自有正服,不以父服为升降。又疑玄孙承重,来孙无变。按礼记有子姓之服,苟恩尽亲毕,缟冠玄武,非为无变矣。」

徐又问曰:「父在为母,虽服以周断,至练禫庐杖,大制无亏,故孙得遂其本服。若父出后,降祖在不杖周,则孙不得同父之服明矣。若父还反重,又当从父升亦明矣。如此,升降由父,不得恒自定也。未有斩服不异至亲,而子正制三月之外,或都无服者也。他人同爨,而为之缌。缟冠玄武,微厕吉饰,求之五服,故为无变。他人之不若,此所大惑也。」

殷又答曰:「父在为母,先王明义,屈之以周服,而情未有异也。哀亲故寝苫枕草,毁瘠,杖而后起,创巨痛深,弗可顿夺,故渐之以祥练,申之以禫月。此盖有由。不变其本则降矣,子有降而孙得遂,仲堪所谓不随父升降者也。」

为庶子后为庶祖母服议晋 宋

晋王冀答刘系之问云:「凡不继大宗而立后,及为后而不为所后制服,皆非礼也。然据已为后,则不得不从为后之制。若庶子立后,不继祖宗,己服无重可传,亦有居而不服;庶子若先受重可传,亦何居而不服。庶子若先受重承事,则制有疑,谓当与庶祖母同。」

宋庾蔚之谓:「所后父若承祖后,则己不得服庶祖母也。父不承重,己得为庶祖母一周。庶无传祭,故不三年也。」

所后之母见出服议晋

晋步熊问许猛曰:「为人后而所后之母见出,当何服?」猛曰:「为人后者若子,继母言如母。夫言『若』『如』者,明其制如亲,其情则异也。继母如母,则异于亲子矣。」

为族曾祖后服议晋 宋

晋何琦议以为:「卿士之家别宗无后,宗绪不可绝,若昆弟以孙若曾孙后之,理宜然也。礼缘事而兴,不应拘常以为碍也。魏之宗圣,远继宣尼;琦从父以孙绍族祖;荀顗无子,以兄孙为嗣:此成比也。」

宋庾蔚之谓:「闲代取后,礼未之闻。宗圣,时王所命,以尊先圣,本不计数,恐不得引以为比也。」

通典卷第九十七 礼五十七 沿革五十七 凶礼十九

并有父母之丧及练日居庐垩室议 父未殡而祖亡服议 父丧内祖亡作二主立二庐议 居重丧遭轻丧易服议变除附 长殇中殇变三年之葛议 居亲丧既殡遭兄弟丧及闻外丧议 居亲丧除旁亲服议 妇人有夫丧而母亡服议 居所后父丧有本亲丧服议 有祖丧而父亡服议 祖先亡父后卒而祖母亡服议 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议 既练为人后服所后父服议 兼亲服议

并有父母之丧及练日居庐垩室议周 晋 宋

周制,曾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并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也。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不奠,务于当葬者也。行葬不哀次。不哀次,轻于在殡者。反葬奠,而后辞于宾,遂修葬事。辞于宾,谓告将葬启期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

晋杜元凯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后父,皆服斩缞。其虞祔,先父后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之服;至虞讫,反服父之服;既练,则服母之服;丧可除则服父之服以除之,讫而服母之服。」

贺循云:「父之丧服未竟,又遭母丧,当父服应竟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丧之礼,卒事,反母之丧服也。」

又荀讷答问云:「代人有向曙毁庐作垩室,祭毕,居垩室见客者。或有于庐前设位。谓今可于庐前设位,着练服,事毕,服母服居庐。」

庾氏问徐广曰:「母丧已小祥而父亡,未葬,至母十三月,当伸服三年,犹厌屈而祥邪?」答曰:「按贺循云:『父未殡而祖亡,承嫡犹周,此不忍变父在也。』故自用父在服母之礼,灵筵不得终三年也。礼云:『三年之丧既葬,乃为前丧练祥。』则犹须后丧葬讫,乃得为前丧变服练祥也。」

宋庾蔚之谓:「前丧既周,应毁庐为垩室,而后丧犹应居庐。古者受吊于庭阶,庐垩室自是寝处之所。今虽以庐垩室为丧位,然自异于缞绖矣。母丧既练而父亡,为母伸服。乃问刘表诸儒及泰始制,皆云:『父亡未殡而祖亡,承祖嫡者不敢服祖重,为不忍变于父在也。况父在之日,母久已亡,宁可以父亡而变之乎!』意谓立服之旨,皆定于始制之日。女子大功之末可嫁,既嫁,必不可五月而除其服;男子在周服之内,出为族人后,亦不可九月而除矣。父为大夫,子为父后,降伯叔父大功,或已两三月日而父亡,宁可得伸服周乎?是知凡服皆以始制为断,唯有妇人于夫氏之亲,被遣义绝,出则除之。」

父未殡而祖亡服议晋 宋

晋虞喜按:「贺循丧服记云:『父死未殡而祖父死,服祖以周;既殡而祖父死,则三年。此谓嫡子为父后者也。父未殡服祖以周者,父尸尚在,人子之义,未可以代重也。』喜以为三礼无有此条,殆是脱失。祖父正统,非为旁亲。若父死未殡,服祖但周,则祖无倚庐,传重在谁?假使祖为国君,己为嫡孙,祖殁己嗣,此受封于祖,祖之群臣服祖三年,而己为嫡孙,则服一周,齐缞送葬,斩杖无主,虽云尸在未忍,如大父何!」大父,祖也。

宋庾蔚之谓:「礼云『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故君薨未敛,入门,升自阼阶,明以生奉之也。父亡未殡,同之平存,是父为传重正主,己摄行事,事无所阙。虞喜何谓无倚庐乎?孝子之所寝处,不关于主,阙之何嫌?若祖为国君,五属皆斩,则孙无独周之义。按贺循所记,谓大夫士也。」

父丧内祖亡作二主立二庐议晋 宋

晋韩伯为殷灵符问或人,答云:「昔亡伯丧未除,而祖母见背,从兄不废父丧主,而为祖母居庐。郄太尉来吊,不以为非礼也。」

宋庾蔚之谓:「父丧内祖又亡,则应兼主二丧。今代以庐为受吊之处,则立二庐是也。人为父丧来吊,则往父庐之所;若为祖丧来吊,则往祖庐之所。」

居重丧遭轻丧易服议变除附○周 晋 宋

周制,闲传云:「斩缞之丧,既虞卒哭,遭齐缞之丧,轻者包,重者特。说所以易轻者之义也。既虞卒哭,谓齐缞可易斩服之节也。轻者可施于卑,服齐缞之麻以包斩缞之葛,谓男子带、妇人绖也。重者宜主于尊,谓男子之绖,妇人之带,特其葛不变之也。言包特者,明于卑者可以两施,而尊者不可贰也。吴射慈云:「斩缞,既葬,缞裳六升,男子绖带悉易以葛。妇人易首绖以葛,腰带故麻也,但就五分去一分,杀小之耳。仍遭母及伯叔昆弟齐缞之丧,其为母,更以四升布为腰带,谓之包,言以包斩缞带也;绖斩缞之葛绖,谓之重者,主于尊也。妇人易首绖以麻,亦谓之包;带斩缞之麻带,谓之特。周丧既葬,服上服六升之缞裳,男子带上服之葛带,妇人绖上服之葛绖也。」齐缞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此言大功可易齐缞周服之节也。兼犹两也。不言包特而言两者,包特着其义,兼者明有绖有带耳。不言重者,三年之丧既练,或无绖,或无带。言重者,以明今皆有,周以下固皆有矣。两者有麻有葛耳,葛者亦特其重,麻者亦包其轻也。服重者则易轻者也。」服重者,谓特之也。则者,则男子与妇人也。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其故葛带,妇人反其故葛绖。其上服除,则固自受以下服之受矣。吴射慈云:「齐缞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齐缞既葬,为母七升正服缞,八升绖带,悉葛。妇人首绖以葛,腰带故麻也,亦就五分去一,杀小之耳。又遭大功之丧,更制大功之丧缞裳,男子以麻为腰带,绖周之葛绖。妇人易首绖以麻,带周之葛带。大功既葬,亦服其功缞,男子妇人悉反着周丧既葬之绖带也。」服问云:「三年之丧既练矣,有周之丧既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周之绖,服其功缞。带其故葛带者,三年既练,周既葬,差相似也。绖周之葛绖,三年既练,首绖除矣。为父既练,缞七升;母既葬,缞八升。凡齐缞既葬,缞或八升,或九升。服其功缞,服其麤者也。吴射慈云:「三年之丧既练矣,有周之丧,既葬,则带其故葛带,绖周之绖,服其功缞,谓三年既练缞七升,男子首绖、妇人麻带俱已除矣,又遭周丧,更制周缞裳,绖带悉麻。周丧既葬,为母缞七升,正服缞八升,义服缞九升,谓之功缞。男子带练之葛,绖周之麻,谓既葬之麻也。其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也。」三年之丧既练矣,有大功之丧,服其功缞绖带如周。大功之麻,变三年之练葛。周既葬之葛带,小于练之葛带。又当有绖,亦反服其故葛带,绖周之绖。差降之宜也。此虽变麻服葛,大小同耳。亦服其功缞。凡三年之丧既练,始遭齐缞大功之丧,绖带皆麻也。小功无变也。无所变于大功齐斩之服,不用轻累重也。无所变于大功以上之服。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有本,谓大功以上也。小功以下澡麻断本也。闲传云:「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此言大功可易斩服之节也。斩缞已练,男子除绖而带独存,妇人除带而绖独存,谓之单。遭大功之丧,男子有麻绖,妇人有麻带。又皆易其轻者以麻,谓之重麻。既虞卒哭,男子带其故葛带,绖周之葛绖,妇人绖其故葛绖,带周之葛带,谓之重葛也。吴射慈云:「既练,遭大功丧,麻葛重者既练,男子有葛带,妇人有葛绖,男子首绖,妇人麻带,俱已除矣,又遭大功之丧,亦更制缞裳,绖带皆麻,谓之重麻。大功既葬,还服练缞,男子带练之葛带,绖周之葛绖;其妇人绖其练葛绖,带周之葛带,谓之重葛。檀弓曰『妇人不葛带』,谓齐斩之妇人也。今此带周之葛带者,大功既葬,妇人得葛带。不服大功之葛带而带周之葛带者,斩缞既练,妇人除葛绖,大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若带大功之葛带,裁大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九,非绖带五分去一之差也,故带周之葛带。周之葛带,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与练首绖差之宜也。男子不绖大功葛绖而绖周之葛绖者,亦以非练带之差也。」杂记云:「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谓既练而遭大功之丧者也。练,除首绖腰绖葛,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言练冠易麻,互言耳。唯杖屦不易,言其余皆易也。屦不易者,练与大功俱用绳耳。服问云:「既练,遇麻断本者,谓小功以下也。于免绖之,既免去绖,每可以绖必绖,既绖则去之。虽无变,缘练无首绖,于有事则免绖如其伦。免无不绖,绖有不免。其无事则自若练服矣。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如免则绖其缌小功之绖,因其初葛带。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以有本为税。」税亦变易也。小功以下之麻虽与上葛同,犹不变也,此要其麻有本者乃变上耳。闲传云:「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易服谓为后丧所变也。杂记云:「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没犹竟也。其除服谓祥祭之服也。卒事,既祭也。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也。如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言今之丧既服顈,乃为前三年者变除而练祥祭也。此主谓先有父母之服,今又丧长子者也。其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其礼亦然。然则言未没丧者,已练祥矣。顈,草名也。无葛之乡,去麻则用顈,乃为前丧行练祥祭也。顈音苦迥反。

晋谢奉议曰:「夫孝子之处丧,服勤三年,不懈不怠,情思所主无不在。曾子问:『三年之丧可以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群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盖以为彼兴哀,则不专于所重也。而礼云『卒哭既练,遭周大功之丧,皆随所服而变』。代行丧者,咸从此制,窃有所恨。夫人子之道,天属之恩,可谓重矣。终身之忧,非一朝可消,故有祥练而为其极。夫以资于事父之道,在公,尚有夺私服之制,况兼爱敬之重而更屈于支属乎!奔丧之礼,赴哭辄备其绖带,归于本宫,即反正服。于权宜兼通,庶可知无大过矣。」

宋崔凯云:「斩缞既练而遭大功之丧,则着大功之冠及麻。麻谓男子首绖,妇人腰绖也。又易其故既练之葛以麻,谓男子腰、妇人首也。大功之丧,既葬卒哭,男子复其练冠,带周之葛带。男子首绖,妇人腰绖,皆言周者,斩缞练,男子除首,妇人除腰,今大功之丧既葬,首腰皆当有绖,大功既葬之葛绖,则小功之绖也,大四寸六分,小,不可以居三年之丧,故皆绖周绖也。」

长殇中殇变三年之葛议周 宋

周制,服问曰:「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筭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为其无卒哭之税。下殇则不。」谓大功之亲为殇在缌小功者也。闲传曰:「斩缞之葛与齐缞之麻同,齐缞之葛与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则兼服之。」此言有上服,既虞卒哭遭下服之差也。唯大功有变三年既练之服,小功以下则于上服皆无易焉。此言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主为大功之殇长中言也。吴射慈曰:「谓大功之亲为殇在小功缌麻者,皆易练葛,着麻绖带,以终殇之月数,而反三年之葛。谓若从父昆弟、绖、庶孙之长殇、中殇在小功,妇人为夫叔父之长殇在小功、中殇在缌麻者也。此殇麻亦断本。变三年之葛者,正亲亲也。下殇则不言,贱也。」

宋庾蔚之谓:「服问云『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既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次云『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因说麻之有本,乃能变上服之葛。方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筭,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为其无卒哭之税,下殇则不。』当是论周殇之大功。若是大功之殇,记当明之。周殇最在上,所以不言周耳。郑玄当谓周殇长中已自大功,不复指明殇服之异,不于卒哭而变上服之葛。又明下殇之麻,虽不断本,以其幼贱,亦不能变上服之葛。闲传大明斩缞变受之节,因备列五服麻葛之分。缌小功之麻,不变上服之葛,已自别见,故此虽连言,而在兼服之例,是以不复曲辨。若如郑说,谓大功亲之殇者,其如缌小功之绖,麻既断本,又与三年之葛大小殊绝,安得相变邪?」

居亲丧既殡遭兄弟丧及闻外丧议周 魏 晋

周制,檀弓曰:「有殡,闻远兄弟之丧,有殡,父母之丧也。远兄弟者,有兄弟亲而道远也。哭于侧室。嫌哭殡也。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近南者,为之变位也。东为右,就主人位也。同国则往哭之。」又曰:「有殡,闻远兄弟之丧,虽缌必往。亲骨肉也。非兄弟,虽邻不往。」疏无亲也。杂记曰:「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明所哭者异也。哭之为位也。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谓后日之哭也。朝入奠于其殡,既乃更即位就他室,如始哭之时也。

魏王肃云:「往哭而退,不待敛也。」

郑记问曰:「或言往哭,或言侧室,或言他室,不同何也?又杂记云:『三年之丧,虽功缞不吊。如有服,服其服而往,虽缌必往。』亦当服其服不?」王瓒答曰:「檀弓言往哭,不言轻重,通三年当往也。杂记斩缞言功缞乃服其服而往,则齐缞亦于功缞乃服其服也。哭他室者,为外兄弟,明皆当先哭乃行耳。异国则不往也。吴射慈云:「虽缌必往,亲骨肉也。虽邻不往,疏无亲也。」蜀谯周云:「礼,哭于门内之右,明为变位也。后日之哭,既朝奠其殡,卒事出,改服即位如初,亦三日五哭也。」

晋束皙问曰:「有父母之丧,遭外缌麻丧,往奔不?」步熊答曰:「不得也。若外祖父母丧,非嫡子可往。若姑姊妹丧,嫡庶皆宜往奔也。」

傅纯云:「礼,先重后轻,则轻服临之。轻服临者,新亡新哀,以表新情,亦明亲亲不可无服。及其还家复着重者,是轻情轻服已行故也。今新死者在千里表,应服者以官役为限,奔临无由,乃以重包之。夫重服自前亡,非关新死,则新死无服也。岂应服之亲,卒为无服,宜制新轻之缞,以当往临之服。若新亡除既了,则反服先重,自然包之,前后二丧,人情与服,两得济乎。或难曰:『服以礼为主,礼有往临之缞,而无便制之服。如便制轻缞,恐非礼也。』答曰:『礼是经通之制,而鲁筑王姬之馆于外,春秋以为得礼之变,明变反合礼者,亦经之所许也。』」

居亲丧除旁亲服议周 晋

周制,杂记曰:「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虽有亲之大丧,犹为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虽君之丧不除私服。言当者,期大功之丧,或终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缌麻则不除。殇长中乃除。

晋贺循云:「虽有父母之丧,皆为周大功之服祥除,各服其除丧之服,如常除之节。小功以下则不除,转轻也。降而为小功则除之。」

殷允有兄子丧,应除兄服,与徐邈书云:「其晨当着吉服除服不?当竟此日以吉服接客?当兄旧服见客邪?」又云:「礼曰:『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庾太尉大丧中除妻服,白帢对客终日。今斋服既同,且下流,益无嫌于变吉服也。竟此一日,然后反丧服邪?」

妇人有夫丧而母亡服议

晋羊祖延问曰:「外生车骑妇,先遭车骑丧,斩缞服也。后遭母丧,齐缞服也。礼为两制,服有所变易邪?按曾子问曰『君丧已殡,臣有父母丧,归家,殷事即往』。应依此不?往服何服?家服何服?」贺彦先即循也。答曰:「礼,女子适人,服夫三年,而降其父母。传曰『不贰斩』。既不贰斩,则不得舍其所重,服其所降,有分明矣。国妃有车骑斩缞之服,宜以包母齐缞,无两服之义。唯初奔,当有母初丧之服,以明本亲之恩。成服之日,故宜反斩缞之服,此轻重之义也。又礼,君不厌臣。君既殡,又有父母之丧,与君俱三年,故有归家之义。而犹云有君丧者,不敢私服,何除之有。以此言之,虽君父两服,当其兼丧,以君缞为主,而不以己私服为重也。」

居所后父丧有本亲丧服议晋 宋

晋韩康伯问荀讷云:「有人奉其伯后,服制未除,复有本父丧,当复应还所生,两处作丧位不?若作垩室,今当服斩,先斩以居垩邪?」答曰:「今身有所后重服,未练,虽有所生之丧,无所改易。既练则当服周,布冠帻,首绖,齐缞。先丧既练,已有垩室,唯当服周以居之耳,不复还本家作丧位。」韩重问:「既为人后,先服重制,岂当有改。然今要当有时还本,哭临其本亲,赴吊不设丧位,情为不安。可于本亲兄弟次作垩室归来处之不?」荀重答:「意谓身有所后重服,当不得复于本兄弟庐次作垩室,归可设哭位而已。」

宋庾蔚之谓:「礼,齐缞斩缞之受服,大功变既练之服,计缞升数,从其麤者。若升数同则不变,绖带而已。今代则不然,应别制本亲周服,还本家则着之。时代不同,不得全依礼。今以垩室为对吊之所,故应还本家,立垩室,在诸弟之下以受吊。设使本家远,便当于别室。不得于所后灵前受本亲丧之吊。」

有祖丧而父亡服议

宋孟氏问曰:「嗣子今为孟使君持重,光禄丧庭便无复主位,于礼云何?」周续之答:「礼无晓然之文,然意谓嗣子宜兼持重正位之丧,岂可阙三年正主邪!」又问曰:「若嗣子兼持重者,光禄丧次,亲有庐邪?」又答曰:「礼之倚庐在东墙下,盖是寝苫枕块之处,非接宾位也。谓寝息之所,宜在亲之殡宫。于光禄丧庭,若宾客馈奠,凡是有事,然后之丧所,已则还庐次。然今代皆以庐为接宾之位,位则二处,从礼之变,亦宜两设耶。」又问:「葬奠之礼,何先何后?」又答:「礼云『父母之丧偕,其葬也先轻而后重,其虞也先重而后轻,其葬服斩缞』。以例而推,光禄葬及奠虞皆宜先。于情则祖轻,于尊则义重。」

祖先亡父后卒而祖母亡服议周 后汉 晋

周制,丧服小记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祖父在,则其服如父在为母也。

后汉刘表及侍中成粲云:「父母亡在祖后,则不为祖母三年。」吴商驳之曰:「尝见表所作丧服后定,变除为妇人之服,不踰男子;孙为祖父服周,父亡之后,为祖母服,而云不得踰祖也。又见成侍中云,以为己自受重于父,不受重于祖,祖母服不应三年。商按:假使子为人后,为本父服周,而所后者更自有子,己则还家,而母后亡,当可以不得踰父不三年乎?又从祖祖父先亡,己为小功五月而已;后为从父后,从父又先亡;祖母后卒,可复以己先为祖父小功,今为祖母不踰祖父复服五月乎?诸如此比,妇服重于夫甚众,不可具记。不得踰夫之说,经传无据。嫡行庶服,义又不通。粲又云:『己自受重于父,不受重于祖,今服祖母亦当周。』又齐缞章,臣为君之父母、祖父母周。凡臣从君所服而降一等,臣从服周,则君为三年也。据为国君而有父若祖之丧者,谓始封君也。其继体则父与祖,并有废疾不立者也。有废疾不立,则君受国于曾祖,不受国于祖也。不受国于祖,犹服三年。此则经之明例,非从传记之说也。其义如此,则凡为后者皆应三年,何必受重然后服斩。」

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议晋 宋

晋雷孝清问曰:「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制云何?别开门,更立庐不?言称孤孙,为称孤子?」范宣曰:「按礼应服后丧之服。承嫡居诸父之上,一身为两丧之主,无缘更别开门立庐,以失居正之意。至祖母练日,则变除居垩室,事毕反后丧之服。礼无书疏称孤子孤孙之文,今代行之,合于人情。称孤孙,存传重之目。宜卒祖母讫服,然后称孤子。」

宋庾蔚之谓:「若如范说,非为反后丧之服,亦应还毁垩室,立庐在诸父垩室之上。但二丧共位,庐垩室杂处,恐非适时之礼。谓宜始有后丧,便别室为庐,兼主二丧。」

既练为人后服所后父服议

宋何承天问曰:「妇人夫先亡,无男,有女已出嫁。妇人亡后未周,宗从之家乃以儿继其后。今既更制庐杖,未知当及亡月一周便练,为取出后日为制服之始?」荀伯子答曰:「出后晚异于闻丧晚税服也。应以亡月为周,不以出后日为制服之始。假使甲有妇及男女,甲死,甲儿持重服,已练,甲儿复死,甲弟乙方以子景后甲,景以为伯持周年服讫,便更制二十五月服,甲妇、女不合先景除服,何容持三周服邪!难者或疑若使甲服将除而景始出后,景便是服斩,旬日而除。意谓若服将讫,宜待除服方出后耳,不可使甲妇、女制四周服也。」何重问:「出适之女周而除,心制既过,既吉之后,而来继之弟,不为丧始,门庭凶素,灵筵未毁,舛错深浅,岂称人情。今谓宜待除服为后是也。今问不待除者耳。若不服其残月,便当如知丧晚,特一人未即吉。二条何者为安?」荀重答曰:「意谓出后未及练者,宜服其残月,以亡月为周。若将服出后,宜延待服竟。至于去庐即练,綅缟从轻,此自降杀以渐,所谓送死有已,服生有节,非明出后始为丧主也。又谓为人后者,在练则练,在綅则綅,何疑服旬便除。然谓此语不通。设使甲死,其妇女持服已再周,甲弟乙持二子从远还,始闻丧,以长子景后甲,景弟丁为伯父追周服,景以出后之故,更綅缟旬日除:所谓深浅舛错,不是过也。譬如知丧晚,特一人未即吉,此又所疑也。凡出后晚,异知丧晚也。既已制本服,今日月已过,无缘更居再周。若甲之妇女无事不吉,而来继之子门庭凶素,此妇女无容避此凶居,别卜吉宅。又不可使妇女歌于内,而继子哭于外。谓应服其残月。」

司马操难:「为人后者尽礼于彼,致降于此,所以全受重之道,成若子之义,岂以真假殊其事,早晚异其制哉!岂不父子之名定于受命之辰,加崇之恩起于辞亲之日,大义昭然,无厌夺之变。而使情节伸而有余,岁月屈于不足,未知轻重,将欲何附。论云:『甲死,甲儿持服,已练,甲儿死,甲弟乙方以子景后之,景无缘为伯持周服毕,复更制二十五月服。』难曰:『景以甲练后方来后甲,彼丧虽杀,我重自始,更制远月,于义何伤。且昔以旁尊,服不踰齐,今为其子,礼穷于制,事乖义异,深浅殊绝,岂宜相蒙,共为三年。若是大功小功之亲,本服已讫,乃为之后,亦可计本服之月,以充再周之限。若无服之亲,今为甲嗣,其义云何?」论云:『甲妇女无缘持三周服,又不合先景除服。』难曰:『甲妇女二周终讫,何事三周。吉凶有期,何必顾景。亦犹自远之兄,始及袒免,居室之弟,久已笙歌,岂得同一!』论云:『或疑甲服垂除,而景出后,景应服斩,旬日而除。意谓延待服除而出后耳。』难曰:『景以礼而行,不及甲始丧,盖由事趣。且夫堂阶绝构,丧位无主,行路凄怆,骨肉悼心,既为置后,宜及三年之内,情事有寄,岂得持疑以俟吉,视再周之徒过哉!』论曰:『甲死,妇女持服再周,弟乙二子远还,以长子景后甲,景弟丁为伯父追税服周,而景以出后之故,更居綅缟,旬日而除,舛错浅深,不复是过。』难曰:『乙之子景今来后甲,既不可与弟丁同税周服,又不可暂居綅缟,旬日而除,则景于甲之丧,终阙征服。亲为甲子,而反不如丁有周月之制,处之于三年之地,而绝之于一日之哀,待吉之义,于此为踬。』论曰:『甲妇女无缘避出此凶居,别卜吉宅;又不可妇女歌于内,继子哭于外。』难曰:『甲妇虽复缞麻去身,号咷辍响,然素服嫠居,与代长戚,夫何图于吉宅,何务于讴歌。』」

荀伯子答司马操:「难曰:『为人子者奉亡事存,如所生不异,尽礼于彼,而致降于此。』答曰:『同所生者,谓出后及所养耳,不谓垂除而追责使同也。设使所继者是绝服之亲,而继父有兄弟丧未周,岂可悉追制伯叔周服乎!故知及生则同,已死则异。若本服大功之亲,虽数十载之后,犹追为税服。至于出后之子,在三年之外,便不为继父追服,明既往不可得同也。』难曰:『乙子景今来后甲,既不可与其弟丁同税周服,又不可制居綅缟旬日而除,既为甲子而反不如丁,岂有处三年之地而绝于一日之哀乎?』答云:『谓景应先税周服毕,然后可出后耳。设使甲死已三十年,乙将景丁从绝域还,始闻甲丧,岂可使景丁二子同税周服,然后议出后之事乎!若犹使景居重,甲妇女平吉已来,或是朝市改易,岂可方纳一孝居丧乎!虽复三十年,而丁犹税服,景不可以反不如丁,得不待税服毕乎!设使周公更生,不能违此言也。』」

兼亲服议

宋庾蔚之谓:「一人身而内外两亲,论尊卑之叙,当以己族为正,昭穆不可乱也;论服当以亲者为先,亲亲之情不可没也。或族叔而是姨弟,若此之类皆是也。礼云:『夫属父道,妻皆母道;夫属子道,妻皆妇道。』此言本无亲也。若本有外属之亲,则当推其尊亲之宜。外亲不关母妇之例,无嫌其昭穆之乱,故可得随其所亲而服之。若外甥女为己子妇,则不用外甥之服,是从亲者服也。外姊妹而为兄弟之妻,亦宜用无服之制,兄弟妻之无服,乃亲于外亲之有服也。至若从母而为从父昆弟之子妇,则不可以妇礼待之,由外亲之属近而尊也。其余皆可推而知矣。」

通典卷第九十八 礼五十八 沿革五十八 凶礼二十

生不及祖父母不税服议 小功不税服议 庶祖母慈祖母服议 君父乖离不知死亡服议 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知死亡服议

生不及祖父母不税服议周 晋 北齐

周制,丧服小记曰:「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丧,己则否。」卢植曰:「谓父客他所,子生,服竟乃归,父追服,子生所不见,恩浅,不追服也。」郑玄云:「父以他故居异邦而生己,己不及此亲存时归见之。今其死,于丧服年月已过乃闻之。父为之服己则否者,不责非时之恩于人所不能也。当其时则服。税丧者,丧与服不相当之言。」王肃云:「谓父与祖离隔,子生之时,祖父母已死,故曰生不及祖父母。若至长大,父税服,己则不服也。诸父,伯叔也。昆弟,诸父之昆弟也。」

晋贺循云:「生于他方,不及见祖父母、诸父、昆弟,若闻丧之月,日已过,不为税服,以未尝相见恩情轻也。若日月未过,服之如常。」按魏时诸儒问云:「日月已过,或父已亡,独闻丧,当税之不?若宜税,税何服?」答曰:「父卒而为祖后,服斩,与父在异者也。」

淳于纂问淳于睿云:「按小记:『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丧,己则否。』注云:『不及此亲存时归见之,于丧服年月已过乃闻之,父服,己则否者,不责非时之恩于人所不能也。』纂省此注,良谓贤圣失之甚矣。据降而缌小功者税之,盖正亲而重骨肉也。今父在则祖周,父亡则三年,此非重与!若但以不见则割其正亲之本爱,而忍恻怛之痛,使与诸父昆弟同制,此其可乎!尊祖之义,于是疏矣。又礼,为慈母之父母无服,亦云恩不能及。恩不及者,慈母之父母则可也。今以他故,生不见祖,而以为非时之恩,意实不厌。」睿答曰:「贤圣及先儒初无疑怪此者,以其缘人情而恕之。降在小功不税,自正也,非不相识者也。听当依就,莫不厌也。礼记明文,先师之议,可信者也。不信圣贤而欲意断,直而勿有,正防此辈。周三年者,传重焉故也。而不识见,何所传乎!何所重乎!」

刘智按:「礼小记云:『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丧,子则否。』智以为生不相及,二文相害,必有误字。『昆弟』,相连之语,易用为衍。衍,剩也。至亲并代,不得以不相见而无相服之恩也。若令生不相及者税服,则父虽已除,后生者不得追服也。凡不服者不服,则父虽税,其子孙无缘服也。以此推之,『弟』衍字可知也。」

虞喜通疑曰:「据文云父税子不,当其时则服之可知也。当时虽服,犹生不相见,则恩义疏,不责非时之恩于人,以情恕之也。若父以他故居异邦生己,复更居一邦生弟,然则例不税服,以生不相见故也。文上言不及而下有弟字者,明生不及相见,理中可有弟矣。已死而兄亦不税,此义两施,非衍也。」

蔡谟以为:「礼,大功犹税,况此三亲,情次于所生,服亚于斩缞。虽不相见,或者音问时通,而绝其税服,岂称情乎!夫言生不及者,谓彼已没、己乃生耳,岂是同时并存之名哉!若郑说不以生年为主,但不相见便为不及,则此祖父即复可言生不及孙,而父亦生不及子,兄复生不及弟也。此之不辞,亦已甚矣,自古及今,未有此言也。郑君见礼文有弟,弟不得先己生,不知所以通其义,故因而立此说,非礼意也。吾谓此直长一弟字耳。长音直两反。书历千载,又逮暴秦,错谬非一。王氏说云:『己生之时,祖父母已卒也。诸父谓伯叔也。昆弟者,伯叔之子也。』此于情为允,又生不及之名亦得通。然既谓诸父为伯叔,而复称伯叔之兄弟,于文烦重。又不说己闻兄丧当税与否,于制亦阙,未尽善也。然犹贤乎郑氏以同时并存为生不及。」

荀讷答曰:「别示并曹主簿书,其中兄在南娶,丧亡已三年,其兄子该等未曾相见,应为服否?记云:『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丧,己则否。』先儒以为父异邦而生己,不及祖在时归见之,故过时则不服也。记云不及,而诸儒以为不见,文义各异。然则不及当谓生不及此亲在时也。意谓音问既通,情义已着,虽未相见,礼疑从重,犹税服。」

孙略议曰:「记云不及祖,谓不及并代而不相服。略昔亲行其事,时人咸不见许。」

北齐张亮云:「小功兄弟居远不税,曾子犹叹之,而况祖父母、诸父、兄弟,恩亲至近,而生乖隔。而郑君云『不责人所不能』,此何义也!生不及者,则是己未生之前已没矣。乖隔断绝,父始奉讳居服而己否者。寻此文意,盖以生存异代,后代之孙不复追服先代之亲耳。岂有并代乖隔,便不服者哉!」

小功不税服议晋 宋

晋元帝制曰:「小功缌麻,或垂竟闻问,宜全服,不得服其残月,以为永制。」束皙问步熊,熊答曰:「礼,已除不追耳。未除,当追服五月。」贺循曰:「小功不税者,谓丧月都竟乃闻丧者耳。若在服内,则自全五月。」徐邈答王询曰:「郑玄云『五月之内追服』。王肃云『服其残月。小功不追,以恩轻故也』。若方全服,与追何异?宜服余月。」

宋庾蔚之谓:「郑王所说,虽各有理,而王议容朝闻夕除,或不容成服,求之人心,未为允惬。若服其残月,官人得宁,则应多少不同。今丧宁心制,既无其条,则是前朝已自详定,无服残月之制。」

庶祖母慈祖母服议晋 宋

晋刘系之问:「为庶祖母服,经无其文,不知为有服否?」王冀答曰:「庶祖母服,经诚无文,然亦无不服之制。以情例推之,谓自应服。何以言之?礼,妾子父没,为母伸三年。子既得伸,孙无由独屈。假令嫡祖在,礼,妇人不厌,则无复所屈。按礼唯有祖母文,无嫡庶之别,盖以明尊尊之义,而人莫敢卑其祖也。礼记云:『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庶祖母可也。』此谓二妾无子,父命子为之后,或子或孙,唯其班第。既受命为后,则服之无嫌。由此言之,妾之无后而托后于人者,犹为之服,况亲之己之孙而可有不服之义邪!制服为允。」

又刘智释疑:「问云:『按丧服小记「慈母之父母无服」,孙宜无服慈祖母矣。又曰「慈母与妾母不代祭」,孙不祭慈祖母,何服之有。』智曰:『礼,为亲母党服,为继母之党不服。不妨孙服继祖母也。礼,孙为祖后如子。所言妾母不代祭者,据奉之者身终则止耳,岂有妾子先亡孙持丧事而终丧便不祭也。』」

虞喜通疑云:「慈母贱,虽服之如母而明矣,若其父先亡,己养于祖,以祖母之服服之周可也,不得复传重三年同于继祖母也。」

宋庾蔚之云:「按丧服传释慈母如母,以为妾之无子,妾子无母,父命以为母子,然后慈母之义全也。智云有子之妾,有母之子,并乖经传所说,如母之义,何由而生,子不违父之命,岂从失礼之命。小记云『慈母之父母无服』,今子服慈母如母,犹无所从,况可得从父服慈祖母乎?且先儒所云妇人不服慈姑者,妇从夫尚犹不服,则子不从明矣。」

君父乖离不知死亡服议魏 晋

魏刘德问田琼曰:「失君父终身不得者,其臣子当得婚否?」琼答曰:「昔许叔重作五经异义,已设此疑。郑玄驳云:『若终身不除,是绝祖嗣也。除而成婚,违礼适权也。』」

晋博士徐宣瑜云:「君亡宜从公羊,穷舟车人履所至不得者,按代子即位。郑玄注云:『君父亡,令臣子心丧终身,深所甚惑。心丧是也,终身非也。』谓从玄心丧可也。」荀组云:「至父年及寿限,中寿百岁。行丧制服,立宗庙,于事为长。礼无终身之制。」

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知死亡服议晋 东晋

晋蔡谟曰:「甲父为散骑侍郎,在洛军覆,奔城皋,病亡。一子相随,殡葬如礼。甲先与母、弟避地江南,闻丧行服,三年而除。道险未得奔墓,而其弟成婚。或谓服可除,不宜以婚者。谟以为凶哀之制除,则吉乐之事行矣。且男女之会,礼之所急。故小功卒哭,可以娶事;三年之丧,吉祭而复寝。鲁文于祥月而纳币,晋文未葬丧而纳室。春秋左氏传曰:『妇,养姑者也。』又曰:『娶元妃以奉粢盛。』由此言娶妻者,所为义大矣,所奉事重矣。又夫冠者,加己之服耳,非若婚娶有事亲、奉宗庙、继嗣之事,而冠有金石之乐,婚则三日不举。金石之乐,孰若不举之戚?加己之事,孰若奉亲之重?今讥其婚而许其冠,斯何义也?不亦乖乎!」又曰:「或疑甲省墓稽留者。谟以为奔墓者,虽孝子罔极之情,然实无益之事,非亡身之所也。故礼,奔丧不以夜行,避危害也。今中州丧乱,道路险绝,坟墓跌发,名家人士皆有之,而无一人致身者,盖以路险体弱,有危亡之忧,非孝子之道故也。而曾无讥责,何至甲独云不可乎!且甲寻已致身,非如不赴之人也。茔兆平安,非如毁发之难也。又是时甲母笃病,营医药而不可违阙侍养,投身危险,必贻老母忧勤哉!昔郑有尉止之乱,子西、子产父死于朝。子西不儆而先赴,见讥于典籍;子产成列而后出,见善于春秋:此经典之明义也。按吴雷思进参太傅军事,亡在新汲,为贼焚烧失丧,其子不得奔迎。礼云『久丧不葬,主人不变』者,谓停柩在殡者耳,不得施于所闻。」

左丞熊远启云:「父母死河北贼中,如襄国、平阳,可依此制。若王化所被,人迹所及,可往而不往,非以笃孝道也。诗人丧马,犹求之林下,不得漫依东关。吴平之初,如此例皆诣东关寻求,唯桓陵不往求,宋岱不迎母,并加清议。今为其制,且有准则。」

又司徒李胤祖父敏,浮海避公孙度,不知存亡,寻求积年不得。胤父见乡里与父同年者亡,乃制服。徐景山劝娶而生胤。

刘智释疑曰:「遇乱离析,计父母之年,已过百年,可终卒矣,而不得音问,计同邑里同年者,于其死日,便制丧服。或以为终身,或不许者,如何?智答曰:父母死生未定,则凶服不宜在身,继祀为重。然则言不宜制服必继代祀者,吾以为得之矣。凡服丧而无哀容,得以不孝议之。处厌降不得服其亲,而哀情至者,吾得以孝笃称之。」虽虞喜通疑云:「或以当终身服丧,如是曾闵所能仅行,非凡人之所逮也。谓宜三年求之,不得乃制服居庐,祥禫而除。」

孔衍乖离论曰:「圣人制礼以为经常之教,宜备有其文,以辨彰其义。即今代父子乖离,不知自处之宜,情至者哀过于有凶,情薄者习于无别。此人伦大事,礼所宜明。谓莫测存亡则名不定,名不定不可为制,孝子忧危在心,念至则然矣。自然之情,必有降杀。故五服之章,以周月为节。况不闻凶,何得过之。虽终身不知存亡,无缘更重于三年之丧也。故圣人不别为其制也。」

御史中丞刘隗奏上:「诸军败亡失父母未知吉凶者,不得荣宫欢乐,皆使心丧。有犯,君子废,小人戮。」

东晋元帝建武元年,征南大将军王敦上言:「自顷中原丧乱,父子生乖,或丧灵客寄,奔迎阻隔。而皆制服,将向十载,终身行丧,非礼所许,称之者难,空绝娉娶。昔东关之役,事同今日,三年之后,不废婚宦。苟南北圮绝,非人力所及者,宜使三年丧毕,率由旧典也。」

太常贺循上尚书:「二亲生离,吉凶未分,服丧则凶事未据,从吉则疑于不存,心忧居素,盖出人情,非官制所裁也。右丞蔡谟引奔丧礼,有除丧而后归,则未有奔除服之文也。宜申明告下。若直据东关之事,非圣人所行,恐不足以释疑也。」循重议:「礼奔丧除而后归者,自谓丧葬如礼,限于君命者耳。若尸灵不收,葬礼不成,则在家与在远俱不得除也。况或必须求觅,以其丧礼待己而成者邪!若引以为义,未足以服人心也。直以祸难未销,不可终身居服,故随时立制,为之义断,使依东关故事,大将军上事,谓可从也。」帝告下曰:「若亡于贼难,求索理绝者,皆依东关故事,行丧三年而除,不得从未葬之例也。唯亲生离,吉凶未定,心忧居素,出自人情,如此者非官制所裁。普下奉行。」

中郎李干自上:父母分迸,不知所在,今妻亡不婚,吉事不接。丞相王导上:干情事难夺,可更选代。诏曰:「前敦、循所为,唯闻哀不得奔者作制。如李干比,竟未决之,宜急议定。」

荀组表曰:「有六亲相失,及不知父母没地者,以未指得死亡之闻,没地处所,情虑无异。然以未审指的,希万一之存,未忍举哀,则有终身之戚,不涉吉事。或惟一身承一宗之重,传祖考遗体,无心婚娶,遂令宗祀绝灭于一人,又犯不孝莫大无后之罪。此实难处,然臣犹谓此非圣人不以死伤生之教也。西路粗通,义无音问,殡可知矣,但不了死地耳。如此之徒,宜以王法断之,令举哀制,服勤三年,凶不过三年,此近亡于礼者之礼也。」

诏曰:「组所陈,不知父母存亡者令行服。此于有情,其尚有疑。然要当详议此理,令可经通。不得以难安隐而直尔置之。皆一代事理,道所宜先明。」

杜夷议曰:「荀组难虑宗胤永绝,魂灵馁而莫祀,亦何可不念父母之或餬口于四方?或已死而不服,视死犹生也;或未死而服之,视生犹死也。恐视死犹生,贤于视生犹死也。且又死之与生,非意所度。春秋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信则传信,疑则传疑。谓此宜疑之,以避不敏。」

博士江泉议:「流迸离隔,便令行丧,按旧事未睹其例。昔宰咺致赗,春秋讥其豫凶事。子路赴卫,仲尼虽知必死,须使者至而哭之。然则吉凶事大,存亡应审。方今王道始通,各令寻求之理尽,乃后行丧,于礼未失。」

虞豫议曰:「子当越他境以求,其舟楫所经,人迹所至,可前而进,见难而退。若山川之险,非身所涉,虽欲没命,则孝道不全。宜废荣利之势,居憔悴之戚,此惨怛之行表,德义之所先也。」

征西司马王愆期议:「今虽父子分乖,存亡不定,昔宋岱与母离隔,吴平,其母尚存,推此,安可必其无冀乎?故先明授受不废,谓宜使婚宦及时也。」

孙绰议云:「三千之责,莫大于不祀之痛。必俟河清而婚,或有绝嗣之门矣。」

虞谭议曰:「诸失父母者,疑行服之制。以礼除丧而归,未奔者无不除之制。若废祭绝嗣,皆不可行。宜详条制,万代可述。」

蔡谟议:「父子流离,存亡未分,吉凶无问,人道不可终凶,宜制立权礼。其过盛年之女,可听许嫁;其男宜寻求,理极道穷,乃得聘娶。鲁文公以大祥之月纳币于齐,春秋善之,传曰『孝也』。今乖离之子,不废婚礼,而末俗多有欢宴之会,致贻讥议,以成疑惑。今慎行之士,莫知所从。求下礼官考详,永为典式。」

博士环济议云:「春秋之义,纳室养姑,承继宗祀。聘纳事在可许,仕进须俟清平。」

通典卷第九十九 礼五十九 沿革五十九 凶礼二十一

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服议 叔母寡姑遣还未嫁而亡为服议 寡叔母守志兄迎还密受聘未知而亡服议 已拜时而夫死服议夫父母丧附 郡县守令迁临未至而亡新旧吏为服议 吏受今君使闻旧君薨服议 与旧君不通服议 秀孝为举将服议 郡县吏为守令服议

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服议周 汉 晋 宋

周制,齐缞不杖周章,昆弟相为服,及姑姊妹适人无主者,与孙之为祖父母同,姑姊妹报。则天子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王者后及无主者,其服与士为姑姊妹适人无主者同;天子之卿大夫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诸侯及卿大夫无主者,与士为姑姊妹适人无主者同;诸侯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天子元子及诸侯卿大夫无主者,与士为姑姊妹适人无主者同;诸侯之卿大夫为姑姊妹女子子为命妇无主者亦如之;命妇之无主者为其昆弟之为士者亦如之。

汉石渠礼议曰:「经云大夫之子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为大夫命妇者,唯子不报何?戴圣以为:『唯子不报者,言命妇不得降,故以大夫之子为文。唯子不报者,言犹断周,不得申其服也。』宣帝制曰:『为父母周是也。』」吴射慈云:「士为姑姊妹女子子适人无主者,齐缞周。」

东晋征西庾亮府仓曹参军王群从父姊丧,无主后,继子俄而又卒。群以为:「姑姊妹无主后者,反归服,经虽不及从,设教必自亲始。以经言则宜不降,以记论例在加服。又与此姊同在他邦,无余亲,情所不忍,准经不降,不亦可乎!」通谘府主及僚寀详断。

荀讷曰:「若从姊夫没无子,无主后,反服可也。今已立后,殡葬有主祭,足下制小功之服,方以为后者没,更与本亲之情。寻其始则丧非无主,论其终则五月之末,继以大功之受,于制则情礼已降,于服则非轻重之序。」

庾亮答曰:「存没礼终而丧其嗣,此之无后,虽复可哀,然非复本宗之所知矣。故不得以小功之末,以亡者丧后而反服大功也。」

宋庾蔚之谓:「王群从姊丧亡之初,有继儿,群已制小功之服。凡服皆定于始制之日,岂得以葬竟儿亡方欲追改其服乎!异于女子为夫所出申服于父母也。经文多略,可以类推,举近亲之有服,则疏者知无服。凡经于五服之内,文有未备,皆于公子章发凡以明例。无主后之不降文不及从,又无发凡以明之,是知相矜止于周服而已。晋朝丧乱,移都于江南,郡之所仕,同奉天子,何他邦之有乎?」

叔母寡姑遣还未嫁而亡为服议晋

晋王景平问:「妇人夫没无男,其姑愍其少寡,欲令更出,要其兄迎归,未有所适而亡,伯叔之子应为服否?」谷士风议曰:「妇人夫没无子,有归宗更出之义。今姑愍彼无嗣,令还其党,欲令更出,则卫庄姜遣陈妫之比也。于兄弟之家者,兄弟宜服周。受姑命而归宗,夫之余亲,不应有服。」虞子卿驳曰:「士风所议,妇人夫没无子,有归宗更适之义。昔姜氏以杀适立庶,归齐怨鲁,陈妫以子死君卒,于礼宜归。此妇非姜氏义绝之伦,无陈妫应出之事,宜姑愍其守寡,欲令更适,此盖代俗之常意,非教训之道也。卫共伯之妻,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不去,就有姑命,未可要谓之必出也。」李思龙以为:「谷氏所据之征虽失,然所执之意未为非也。妇人之体,执箕、养舅姑、供祭祀者也。今归母氏,缺此三事,何妇礼之有!姑以宜出而遣,兄以可出而迎,辞姑从兄,是为欲出之意定也。」李彦仲以为:「姑有嫁妇之文,故令归母氏之党,已绝之理,理自灼然。」

寡叔母守志兄迎还密受聘未知而亡服议晋 宋

晋有问曰:「甲叔母乙寡,守节十余年,其母在,兄壬迎乙还家,景求婚于壬,壬意许定,已克吉日而乙暴亡,甲应有服否?」裴主簿议:「凡秉节遂志、义不二醮者,固必杜渐虑始,专于夫家,何得假迹晨昏,以之媒币。余以为景壬交币之辰,则甲乙义绝之日。」许参军驳曰:「乙丧夫无子,励操十载,心期同穴,志固金石。虽潜交媒币,而乙不与知,苟聘至之非我,则无愧于幽明矣。昔宋姬守志,梁寡高行,焚身毁形。焉知景至之时,乙无若人之絜?疑必从重,重则宜服。余固以为不应绝也。」

宋庾蔚之云:「甲叔母乙便是执操之人,直是母欲夺而嫁之。乃逆责杜渐防微,古贤不足贵也。许君之言,当附于理。」

已拜时而夫死服议夫父母丧附○晋

晋郑澄问:「弟女当适武留繇儿,留去年自将儿来拜时,其儿今卒,不知弟女当奔吊否?若吊,着何服?」范宁答曰:「礼,曾子问:『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婿齐缞而往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谓斩缞也。谓既亲拜舅,宁当重于吉日耳。」郑又问:「若拜舅为重于吉日,应服斩,诚如来告。若拜傍亲,复云何?昔荀启拜时而卒,庾家女不往吊,不被讥,何也?」再答曰:「三代殊制,礼有因革。意为娶女有吉日,理轻于拜舅,复重于拜余人。荀氏海内名族,庾则异行之门,想其不奔吊,必有所据。」

又陈仲欣拜时妇奔丧议曰:「夫拜时出于末代,或恐岁有忌,而吉日不辰,辰,时也。言难逢吉日。有此变礼。既无文于古,及其损益,故当使今之情制,不失古之义旨,亦宜以前事之得中者,为后事之元龟。辄寻今人拜时,婿身发蒙交拜者,往往长迎而尽妇人之礼。按记『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夙兴沐浴,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则与拜而长迎然后妇礼乃备者,而相依准。至于三月庙见,郑玄云『以舅姑没者耳』。若以三日拟三月,施之二亲,没则可;若其亲尚存,岂容措言。乃以众人所行失礼之事,反讥许长迎而为非,则是贱于准礼,而贵于众失,可得然乎?又记云『娶女有吉日而死,婿以齐缞而吊,既葬而除,夫死亦然』。又『在涂之女而夫父母没,布深衣以赴丧』。又记云『女未庙见而死,虽不祔于王姑,而婿不杖,归葬于女氏,示未成妇』。郑玄云『虽不备丧礼,犹为服齐缞』。依准古义,无不赴哀之文。若苟以今失为是,而以古礼先儒为非,人则末如之何。夫拜时虽非古,既女交拜,亦敬慎重正,但未亲妇于姑,然夫妻之分定矣。若谓犹非定,则女子可冒绛纱,使他丈夫发而相见,拜以为婿,辄可委去,子女之分,固若是乎!夫称妻者,系夫之言;称妇者,有舅姑之辞。凡娶妻诚尽妇礼,所以事其所生,而代中有三日行敬,或上堂见姑。又设有甲乙二亲不存,娶妻虽已三日,无可致敬,又未烝尝,则与拜时未敬舅姑,事殊而理同,岂闻今人以为非妻乎!由斯而言,迎妇入家,发蒙交拜,夫妻之礼定;致敬舅姑,为妇之礼毕,以明妇顺耳。情礼不相背,故可推情以言礼。凡人有丧,犹或凄怆;况已入夫门,而不恤其哀乎!若谓与古礼相准而合情者,夫家尚中祥,祥日可赴哀,赴哀而情敬伸矣。」

仲欣又书曰:「庾扬州以拜舅姑拟之庙见,同先配而后祖。寻陈针子之讥郑忽,『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郑云:『配谓同牢食。后祭,无其敬神心,故曰诬其祖。未三月而祭,非礼也。』又记曰:『妇入,牢食,沐浴,俟明乃见舅姑,以明妇顺。』今当思礼传所以同异,而谬以拜时为先配后祖,未是寻书之意也。且代人三日先配,及同牢行妇礼,不以为嫌。又今人拜时,皆未施敬舅姑,诚准婚已交礼未及三日故也。设有婚未三日而夫有大丧,必尽哀而妇义已成矣。既以拜时准婚未三日,则是俱已入门交礼,同未致敬舅姑情义赴哭之例,不得云异。」

郡县守令迁临未至而亡新旧吏为服议魏 宋

魏河南尹丞刘绰问曰:「士孙德祖以乐陵太守被书迁陈留,已受印绶,发迈迎吏,虽未至,左右已达,未入境而亡。不知乐陵送故吏当持重乎?陈留迎吏当持重乎?」河南尹司马芝答曰:「德祖见陈留太守,故乐陵守耳。乐陵吏以旧君服,复何疑也。」刘绰难云:「虽去乐陵,其义未绝;陈留虽迎,其恩未加。今使恩未加而服重,恩未绝而服轻乎?礼:『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婿齐缞而吊,既葬除之。』谓乐陵宜三年矣。」芝答:「德祖已受帝命,君名已定,乃欲以已成名之君,比未成之妇,何邪?」绰又难:「陈留之吏既未相见,而使三年,是责非时之恩。礼云:『仕而未有禄,违而君薨,弗为之服。』明服以恩不以名也。」

宋庾蔚之谓:「爵位以受命为判。德祖已受陈留之印,则于乐陵为旧君矣,不俟迎至乃相见也。陈留君吏之名虽判,而恩实未接,同吉日之妇,于情为安。今吏为君齐缞以吊。」

按宛令迁为元城,已来在道,元城左右奉图箓,主簿众吏在后,未到令死,二县吏疑所服。马博士以为宛君臣未绝,旧吏不得不服,元城宜吊服加麻。贾博士以为已正名元城,然未入境,可依女在涂之服,宛当为旧君之服。

或问长吏迁在传舍而死,彼迎吏未至,此二国吏服谁当轻重?孙叔然答曰:「古者诸侯以国为家,卫出其君于襄牛,不书出奔,以未出境也。卫侯奔死鸟,传曰:『犹在境内,则卫君也。』虽出传舍,固当以君服之;彼迎吏依娶女有吉日,夫死,斩缞而吊,既葬除之。」

吏受今君使闻旧君薨服议晋

晋范宁答问者曰:「礼,衔命出使而君薨,在道则反,入境则遂其事。然则闻旧君之丧,反命而后赴也。」又问曰:「仕今君之朝,欲奔旧君之丧,而今君不许,可以辄去乎?」宁答:「事君,当不义则争之,三谏不从去之可也。君有戎役之事,王命所制,此礼权也。」

与旧君不通服议周 晋

周制,檀弓:「鲁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欤?』对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为旧君反服之礼。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泉,无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有!』」郑玄云:「言放逐之臣不服旧君也。为兵主来攻伐曰戎首也。」卢植曰:「戎,兵也。言人君待臣不以礼,不举兵为行陈之首诛之,则善矣,又何反服之有!」

战国时,齐宣王问孟子曰:「礼为旧君有服,何如?」答曰:「谏行言听,膏泽下于人,有故而去,綦毋邃云:「谓有他故,不得不行,或避怨仇者也。」君使人导之出疆,又先安其所往,如此则为之服。若谏不行,又搏执,若送囚徒然也。此之谓寇,何服之有耶!」

晋或问云:「君无道而臣见黜放,君薨,为服否?」许猛答曰:「君无道则当三谏,不从则适他国。若既亡不越境,君虽无道,犹责以臣礼。」

惠帝元康中,赵郡吏苏宙不奔吊于郡将,中郎、关中侯曹臣移冀州大中正:「臣以元康四年,为先定公薨背,还济北谷城墓宅安厝。太学博士赵国苏宙,昔先公临赵,以宙为功曹,后为察孝。前臣遭难,宙为镇东司马;赵之故吏,有致身叙哀者,有在职遣奉版者,唯宙名讳不至。宙今典礼学之官,口诵义言,不可废在三之义。于宙应见论贬。」博士苏宙移国子博士:「被符下省请议。郡将曹公,昔临敝国,见接有布衣之交,高游尽欢,谓千年可毕。不意后会,逼为功曹,寻被州召,不为公察孝也。欲深其罪,崇饰虚名,以惑明时。宙虽不德,数受教于君子,宁有故将之丧,而忘奔赴之哀。过蒙殊恩,忝佐方岳,衔命守制,无因致身。礼,闻父母丧,不得奔赴,为位敛发,成踊袭绖,割孝子之心,以终君之命,谓之礼也。往闻丧设位尽哀,仰则先哲,俯顺王度,仪刑古典,不失旧物。若此为罪,不敢逃刑。闻凶则因洛健步,书吊嫡孙,健步回说,丧已还东阿,留书付其从子综。宙寻被召为博士,王事敦我,不遑启处。加宙凶薄,天讨其罪,孤独无子,代之哀人也。按谷梁传曰:『周人有丧,鲁人有丧,周人吊,鲁人不吊。鲁人曰:「吾君,亲之者也,使大夫则不可。」周人丧,鲁人不吊,是其下成康未为久也。』下犹去也,言去成康之时不远,无愧于不往也。礼无臣祭君之文,时俗之所行,非先王之令典也。庶子不得祭父,臣之祭君也,求之礼传,无吊祭之文。」国子博士谢衡议云:「大夫去国,其妻、长子为旧君服。传曰:『妻言与人同,长子言未去也,言去则无服矣。』是违诸侯之天子不反服,违天子之诸侯亦不反服,以在外也。今之官长,皆自外来,假借一时,共相临尹,去则在外,体远事绝,恩轻义疏。至于死亡,隔限远路,或有难故,不得时往,奔赴之义,无所犯也。」博士周裒议云:「事君之道,资于事父,委质之日,贰乃辟也。宙受署而退,义已周矣。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所以哀其丧、矜其孤也。苟能致书唁,吊祭阙之可也。」河内太守孙兆议曰:「秦罢侯置守,汉氏因循,郡守丧官,有斩缞负土成坟,此可谓窃礼之不中,过犹不及者也。至于奔赴吊祭故将,非礼典所载,是末代流俗相习,委巷之所行耳,非圣轨之明式也。今之郡守内史,一时临宰,转移无常,君迁于上,臣易于下,犹都官假合从事耳。又当故将未殡之前,已受天子肃命之任,王事敦我,密勿所职,诗不云乎,『王事靡盬,不遑将父』。夫系之情,犹不得将养父母,而况远赴吊祭故将乎!其议贬者,可谓行人失辞。仲尼所以非子路,『由尔责于人,终无已也』。」

元康中,又南阳张观告太常,称其父「昔为丹阳郡,有二臣主簿刘亶、留颂等,理罪除名。今观父亡,居在郡下,亶等不来临丧,又不奔葬。凡人有丧,匍匐救之,况于君臣之义乎!而亶等敢怀雠君之心,公肆夷狄之行。」按亶、颂告太常自理云:「近为陈事犯忤,加鞭付狱,亶、颂默然待放。戮辱放退,君臣道绝,抱罪之人,不敢见灵柩也。」博士马平议云:「按礼,君臣之道,有合离之义。亶等昔为君所弃,是为义绝。义绝之臣,责其自亲于君,已见放逐,求还亲临丧事,于事则近伪,于礼无此制也。」

又梅陶为章郡太守,孙虚为功曹,虚怏怏不欲。时有蜀贼侦逻,误为贼至,陶及虚皆散走。晓知非贼至,悉还。陶大怒书佐还晚,欲斩之,虚执据不听。陶后移邑,虚诣郡自理,驳陶七事。戴邈为州都言依。事绝,太尉留虚为从事中郎,不复与陶相闻。

温县领校向雄送牺牛,不呈郡太守吴奋。送牛值天大热,多渴死。奋召雄与杖,雄不受,曰「呈,牛亦死」。奋下雄狱。后雄为黄门郎,奋为侍中,同省不相见。武帝敕雄诣奋。王隐议曰:「礼虽云:『君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当为小恶也。三谏不从则去,不见齿于其君,则不敢立其朝。至如仲子称『人以国士遇我,我以国士报之;人以凡人遇我,我以凡人报之』。此犹轻于戎首,则可逢而避之,至死不往可也。雄无诏敕逢避,未可非也。」

秀孝为举将服议魏 宋

魏景元元年,傅玄举将仆射陈公薨,以谘时贤。光禄郑小同云:「宜准礼而以情义断之,服吊服加麻可也,三月除之。」司徒郑公云:「昔王司徒为谏议大夫,遭举将丧,虽有不反服,今不同古,便制齐缞三月。汉代名臣皆然。」

宋庾蔚之谓:「白衣举秀孝,既未为吏,故不宜有旧君之朝。尊卑不同,则无正服,吊服加麻可也。今人为守相刺史又无服,但身蒙举达,恩深于常,谓宜如郑小同吊服加麻为允。今已违适为异,与旧君不通议论,不奔吊故郡将丧。」

郡县吏为守令服议魏 晋 宋

魏令曰:「官长卒官者,吏皆齐缞,葬讫而除之。」蜀谯周云:「大夫受畿内采邑,有家臣,虽又别典乡遂之事,其下属皆上相属其吏,非臣也。秦汉无复采邑之家臣,郡县吏权假斩缞,代至则除之。」

晋丧葬令曰:「长吏卒官,吏皆齐缞以丧服理事,若代者至,皆除之。」武昌太守徐彦与征西桓温笺云:「蔡徐州薨,主簿服斩。王征北薨于京都,王丞相时在丧庭。徐州主簿以服事谘公,公谓轻重可依蔡侯。时北中郎刘公薨于淮阴,州主簿相承持重。至郄太宰薨,州主簿改服齐缞。中兴以来,江南皆从之。公卿以下至邑宰,吏服其君齐缞,吏服其君齐缞,则无从服之文,而由来多有从服者。陶大司马遭兄子丧,府州主簿从服。时卞光禄经过,自说为太傅主簿,太傅丧母,已不从服,此是用晋令也。郄太宰遭姊丧,吏服惟疑,郄问谯秀,言不应从服,诸主簿仍便从服。既服君旁亲,则服君便应重矣,乃二公之薨,府州主簿服齐缞。」

宋庾蔚之谓:「晋令云『代至而除』,施之州郡县员吏,宜用齐周之制。礼代殊事异,理有大断。今州府之君既不久居其位,蹔来之吏不得以为纯臣,则齐周之制不为轻也。君齐矣,岂有从乎!母妻其犹不从,本无义于傍亲,卞光禄所行是也。二公使吏从服侄姊,可谓恢疏,罔其乖远矣。」

通典卷第一百 礼六十 沿革六十 凶礼二十二

丧遇闰月议 忌日议子卯日附 纳后值忌月议

丧遇闰月议东晋 宋 齐 梁 后魏

东晋孝武帝宁康二年七月,简文帝崩,再周而遇闰。博士谢攸、孔粲议:「按左氏春秋经,鲁襄公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卒。其闲相去四十二日,是则乙未闰月之日也。经不书闰月而书十二月,明闰非正,宜附正之文。其不曰二十九年正月,是附前月之证。又礼记曰『丧事先远日』,则祥除应在闰月。」尚书左丞刘遵议:「丧纪之制,岁数者没闰,而三年之丧闰在始末者,用舍之论,时有不同,唯当本乎闰之所系,可以明折衷。经传具四时以编年,一时无事,经书首月,及其有事,随月而载,初不书闰者,以闰附正月,不应特见也。唯鲁文公六年,书闰月不告朔,指见告朔之余无事也。又文公元年闰三月后,故传曰『于是闰三月』,欲审所附,此明证。设此闰遭丧者,取其周忌,应用来年三月,既合丧期大数,得周忌定日。何休亦以为然,朝同论之不嫌。原其所由,在乎闰附前月而不属后故也。始丧在闰月,以附前,祥除遇之,岂得属后。立闰有定所,而施用有彼此,求之理例,殊不经通。且丧疑从重,不贰之道,祥用远日,礼之正典。愚谓周忌故当用七月二十八日,大祥应用闰月晦,既得周忌之正,不失远日之义。礼之远日,诚非出月遇闰而然,盖随时之变耳。」刘遵用闰月祥。

散骑常侍郑袭议云:「中宗、肃祖皆以闰崩,祥除之变皆用闰之后月。先朝尚尔,闰附七月,用之何疑。荀司徒亦以闰薨,荀家祥亦用闰之后月。诸荀名德相继,习于礼学,故号为名宗。议者引周官、左氏而非公羊、谷梁。今按周官、左氏传而书,自书闰月中事,闰月长三十日,长音直两反。三十日中何得无事,不明闰月,非附月之理也。议者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遇闰之年,便二十六月。三年之丧,不应以闰为月。议者称,礼传终身之哀,忌日之谓,不唯周年子卯之谓。代不用子卯。闰月及大月三十日亡,至于无闰之年及与小尽,都是无忌,所以古人用子卯也。简文皇帝七月二十八日崩,己未之日。今年己未在闰月十日。时不用子卯而用二十八日久矣。若己未在他月,今者不能变改。闰附七月,己未在闰,今者用闰,益合远日之情也。」

吏部郎中刘耽议以为:「丧礼之制,周年没闰者,议以闰非正月,故略而不数。是以丘明谓之闰三月,公羊则曰天无是月。由此言之,闰无定所,随节而立,其名称则在上月。是以卒于闰者,则以所附之月为周;至于祥变,理不得异。岂有始丧则附之于前,祥变则别之于后?以例推之,情所未安。且夫礼虽制情,亦复因情制礼,若情因事伸,则古人顺而不夺。是以每于祥葬,咸用远日,斯所以即顺物情,因可伸之。故数年则没闰,丧礼所不嫌,附于前月,春秋之明义。愚谓国祥用闰月晦,既合经传附前之义,又得远日伸情之旨。且丧疑从重,古今所同,详寻理例,谓此为允。」

太常丞殷合议谓:「忌不可迁,存终月也。祥不必本月,尚远日也。谓宜以七月二十八日为忌,闰月晦而祥。」

尚书右丞戴谧议:「寻博士所上祥事,是专用吴商议也。商之所言,依公羊何氏注及礼之远日也。礼称三年之丧,十三月而小祥,二十五月而毕。春秋传曰:『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此丧服之大数,周月之正文也。又云『丧以月者数闰,以岁者不数闰』。是为有闰则十四月而祥,二十六月而除,不用丧月之常数,所以重周忌之正也。夫练除之节,丧礼之大;终身之哀,忌日之谓。丧中遇闰,礼不可略,周忌之月,不可而移,故缘情以立制,变文而示义也。至闰在丧表,三年之限已全,周忌之正已得,何故于此而复延月邪?议者据左氏之闰三月,公羊无是月,谷梁附月余日,以明闰非月数,皆应属前之证。按推考分度,随以置闰,闰月之所在,年中无常,要当有系,以名其所在。三月后谓之闰三月,闰三月非三月也。天无是月,非常月也。非无此月,所在无常也。谷梁亦云『积分以成月』。经传之文,先儒旧说,并不谓闰是余日不别月数而以六十日为一月也。三年之丧,礼之所重,其为节文,不专一制。亡在于闰,丧者之变,祥除之事,无复本月,应有所附,以正所周。闰在三月后,附于三月,丧纪无违,顺序有节,合三传、三礼意也。若闰非月数,皆属以前,功服葬月,何以数之?于葬则数,于祥则否,用舍二义,未知安也。凶事远日,言月中之远耳;若迁一月,当是远月,岂远日之义邪!卜葬之远,不出于月,卜祥之远,而乃包闰,卜同远异,复非所宜也。按何休云『闰死者数闰以正周月』,非死月不得数,大较粗同。但其年无闰,而以乙未为闰之日,考校经传,未之详耳。吴商采寻,便为正义,不亦谬乎!闰在丧中,略而不计,祥除值闰,外而不取,重周忌也。闰亡无正,推以附前,丧期不阙,顺序不悖,合礼变也。」

郑袭难范宁曰:「以闰三月五日死者,当以来年何月祥?何月为忌日?」答曰:「谓之闰月者,以余分之日闰益月耳,非正月也。非正月,则吉凶大事皆不可用,故天子不以告朔,而丧者不数以闰月死。既不数之,礼十三月小祥,二十五月大祥,自然当以来年四月小祥,明年四月大祥也。所谓忌日者,死者之日月耳。今以闰月,来年无闰月,安得有忌日邪!当以后岁闰月五日为忌,是五年再有忌日也。」难曰:「忌日之感,终身之戚,罔极之恩,不离一日。今须后闰,则三年之忌,不亦远乎!传称子卯不乐,谓之疾日。先儒以为甲子、乙卯。诚如是,自宜以日辰为忌,遇之而感耳。」

御史中丞谯王臣恬议云:「夫闰非正数,故附前月为称。至于月也,岂得为一。臣请以宿度论之。闰所附月尽之夕,宁犹见乎?又闰之初,岂不始魄?以兹言之,可不谓两月邪!天无是月正数耳,非无此月也。若用闰祥,则亏二十五月之大断,失周忌之正典,出于祥月,非卜远日之谓。二三无据,义实致疑。愚谓正周而除,于礼为允。」

会稽内史郄愔书云:「省别书并诸议具。三礼证据,诚所未详,然恐祥忌异月,于理既为不安,又十三月而祥,二十五月而毕,明文焕然。而闰在周内,合而不数者,则闰正月遭艰,便应以十二月祥,于时则未及周年,于忌则时尚平吉。若由天无是月,故略而不计,则凡在五服,皆应包闰,具如足下所论。若云情重则宜包,情轻故宜数,是为制之由情,而未本乎历数。苟本乎历数,必天无是月,则虽情有轻重,而含闰宜一。且齐缞之制,遇闰而包,降为大功,则数而除,天性攸同,而包数异制。以月为断者数闰,以年为断者除闰,推此而言,则除数所由,盖以所遇为分断,非情本之所以。以后月为周者,故是上之所论,以吉为忌,于理不通故耳。云闰在周后,将非其喻。至于凶事尚远,盖施于卜日祥葬,制无定期,故不得即伸物情,务从其远耳。若理例坦然,义无疑昧,岂得不循成制,而以过限为重。或谓闰者盖年中余分,故宜计其正限,以补不足。今再周无闰,则不补小月之限。闰在周后,便欲以六十日为一月者,当以既已遇闰,便宜在尽其月节故也。月节之难,足下释之。且节必在闰月之中,则含月从节,即复进退致阙。」按郑玄云:「以月数者则数闰,以年数者虽有闰不数之。」又射慈云:「三年、周丧,岁数没闰,三九月以下数闰也。」

尚书仆射谢安等参详:「宜准经典。三年之丧,十三月而练,二十五月而毕,礼之明文也。祥除必正周月。请依礼用七月晦,至尊释除缟素,俯就即吉。」诏可。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湘东国刺称:「国太妃以去三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薨,未详周忌当在六月?为取七月?」博士丘迈之议:「闰月亡者,应以本正之月为忌。谓正闰论虽各有所执,商议为允。宜以今六月为忌。」左仆射建平王宏谓:「迈之议不可准据。按晋代及皇代以来,闰月亡者,皆以闰之后月祥。宜以来年七月为祥忌。」大明元年二月,有司又奏:「太常鄱阳哀王去年闰三月十八日薨。今为何月末祥除?」下礼官议正。博士孙休议:「寻三礼,丧遇闰,岁数者没闰,闰在周内故也。鄱阳哀王去年闰三月薨,月次节物,则是四月之分,应以今年四月末为祥。按晋元、明二帝,并以闰月崩,以闰后月祥。先代成准,则是今比。」太常丞庾蔚之议:「礼,正月存亲,故有忌日之感。四时既变,人情亦衰,故有二祥之杀。是则祥忌皆以周月为议,而闰亡者,明年无其月,不可以无其月而不祥忌,故必宜用所附之月。闰月附正,公羊明义,故班固以闰九月为后九月,月名既不殊,天时亦不异。若用闰之后月,则春夏永革,节候亦殊。纵然人以闰腊月亡者,若用闰后月为祥忌,则祥忌应在后年正月。祥涉三载,既失周岁之义,冬亡而春忌,又乖致感之本。譬今年末三十日亡,明年末月小,若以去年二十九日亲尚存,则应用后年正朝为忌,此必不然。若其不然,则闰亡者亦可知也。通关并用闰附于正,而正不假闰,得周便祥,何待于闰。且祥忌异月,亦非礼意。」

齐高帝建元三年,有司奏:「皇太子妃穆以去年七月薨,其年闰九月,未审当数闰月?为应以闰附正月?若数闰者,南郡王兄弟便应以此四月晦小祥。按杖周服十一月小祥。至于祥月,不为有疑否?」

左仆射王俭议:「三百六旬,尚书明义;文公纳币,春秋致讥。谷梁云『积分而成月』。先儒咸谓三年周丧,岁数没闰,大功以下,月数数闰。夫闰者,盖是年之余日,而月之异朔,所以吴商云『含闰以正周,允协情理』。今杖周之丧,虽以十一月而小祥,至于祥缟,必须周岁。凡厌屈之礼,要取象正服。祥缟相去二月,厌降小祥,亦以则之。又且求之名义,则小祥本以年限,考于伦例,则相去必应二朔。今以厌屈而先祥,不得谓此事之非周,事既同条,情无异贯,没闰之理,固在言先。纵然祥在此晦,则去缟三月,依前准例,益复为疑。谓应须五月晦乃祥。此国之大典,八座丞郎研尽同异。」

尚书令褚渊难俭议曰:「厌屈之典,由所尊夺情,故祥缟备制,而年月不伸。今以十一月而祥,从周可知。既计以月数,则应数闰以成典。若犹含之,何以异于缟制。疑者正以祥之当闰,月数相悬。积分余闰,历象所弘。计月者数闰,故有余月,计年者包含,故致盈积。据理从制,有何不可。」

俭又答曰:「含闰之义,通儒所难。但祥本应周,屈而不遂。语事则名体具存,论哀则情无以异。迹虽数月,义实计年,闰是年之归余,故宜总而包之。周而两祥,缘尊故屈,祥则没闰,象年所伸,屈伸兼着,二途具举。经纪之旨,其在兹乎!如使五月小祥,六月乃闰,则祥之去缟,事成三月,是为十一月以象前周,二朔以放后岁,名有区域,不得相参。鲁襄二十八年『十二月乙未,楚子卒』。唯书上月,初不言闰,此又附上之明义也。郑、射、王、贺唯云周则没闰,初不复区别杖周之中祥,将谓不俟言矣。成休甫云『大祥后禫,有闰别数之』。明杖周之祥,不得方于綅缟之末。即恩如彼,就例如此。」

祠部郎中王珪之议谓:「丧以闰施,功缞以下小祥值闰,则略而不言。今虽厌屈,祥名犹存,异于余服。计月为数,屈追慕之心,以远为近。日既余分,月非正朔,含而全制,于情唯允。俭议理据详博,谨所附同。褚渊始虽议难,再经往返,未同俭议。依旧八座丞郎通共博议为允。以来五月晦小祥,其祥禫自依常限。奏御,班下内外。」诏可。

梁天监四年,掌凶礼严植之定仪注,以亡月遇闰,后年中祥,疑所附月。帝曰:「闰盖余分,月节则各有所隶。若节属前月,则宜以前月为忌;节属后月,则宜以后月为忌。祥逢闰则宜取远日。」

后魏宣武帝延昌二年春,偏将军乙龙武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龙武数闰月诣府求仕。领军将军元珍上言:「按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哀求仕,五岁刑。龙武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刑五岁。」三公郎中崔鸿驳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禫,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会圣人之旨。龙武居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禫即吉之月。如其依郑玄二十七月,禫中复可以从御职事。」珍复上言:「龙武居丧二十六月,始是素缟麻衣,大祥之中,何谓禫乎?三年没闰,理无可疑。麻衣在体,冒仕求荣,是为大尤,罪其焉舍!又省依王、杜,祥禫同月,全乖郑义。丧凶尚远,而欲速除。」鸿又驳曰:「按三年之丧,没闰之义,儒生学士,犹或病诸。龙武生自戎马之乡,不蒙稽古之训,数月成年,便惧违缓。原其本心,非贪荣求仕,而欲责以义方,未可便尔也。丧事尚远日,诚如郑义。龙武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幸彼昧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之致乎?正如郑义,武罪宜科。」

忌日议子卯日附○周 汉 大唐

周制,檀弓云:「忌日不乐。」谓死日也。言忌日不用举吉事。祭义云:「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忌日,亲亡日。谓之忌者,不用举他事,如有时日之禁也。祥,善也。志有所至,至于亲以此日亡,其哀心如丧时也。「忌日必哀」。

汉翼奉上疏曰:「北方之情,好行贪狼,申子主之。东方之情,怒行阴贼,亥卯主之。贪狼必待阴贼而后动,阴贼必待贪狼而后用,二阴并行,是以王者忌子卯也。」北方水,水生于申,盛于子。水性触地而行,触物而润,多所好,多所好则贪而无厌,故为贪狼也。东方木,木生于亥,盛于卯。木性受水气而生,贯地而出,故为怒,而阴气贼害土,故为阴贼也。张晏曰:「子卯相刑,故为忌也。」郑玄曰:「纣以甲子死,桀以乙卯亡,王者谓之疾日,不以举乐为吉事,所以自戒惧。」

大唐武太后天册万岁中,建安王攸宜平契丹回,欲以十二月入城,时以为凯旋,合有乐,既属先帝忌月,请备而不奏。王方庆议曰:「按礼经但有忌日而无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益无理据。」具音乐篇。

纳后值忌月议晋

晋穆帝纳后值忌月,范汪与王彪之书云:「寻起居注,九月是康皇帝忌月。礼止云『忌日不乐』,都无忌月语,不审是疑不?若当疑于九月,建八月其闲当下六礼,便为至逼,不复展,如此当伸至十月。忌不应以为忌邪?足下可以示曹诸贤取定也。」博士曹耽为不见礼有忌月,学浅,不敢以所不见,便言无之。博士荀讷按:「礼唯云:『忌日不乐』,无忌月之文。所谓忌日,当是子卯。今代所忌,更以周年日数,此似与古不同。」王洽曰:「若有忌月,当复有忌时、忌岁。辄共视礼无忌月,今者所据,正当以礼经为明。」仆射周闵等云:「礼止有『忌日不乐』,了无忌月语。王者当仗经典,存远体,君举必书,动为代法。故当如皇太后令旨,克此九月,宜以为定。」

通典卷第一百一 礼六十一 沿革六十一 凶礼二十三

为废疾子服议 罪恶绝服议 师弟子相为服议 朋友相为服议 除心丧议 周丧察举议

为废疾子服议晋 宋

晋刘智释疑:「问曰:『今有狂痴之子,不识菽麦,又能行步,起止了无人道,年过二十而死者。或以为礼无废疾之降杀,父当正服服之邪?以为殇之不服,为无所知邪?此疾甚于殇,非礼服所加也。礼之所不及,以其从例所知故也,不宜服矣。此二者将焉从?』智答曰:『无服之殇,至爱过于成人,以其于生性自然未成,因斯而不服,以渐至于成人,顺乎其理者也。至于废疾,多感外物而得之,父母养之,或不尽理而使之然,仁人痛深,不忍不服。故礼不为作降杀,不得同殇例也。』」

王徽之问刘玢废疾兄女服:「记云『其夫有废疾又无子传重者,舅为之服小功』。又云『长子有废疾,降传重也』。此二条皆以其废疾降嫡从庶。谓如此虽非嫡长而有废疾,既无求婚许嫁理,且庆吊烝尝皆不得同之于人,不知当制服不?」刘玢答:「若嫡子有废疾,不得受祖之重,则服与众子同在齐缞,盖以不堪传重,故不加服,非以废疾而降也。子妇之服,例皆小功,以夫当受重,则加大功。若夫有废疾,则居然小功,亦非降也。丧服经齐缞章,为君之祖父。传曰:『从服也』。郑注曰:『为君有祖之丧者,祖有废疾不立也。』从服例降本亲一等,君服斩,故从服周。唯孙不敢降祖,此亦是废疾不降之一隅也。」

宋庾蔚之以为:「疾病者不愈而亡,弥加其悼,岂有礼无降文,情无所屈,而自替其服者邪!殇服本阶梯以至成人,岂可以病者准之!笃其爱者,以病弥可悲矣。薄其恩者,以病则宜弃矣。病有轻重,参差万绪,故立礼者深见其情,杜而不言,无降之理,略可知矣。嫡不为后,是其去传重之加,非降其本服,刘智、刘玢所言,近为得理矣。」

罪恶绝服议周 晋 宋

周制,公族有死罪,则磬于甸人。卢植曰:「公族,诸侯同族也。磬,丽系也。郊外曰甸,去天子城百里内也。不与国人同虑兄弟,故系之甸人。」郑玄曰:「不于市朝,隐之也。县缢杀之曰磬。」公三宥之,有司不对,走出,致刑于甸人。公又使人追之,曰:「虽然,必赦之。」有司对曰:「无及也。」反命于公。白已刑杀。公素服,不举,为之变如其伦之丧,无服。卢植曰:「变饮食,终其月,如其等之丧也。」郑玄曰:「素服,于凶事为吉,吉事为凶,非丧服也。卿大夫死,则皮弁锡缞以吊。同姓则缌缞以吊。今无服,不往吊也。伦谓亲疏之比。亲哭之。不往吊,为位哭之而已。

晋刘智释疑:「问曰:『昆弟骨肉以罪恶徒流死者,诸侯有服不?』智答曰:『凡以罪恶徒者,绝之;国君于兄弟有罪者,亦绝也。旧说,诸侯于兄弟有吊服,服缞绖。此不服,则无缞绖,素服而已,不吊临其丧也。诸侯之身,体先君,奉祭祀,是以不得尽其情于所绝耳。然则不为父后者,则服之矣。』」

御史中丞裴祗兄弟等乞绝从弟仪曹郎耽丧服表曰:「耽受性凶顽,往因品署未了,怨恨亲亲,言语悖逆,雠绝骨肉。其兄司空秀、二息从纂、昶以下薨亡,耽皆不制服发哀。昔二叔放流,郑段不弟,皆经典所绝。耽应见流徙,未及表闻之。顷耽忧恚荒越,遂成狂病,前即槛闭,今以丧亡。罪慝彰闻,秽辱宗冑。耽见周亲以下,皆宜绝服,葬不列墓次。请处断。」户曹属韩寿议云:「祗表称二叔放流,郑段不弟,大义灭亲,至公之道。然犹作鸱鸮之诗,成王封其子胡于蔡,明王笃爱亲亲无已之意也。今耽真由病丧神,故有悖言,非管、蔡、郑段之元恶,而祗等心弃引致,不加痛伤。于礼不丧,于情不安。」东合祭酒李彝议:「昔公孙敖为乱而亡,襄仲犹帅兄弟而哭,不废亲爱,春秋所善也。耽狂疾积年,亡殁之后,追论往意,绝不为服,窃所未安。」主簿刘维议以为:「先王制礼,因情而兴,五服之义,以恩为主。是以明亲亲之分,正恩纪属,恩崇则制重,意杀则礼降。昔周公诛管蔡,郑伯克叔段,皆正以王法,绝不为亲。耽凶顽悖戾,背义忘亲,存无欢接之恩,绝无礼服之制,循名责实,不服当矣。宜如祗所上。」记室督田岳议以为:「五服之制,本乎亲属,故贤不加崇,愚不降礼。昔公孙敖既纳襄仲之妻,又以币奔莒。至其卒也,仲欲勿哭。传曰:『丧亲之终也,情虽不同,无绝其爱,亲亲之道也。』叛君为逆,纳弟妻为乱,乱逆之罪,犹不废丧。故胤子启明,而唐尧不绝;象之傲佷,有虞加矜;周公戮弟,义先王室;郑伯灭段,传不全与。议者称此,皆非所据。又诸侯绝周,公族为戮,然犹私丧之也。私丧犹言心丧。丧礼大制,动为典式,与其必疑,宁居于重。」学官令徐亶议云:「昔阏伯实沈,亲寻干戈,而迁于商夏,朱象顽傲,凶国害家。然唐无绝姓之文,虞有封鼻之厚,斯以重天姓、笃所承也。周公刑叔,罪在党协禄父,欲周之亡,盖为王室耳,非以流言毁公为戮也。召公犹惧天下未解,特使兄弟之义薄,乃作棠棣之诗,以示恩亲也。耽以凶愚命卒,骨肉所哀,夫行过乎仁,丧过乎哀,未宜绝也。」

宋庾蔚之谓:「夫圣人设教,莫不敦风尚俗、睦亲纠宗者也。每抑其侈薄之路,深仁悌之诲。公族有罪,素服不举,恩无绝也。若凶悖陷害,则应临事议其罪,岂但不服而已。裴耽以狂病致卒,无罪可论,田岳之议,足为允也。」

师弟子相为服议周 魏 晋 宋

周制,礼记檀弓云: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无丧师之礼。子贡曰:「昔者夫子之丧颜回,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无服,不为缞也。吊服而加麻,心丧三年。又曰:「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郑玄曰:「心丧,戚容如丧父母而无服也。」又曰:「师,吾哭诸寝。」卢植曰:「有父道,故于所寝哭之。」奔丧云:「哭师于庙门外。」

魏王肃曰:「礼,师弟子无服,以吊服加麻临之,哭之于寝。」蜀谯周曰:「为师,如本有服降而无服者。其为师少长所成就者,虽服除,心丧皆三年。」曹弁敏问曰:「吊服加麻者几时而除?」郑称答曰:「凡吊服加麻者,三月除之。师、朋友、嫂、叔、族姑姊妹嫁者,皆吊服加麻者。为师出入常绖,出则变服。」

晋贺循谓:「如朋友之礼。异者,虽出行,犹绖,所以尊师也。按礼记:『夫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曰:「昔夫子丧颜回,若丧子而无服。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于是门人庐于墓所,心丧三年。』盖师徒之恩重也。无服者,谓无正丧之服也。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注曰『为师也』。然则凡吊服加麻者,出则变服矣。」

新礼:「弟子为师齐缞三月。」挚虞驳曰:「仲尼圣师,止吊服加麻,心丧三年。浅教之师,蹔学之徒,不可皆为之服。或有废兴,悔吝生焉。宜定新礼,无服如旧。」

范宁问曰:「奔丧礼『师,哭于庙门外』,孔子曰『师吾哭之寝』,何邪?」徐邈答曰:「盖殷周礼异也。」

宋庾蔚之谓:「今受业于先生者,皆不执弟子之礼。唯师氏之官,王命所置,故诸王之敬师,国子生之服祭酒,犹粗依古礼,吊服加麻,既葬除之,但不心丧三年耳。」

朋友相为服议周 汉 魏 晋

周制,檀弓云:「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郑玄曰:「宿草谓陈根也。为师心丧三年,于朋友期可也。」王肃曰:「谓过周不复哭。」又曰:「朋友吾哭诸寝门之外。」

汉戴德云:「以朋友有同道之恩,加麻三月。」

魏刘德议问曰:「小记云『朋友虞祔而已』,此谓主幼而为虞祔也。若都无主族,神不歆非类,当为虞祔不?」田琼答曰:「虞,安神也。祔,以死者祔于祖也。既朋友恩旧欢爱,固当安之祔之,然后义备也。但后日不常祭之耳。」又问:「朋友无所归,于我殡,若此者当迎彼还己馆,皆当停柩于何所?」答曰:「朋友无所归,故呼而殡之,不谓已殡迎之也。于己馆而殡之者,殡之而已,不于西阶也。」

晋曹述初问:「有仁人义士,矜幼携养积年,为之制服,当无疑邪?」徐邈答曰:「礼缘情耳。同爨缌,又朋友麻。」

除心丧议晋

晋蔡眇之问徐野人云:「从弟心丧,当除此月,不知犹应设祭者?为应施床为地席邪?其大兄昔在西,知丧晚,心制乃应除腊月。其妹先除,不知便可着彩衣不?」徐答曰:「禫者,丧事之极也,故于此日设祭而告终。自尔之后,沈哀在心,故谓之心丧。外无节文,故服祭并阙也。晦日唯哭以写哀而已。既各尽其服,从礼而除矣。着彩衣,无所疑。」

周丧察举议晋

晋武帝泰始中,杨旌有伯母服未除而应孝廉举。天水中正姜铤言:「太常杨旌遭伯母之丧几时而被孝廉举?又已葬未?及为人后不?按:旌以去六年二月遭伯母丧,其年十一月葬,十二月应举,不为人后。乡闾之论,以孝廉四科,德行高妙,清白冠首,必不谓在哀之人,礼之所责也。」

博士祭酒刘喜议:「礼,周之丧,卒哭而从政。进贡达士,为政之务也。此敬君之命,为下之顺,礼因杀而顺君命可也。今旌十二月被举,过既葬之后,因情哀杀而顺君命。三年之丧则终其服,周之丧一月而已,明情有轻重也。又按律令,无以丧废举之限。」

博士爰干议:「按礼,周丧之未,可以吊人也。君子之仕,行其义也。今以丧在四科之一,虽无善称,亦应无咎。」

博士韩光议:「孝廉清白克让为德,旌本周丧之戚,猥当贡举,不能辞退,诗人有言,『受爵不让』,旌应贬矣。」

毘陵内史论江南贡举事:「江表初附,未与华夏同,贡士之宜,与中国法异。前举孝廉,不避丧孝,亦受行不辞以为宜。访问余郡,多有此比。按天水太守王孔硕举杨少仲为孝廉,有周之丧而行,甚致清议。今欲从旧,则中夏所禁,欲不举,则方士所阙。闇塞意浅,甚以为疑。」

震议曰本论无姓:「孝举,古之名贡。寻名责实,模格宜高。夫以宜高之姿,必以迈俗为称,动拟清流,行顾礼典。况齐缞之丧,身有伯叔之痛,腰麻贯绖,对而不言,不处大夫之位,不统邑宰之官,时无盟战,代无寇戎,不受聘使之命,不率师旅之役,丧礼宜备,哀情宜毕。古者周丧,过三月而从政。谓若今之职司,有公除也。公除之制,盖由近者多事,在官不复从礼,权宜之事耳。今当举者,咸出布衣,或在吏次。且贡选之道,在不苟之地,推让之宜,得顺其心。官无推让之刑,法无必行之制。平日且犹逊让,况周年之忧乎!若从公除,则非正官之例也。若从高贡之举,于情为慢丧,于举为昧荣,考之于礼,义则未闻。今戎车未息,礼制与古不同。今诸王官司徒吏未尝在职者,其高足成,有一举便登黄散,其次中尚书郎,被召有周丧,正假一月耳,何至孝廉独不可耳!为孝廉之举美于黄散耶?如所论以责孝廉之举,则至朝臣复何以恕之?宜依据经礼,分别州国之吏,与散官不同。」

又议曰:「震以王官司徒吏,皆先由州郡之贡,而后升在王廷,策名委质,列为帝臣,选任唯命,义不得辞。故遭周丧,得从公夺之制,周则迫命俯就。至于州郡之吏,未与王官同体,其举也以孝顺为名,以廉让为务,在不制之限。于时可得固让,于宜可得不行,况兼周丧,焉可许乎!据情责实,于义不通。苟居容退之地,虽小必让;苟在不嫌之域,虽大不辞:是黄散可受而孝廉可拒也。故孝在得申之位,动则见恕。是以州国之与王官不同之理,在乎此矣。若乃权时制宜,越常从变,则孝非特命之征,举非应务之首,庆代无纵横之务,校礼则不睹其事,唯宜折之以理,从其优者也。」

通典卷第一百二 礼六十二 沿革六十二 凶礼二十四

改葬服议 嫡孙有父丧未练改葬祖服议 有小功丧及兄丧在殡改葬父母服议 改葬父母出适女服议 改葬前母及出母服议 母非罪被出父亡后改葬议 改葬反虞议 父母墓毁服议曾祖从祖墓毁附

改葬服议周 汉 魏 晋 东晋 宋 后魏

周制,丧服曰:「改葬缌。」马融曰:「棺有弛坏,将亡尸柩,故制改葬。棺物败者,设之如初,其奠如大敛时。不制斩者,礼已终也。从墓之墓,事已而除,不必三月。唯三年者服缌,周以下无服。」郑玄曰:「云服缌者,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亲见尸柩,不可无服,服缌三月而除之。」王肃云:「本有三年之服者,道有远近,或有艰故,既葬而除,不得待有三月之限。」春秋谷梁传:鲁庄公三年,葬桓王。传曰:「改葬也。范宁曰:「改葬,当言改以明之,犹郊牛之口伤,改卜牛是也。传当以七年乃葬,故谓之改葬。」改葬之礼,缌,举下缅也。」范宁曰:「缌者,五服最下。言举下缅,上从缌,皆反其故服。因葬桓王记改葬之礼,不谓改葬桓王当服缌也。」江熙曰:「薨称公,举五等之上。改葬之礼缌,举五服之下,以丧缅邈远也。天子诸侯易服而葬之。礼以其为交神明者也,不可以纯凶,况其缅者乎!是故改葬之礼,其服唯轻。言缅,所以释缌。」

汉戴德云:「制缌麻具而葬,葬而除,谓子为父、妻妾为夫、臣为君、孙为祖后也。无遣奠之礼。其余亲皆吊服。」陈铄问赵商云:「亲见尸柩,不可吉服,既虞可除,何为乎三月?」商答曰:「经云『改葬缌』,三月而除。三月一时,无他变易。今既缌,无因便除,故待三月除,以顺缌之数。」

魏王肃云:「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问服于子思。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而除,不忍无服送至亲也。』」肃又云:「本有三年之服者,道有远近,或有艰故,既葬而除,不待有三月之服也。非父母,无服,无服则吊服加麻。」吴徐整问射慈云:「改葬缌,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庙,从墓至墓,礼宜同也。又此大敛,谓如始死之大敛邪?从庙悉谓何庙?牲物何用?」慈答:「奠如大敛奠,士大敛特豚。从祢庙朝祖庙,从故墓之新墓,皆用特豚。大夫以上,其礼亡。以此推之,大夫奠用特牲,天子太牢,诸侯少牢。」

晋袁准正论云:「丧无再服,然哀甚,不可无服。若终月数,是再服也。道远则过之可也,道近旬月可也。或问何亲服缌,大功以上可也。」

东晋贺循答傅纯云:「郑玄云三月者,以亲睹尸柩,故三月以序其余怀。但迟速不可限,故不在三月章也。王氏虞毕而除,且无正文。郑得从重,故要记从之。」

殷仲堪问范宁曰:「从兄道林营迁改事,先儒并不疑缌服,代所多用,且当依行。至于释除,王郑不同,何者为允?」宁答曰:「改葬者非常,故不在五服之章。葬迟者自当以毕事为断,亦犹久丧服踰三年。」又云:「父丧未葬,主丧者不除。当其为主,五服皆然。苟有事故,葬必踰期,此非常之通服也。」

成帝咸和四年,太尉庾亮改葬,服齐缞。咸康三年,司空何充改葬亦然。蔡谟以为改葬斩缞,礼言缌者,谓缌亲以上皆反服也。

范汪与江惇书曰:「孝子重睹灵榇,哀心恸踊,何以缌服临至亲之丧,三月而除。此乃仪礼数字,了无首尾,今人有疑。孙放改葬其祖,放开圹,服斩缞,一门反服。从行者待柩至,以缞绖迎于郊。二月事毕,放父四月晦除,放兄弟二月晦除,此皆反服。」孟陋难放曰:「未尝有斩服旬月而除者。」放答曰:「礼亦有积年而无变,久丧是也。或再以表哀,亲属临圹是也。或旬月而除,讫葬即吉是也。或服重而月促,齐缞三月是也。」

何琦云:「皇祖恩远,犹不敢以轻服服之,况以缌临父母之葬乎!若传重之孙改葬其父,则为二斩,于礼亦违顺。郑玄三月之义,则进退有疑。从王肃虞除之文,则就吉仓卒。从蔡谟,则关于二斩。且丧服齐缞三月之例,而缌无异条也。」

王蒙曰:「改葬缌,夺之以斩可也。今若极重制于旬日,同至痛于始哀,而就吉不渐,于礼有疑。」于济答曰:「蔡谟云:传云不以兄弟之服服至尊者,乃始丧正服耳。且斩缞之末,便自缟冠麻衣,乃轻于缌麻,然犹以服至尊矣。」

范宣曰:「斩缞,既葬则布同于齐缞,既练则同大功,大祥之后,略如缌麻,礼之次序也。安得反服始服不从其变?又改葬缌,服三月者非也,直讫葬为断矣。若改葬不过一旬,安可便脱乎。礼云一时,时踰思变,故取节焉。若道远艰故,不得时毕,则犹礼云久丧不葬,主丧者不除,可待葬讫而除。」

元帝建武初,以温峤为散骑侍郎,峤以母亡值寇,不临殡葬,欲营改葬,固让不拜。诏曰:「温峤不拜,以未得改卜葬送,朝议又颇有异同。古人之制三年,非情之所尽,存亡有断,不以死伤生耳。腰绖而服金革之役者,岂营官邪?随王事之缓急也。今桀逆未枭,平阳道断,奉迎诸军犹未得径进,峤特一身,于何济其私艰,而以理阂自疑,不服王命邪!其令三司八座详议。」于是太宰、西阳王羕等议:「昔伍员挟弓去楚,为吴行人以谋楚,志在报雠,不苟灭身也。温峤遭难,昔在河朔,日寻干戈,志刷雠恶,万里投身,归赴朝廷,将欲因时竭力,凭赖王威,以展其情,此乃峤之志也。」有司奏:「按去建武元年辛未诏书,依礼久丧未葬,唯丧主不除。以他故未葬,人子之情,不可居殡而除,故期于毕葬,无远近之断也。若亡遇贼难,丧灵无处,求索理绝,固应三年而除,不得固从未葬之例也。按辛未之制,已有成断,皆不得复遂私情,不服王命,以亏法宪。参议可如前诏峤受拜,重告中丞司徒,诸如峤比者,依东关故事、辛未令书之制。」峤不得已,乃拜。

宋庾蔚之谓:「改葬所以缌而不重者,当以送亡有已,复生有节。若用始亡之服,则是死其亲,故制缌以示变吉。既有其服,若旬月而葬,则当如郑玄说,卒缌之限,三月而除。若葬过三月者,须葬毕释服,服为葬设故也。」

后魏明帝神龟元年,侍中、国子祭酒崔光上言:「被台祠部曹符,文昭皇太后改葬,议至尊、皇太子、群臣服制轻重。四门博士刘季明议:按丧服记虽云『改葬缌』,文无指据,至于注解,乖异不同。又太常博士郑六议云:『窃谓郑玄得服缌之旨,谬三月之言。如臣所见,请依服缌,既葬为除。』实以为允。」诏可。

嫡孙有父丧未练改葬祖服议晋

晋段疑问:「嫡孙居父丧未练而改葬祖,当何服?又出养子居所生父丧齐缞,改葬合当何服?」荀讷云:「礼,父母丧偕,葬先轻后重。谓便当以重服而葬也。若服重可以临葬,则为人后者亦当着齐缞耳。礼无的文,此意决耳。」

步熊问:「改葬但言臣、子、妻为君父夫三者,而孙为祖后亦宜缌,不审受重于祖,父亡后,祖墓崩,不知云何?」许猛云:「按经文以谓诸有三年者皆当缌,如注意举此三者,明唯斩者耳。今父卒,孙为祖后而葬祖,虽不受重于祖,据为主,虽不为祖斩,亦制缌以葬也。」

有小功丧及兄丧在殡改葬父母服议魏 晋

魏荀俣云:「有小功丧服,改葬父母,服以重包轻,宜便服小功。」王肃以为宜服改葬缌,卒事反故服。

晋蔡谟答或问:「改葬服缌。今甲当迁葬,而先有兄丧在殡,为当何服?谟答:『亦应服缌。礼,三年之丧既练,而遭缌麻之丧,则服其服往哭之。凡丧相易,皆以重易轻。至于此事,则以轻易重。所以然者,临其丧故也。卑者犹然,况至尊乎!谓甲临葬,应改服缌麻。』」

改葬父母出适女服议晋

晋庾龢问:「女子适人,今改葬,儿既服缌,女子当有服不?」王翼答云:「按礼改葬缌,郑氏以为臣、子、妻。以例推之,女子虽降父母,即亦子也。今男女皆缌,于义自通。」

改葬前母及出母服议晋

晋胡济改葬前母服议云:「今礼无其章,不复特为之法。故取继母以准事目下,得申孝养之情。推此所奉,前继一也。以为前母改葬,宜从众子之制。」

又刘镇之问:「父尚在,母出嫁亡,今改葬,应有服不?」徐广答云:「改葬服缌,唯施极重。此既出嫁,未闻儿有服之文。然缘情立礼,令制服奉临,就从重之义,合即心之理,亦当无疑于不允也。」

母非罪被出父亡后改葬议晋

晋王澹、王沈与其叔征南将军昶书曰:「亡母少修妇道,事慈姑二十余年,不幸久寝笃疾,会东郡君按东郡君,沈父。初到官而李夫人亡。按李夫人,沈祖母。是时亡母所苦困剧,不任临丧。东郡君自痛远不得尝药,而妇宜亲侍疾而不得临终,手书责遣,载病大归,按大归谓被遣还本也。遂至殒亡。东郡君后深悼恨之。慈妣存无过行,没荷出名。春秋之义,原心定罪。乞迎亡母神柩,改葬墓田。上当先姑慈爱之恩,次释先君既往之恨,下蠲亡灵无负之耻。」

博士薛谞议以为:「春秋原心定罪,仲尼称父有诤子,然则论罪不可以不原心,为子不可以不义诤。来书云尊亲以不幸遘疾,不任理丧。礼,疾则饮酒食肉,盖急于性命而权正礼也。夫厚养忘哀,礼之所许,况尊亲婴沉笃疾而被七出之罚乎!向使曩时家有壮子,明证本末,直道而争,岂令慈母以非罪受不义哉!考诸典礼,稽之原情,其昭告先灵,先灵,东郡君。还安兆域,使严父无违理之举,慈母雪没代之耻,不亦可乎!」沉重与叔昶书述薛议,其叔答许之。

沈祭先考东郡君文云:「孝子沈敢昭告烈考东郡君:沈亡母郭氏,恪勤妇道,齐孝之节,克顺于先姑。天降氛气,鴈门太夫人遘疾历旬,郭时又遇笃疾,弗获尝祷,夫人不幸,遂至殒没。烈考卒承大变,忧恸荒迷,未详听察,谓郭供养有阙,遂载病大归,寻便殒亡,烈考深用悼恨。澹及沈仰惟烈考旧心,鉴亡妣素行,不迎之议,考礼度哀,未及施行,澹不幸夭没。沈敢述澹意,谋之通儒,咨之邦族,咸以为亡妣宜时改葬。沈辄受命于征南君,按谓叔王昶。谨诣邺迎郭灵柩,以某月日安厝,庶顺烈考之旧心,全祖亲之慈爱者也。」

改葬反虞议晋 宋

晋尚书下问改葬应虞与不。按王肃丧服记云:「改葬缌,既虞而除之。」傅纯难曰:「夫葬以藏形,庙以安神,改葬之神在庙久矣,安得退之于寝而虞之乎?若虞之于寝,则当复还祔于庙,不得但虞而已。」国子祭酒荀讷以为:「虞,安神之祭。神已在庙,改葬不应复虞,虞则有主。讷谓纯言为当。」

韩虬问贺循曰:「按傅纯曰问郑氏改葬三月,又讥王氏以既虞为节,云『改葬之神在庙久矣,不应复虞』。见府君所答,唯云宜三月,谓王氏为短,郑为长,而不答应虞之义,此为应虞否也?」循答曰:「凡移葬者,必先設祭告墓而開,從墓至墓皆設奠,如將葬朝廟之禮。意亦有疑。既设奠于墓,所以终其事,必尔者,虽非正虞,亦似虞之一隅也,但不得如常虞还祭殡宫耳。故不甚非王氏,但不许其便除。然礼无正文,是以不明言也。」

殷仲堪问范宁曰:「荀讷议太后改葬,既据言不虞,朝廷所用,贺要记云三月便止,何也?」宁答曰:「贺无此文,或好事者为之邪?不见马、郑、贺、范说改葬有虞。神已在庙,虞何为哉!」吴射慈答徐整问改葬虞曰:「不在殡宫,又不为位,何反虞之有。」

宋庾蔚之谓:「神已在庙,无所复虞。但先祭而开墓,将窆而奠,事毕而祭灵,遂毁灵座。若棺毁更敛,则宜有大敛之奠。若移丧远葬,又有祖奠、遣奠也。」

父母墓毁服议曾祖从祖墓毁附○东晋 宋 梁

东晋大兴二年,司徒荀组表言:「王路漸通,士人得視墓,多聞凶問,朝野所行不同,或有制重斬杖者,復有制齊縗三月、緦麻三月者,直素服盡哀者。人生不同,性有厚薄,是以圣人制礼居中,使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臣谓墓毁之制,改葬缌麻,当包之矣。郑康成、王子雍皆云棺毁见尸,痛之极也。今遇贼见毁,理无轻重也。以礼无明文,行者致异。臣以为宜使明礼大臣议为正制。」诏:「司徒表,礼虽无坟墓毁废正文,然依附名例,不为无准。吾谓改葬缌,通制也。已修复,不临尸柩,素服可也。而士大夫率意轻重不同,其下太常议定。」国子祭酒杜夷议:「墓既修复而后闻问,宜依春秋新宫之灾,哭而不服。」博士江渊议:「凡所以改葬者,必由丘墓崩坏露殡,其痛一也。愚以为发墓依改葬,服缌三月。汉时有盗高庙宝器者,达理之士以为其罪轻于长陵之土。虽同至于敬,事实有异。愚以为墓毁更复不应比庙灾而不行服也。」侍中黄门侍郎江启表:「按郑玄云:『亲见尸柩,不可无服。』如郑义以见而服,不见不服也。司徒临颍前表改葬之缌,不以吉临凶。今听其坟墓毁发,依改葬服缌麻,不得奔赴。及已修复者,唯心丧缟素,深衣白帻,哭临三月。」

孔仰墓毁论曰:「按礼,圣人制殡葬之意,盖以死者不可复存,而孝子不忍弃其亲,故为棺椁葬埋。推其本心,固在弃之,弃之中为礼节以顺孝子情耳。原圣人之意,盖以无知处之形骸,故以幽闭长久为安;以有知为神灵,故以清阳博庙尊严为显。尊严故可修,潜隐故不犯,比之丘陵,同之自然而不敢修。若遇寇发露,可以补复其外,而不可改内。哭泣之日,以事讫为节。故庙灾有三日哭之之文,墓毁无制哭之日。笃推大理,恐不加异于庙灾也。苟以无知处之,则虽加开发,不能益死者之苦,但人情不忍见闻。见闻之日有哭泣,一日、五日或十日,过者不足褒,不及不足贬,故圣人不为之礼。」

永和十二年,修复峻平四陵。大使开陵表,至尊及百官皆服缌。尚书符问:皇太后应何服。博士曹耽、胡讷议:「为人后者为之子,元帝继武帝,于康帝为曾祖。礼,为曾祖后斩缞三年,小记与诸侯为兄弟者斩缞,则无齐。皇太后宜正服斩缞,改葬当缌。郑注止于臣、子、妻,王氏通谓三年者。王氏近情,则宜缌。」领国子博士荀讷议:「如郑玄注,则皇太后不应有服缌。谓今皇太后上奉宗庙,下临朝臣,宜有变礼,不得准之常制。」太常王彪之上言:「二学博士荀讷、曹耽等议如右,臣虽与之同议,议各有辞。太后临朝称制,体同皇极,则亦宜服缌,议有二君之嫌。」尚书范汪亦同彪之,云「太后临朝,君礼有何不尽,而君何疑于服?」遂上皇太后缌服。

或问曰:「曾祖墓、从祖墓毁发,哭制云何?」范宣曰:「礼不见在远,直闻墓发,制唯经见改葬缌。此施臣、子、妻,是承嫡者当依此礼。非嫡有降,但三日哭,从祖一日哭可也。」

宋庾蔚之谓:「人子之情无可辍,圣人以礼断之,故改葬所服,不过于缌。缌服虽轻,而用情甚重。意谓闻其亲尸柩毁露,及更葬,便应制服奔往。纵已修复,亦应临赴。苟途路阻碍,犹宜制服缌,依三月而除。岂可以不及葬事便宴然不服乎!」

梁天监元年,齐临川献王所生妾谢墓被发,不至埏门。萧子晋传重,咨礼官何佟之。议以为:「改葬服缌,见柩不可无服故也。此止侵土坟,不及于椁,可依新宫火处,三日哭假而已。」帝以为得礼也。

通典卷第一百三 礼六十三 沿革六十三 凶礼二十五

假葬墙壁闲三年除服议 三年而后葬变除议 久丧不葬服议 父母死亡失尸柩服议 妇丧久不葬服议 禁迁葬议 招魂葬议 疑墓议修墓附

假葬墙壁闲三年除服议晋

晋武帝太康中,尚书令卫瓘表:「前太子洗马济阴郄诜寄止卫国文学讲堂十余年,母亡不致丧归,便于堂北壁外下棺,谓之假葬。三年即吉,诏用为征东参军。或以为城寺之内,屋壁之闲无葬处,不成葬,则不应除服。主者连欲明用权不过其举,下司徒部博士评议。」诜表自理曰:「臣生三月而孤,随母依外祖,舅为县悉将家。以咸宁二年母亡,家自祖以下十四坟在缑氏,而墓地数有水,规悉迁改,常多疾病,遂便留此。此方下湿,唯城中高,故遂葬于所居之宅,祭于所养之堂,不知其不可也。」诏问山涛,涛答言:「诜前丧母,得疾不得葬送,于壁后假葬,服终,为平舆长史。论者以为不正合礼,是以臣前疑之。诜文义可称,又甚贫俭,访其邑党,亦无有他。」诏问应清议与否。涛云:「自为不与常同,便令人非,恐负其孝慕之心,宜详极尽同异之论。」兖州大中正魏舒与涛书:「郄诜至孝,中闲去郎,正为母耳。居丧毁瘁,殆不自全。其父丧在缑氏,欲改葬,不能自致,故过时不葬。后于家堂北假葬,埏道通堂中,不时闭,服欲阕乃闭。葬后经年乃见用,作平舆监军长史。任意伤俗,以葬不时闭,常为作口语。其事灼然,无所为疑。」瓘书云:「凡以意相是非者,不可轻以相贬也。」

三年而后葬变除议周 晋 宋

周制,丧服小记曰:「三年而后葬者必再祭。卢植曰:「谓逢变三年后乃葬者,虞祔后必行小祥大祥祭也。」郑玄云:「再祭,练祥也。」其祭之闲不同时而除丧。」王肃曰:「不同者,异月也,谓葬后一月练,后一月大祥也。除重服宜有渐,闲一月若异时矣,故言不同时者,但不同月耳。」郑玄同。

晋杜元凯云:「自天子诸侯以下,若赴时速葬则赴虞,至于平坐,必须其哀杀也。若过时不葬,则以麻终丧而除,至葬复修服,既祔,明一月练而祭,又明一月大祥而祭。必再祭者,象本当再岁故也。若二十五月而葬,则便祥除不复练也。」

束皙问步熊曰:「三年丧不葬,五年后复葬,当练否?」熊答曰:「礼云练祥之闲必异月,与此同也。」

袁准正论曰:「先儒以为再祭,小祥大祥也。而丧者已祥则除,大祥不应复禫。且虞在既葬,不在日月,禫在丧终,不在早晚,故宜禫不宜祥。」

虞喜释疑曰:「若如郑意,既祔明月练而祭,又明月祥,此则葬至祥,合为三月,适足为一时,何得言不同时而除?练祥皆周之正数,再祭当为练祥,不得阙而用禫。又按:袁准云『有练无祥』,失之矣。郑玄言练祥是也。余谓丧服既终,葬已踰月,然犹再祭者,存其大制耳。此二祭,盖同日而异时,时谓日也,非三月之时。礼亦有一日再祭,檀弓云『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

王荟问范宁曰:「人有父在遭母丧,十七月乃得葬,便当顿除,更复练祥邪?」答曰:「三年而后葬者,必再祭,练祥之祭也。主丧不除,未葬不变也。十七月既祥,即除服,不禫可知也。」

宋庾蔚之问答曰:「『有葬在小祥之月,此月复有虞祔之礼。便用晦祥,于理为速,此与久丧复异。取后月祥练,于情允否?』答曰:『三年后葬,祥不在葬月耳。今未为绝久,祥理取后月也。』又问曰:『葬与练祥三事各月,犹未足申渐杀之情,况乃练祥三变而可共在一月邪!虞喜之言,不近人情。卢、郑、王皆以此不同时日,良有由也。言各有当,亦不嫌同辞。春夏秋冬既各为一时,一日有十二时,然十二月何为不得各为一时之言也!』」

久丧不葬服议周 汉 晋 东晋 梁

周制,礼记丧服小记曰:「久而不葬者,唯主丧者不除。其余以麻终月数者,除丧则已。」郑玄曰:「其余谓旁亲也。以麻终月数,不葬者丧不变也。」卢植云:「子孙皆不除,以丧主为正身。其余旁亲者,以麻各终其月数除。」

汉石渠礼议:「萧太傅云:『以麻终月数者,以其未葬,除无文节,故不变其服为稍轻也。已除丧服未葬者,皆至葬反服。庶人为国君亦如之。』宣帝制曰:『会葬服丧衣是也。』或问萧太傅:『久而不葬,唯主丧者不除。今则或十年不葬,主丧者除否?』答云:『所谓主丧者,独谓子耳。虽过期不葬,子义不可以除。』」

郑志:「赵商问:『主丧者不除,且以今言之,人去邦族,假葬异国,礼不大备,要者有反旧土之意,三年阕矣,可得除否?明为改葬缌之例乎?为久不葬也?』或答云:『葬者送亡之终,假葬法后代巧伪,反可以难礼乎!』」吴徐整问射慈曰:「久丧不除,小祥练可知耳。有故未得葬,遂至二十八月,服制已过,可得变否?岂服十年五年至葬乃止乎?」答云:「主虽不得变,其余旁亲亦不除,日月竟,自释之耳。」

晋陈氏问刘世明曰:「其余以麻终月数者,注云谓旁亲,不指言众子当除也。然人皆分断之于意否耳?」刘答云:「父谓众子为庶子,庶子不谓父为庶父也;父得卑其庶子而降之,庶子不得降其父也。然子之于亲,体同服等,非旁亲之谓也。丧服大功章:女子之嫁者,降伯叔父母及姑姊妹。注谓此旁亲。而经无降父之文,明众子及女虽不承嫡,犹非旁亲也。故记云『兄弟之丧内除,亲丧外除』。外除者,谓由外设饰以散其哀也。故灵柩未安则服不变,服不变则哀未衰,未衰之丧,不可卒除也。然则未葬而除,自谓旁亲得以麻终者耳。」又问:「久而不葬,葬后几月日便可除?世人有踰月者,有既虞便除者。夫改葬犹三月乃除,情为不轻于改葬也。若应三月乃除者,庐帐亦当三月乃毁,复有先后邪?」答曰:「记云『三年而后葬者必再祭』。注云:『谓练祥也。葬月虞,明月练,又明月祥。』计此亦得三月,不为轻于改葬也。礼,虞而柱楣翦屏,练而毁庐,居垩室,祥而席,禫而床。今此虞及练祥虽为局促,犹追偿其事。若在异月,以其本异岁也。练祥之服,变除之宜,宜如其节也。」又问云:「三年而后葬,及父在为母过期乃葬,亦当复日中反虞安神位与否?」答云:「凡久而不葬,则包诸过葬节者也。为母既周,亦为久而不葬矣。夫虞,所以安神也。葬者动棺举柩,新离常处,惧鬼神无所依归,所以将窆之闲,奠于墓左,成圹而归,虞于殡宫,不忍一日末有归也。今久而不葬,棺椁动移,鬼神不安,无以为异。练祥皆追,此亦宜然。又记云『葬日虞』,是明文也。毁除之节,在士虞礼。练而后迁庙,不复在殡。今此既葬,明月练,亦当以其月迁庙。」

东晋徐灵期问张凭云:「亲丧未葬,出适女应除否?」答曰:「礼云『久丧不葬,主丧者不除』。又云『主人不除』。此无缘独施男子正嫡一人,故当总谓男女众子耳。又无明文别言已出之女犹应除也。今论者据已服周,故谓宜从除例,然缘情处意,犹有所疑。女随外出,降从周制,至于居丧之例,同于重者,诚以天性难可尽夺,本重不得顿轻,何必既降尽与周同。礼者人情而已,疑则从重。若当释缞绖以处殡宫,袭吉服以对棺柩,非孝子之所安也。」

梁刘昭难刘世明云:「丧无二孤,庙无二主,受吊之礼,唯丧主拜稽颡,余人哭踊而已。诸言丧主,唯谓一人,不斥众子。」世明答云:「若尸柩无所葬者,则为后者与众子同除矣。」

父母死亡失尸柩服议后汉 晋

后汉桓翱问泛阁云:「久丧不除者,为当众子尽然邪?故质焉尔。」答云:「昔尝送郑君到代陵。代陵有人其父死,不得其尸,其子行丧,随制降杀。阁与亡者相知而往吊之。还问郑君所驳异义之事,不孝莫大于无后,终身不除,此为绝先人之统,无乃重乎?郑君答云:『庶子自可摄祭。』阁覆云:『无庶子,当何以?』又云:『族人可以其伦代之。』阁又覆言云:『无族人云何?』则不复相答。推此而详,但使一嫡子不除耳。」

晋刘智释疑云:「问者曰:『久而不葬,丧主不除。若其父远征,军败死于战场,亡失骸骨,无所葬,其服如何?』智云:『此礼文所不及也。以理推之,凡礼使为主者不除,不谓众子独可无哀。诚以既变,人情必杀,丧虽在殡,不为主者可以无服。然则为主者之服,可以哀独多也。以丧柩在,不可无凶事之主故也。今无所葬,是无尸柩也,凶服无施,则为后者宜与众子同除矣。讫葬而变者,丧之大事毕也,若无尸柩,则不宜有葬变。寒暑一周,正服之终也,是以除首绖而练冠也。亡失亲之骸骨,孝子之情所欲崇也,可令因周练乃服变缞绖。虽无故事,而制之所安也。」

妇丧久不葬服议晋 宋

晋夏侯盛议曰:「妇丧既周而未葬,服当除否?答云:凡妇丧,夫为主,子不以杖即位,避父之尊也。主丧不变,礼有明文,然子亦不除。」魏孟叔难盛曰:「嫡子妇死,舅亦为丧主,家贫,经年不葬,舅及子孙并不得除邪?岂可为一嫡妇使三代累载不释服乎?」盛答:「仲由伤贫之言,啜菽饮水尽其欢,还葬而无椁,岂有非之者哉!若知礼者,自当不淹久。」魏又难曰:「旧时夫为妻杖,居倚庐,服并如三年之制。今人通所不行,即自宜随时而除,何应以丧主为断。」盛答曰:「弃先王之教而令随俗,意所未可。今人不禫不杖,盖失礼耳。」

顾氏问王廙云:「从外弟妇亡未葬。今服讫,又无子,其夫便是丧主,当时除服否?」答曰:「礼云『主丧者不除』,其文不别丧之轻重。须俟葬讫。不知世人有妻丧用此礼否。」

杜挹问徐邈曰:「亡妇遂未得葬,挹服便周,既无别丧主,多云未应得除,今定云何?」答曰:「无子为主,按礼夫不应除,即于下流,多不能备礼。今且宜变,至葬反服,亦无不可之理也。」

宋蔡廓问雷次宗云:「礼称唯主丧不除,恐此正施于嫡传重者耳。按汉萧太傅云『主丧独谓子也』。又按王肃云斩缞之丧未葬,直云主丧不除。而王举重为言,明正谓孝子不变,余皆除也。今世人为妻亦不除主丧,将宜除邪?」雷次宗曰:「不言三年而云主丧,是不必唯施子孙也。吉凶异道,不得相干。殡柩尚在,岂可弁冕临奠。夫主妻丧,以本重故也。谓不宜除。」

庾蔚之曰:「丧服小记云:『为兄弟既除丧,及葬反服其服。』此是至葬反服之明文,未解汉宣帝何故复为祥制。集礼论者不记至葬反服之礼,而载诸变除以明之,可谓弃本逐末。杂记云:『姑姊妹之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不为主。夫若无族,则东西家。若又无,则里尹主之。』丧大记云:『丧有无后,无无主。』此皆谓丧事之主也。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太子、嫡妇。』此谓君虽尊统一家,但为嫡者主丧耳。而小记又云『久丧不葬者不除』,是居周功之丧也。若女子适人及男子为人后者,皆随其服而释除,缘其出有所屈故也。素服心丧,以至过葬。但今世轻于下流之丧,妻犹去其杖禫,不容复有未葬不除也。议者疑不得以下流之未葬,以废祖祢之烝尝。且未葬亦可十年五岁,尝试言之。夫子许贫者便葬而无椁,是明亡者急于送往,不容甚久可知。若事迟过于服限,亦不得停殡在宫,而响乐在庙,既吉凶不可以相干,亦在心所不忍也。」

禁迁葬议周 魏

周礼地官媒氏:「禁迁葬者与嫁殇者。」郑玄曰:「迁葬谓生时非夫妇,死既葬,迁之使相从也。殇,十九以下未嫁而死者。生不以礼相接,死而合之,是亦乱人伦者也。」郑众云:「嫁殇者谓嫁死人,今时娶会是也。」则俗谓之冥婚也。

魏武帝爱子仓舒殁,司空掾邴原女早亡,时帝欲求合葬,原辞曰:「合葬,非礼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训典而不易也。若听明公之命,则是凡庸也,明公焉以为哉!」帝乃止。

招魂葬议东晋 宋

东晋元帝建武二年,袁瑰上禁招魂葬表云:「故尚书仆射曹馥殁于寇乱,嫡孙胤不得葬尸,招魂殡葬。伏惟圣人制礼,因情作教,故椁周于棺,棺周于身,然则非身无棺,非棺无椁也。胤无丧而葬,招幽魂气,于德为愆义,于礼为不物。监军王崇、太傅司马刘洽皆招魂葬。请台下禁断。」博士阮放、傅纯、张亮等议如瑰表。大兴元年,诏书下太常详处。贺循:「今启辞宜如瑰所上,自今以后禁绝,犯者依礼法。」

荀组非招魂葬议,据亦如前。或引屈原招魂,答曰:「屈原本非折衷。」或引汉之新野公主、魏之郭循皆招魂葬,答曰:「末代所行,岂礼也。」又引周易载鬼以为证,答曰:「此可以定有神,未足以通招魂也。」或引橋山有黃帝之,是葬神也,答曰:「时人思帝,葬其衣冠,非葬神也。」治中王裳同组意。裳引墓中灵座为证,以形神本相依,而设座不谓灵可藏也。今无形可依,则当唯存于庙耳。组子奕附组意云:「夫葬既下柩,将阖户还迎神反虞,则墓中之座无神可知。」

干宝驳招魂葬议云:「时有招魂葬,考之经传,则无闻焉。近太傅公既属寇乱,尸柩不反,时奕议招魂葬,东海国学官令鲁国周生以为宜尔,盛陈其议,皆多无证。宝以为人死神浮归天,形沉归地,故为宗庙以宾其神,衣衾以表其形,棺周于衣,椁周于棺。今失形於彼,穿於此,知亡者不可以假存,而無者獨可以偽有哉!未若之遭祸之地,备迎神之礼,宗庙以安之,哀敬以尽之。周生议云:『魂堂几筵设于窆寝,岂唯敛尸,亦以宁神也。』答者曰:『古人有言,夫礼者,其事可陈也,其义难知也。是以君子重于仪礼。夫别嫌明疑,原情得旨者,不亦微乎!故其为制,有以顺鬼神之性,有以达生者之情。然則壙之閒有饋席,本施骸骨,未有為魂神也。若乃钉魂于棺,闭神于椁,居浮精于沉魄之域,匿游气于壅塞之室,岂顺鬼神之性而合圣人之意乎!则葬魂之名,亦几于逆矣。』周生又云:『昔黄帝体仙登遐,其臣扶微等敛其衣冠,殡而葬焉,则其证也。』答曰:『孔子论黄帝曰:「生而人利其化百年,死而人畏其神百年,亡而人用其教百年。」此黄帝亦死,言仙,谬也。就使必仙,何议于葬?』」

孔衍禁招魂葬议云:「时有殁在寇贼,失亡尸丧,皆招魂而葬。吾以为出于鄙陋之心,委巷之礼,非圣人之制,而为愚浅所安,遂行于时,王者所宜禁也。何则?圣人制殡葬之意,本以藏形而已,不以安魂为事,故既葬之日,迎神而返,不忍一日离也。况乃招其魂而葬之,反于人情而失其理,虚造斯事以乱圣典,宜可禁也。」李玮宜招魂葬论难孔衍,引「礼祖祭是送神也。既葬三日,又祭于墓中,有灵座几筵饮燕之物,非唯藏形也」。引「周武尚祭于毕,季子复命于墓,成公梦康叔相夺余飨。既葬迎神而返,博求神之道,孝子未忍离其亲耳。且宗庙是烝尝之常宇,非为先灵常止此庙也;犹圆丘是郊祀之常处,非为天神常居此丘也。诗曰『祖考来格』,知自外至也。又曰『神保聿归』,归其幽冥也。卜宅安厝,亦安神也。伯姬火死,而叔弓如宋葬恭姬,皆其证也。宋玉先贤,光武明主,伏恭、范逡并通义理,亦主招魂葬,岂皆委巷乎」!孔衍答曰:「祭必立坛,不可谓神必墓中也。若神必墓中,则成周雒邑之庙,皆虚设也。又帝丘及诗『来格』『聿归』,皆所以明魂无不从耳。既葬三日祭墓,亦犹饭含不忍其虚耳。恭姬之焚,以明穷而弥正,不必灰烬也。就复灰烬,骨肉虽灰,灰则其实;何缘舍埋灰之实而反当葬魂乎!此皆末代失礼之举,非合圣人之旧也。」

北海公沙歆宜招魂论云:「神灵止则依形,出则依主,墓中之座,庙中之主,皆所缀意髣佛耳。若俱归形于地,归神于天,则上古之法是而招魂之事非也。若吉凶皆质,宫不重仞,墓不封树,则中古之制得而招魂之事失也。若五服有章,龙旗重旒,事存送终,班秩百品,即生以推亡,依情以处礼,则近代之数密,招魂之理通矣。招魂者何必葬乎,盖孝子竭心尽哀耳。」

陈舒武陵王招魂葬议云:「先太保生没虏场,求依太傅故事招魂葬。按礼无招魂葬之文,时人往往有招魂葬者,皆由孝子哀情迷惑。宜以礼裁,不应听遂。」

张凭新蔡王招魂葬议云:「新蔡王所继先王,昔永嘉之难,覆殁寇虏,灵柩未返,今求招魂灵安厝。谨按礼典,无招灵之文。若藏虚棺以奉终,则非原形之实,埋灵爽于九泉,则失事神之道,惧非古人之情,礼所未安也。」

博士江渊议:「凡葬之言藏,所以闭藏尸柩,非为魂也。今招魂而葬,无尸而殡,或无殡而窆,各任近情以长虚事,非礼所许。宜如司徒所上,以明永制。」蜀谯周论:「或曰:『有人死而亡其尸者,为招魂葬,何如?』曰:『夫葬所以藏尸柩也。若魂气则无不之焉,得与藏诸?』」

宋庾蔚之论:「葬以藏形,庙以飨神。季子所云『魂气无不之』,宁可得招而葬乎!」

疑墓议修墓附○周 魏 晋 齐

周制,檀弓曰:「孔子少孤,不知其墓,孔子之父鄹叔梁纥与颜氏之女征在野合,生孔子。后叔梁纥亡,征在耻焉,不告。殡于五父之衢。母征在亡,欲有所就而问也。孔子亦为隐焉,殡于家,则知之者无由怪己欲发问諯也。五父,衢名,盖鄹曼父之邻。人之见者,皆以为葬也。见柩行于路。其慎也,盖殡也。慎当为引,声之误也。殡引饰棺以輤,葬引饰棺以柳翣。孔子是时以殡引,不以葬引。时人见者谓不知礼也。引,以刃反。问于鄹曼父之母,然后得合葬于防。曼父之母与征在为邻,相善也。曰:『吾闻之古者墓而不坟。墓谓兆域也。今时封茔也。古,殷时也。土之高者曰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不识也。』于是封之,崇四尺。东西南北,言居无常也。聚土曰封。封之,周礼也。周礼曰『以爵等为丘封之度』。崇,高也。高四尺,盖周之士制也。识音志,孔子先反。当修虞事。门人后,雨甚至。后,待封也。孔子问焉曰:『尔来何迟?』曰:『防墓崩。』言所以迟者,修之而来也。孔子不应。以其非礼。三,三言之,以孔子不闻。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

魏王肃圣证论曰:「孔子少孤,不知其墓。肃解曰:圣人而不知其父死之与生,生不求养,死不奉祭,斯不然矣。」

晋贺循论以为:「防是旧墓也。夫子葬又新其坟,故谓之修,非墓崩后之言也。坟新雨甚故颓毁,颓毁故怅怛不应耳。所以言不修墓者,言由己修之,故倒毁也。」

又蔡谟论曰:「学者疑此久矣,王氏又以为不然。谟以为圣人虽鉴照,至于训世言行,皆不圣之事也。故咨四岳,访箕子,考蓍龟,每事问,皆其类也。不知墓者,谓兆域之闲耳。防墓崩者,谓坟土耳。言古不修墓者,谓本不崩,无所修,非崩而不修也。今崩而后修,故讥焉。此自讥崩,非讥修也。夫子言此者,称古以责躬也。」

又范宣礼二墓论曰:「史记及孔安国说,皆为实录。未生之前,不可以逆责夫子也。既长谒墓,固以识其外矣。但母不告其内,义无强请。然祔葬宜详,是以问焉。记但言不知其墓,非都不知也。所以不应者,欲言非礼,则弟子有忘敬之情;欲言是礼,则墓不须防而固。然言及宅兆,是以流涕耳。防亦防虞,此岂地名。犹传言『文公之入也无卫』,非无康叔之国也。」

齐张融评:「孔子既得合葬于防,言『既得』,明未葬时未知墓处也。虽仲由之言,亦孔子不知其墓。若征在见娉,则当言墓以告,孔子何得不知其墓。」

通典卷第一百四 礼六十四 沿革六十四 凶礼二十六

帝王谥号议 皇后谥及夫人谥议国妃命妇附 太子无谥议国君嗣子附 诸侯卿大夫谥议 君臣同谥议 单复谥议 卒哭后讳及七庙讳字议 上书犯帝讳及帝所生讳议 山川与庙讳同应改变议 已迁主讳议 上表称太子名议 父讳与府主名同议 授官与本名同宜改及官位犯祖讳议 内讳及不讳皇后名议

帝王谥号议有熊氏 颛顼 尧 舜 周 大唐

黄帝之号。按白虎通云:「先黄后帝者,古者质,生死之称各特行,合而言之,美者在上。黄帝始制法度,得道之中,万代不易,后代虽盛,莫能与同。后代德与天同,亦得称帝;不能制作,故不得复称黄也。」黄者中和美色,黄承天德,最盛淳美,故以尊色为谥也。

颛顼。按五经通义曰:「颛顼者,颛犹专,顼犹愉。幼少而王,以致太平,时年十三。常自愉俭,嗛苦蕈反约自小之意,故两字为谥。」

帝尧、帝舜,先号后谥也。帝者德盛,与天同,号谥虽美,终不过天也,故如其次道之。

周制,春官太师掌大丧,帅瞽而廞作柩谥。廞,兴也,兴言王之行,谓瞽讽诵其治功之诗也。廞音许金反。文王、武王,先谥后号。王者德薄,传位与子,贤不肖同称王,号者所共,谥者所专,故上谥下号,上其美者。

说曰:按大戴礼云:「谥者行之迹也,号者功之表也。」乐记曰:「闻其谥,知其行。」白虎通曰:「号,法天也,法日也,日未出而明。谥,法地也,法月也,月已入有余光。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小名。行生于己,名生于人。」五经通义曰:「号者亦所以表功德号令天下也。谥之言列,陈列所行。善行有善谥,恶行有恶谥,以为劝戒也。问曰:天子有天下大号,诸侯宁有国大号乎?答曰:天子居无上之位,下无所屈,故立大号以劝勉子孙。诸侯有爵禄之赏,削绌之义,鈇钺之诛,故无所有国之号也。」赵商问郑志曰:「曲礼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而武王即位,追王太王、王季、文王,改谥爵,何也?」答曰:「周道之业,兴于二王,功德由之,王迹初焉。凡为人父,岂能尽贤乎?若夏禹、殷汤则不追谥矣。」郊特牲云:「死而谥之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谥。」古谓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谓之爵,死有谥。周制爵及命士,虽及之犹不谥也。当记时死则谥之,非礼也。质家两言为谥,成汤是也。文者一言为谥,文、武是也。号无质文,谥有质文。号者,始也。为本,故不可变。周以后尤文,以为本生习事善故有善谥,故合言文王、武王。或以名配者,德薄因名配谥,祖甲是也。质家不连号谥,生则为号,死则言谥,故不连号谥,成汤是。文家连号。欲但言谥,不忍死之;欲但言号,又是实死,故以号谥,文王、武王是。桀、纣先号后谥者,别诛绝不嫌也。礼记曰:「唯天子称天以诔之。」以其无尊者也。曾子问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天子至尊,故称天以诔之。又白虎通云:「天子崩,大臣至南郊谥之。五经通义曰:「大臣吉服之南郊告天,还素服,称天而谥之。」以为臣子莫不欲褒称其君,掩恶扬美者,故于郊,明不得欺天也。」

大唐元陵谥册文:「维某年月日,哀子嗣皇帝臣讳,伏以圣德之大,上与天合,人道近昵,鲜克究知,敢尽其所见,注以叙财成之业。伏惟大行皇帝,绍休七圣,临照八极,以至道御群有,以至化怀远方,登假于上,敷闻在下。肇加元服,顷升储闱,生知之敏,动与神契。承顺玄宗也,齐栗之容着;奉养肃宗也,爱敬之礼深。履蒸蒸,躬翼翼,不绝驰道,日朝寝门,此则首冠百王,大舜、周文之孝也。其于崇儒尚齿,尊道贵德,穷理尽性之学,经天纬地之文,包荒含垢之量,迪哲允龚之善,斯又睿圣不测,同符乎三五,无得而称也。当禄山叛乱,陷覆二京,以天人之重,授元戎之律,师之所及,狂寇歼夷,复宗社之阽危,拯生灵于焚燎,则干维重构,宸极以安。及史盗闲衅,三河屡梗,在抚军之际,思明陨命,乘践祚之初,朝义授首,则梁陈底定,朔易从风。其或屈强于大梁,背诞于南越,莫不朝为枭镜,夕为鲸鲵,此高光之功,神武之略也。自是肃勿群后,宾延万灵,洿潴郁没之刑寝,焚瘗悬沉之礼备。衣冠有沦于从者,释而靡问;灵祇有阙于禋祀者,秩而致享。堲谗说,求谠言,扇以祥风,浸以膏泽,九译奉贡,四夷将宾,丕冒出日,罔不率俾。犹复严恭寅畏,顾省阙遗,兢兢业业,日昃不暇,故得玄功广运,协气旁流,灵契毕发,元符洊至,则瑞璧出于泗,清澜变于河。其余见祉鳞羽、呈祥草木者,不可殚记。方议櫜弓偃伯,臻于太和,告禅于石闾,镂功于金版,遽承凭几之命,奄遘缀衣之酷,号天叩地,罔所依归。今龙攒就启,蜃辂将驾,釆鸿儒硕生之议,考公卿百辟之请,佥以盛德大业,匪号谥莫宣,是用虔奉古训,发扬茂实,谨遣摄太尉某奉册上尊谥曰:睿文孝武皇帝,庙曰代宗。伏惟明灵降格,膺兹典礼,诞锡纯嘏,贻宴后昆。呜呼哀哉!」

皇后谥及夫人谥议国妃命妇附○东晋

白虎通云:「后夫人谥,臣子共于庙定之。」或曰:出之于君,然后加之,妇人天夫,故由君而已。妇人本无外事,是故不于郊。五经通义云:「妇人以随从为义,夫贵于朝,妇贵于室,故得蒙夫之谥。」或曰:文王之妃曰文母,宋恭公妻恭姬是也。又云:「夫人无爵故无谥。或曰夫人有谥。夫人一国之母,修闺门之内,则下以化之,故设谥章其善恶。公羊曰:葬宋恭姬,称其谥,贤之也。卿大夫妻,命妇也,无谥者,以贱也。妾无谥,亦以卑贱,无所能与,犹士卑小不得谥也。」

东晋穆帝时,彭城国上言,为太妃李求谥。太常王彪之以为:「由于妇人无爵,既从夫爵,则己无实爵,以从为称也。以从为称,则无谥可知。春秋妇人有谥者,周末礼坏耳。故服虔注声子之谥『非礼也』。杜氏注惠公仲子,亦云『非礼,妇人无谥』。泰始以来,藩国王妃无有谥者,中兴,敬后登祚乃追谥耳。琅琊武王诸葛妃、恭王夏侯妃,元帝犹抑蒸蒸之至,不追谥,今彭城太妃不应谥。」

太子无谥议国君嗣子附○周 东晋

周制,士冠礼云:「天子之元子,士也。士无谥。」是知太子无谥。以未得有所施行,故不得设谥。

东晋琅琊世子未周而卒,大司农表琅琊世子降君一等,宜谥哀愍。太常贺循云:「谥者,所以表功行之目也。故古者未居成人之年及名位未备者,皆不作谥也。是以周灵王太子聪哲明智,年过成童,亡犹无谥。春秋诸侯即位之年称子,踰年称君。称子而卒,皆无谥,名未成也。未成为君,既无君谥,时见称子,复无子谥,明俱未得也。唯晋之申生以仁孝遭命,年过成人,晋人悼之,故特为谥,诸国无例也。及至汉代,虽遵之义,过于古礼,然亦未有未踰年之君而立谥也。殇冲二帝,皆已踰年方立谥。按哀冲太孙,各以幼龄立谥,不必依古,然皆即位临官,正名承重,与诸下定君臣之义,尊成体具,事无所屈。且天下之名至重,体其尊者亦宜殊礼,故随时定制,有立谥之事也。琅琊世子虽正体乎上,生而全贵,适可明嫡统之义,未足定为谥之证也。」

诸侯卿大夫谥议周 魏 东晋

周制,诸侯薨,臣子迹累其行以赴告王,王遣大夫会其葬,因谥之。春秋鲁文公元年,天王使叔服来会葬是。春秋鲁桓公七年,葬蔡桓侯。然得桓谥者,明谥天子所加,非独臣子也。又太史掌小丧赐谥,小丧,卿大夫也。小史掌卿大夫之丧赐谥读诔。其读诔,亦以太史赐谥为节,事相成。曲礼曰:「既葬言谥曰类。」王肃曰:「谓类象其行,言于天子,以求谥也。」又曰:「公叔文子卒,卫献公之孙也,名拔。或作「发」。其子戍请谥于君卢植曰:「君,卫灵公也。」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葬者其时。请所以易其名者。』卢植曰:「无谥则当书名,故易其名也。」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谥法曰:「爱人好与曰惠。」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鲁昭二十年,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灵公奔死鸟。是时文子为政,灵公克复其国,故曰以其死卫寡人。谥法曰:「外内用情曰贞。」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班,次也,谓位禄之次,法令之制也。谥法曰:「道德称闻曰文。」故谥贞惠文子。」后不言贞惠者,文足以兼之。白虎通曰:「卿大夫老归有谥者,别尊卑、章有德也。大夫归,无过,犹有禄位,故有谥也。士冠礼『生无爵,死无谥』。卿大夫有爵故有谥,士无爵故无谥。」

魏刘辅等启论赐谥云:「古者存有号则没有谥,必考行迹、论功业而为之制。汉不修古礼,大臣有宠乃赐之谥。今国家因用未革。臣以为今诸侯薨于位者可有谥,主者宜作得谥者秩品之限。」尚书卫觊奏:「旧制,诸王及列侯薨,无少长皆赐谥。古之有谥,随行美恶,非所以优之。又次以明识昭穆,使不错乱也。臣以为诸侯王及王子诸公侯薨,可随行迹赐谥;其列侯始有功劳,可一切赐谥;至于袭封者则不赐谥。」尚书赵咨又奏云:「其诸袭爵守嗣无殊才异勋于国及未冠成人,皆不应赐谥。」黄门侍郎荀俣议以为:「古之谥,纪功惩恶也,故有桓文灵厉之谥。今侯始封,其以功美受爵土者,虽无官位,宜皆赐谥以纪其功,且旌奉法能全爵禄者也。其斩将搴旗,以功受爵,而身在本位,类皆比列侯。自关内侯以下及名号赐爵附庸,非谥所及,皆可阙之。若列侯袭有官位,比大夫以上;其不官理事,则当宿卫忠勤,或身死王事,皆宜加谥。其袭余爵,既无功劳,官小善微,皆不足录。」八座议以为:「太尉荀顗所撰定体统,通叙五等列侯以上,尝为郡国太守、内史、郡尉、牙门将、骑督以上薨者,皆赐谥。」

东晋元帝大兴三年诏:「古者皆谥,名实相称。顷来有爵乃谥,非圣贤本意。通议之。」有司表云:「刘毅宜谥,以申毅忠允匪躬。赠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斯诚圣朝考绩以着勋之美事也。按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今毅功德并立,而有号无谥,于义不体。窃以春秋之事求之,谥主于行而不系爵。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皆没其高行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之将士。臣愿圣代举春秋之远制,改近代之旧服。」

君臣同谥议周 晋 东晋

周桓王时,蔡侯卒,谥桓侯。五经通义曰:「有德则善谥,无德则恶谥,故同也。」

晋武帝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谥故太常平陵男郭奕为景侯。有司议奏,以为:「大晋受命祖宗谥号,群下末有同者。盖因近代浅情,习于所见也。奕谥与景皇帝同,可改谥曰穆。」侍中王济等议曰:「按主者议谥,避帝而不避后,既不修古典,不嫌同称,复乖近代不袭帝后之例。至于无穷之祚,若皆有避,于制难全。」侍中成粲等议,以为:「号谥国之大典,使上下迈德,罔有荒怠。宜远稽圣代,同符尧舜,不宜遵袭魏氏近制。」诏赐谥曰简。

东晋孝武太元四年,光禄勋王欣之表:「伏寻太康中,郭奕谥曰景,有司执孝宗同号。臣闻姬朝盛明,父子齐称,诸侯与周同谥,经诸哲王,不易之道也。宜遵古典,训范来裔。」徐邈议:「按郭奕谥景,诏实不以犯帝谥而改也。又武帝永平元年诏书,贵贱不嫌同号。周公谥文,君父同称,名行不殊,谥何得异。自今以后,其各如礼。」尚书奏:「文武举其一致,圣贤有时而同,故文王经纬天地,孔文之不耻下问,所以为文也。远稽周典,嘉号通乎上下;近惟太康,改谥匪嫌同称。自顷议者或乖体尚之实,非所以经纶无穷,永代垂式。王欣之所表,抑实旧典,宜如所陈。」诏可。

单复谥议东晋 大唐

东晋时,太常蔡司空谥议云:「博士曹耽等议曰:谟可谓善始令终者矣。按谥法布德执义曰穆。」司空左长史孔严与王彪之书云:「博士引礼之义,以通高尚之事。穆,诚是美谥。然蔡公德业既重,又是先帝师傅,居总录之任,则是参贰宰相。考行定名,义存实录,不可不详。」彪之答:「按谥法布德执义曰穆,谓此名目殊为不轻。泰始初张皇后、太宁庾太后,并谥曰穆。魏司空陈泰、王昶、贺循,皆名士也,并谥曰穆。此与蔡公名体相应。中朝复谥亦不胜单,安平献王孚、齐献王攸并单谥。自顷复谥者,非大晋旧典必重复谥也,盖是近来儒官相承近意耳,皆顾命重勋,或居分陕,或处阿衡。蔡公存谦素之怀,不当此任,于今咏之。所以不复谥,欲令异于数公,所以标冲虚述德美也。又中朝及中兴曾居师傅及录台事者,亦皆不复谥。山、李二司徒,吾族父安丰侯,近贺司空、荀太尉顗、周光禄顗,或曾师傅,或曾总录,并不复谥。吾谓此谥弘美,不应翻改。按谥法条有限,而应谥者无限,亦何得令名德必皆齐同。远准周之文武,则后代不应复得通用此名;近校晋朝旧比,山涛、荀顗、周顗谥康,羊祜、荀勖同谥成。此例甚众,不可悉载。近朱伯高谥简,时尚书符却已不应与和峤同谥。蔡为太常,据上论可同,理甚有义,遂便施行。蔡家固当有此故事。准例如此,复无所为疑。」

大唐之制,太常博士掌凡王公以下拟谥,皆迹其功德而为之褒贬。诸谥职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佐吏录行状,申考功勘校,下太常拟谥记,申省,议定奏闻。无爵称子。沈约谥法云:「晋大兴三年,始诏无爵者谥皆称子。」养德丘园,声实明着,则谥曰先生。大行则大名,小行则小名。旧有周书谥法、大戴礼谥法,又汉刘熙谥法一卷。晋张靖撰谥法两卷,又有广谥一卷。梁沈约总集谥法,凡一百六十五称。告赠谥于柩,如开元礼。武德以来,通太常所谥有异议者,略件如后。

咸通三年,太常博士袁思古谥赠扬州大都督、高阳郡公许敬宗曰缪,议曰:「敬宗位以才升,历居清级,弃长子于荒徼,嫁少女于夷落。闻诗闻礼,事绝于趋庭;纳采问名,唯闻于黩货。白珪斯玷,有累清尘,易名之典,须凭实行。」敬宗孙、太子舍人彦伯诉屈。户部尚书戴至德问博士王福畤其故,答曰:「昔晋司空何曾,既忠且孝,徒以日食万钱,所以贬为缪丑。况敬宗忠孝不逮于曾,饮食男女之累过之,而定谥为缪,无负于许氏矣。」诏令尚书省集五品以上重议。礼部尚书杨思敬议称:按谥法既过能改曰恭,请谥为恭。

景云元年,太常谥赠荆州大都督舒国公韦巨原曰昭,户部员外郎李邕驳曰:「三思引之为相,阿韦托之为亲,无功而封,无德而禄,同族则丑正安石,佗人则附邪楚客。谥之曰昭,良恐未当。」博士李处直请依前定。

开元七年,太常博士张星谥赠工部尚书宋庆礼曰专,议曰:「庆礼太刚则折,至察无徒。有事东北,所亡万计,所谓害于家,凶于国。按谥法,好功自是曰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驳之曰:「营州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寻罢海运,克广岁储,边庭晏然,河朔无扰。与夫兴师之费,转输之劳,较其优劣,孰为利害?而云所亡万计,一何谬哉!安有践其迹以制实,贬其谥以徇虚,釆虑始之谤声,忘经远之权利,义非得所,孰谓其可。请以所议,更下太常。」乃谥曰敬。

十八年,太常寺谥赠太师燕国公张说为文贞,左司郎中杨伯成驳曰:「谥者德之表,行之迹,将以激励风俗,检束名教,固无虚称,是存实录。准张说罢相制云,『不肃细微之人,颇乖周顺之旨』。又致仕制云,『行亏半古,防阙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喧众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斯玷,焉得逭诸。谥曰文贞,何成劝沮。请下太常,更据行事定谥。」工部侍郎张九龄又立议请依太常为定,未决。玄宗为制碑文,赐谥曰文贞。

永泰中,太常博士独孤及谥赠凉州都督、太原郡公郭知运曰威,右司员外郎崔驳之曰:「郭知运承恩诏葬,向五十余年,今请易名,窃谓非礼。谨按:礼经云『礼,时为大』。又曰『过时不及为,礼也』。昔卫公叔文子卒,将葬,其子戍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盖时不可踰也。节度既没,名不浮行,数纪之前,门生故吏,已合谋谥。今乃申请,窃将有为而作。嗣子英乂,顷属多故,屡制方隅。朝廷册勋位,表端揆。附从者窃不中之礼,会无妄之求。况今裂土者接轸,专征者百辈,若率而行之,谁曰无请。不唯有司疲于简牍,抑恐名器等于草芥。虽欲曲全,窃将不可。又礼经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若知运合谥而不以其时,则嗣子废先君之德。若不合谥而苟遂其志,则先君因嗣子而见尊。以仆射而言,恐贻越礼之让;以国家而言,又殊旌善之体。请下太常寺重议。」及答曰:「礼,时为大,顺次之。将葬易名,时也。有故阙礼,追远请谥,顺也。公叔戍请谥,适当葬前。谨按三百礼经,三千威仪,曾不言已葬则不追谥,况三王殊途,不相沿礼。新礼则死必有谥,不云日月有时。今请易名者五家,无非葬后。苗太师一年矣,吕諲四年矣,卢奕五年矣,颜杲卿八年矣,并荷褒宠,无异同之论。独知运不幸,遂以过时见抑。苟必以已葬为节制,则八年与五十年,其缓一也。而与夺殊制,无乃不可乎!议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此谓其父无位而子居贵位,不当以子之贵,加荣于父。若知运者,处方面重寄,列位九卿,茂勋崇名与卫霍侔,饰终之礼,宜加于他将一等,岂待因嗣子之德然后作谥?今之征镇者,率多起屠贩皁隶之中,虽逢风云化为侯王,而其闲有祖父爵位与知运等当请谥者有几何?乃惧名器等于草芥,以是废礼。窃谓近诬。窃考载籍,征诸旧章,易名之礼,请如前议。」

独孤及又谥赠吏部尚书吕諲曰肃。度支员外郎严郢驳曰:「今所议荆南之政详矣。而曰在台司龌龊,无匪躬之能者,乃抉瑕掩德,非中道之言也。国家故事,宰臣之谥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吕公,文能无害,武能禁暴,贞则干事,忠则利人,盛烈宏规,不可备举。传叙八元之德,曰忠肃恭懿。若以美谥拟于形容,请谥吕公曰忠肃。」及重议曰:「谨按旧仪,凡没者之故吏,得以行状请谥于尚书省,而考行定谥,则有司存;朝廷辨可否,宜存众议。今驳议撰谥,异同之说,并故吏专之,伏恐乱庖人尸祝之分,违公器不私之诫,且非唐虞师锡佥曰之道。谥法在惩恶劝善,不在字多。必称其大而略其细,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以下,朴散礼坏,乃有二字之谥,非古也。其源生于衰周。汉兴,萧何、张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汉致太平,其事业不一,谓一文不足以纪其善,于是有文终、文成、景桓、宣成之谥。虽黩礼甚矣,然犹褒不失人。唐兴,参用周秦之制,以魏征为文贞,萧瑀为贞褊。其杜如晦、封德彝、陈叔达、温彦博、岑文本、唐休璟、魏知古、崔日用并当时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谥不过一字,不闻子孙佐吏有以字少称屈者,由此言之,二字不必为褒,一字不必为贬。若褒贬果在字数,则是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靓也,齐桓、晋文不如赵武灵、魏安厘也,杜如晦、王珪以下或成,或明,或懿,或宪,不如萧瑀之贞褊也。然肃者,以諲之从政,威能闲邪,德可济众,故以肃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犹随会、宁俞之不称文,岂必因而重之然后为美。魏晋以贾诩之筹算,贾逵之忠壮,张既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惔之鉴裁,庾翼之智略,彼八君子者,方之东平,宜无惭德,死之日并谥曰肃,当代不以为贬,何尝征一字二字之降乎!上稽前典,下据甲令,参之礼经,而究其往事,请依前定。」

大历十三年,太常谥赠司徒杨绾曰文贞。比部郎中苏端驳曰:「夫道德博闻曰文,清白守节曰贞。且元载与司徒友敬殊深,推为长者,首举清要,人莫与京。及司徒宠望渐高,载畏其偪。旋又知载隳坏纲纪,心贰于君,既惧其疑,因为疏简。有口皆知载恶,而独曾无一言。或有发载之恶,证告未明,抱诚坐法者,司徒时居上列,奏达非难,不能因此披衷正词,全志士之命,露凶狡之私,而乃宴安自泰,优游过日,使元载祸大灭身,竟劳圣上防伺之虑,岂守节不隐邪?岂怀道无毒邪?非谓文贞明矣。洎元载啬恩于下,招怨于上,使北塞人劳,有过时之戍;西郊虏入,无吊灾之惠;磁邢坚义之士,将死复生;梁宋伤夷之人,或寒或馁。搜访旌恤,中外所急,载皆绝之,使王泽不及于下,为行路所嗟。而杨公当圣上惟新之时,居天下得贤之望,诚宜不俟终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启悟,噤闭谋猷,贪食万钱之赐,虚承一心之顾,岂慈惠爱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谓之文!有隐有毒,何以谓之贞乎!古者诸侯有国,卿大夫有家,上以报祖宗,下以处子孙之义也。杨公历处厚俸,人谓儒宗,曾不立家,又无私庙,宁使人老阙敬祖之礼,位极亡祭祢之宫,凡在衣冠,谁不叹恨,又乖大义克就愍仁接礼之义矣。曰文与贞,曷可以议!圣人立谥,尽公而无私之谓也。所以周宣不敢私于父,谥曰厉;汉宣不敢私于祖,谥曰戾。百王明制,历圣通则。昔公叔文子有死卫之节,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谥。爰及太宗初,魏公征有匡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苏公瑰有保安不夺之节,所以诸贤甚众,谥文贞者不过数公。至于燕国公张说,先朝输能,名节昭著,省司尚谓不可,至今人故称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请牒太常,更详他谥,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笔,不乖于周汉;黄泉之魂,免惭于苏魏。」别敕谥为文简。

赠司空陈国公窦抗谥曰博。赠左卫大将军宇文士及初谥为恭,黄门侍郎刘洎驳之曰:「士及居家侈纵,不宜为恭。」竟谥为纵。工部尚书杨昉谥曰恪。定州刺史定襄郡公于匡济谥曰果。广州都督谢方叔谥曰勤。以上五人,按谥法并无,乃有司一时之议,所以不具其年。

卒哭后讳及七庙讳字议周 晋 大唐

周制,左传云:「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曲礼曰:「卒哭乃讳。郑玄曰:「敬鬼神之名也。讳,避也。生者不相避名,卫侯名恶,大夫有石恶,君臣同名,春秋不非。」王肃曰:「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始死哀遽,故卒哭乃令讳。」礼不讳嫌名。郑玄曰:「为其难避也。嫌谓音声相近,若禹与雨,丘与区也。」王肃曰:「音相似者也。」二名不偏讳。偏讳,二名不一一讳也。孔子母名征在,言征不言在。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逮,及也。谓幼孤不及识父母,恩不至于祖名。孝子闻名心瞿,讳之由心。此谓庶人也。嫡士以上庙事祖,虽不逮父母,犹讳祖耳。君所无私讳,卢植曰:「但为公家讳,不得为私家讳也。」郑玄曰:「谓臣于君前,不避家讳,尊无二也。」大夫之所有公讳。诗书不讳,教学临文不讳。卢植曰:「教,诗书典籍教训也。临文谓礼文也。诗书执礼皆雅言,故不讳。礼执文行事,故言文也。」郑玄曰:「为其失事正也。」庙中不讳。卢植曰:「不讳新君,厌于祖祢也。」郑玄曰:「谓有事于高祖,则不讳曾祖以下,尊无二也。于下则讳上也。」王肃曰:「祝则名君,不讳君也。」大功小功不讳。入门而问讳。」卢植曰:「邻国之君犹吾君也。」郑玄曰:「皆为敬主人也。」檀弓曰:「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已。卢植曰:「丧朝夕奠,尚生事之。虞而立尸,卒哭讳新,是为以生道事之毕矣,复以鬼道始事之也。已者,辞也。一说生事毕,从生至死也。鬼事始已者,从死至卒哭也。」郑玄曰:「谓不复馈食于下室,而鬼神祭之也。已,辞也。」既卒哭,宰夫执木铎,王肃曰:「木铎,铃也。以木为舌也。」以命于宫卢植曰:「宰夫于周礼为下大夫,小宰之副也。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帅执事而理之。大丧,君也。小丧,属官也。戒令即所谓舍故而讳新之属。」曰:『舍故而讳新。』郑玄曰:「故为高祖之父当迁者也。易说帝乙曰:『易之帝乙为成汤,书之帝乙六代王。』天之锡命,疏可同名。」王肃曰:「故谓五庙毁者。」自寝门至于库门。」卢植曰:「振木铎从寝门至库门也。寝门之内,新君所处;库门之内,庙所在也。」郑玄曰:「百官所在也。库门,宫外门也。明堂位曰:库门,天子皋门也。」王肃曰:「百官所在也。库门,宫外门。」杂记曰:「王父母兄弟伯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郑玄曰:「父为其亲讳,则子不敢不从讳也。为王父母以下之亲讳,是谓士也。天子诸侯为群祖讳也。」王肃曰:「王父母之兄弟、伯父、叔父、姑姊妹,皆父之所讳也。」

晋孙毓七庙讳字议:「乙丑诏书班下尊讳,唯从宣皇帝以来;京兆府君以上,皆不别着。按礼,士立二庙,则讳王父以下,天子诸侯皆讳群祖,亲尽庙迁,乃舍故而讳新。尊者统远,卑者统近,贵者得申,贱者转降,盖所以殊名位之数,礼上下之序也。先代创业之主,唯周追王,夏殷以前,未有闻焉。显考以下谓之亲庙,亲庙月祭,属近礼崇。周武王时,诸盩张流反为显考庙。周人以讳事神,固不以追王所不及而阙正庙之讳也。礼,大夫所有公讳。又曰『子与父同讳』。明君父之讳,臣子不可以不讳也。范献子聘于鲁,问具敖之山,鲁人以其乡对,曰『先君献武之讳也』。此时献武已为远祖,邻国大夫犹以犯讳为失,归而作戒,着于春秋。大晋龙兴,弘崇远制,损益因改,思臻其极。以为京兆府君以上,虽不追王列在正庙,臣下应讳,礼有明义。宜班下讳字,使咸知所避,上崇寅严之典,下防僭同之谬。」

束皙不得避讳议云:「元康七年诏书称,咸宁元年诏下尊讳,风伯雨师,皆为诂训。又公官文书吏人上事,称引经书者,复多回避,使大义不明。诸经传咸言天神星宿,帝王称号,皆不得变易本文,但省事言语,临时训避而已。」

太常博士华简言:「按周礼大宗伯职云:『●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礼文正称,应如丙辰诏书,不改其名。」事下五府博议。贼曹属束皙议:「按风伯之名,所由来远,其在汉魏,固已有之,非晋氏避讳始造此号也。若以异于周礼,宜当变改,则今国家行事,神物称号,多因近代,不皆率古,盖亦简易以从仍旧,随时之制,不足悉变。唯雨师之名,实由避讳,宜如旧称。」

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太宗居春宫总万机,下令曰:「依礼,二名义不偏讳。尼父达圣,非无前旨。近代以来,曲为节制,两字兼避,废阙以多,率意而行,有违经诰。今其官号人名及公私文籍,有『世』及『民』两字不连读者,并不须讳避。」

显庆五年正月诏:「孔宣设教,正名为首;戴圣贻范,嫌名不讳。比见钞写古典,至于朕名,或阙其点画,或随便改换,恐六籍雅言,会意多爽,九流通义,指事全违。诚非立书之本。自今以后,缮写旧典文书,并宜使成,不须随义改易。」

上书犯帝讳及帝所生讳议晋

晋博士孔晁上书犯帝讳,后自上又触讳,而引诗书不讳,临文不讳。有司奏以慢论。诏曰:「晁自理,顷所称引,虽不与今相值,然情有所由,其特原之。然则自今以后,三帝讳情亦瞿然,长吏以上,足闲礼法,可如旧科。其余散官以下,但用谬语者,不可具责。又古者内讳不出宫,但勿听以为名字。至于吾名,但在见避过礼,其或过谬,皆勿却问以烦简书也。」

又都官曹奏,以吴兴郡上事有「春」字,犯会稽郑太妃讳,下制书推之。王彪之谓:「今皇太后临朝,奏事诣太后,为故应复犯会稽太妃讳不?」都官郎傅让、尚书王劭议,并谓不应复讳。尚书陆纳等并谓故应讳。王尚书谓:「朝臣所讳,君之母妻,讳者以是小君故耳。君之所生,非小君也,亦不上讳榜,非群下所应讳。且琅琊夏侯太妃、章郡恭惠君章皇太妃讳并不颁下令天下同讳。宜更详之。」右丞戴谧议云:「朝臣所讳,君之母妻,施于小君,非君之所生。所生之讳,不上讳榜,非群下所宜讳也。窃谓如此则不唯奏事太后不应讳而已,恐门号县名作,不宜改颁于天下。而阖朝之臣,陈事不避,悠悠人吏,犯者不问,官号独易,余莫之讳,将于大体有不通邪?父之所讳,子无不讳,君之所讳,臣其不乎?讳施小君,诚有其文,母以子贵,亦有明义。若以事经至尊应讳,但奏御太后不讳,一朝之事,讳不并行,复是所疑。」众官皆从尚书令王彪之议:「凡训体宪章经典无文者,则当准已行之旧令。议者所从。是右丞议也。按右丞议云:『门县改名,既颁天下,则朝臣不得不讳』。意以为门县名以犯先帝所生之讳,故先帝时改之,与明穆皇后临朝除光禄勋字义体同尔,并皆颁下者,令知官名之改,非颁下令人皆讳之也。谓上书奏事诣先帝令上书为讳耳。太后及朝臣并应讳之义。今者奏事诣太后,何讳之有,而乃称太后制书远推之乎!议又喻以父之所讳。窃以父子天性,君臣异族,君之所讳,何必尽同。元、明、哀三帝之朝,无以所生之讳颁于天下,令人皆同讳,则臣不同子之一隅也。明臣之所讳君之母妻讳者,讳小君之讳耳。且四海之人,皆小君之臣妾,非所生之臣妾也。以小君之讳列于讳榜,故天下同讳;所生之讳不列讳榜,故天下不同讳。于时主相贤明,朝多隽彦,今所应准,而议云『非今所议』,窃所未达。又云『母以子贵』,三帝之母,不以子贵邪!议又云『章皇太妃之喻,殆非今嫌』。既不解哀帝所生,何以独非今嫌!又今上即位,所生李淑妃讳,何以不颁下天下,与简文皇帝顺皇后讳率土同讳之乎?中兴有八帝,迄今上五帝有所生,岂可四帝所生普天下不讳,而简文帝所生独率土同讳乎?谓王尚书、傅郎议为允。」

山川与庙讳同应改变议东晋

东晋康帝讳岳。太学言:「被尚书符,解列尊讳无旧诂,是五山之大名。按释山篇曰:『山大而高曰嵩。』今取讳宜曰嵩。如辞体训宜详,其嵩议未允,当更精详礼文正上。」徐禅议:「谨按辄关博士王质、胡讷、许翰议。按尔雅无旧训,非可造立。五山之名,取其大而高也。其诗曰:『于皇时周,陟其高山。』高山则岱、衡、华、恒也。周礼谓之五岳,诗人谓之高山,字无诂训,而有二名。今若举名之别,宜曰高;取义为训,宜如前曰嵩。」

已迁主讳议魏 大唐

魏王肃议:「高皇讳,明皇帝既祔,儒者迁高皇主,尚书来访,宜复讳不?及引殷家或乃同名。答曰:『殷家以甲乙为字,既二名不偏讳,且殷质故也。礼所谓舍故而讳新,诸侯则五代不讳,天子之制,死不得与诸侯同五代则不讳也。春秋鲁讳具敖二山,五代之后,可不复为讳,然已易其名,则故名不复讳也。犹汉元后父名禁,改禁中为省中,至今遂以省中为称,非能为元后讳,徒以名遂行故也。春秋时,晋范献子适鲁,名其二山,自以为不学。当献子时,鲁不复为二名讳,而献子自以为犯其讳,直所谓不学者也。礼曰诗书、临文、庙中皆不讳,此乃谓不讳见在之庙,不谓已毁者也。文王名昌,武王名发,成王时颂曰『克昌厥后』、『骏发尔私』。箕子为武王陈洪范曰,『使羞其行而国其昌』。厉王名胡,其子宣王时诗曰:『胡不相畏,先祖于摧。』其孙幽王时诗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此则诗书不讳明验也。按汉氏不名讳,常曰『臣妾不得以为名字』,其言事不讳,盖取诸此也。然则周礼其不讳时,则非唯诗书、临文、庙中,其余皆不讳矣。今可太祖以上去墠乃不讳,讳三祖以下尽亲如礼,唯诗书、临文、庙中不讳。自此以后,虽百代如汉氏故事,臣妾唯不得以为名字,其言事不讳。所谓魏国于汉,礼有损益,质文随时,亦合尊之大义也。」

大唐永徽二年十月,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奏言:「依礼舍故而讳新,故谓亲尽之祖。今皇祖弘农府君神主上遣,请依礼不讳。」从之。

上表称太子名议东晋 大唐

东晋孝武太元十九年七月,义兴太守褚爽上表称太子名,下太学议。助教臧焘议:「按礼记云:『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又云:『君之于嗣子,亲则父也,尊则君也。」如此则太子虽国之储贰,犹同于臣例。以君前臣名之义言,则爽表未为失礼。然史籍所载人臣与人主言及上表,未有称太子名者,今省无先比,即其验也。昔武皇帝代,尚书仆射山涛启事,称皇太子而不言名。涛中朝名士,必详典式,其不称名,当有理趣。特以皇太子储君,名讳尊重,不敢指斥故耳。古今异仪,礼有损益。今依仗前贤,固循先比,则爽表所称,为违旧准。」徐干议:「礼记曰:『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按夫人,国之小君,君之一体,太子之母也,而尚不讳,则太子何嫌乎!又礼:『君前臣名,父前子名。』又周公告父皆称武王名,益可明矣。」徐邈议云:「左传:『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记云:『卒哭而讳。』皆周礼也。名之与谥,并是人伦所以相称。殷尚质,无讳义,其遇名字如姓位耳。箕子答武王,而『国其昌』,知于时未有讳也。周公于成王六年,始制周礼,曲备节文,而讳名称谥。然犹临文不讳,庙中不讳,故周颂有『克昌厥后』。先儒以为宗庙咏歌,上不讳下,即是父前子名也。」

大唐武太后长安二年正月,麟台监兼左庶子王方庆上言:「谨按典籍所载,人臣与人主言及上表,未有称皇太子名者,当为太子皇储,不敢指斥。晋尚书仆射山涛启事,称皇太子,不言名。涛中朝名士,必详典故,其不称名,应有凭准。朝官尚犹如此,宫臣讳则不疑。今东宫殿及门名皆有触犯,临事论启,回避甚难。孝敬皇帝为皇太子时,改弘教门为崇教门,沛王为皇太子,改崇贤馆为崇文馆,皆避名讳,以遵典礼。此则成例,并为轨模。伏请改换。」从之。

父讳与府主名同议晋

晋右将军王遐司马刘昙,父名遐,昙求解职事。博士谢诠曰:「按礼,诸侯讳祖与父,大夫士并讳伯父母及姑。又父,子之所天,尊无以比,宜听解职。」博士许干议曰:「按礼,君子不夺人亲,故孝经云『资父以事君而敬同』,是以为尊长讳,为亲者讳。昙自列父与将军同名,圣朝垂恩,不许昙解,可使换官。」

授官与本名同宜改及官位犯祖讳议晋 东晋 大唐

晋江统上言:「台选臣叔父春为安成郡宜春县令,与县同名,故事皆得改选。臣以为父祖改选者,盖以臣子开地,不为父祖之身也。今身名所加,亦施于臣子,吏人系属,朝夕从事,官位之号,发言所称。若指实而语,则违经典讳尊之义;若托辞回避,则有废官,擅犯宪制。名号繁多,士人殷富,至使有受宠皇朝,出身宰牧,而令吏人不得表其官称,子孙不得言其位号。上名严父,下为臣子,体例不通。若改易私名以避官称,则违春秋不夺人亲之义。臣以为身名与官职同者,宜与触父祖名为比。体例既合,于义为弘。」元康七年,尚书敕:「自今以后,诸身名与官职同者,与触父祖讳同例。」

东晋康帝咸康八年,诏以王允之为卫将军、会稽内史,允之表郡与祖会名同,乞改授。诏曰:「祖讳孰若君命之重邪!下八座详之。」给事黄门侍郎谯王无忌议以为:「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是上之行乎下也。夫君命之重,固不得崇其私。又国之典宪,亦无以祖名辞命之制也。」

大唐延和元年,贾曾除中书舍人,固辞,以父名忠,同音。议者以为中书是曹司名,又与曾父音同字别,于礼无嫌。曾乃就职。

内讳及不讳皇后名议周 晋

周制,曲礼曰:「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臣于夫人之家恩远也。质,对也。妇讳不出门。」妇亲远,于宫中言避之耳。檀弓曰:「二名不偏讳。孔子之母名征在,言在不称征,言征不称在。」杂记曰:「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郑玄曰:「母之所为其亲讳,子于宫中不言。妻之所为其亲讳,夫于其侧亦不言也。孝子闻名心瞿,凡不言人讳者,亦为其相感动也。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曾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在其中,于父轻,不为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王肃曰:「同名,同从祖昆弟所讳之名也。从祖昆弟之父,小功之亲也,于礼不讳,妻名重则讳之。」

晋武帝泰始二年正月,有司奏,故事皇后讳与帝讳俱下。诏曰:「礼,内讳不出宫,而近代讳之,非也。勿下。」

通典卷第一百五 礼六十五 沿革六十五 凶礼二十七

丧礼杂制 礼废

丧礼杂制

周制,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术,道也。亲亲,父母为首。尊尊,君为首。名,世母叔母之属也。出入,女子子嫁者及在室者也。长幼,成人及殇者也。从服,若夫为妻之父母、妻为夫之党服。从服有六:有属从,子为母之党服。有徒从,臣为君之党服。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妻之父母。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有从重而轻,夫为妻之父母。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徒从者,所从亡则已;谓若为君母之父母、昆弟、从母。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谓若自为己之母党。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自犹用也。率,循也。用恩则父母重而祖轻,用义则祖重而父母轻。恩重者为之三年,义重者为之齐缞。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皆右缝。别吉凶者,吉冠不条属也。条属者,通屈一条绳若布为武,垂下为缨,属之冠,象太古,丧事略也。吉冠则缨武异材焉。右缝者,右辟而缝之。小功以下左缝。左辟象吉,轻也。缌冠澡缨。有事其布以为缨。大功以上散带。大功以上缞重,初而散之。小功缌轻,初而绞之。

女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卒哭,子折笄首,布总。言以髽,则髽有着笄者明矣。笄有首者,恶笄之有首也。恶笄者,栉笄也。折笄首者,折吉笄之首也。吉笄者,象笄也。何以言子折笄首而不言妇?终之也。栉笄,以栉木为笄。或曰榛笄。有首者,若今时刻镂擿头矣。卒哭而丧之大事毕,女子子可以归于夫家,而着吉笄。吉笄尊,变其尊者,妇人之义也。折其首者,为其大饰。据在夫家,宜言妇。终之也者,终子之恩于父母也。擿音他的反。妾为女君、君之长子恶笄有首,布总。

主妾之丧,则自祔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祔自为之者,以其祭于祖庙。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禁哭谓大祭祀时也。虽不哭,犹朝夕奠。自因,自用故事。

适墓不登垄,不歌。为不敬也。垄,冢也。墓,茔域也。不歌,非乐所。助葬必执绋。绋,引车索。临丧不笑,宜有哀容。见柩不歌。入临不翔。邻有丧,舂不相。相,送杵声。里有殡,不巷歌。哭日不歌。哀未忘。送丧不由径,送葬不避涂潦。所哀在此。

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止复常,谓已除丧。读乐章。

君子已孤不更名,重本也。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子事父无贵贱。

居丧不言乐,祭事不言凶。非其时也。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病犹忧也。疑犹恐也。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也弗食。党犹亲。

功缞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功缞,齐斩之末。

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毁而死,是不重亲也。

孔子曰:小功以上,非虞祔练祥无沐浴。言不有饰事,则不沐浴也。齐缞之丧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贽。唯父母之丧,不避涕泣而见人。言重丧不行求见,人来求见己,可见也。不避涕泣,言至哀无饰。三年之丧,祥而从政。周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葬而从政。小功缌麻之丧,既殡而从政。以王制言之,此谓庶人也。从政,从为政者教令,谓徭役也。

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所谓哭不偯也。

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此殷之丧拜也。顺者,先拜宾,顺于事。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此周之丧拜也。至者,先触地无容,哀之至也。颀音恳。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重者尚哀戚也。自周以下,如殷可也。

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许其口习故也。

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讥之也。位谓以亲疏序列哭也。委巷犹街里委曲所为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善之也。礼,嫂叔无服。

曾子曰:「居丧有疾,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增以香味,为其疾不嗜食。以为姜桂之谓也。

高子皋之执亲之丧也,子皋,孔子弟子,名柴。泣血三年,言泣无声,如出血也。未尝见齿,言笑之微。君子以为难。

孔子在卫,有送葬者,而观之曰:「善哉为丧乎!足以为法矣。小子识之。」子贡曰:「夫子何善尔?」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慕谓小儿随父母啼呼也。疑者哀亲之在彼,如不欲还然。识音志。子贡曰:「岂若速反而虞乎?」孔子曰:「小子识之!我未之能行也。」哀戚本也,祭祀末也。

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尚右。仿孔子也。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复正也。丧尚右,右阴也。吉尚左,左阳也。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言声无节。孔子曰:「哀则哀矣,此诚哀也。而难为继也。失节之中。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

子思之母死于卫。子思,孔子孙,伯鱼之子也。伯鱼卒,其妻嫁于卫。柳若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盍慎诸?」柳若,卫人也。见子思欲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故戒之。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礼。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也。丧之礼,如子赠禭之属,不逾主人也。

季武子寝疾,蟜固不说齐缞而入见曰:「斯道也将亡矣!士唯公门说齐缞。」季武子,鲁大夫季孙宿也。世为上卿,强且专政,国人事之如君。蟜固能守礼,不畏之,矫其俗之失礼也。道犹礼也。说音吐活反。蟜音居沼反。鲁之达礼者也。

国昭子之母死,问于子张曰:「葬及墓,男子妇人安位?」国昭子,齐大夫。子张曰:「司徒敬子之丧,夫子相,男子西乡,妇人东乡。」夹羡道为位也。曰:「噫?毋!」噫,弗悟之声。毋,禁止辞也。毋音无。曰:「我丧也斯沾,斯,尽也。沾读曰觇,视也。国昭子自谓齐之大家,有事,人尽视之,欲人观之,法其所为。斯音赐。尔专之,宾为宾焉,主为主焉。」专犹司也。时子张相。妇人从男子皆西乡。非也。

季康子之母死,陈亵衣。亵衣,非上服。陈之将以敛。敬姜曰:「妇人不饰,不敢见舅姑。将有四方之宾来,亵衣何为陈于斯!」命彻之。言四方之宾严于舅姑也。敬姜者,康子从祖母。

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还,疾也。谓不及其日月也。

子路去鲁,谓颜回曰:「何以赠我?」赠,送也。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无君事,主于孝也。展,省视也。又谓子路曰:「何以处我?」处犹安也。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居者主于敬也。

有焚先人之室,则三日哭。谓人烧其宗庙也。哭者,哀精神之有亏伤。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火,人火也。新宫火,在鲁成三年。

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言其日月,欲其尽心修备之。附于身谓衣衾也。

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居家者,因其哀后,崇于父母也。殷事,朔望荐新之奠也。曰:「君既启,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言反送君,则既葬而归也。归哭者,服君服而归,不敢私服。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其哀杂,主于君。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士其在君所之时,则摄其事也。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谓夫之君既殡,而有舅姑之丧者。内子,大夫嫡妻也。妻为夫之君,如妇为舅姑服齐缞。

曾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馈奠在殡时也。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缞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怪以重服而为人执事也。孔子曰:「非此之谓也。非谓为人,谓于其所为服。天子诸侯之丧,斩缞者奠。为君服者皆斩缞。唯主人不奠。大夫,齐缞者奠。服斩缞者不奠,避正君也。齐缞者,其兄弟。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服齐缞者不奠,避大夫也。言不足者,谓殷奠时。曾子问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祭谓虞卒哭时。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缞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怪使重者执事。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缞者不与祭。大夫,齐缞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诸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问已有丧服,可以助所识者祭否。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曾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谓新除丧服也。孔子曰:「说缞与奠,非礼也。执事于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以傧相可也。」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宫中子,与父同宫者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与者,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大功将至,避琴瑟。小功至,不绝乐。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此谓姑姊妹无子寡而死也。夫党无兄弟,无缌之亲也。其主丧不使妻之亲而使族人,妇人外成,主必宜得夫类也。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丧无无主也。里尹,闾胥里宰之属也。或曰主之,而祔于夫之党。妻之党自主之,非也。夫之党,其祖姑也。

初,贞观中,吕才为太常博士,与诸阴阳学者十余人,撰阴阳书凡五十三卷,并旧书行者三十七卷,诏颁下之。才病其有穿凿拘忌者,故着论曰: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代圣人易之以宫室,盖取诸大壮。」逮于殷周之际,乃有卜宅之文,故诗称「相其阴阳」,书云:「卜惟洛食」,此则卜宅吉凶,其来尚矣。至于近代师巫,更加五姓之说。言五姓者,谓宫商角征羽,天下万姓,悉总配之,行事吉凶,依此为法。至如张、王等为商,武、庾等为羽,欲似同韵相求;及其以柳姓为宫,以赵姓为角,又非四声相管。其闲亦有同是一姓,分属宫商;复有复姓数字,征羽不别。验于经典,本无斯说,诸阴阳书,亦无此语,直是野俗口传,竟无所出之处。唯按堪舆经,云黄帝对于天老,乃有五姓之言。且黄帝之时,不过姬、姜数姓,暨于后代,赐族者多。至如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并是姬姓子孙;孔、殷、宋、华、向、萧、亳、皇甫,并是子姓苗裔。自余诸国,准例皆然。因邑因官,分枝布叶,未知此等诸姓,是谁配属宫商?又检春秋,以陈、卫及秦并同水族,齐、郑及宋皆为火姓,或承所出之祖,或系所属之星,或取所居之地,亦非宫商角征,共相管摄。此则事不稽古,义理乖僻者也。又叙禄命曰:

谨按史记,宋忠、贾谊讥司马季主云:夫卜筮高人禄命,以悦人心,矫言祸福,以尽人财。又按王充论衡云:「见骨体而知命禄,睹禄命而知骨体。」此则禄命之书,行之久矣。多言或中,人乃信之。今更研寻,本非实录。但以积善余庆,不假建禄之吉;积恶余殃,岂由劫杀之灾。皇天无亲,常与善人,福之所应,其犹影响。故有夏多罪,天命剿绝;宋景修德,妖孛夜移。学也禄在其中,岂得生当建命,武王忧勤损寿,不关月值空亡。长平坑卒,未闻共犯三刑;南阳贵士,何必俱当六合。历阳成湖,非独河魁之上;蜀郡炎燎,岂由灾厄之下。今时亦有同建禄,而贵贱悬殊;共命胎而夭寿更异。

按春秋,鲁桓公六年九月,鲁庄公生。今按长历,庄公生当乙亥之岁,建申之月。以此推之,庄公乃当禄之空亡。依禄命书,法合贫贱,又犯句绞六害,背驿马,生身克驿马三刑,当此生者,并无官爵。火命七月,生当病乡,为人弱,身合矬陋。今按齐诗讥庄公「猗嗟昌兮,颀若长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唯有向命一条,法当长寿。依检春秋,庄公薨时计年四十五矣。此则禄命不验一也。

又按史记,秦庄襄王四十八年,始皇帝生。宋忠注云:「因正月生,为此名政。」依检襄王四十八年,岁在壬寅。此年正月生者,命当背禄,法无官爵,假得禄合,奴婢尚少。始皇又当破驿马,生驿马三刑,身克驿马,法当望官不到。金命正月,生当绝下,绝下为人无始有终,老而弥吉。今验史记,始皇乃是有始无终,老更弥凶。唯建命生,法合长寿,计其崩时,不过五十。禄命不验二也。

检汉武故事,武帝以乙酉岁七月七日平明时生。亦当禄空亡下,法主无官爵,虽向驿马,尚隔四辰。依禄命法,少无官爵,老而方盛。今验汉书,武帝即位,年始十六,末年以后,户口减半。禄命不验三也。

又检后魏书云,孝文帝皇兴元年八月生。今按长历,其年岁在丁未。以此推之,孝文背禄背命,并驿马三刑,身克驿马。依检禄命书,法无官爵,命当父死中生,法当生不见父。今检魏书,孝文身受其父之禅。礼云:嗣主位定在于初丧,踰年之后,方始正号。是以天子无父,事三老也。孝文受禅,异于常礼,躬为天子,以事其亲,而禄命倒云不合识父。禄命不验四也。

又按沈约宋书云,宋高祖癸亥三月生。依此而推,禄之与命,并当空亡。依禄命书,法无官爵,又当子墓中生,唯宜嫡子,假有次子,法当早卒。今检宋书,高祖长子先被篡杀,次子义崇,享国多年。高祖又当祖禄下生,法得嫡孙财禄。今检宋书,其孙刘劭、刘浚并为篡逆,几失宗祧。禄命不验五也。叙葬书曰:

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代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礼云:「葬者,藏也,欲使人不见之。」然孝经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以其复土事毕,长为感慕之所;窀穸礼终,永作魂神之宅。朝市迁变,岂得先测于将来;泉石交侵,不可先知于地下。是以谋及龟筮,庶无后艰,斯乃备于慎终之礼,曾无吉凶之义。暨于近代以来,加之阴阳葬法,或选年月便利,或量墓田远近,一事失所,祸及生人,巫者利其货贿,莫不擅加利害。遂令葬书一术,乃有百二十家,各说吉凶,拘而多忌。且天覆地载,乾坤之理备焉;一刚一柔,消息之义详矣。或成于昼夜之道,感于男女之化,三光运于上,四气通于下,斯乃阴阳之大经,不可失之于斯须也。至于丧葬之吉凶,乃附此为妖妄。

传云:「王者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经时而葬;士则踰月而已。」此则贵贱不同,礼亦异数。欲使同盟同轨,赴吊有期,量事制宜,遂为例程。法既一定,不得违之。故先期而葬,谓之不怀;后期而不葬,讥之殆礼。此则葬有定期,不择年月,一也。

春秋又云: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至于戊午襄事。礼经善之。襄,成也。雨而成事,若汲汲于欲葬。礼记云「卜葬先远日」,善选月终之日,所以避不怀也。今检葬书,以己亥之日用葬最凶。谨按春秋之际,此日葬者凡有二十余件。此则葬不择日,二也。

礼记又曰:「周尚赤,大事用平旦。殷尚白,大事用日中。夏尚黑,大事用昏时。」郑玄注云:「大事者何?谓丧葬也。」此则直取当代所尚,不择时之早晚。春秋又云,郑卿子产及子太叔葬郑简公,于时司墓大夫室当葬路。若坏其室,即平明而堋;不坏其室,即日中而堋。子产不欲坏室,欲待日中。子太叔云:「若至日中而堋,恐久劳诸侯大夫来会葬者。」然子产既云博物君子,太叔乃为诸侯之选,国之大事,无过丧葬,必若义有吉凶,斯等岂得不用。今乃不问时之得失,唯论人事可否。曾子问云「葬逢日蚀,舍于路左,待明而行」,所以备非常也。若依葬书,多用干艮二时,并近半夜,此即反与礼违。今检礼传,葬不择时,三也。

葬书云:富贵官禄,皆由安葬所致;寿命延促,亦由坟垄所招。然今按孝经云:「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代,以显父母。」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是以日慎一日,则泽及于无疆,苟德不逮,而人无援,以此则非由安葬吉凶而论福祚延促。臧孙有后于鲁,不关葬得吉日;若敖绝祀于荆,不由迁厝失所。此则安葬吉凶不可信用,其义四也。

今之丧葬吉凶,皆依五姓便利。古之葬者,并在国都之北,兆域既有常所,何取姓墓之义?赵氏之葬,并在九原;汉之山陵,散在诸处。上利下利,蔑尔不论;大墓小墓,其义安在?及其子孙富贵不绝,或与三代同风,或分六国而王。此则五姓之义,大无稽古,吉凶之理,何从而生?其义五也。

且人臣名位,进退何常,亦有初贱而后贵,亦有始泰而终否。是以子文三已令尹,展禽三黜士师。卜筮一定,更不迴改,墓既成,曾不革易,何因名位無時蹔安。故知官爵弘之在人,不由安葬所致,其义六也。

野俗无识,皆信葬书,巫者诳其吉凶,愚人因而侥幸。遂使擗踊之际,择葬地而希官品;荼毒之秋,选葬时以窥财禄。或云辰日不宜哭泣,遂莞尔而受吊问;或云同属忌于临圹,乃吉服不送其亲。圣人设教,岂其然也?葬书败俗,一至于斯,其义七也。按:斯论甚精当,以之为劝戒,故附于斯。

礼废周

周制,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旅,众。孔子曰:「四。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太庙,始祖庙也。宗庙皆然,主于始祖庙也。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六。天子崩,太庙火,日食,后夫人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夫人,君之夫人。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则废。既陈,谓夙兴陈馔牲器时也。天子七祀,言五者,关中言之。孔颖达曰:「关,通也。按周法,天子七祀,诸侯五,大夫三。今举中五,则兼上下。」当祭而日食、太庙火,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接祭而已,不迎尸也。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则废。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太庙火、日食、三年之丧、齐缞、大功,皆废。外丧自齐缞以下,行也。齐缞异门则祭。其齐缞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室中之事,谓宾长献。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然则士不得成礼者十一。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缞、大功之丧,如之何?」冠者,宾及赞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缞、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也。及,至也。「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为改冠。改冠当醴之。父殁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飨谓礼之。

通典礼典

通典卷第一百六 礼六十六 开元礼纂类一 序例上

五礼篇目 卜日礼 筮日礼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数附

五礼篇目谨按斯礼,开元二十年撰毕。自后仪法,续有变改,并具沿革篇。为是国家修纂,今则悉依旧文,敢辄有删改。本百五十卷,类例成三十五卷,冀寻阅易周,览之者幸察焉。

大唐开元年之制五礼,其仪百五十有二。

一曰吉礼,其仪五十有五。一、冬至祀昊天于圆丘。二、正月上辛祈谷于圆丘。三、孟夏雩祀于圆丘。四、季秋大享于明堂。五、立春祀青帝于东郊。六、立夏祀赤帝于南郊。七、季夏祀黄帝于南郊。八、立秋祀白帝于西郊。九、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十、腊日百神于南郊。十一、春分祀朝日于东郊。十二、秋分祀夕月于西郊。十三、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十四、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后土同。十五、孟冬祭神州于北郊。十六、仲春上戊祭太社、太稷。十七、祭五岳、四镇。十八、祭四海、四渎。十九、时享太庙。二十、祫享太庙。二十一、禘享太庙。二十二、拜陵。二十三、太常卿行诸陵。二十四、孟春吉亥享先农,耕籍。二十五、皇后季春吉巳享先蚕,亲桑。二十六、有司享先代帝王。二十七、荐新于太庙,季夏祭中溜于太庙。二十八、孟冬祭司寒,纳冰。二十九、兴庆宫祭五龙坛。三十、皇帝视学。三十一、皇帝、太子释奠于孔宣父。三十二、国学释奠于孔宣父。三十三、仲秋释奠于齐太公。三十四、巡狩告圆丘。三十五、巡狩告社稷。三十六、巡狩告宗庙,归格仪附。三十七、皇帝巡狩。三十八、封祀于太山,禅于社首山。三十九、时旱祈太庙。四十、时旱祈太社。四十一、时旱祈岳镇以下于北郊,报仪同。四十二、就祈岳镇海渎。四十三、诸州祭社稷。四十四、诸州释奠于孔宣父。四十五、诸州祈社稷,祷诸神,禜城门。四十六、诸县诸里祭社稷。四十七、诸县释奠于孔宣父。四十八、诸县祈社稷及诸神。四十九、诸太子庙时享。五十、三品以上时享其庙。五十一、三品以上祫享其庙。五十二、三品以上禘享其庙。五十三、四品五品时享其庙。五十四、六品以上春祠。五十五、王公以下拜扫寒食,拜扫附。

二曰嘉礼,其仪有五十。一、皇帝加元服。二、纳后。三、皇帝正至受皇太子朝贺。四、皇后受太子朝贺。五、皇帝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六、皇后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七、皇帝正至受群臣朝贺。八、皇帝千秋节受群臣朝贺。九、皇后正至受群臣朝贺。十、皇后受外命妇朝贺。十一、皇帝于明堂读春令。十二、读夏令。十三、读秋令。十四、读冬令。十五、于太极殿读五时令。十六、养老于太学。十七、临轩册皇后。十八、临轩册皇太子。十九、内册皇太子。二十、临轩册立王公。二十一、朝堂册诸臣。二十二、册命内妇。二十三、遣使册授官爵。二十四、朔日受朝。二十五、朝集使辞见。二十六、皇太子加元服。二十七、皇太子纳妃。二十八、皇太子正至受群臣贺。二十九、皇太子受宫臣朝贺。三十、皇太子与师傅保相见。三十一、皇太子受朝集使参辞。三十二、亲王冠。三十三、亲王纳妃。三十四、公主降嫁。三十五、三品已上子冠。三十六、五品已上子冠。三十七、六品已下子冠。三十八、三品已上婚。三十九、四品已下婚。四十、朝集使礼见。四十一、任官初上。四十二、乡饮酒。四十三、正齿位。四十四、宣赦书。四十五、群臣诣阙上表。四十六、群臣起居。四十七、遣使慰劳诸番。四十八、遣使宣抚诸州。四十九、遣使诸州宣制。五十、遣使诸州宣赦书。

三曰宾礼,其仪有六。一、番国主来朝。二、戒番国主见。三、番主奉见。四、受番使表及币。五、宴番国主。六、宴番国使。

四曰军礼,其仪二十有三。一、亲征类于上帝。二、宜于太社。三、告于太庙。四、禡于所征之地。五、軷于国门。六、告所过山川。七、宣露布。八、劳军将。九、讲武。十、田狩。十一、射宫。十二、观射。十三、遣将出征宜于太社。十四、遣将告太庙。十五、遣将告齐太公庙。十六、祀马祖。十七、享先牧。十八、祭马社。十九、祭马步。二十、合朔伐鼓。二十一、合朔诸州伐鼓。二十二、大傩。二十三、诸州县傩。

五曰凶礼,其仪十有八。一、凶年振抚。二、劳问疾患。三、中宫劳问。四、皇太子劳问。五、五服制度。六、皇帝为小功以上举哀。七、敕使吊。八、会丧。九、册赠。十、会葬。十一、致奠。十二、皇后举哀吊祭。十三、皇帝太子举哀吊祭。十四、皇太子妃举哀吊祭。十五、三品已上丧。十六、五品已上丧。十七、六品已下丧。十八、王公已下丧。

卜日礼

国有大祀、中祀应卜日者,昊天上帝、五方上帝、皇地祇神州、宗庙皆为大祀,日月星辰、社稷、先代帝王、岳镇海渎、帝社、先蚕、孔宣父、齐太公、诸太子庙、并为中祀,应卜日。及册命大事,加元服、纳后、巡狩、亲征封禅、太子纳妃。出师命将,并卜日于太庙南门之外。若雩祀之典,有殊古法。传曰「龙见而雩」。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乃在仲夏之初,以祈甘雨,遂为晚矣。今用四月上旬卜日。又先蚕之祀,合用季春吉巳。若其年节气晚,即于节气后卜日也。将卜前一日,以右校扫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设太常卿以下次于门外之东,皆西向。其日平明,太卜令、卜正、占者其占者,以太卜官之明卜者为之。俱就次,各服公服。谒者、赞引各绛公服。守宫布卜席于闑西阈外,西向。谒者告事具。谒者引太常卿升立于门东,西面;赞引引太卜令、卜正、占者门西,东面。卜正先抱龟奠于席上,西首,灼龟之具奠于龟北。执龟立于席东,北面。太卜令进受龟,诣太常卿前示高。太常卿受视讫,太卜令受龟,少退俟命。太常卿曰:「皇帝来日某,祗祀于某,尚飨。」若将有策命大事及国有冠婚之礼,则曰「来日某有某事,庶乎从之」。太卜令曰「诺」,遂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龟曰:「假尔太龟,有常。」兴,授卜正龟,负东扉。卜正坐,作龟讫,兴。太卜令进受龟,示太常卿。卿受视,反之。太卜令退复位,东面,与众占之讫,不释龟,进告于太常卿:「占曰某日从。」授卜正龟。谒者进太常卿之左,白「礼毕」。谒者引太常卿以下还次。卜者彻龟,守宫彻席以退。若卜册命大事,太常卿以兆奏闻也。若上旬不吉即卜中旬,中旬不吉即卜下旬,皆如初礼。若卜吉日及非大事,皆太卜令莅卜,卜正、占者视高,命龟,作龟。

筮日礼

国有小祀应筮日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众星、山林川泽、州县社稷、释奠及诸神祀,并为小祀,应筮日。及诸王冠婚、公主降嫁等并筮日于太庙南门之外。将筮前一日,右校扫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设太卜令以下次于门外之东,皆西向。其日平明,太卜令、卜正、占者其占者,以太卜官之明筮者为之也。俱就次,各服公服。赞引绛公服也。守宫布筮席于闑西阈外,西向。赞引引太卜令升立于门东,西面;卜正、占者立于门西,东面。卜正开椟出策,兼执之,东面受命于太卜令。太卜令曰:「皇帝来日某,祭某神于某,尚飨。」若将有冠婚等,则曰「来日某有某事从之」。卜正曰「诺」,遂右还西面,以椟击策,遂述曰:「假尔太筮有常,皇帝来日某祭某神,尚飨。」乃释椟,坐筮讫,兴,执卦以示太卜令。太卜令受视,反之。卜正退复位,东面,与众占之讫,进告于太卜令:「占曰某日从。」赞引进太卜令之左,白「礼毕」。赞引引太卜令以下还次。卜正椟策,守宫彻席以退。不吉即筮中旬下旬如初。其王公以下筮日,各附于本篇。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数附

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在坛上。座每笾豆各十二,簋簠俎各一,都六百八十九座。坛之第一等祀,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协光纪及大明、夜明等七座,笾豆各八,簠簋俎各一也。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座,齐列在十二陛闲。每座笾豆各二,余如上也。第三等祀。中官市垣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并差在前列。余百四十二座,齐列,皆在十有二陛闲。每座笾豆等如二等也。又祀外官百五座笾豆簠簋俎各一也。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笾豆等与外官同。所谓昊天上帝者,盖元气广大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即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按此星神之位,盖浑仪制图,圣人观象,羲和所职,推步有征。传曰:「万物之精,上为众星。故天有万一千五百二十星,地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物。星之与物,各有所主。」今并依郊坛图为也。

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都七座也。又祀五帝于坛第一等。笾豆等数如冬至。国家前礼,祀感生帝于南郊。后礼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祈谷实。准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则祈谷之文,传之历代。上帝之号,元属昊天,而郑康成云:「天之五帝,递王四时。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其所感,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之,因以祈谷。」据所说祀感帝之意,本非祈谷。先儒此说,事恐难凭。且感帝之祀,行之自久。记曰「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祈谷之礼,于祈谷之坛祭五方帝。夫五方帝者,五行之精,九谷之宗。今二礼并行,六神咸祀也。

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座。笾豆等如冬至,都十七座。又祀五方帝于坛之第一等。又祀五帝太昊、炎帝、轩辕、少昊、颛顼。于坛第二等。笾豆各四,簠簋俎各一也。又祀五官句芒、祝融、后土、蓐收、玄冥也。于内壝之外。每座笾豆各二,余各一。国家前礼,雩祀五方帝、五帝、五官于南郊。后礼,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且雩祀上帝,盖为百谷以祈甘雨。故月令云:「命有司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郑玄云:「雩于上帝也。」夫上帝者,天之别号,元属昊天,祀于圆丘,尊天位也。且雩祀五帝,行之自久。记曰「有其举之,莫可废也」。今二祀并行,以成大雩帝之义也。

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大真皇帝配座。又以五方帝、五帝、五官从祀。笾豆等同雩祀,都十七座。国家前礼,祀五方帝、五帝、五官于明堂。后礼,祀昊天上帝于明堂。准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先儒以为天是感精之帝,即太微之五帝,此即皆是星辰之例。按上帝之号,皆属昊天。郑玄所引,皆云五帝。周礼曰「王将旅上帝,张毡案,设皇邸。祀五帝,张大次小次」。则上帝与五帝,岂可为一?孝经云上帝即五帝,故云「严父莫大于配天」,下云「宗祀文王以配上帝」,明上帝即天矣。且祀五方帝于明堂,行之自久。记曰「有其举之,莫可废也」。今二礼并行,以成月令大享帝之义也。

立春日,祀青帝于东郊。以太昊配句芒,岁星三辰七宿从祀。立夏日,祀赤帝于南郊。炎帝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季夏日,祀黄帝于南郊。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日,祀白帝于西郊。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立冬日,祀黑帝于北郊。颛顼配玄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正座配座笾豆各十二,五辰五官三辰七宿笾豆各二,余各一也。

以上旧乐用本音,皆以黄锺为均三成。准周礼云:「圜锺之均六变,天神皆降,可得而礼。」既云「天神皆降」,明五帝日月星辰皆天神也。又准周礼乐三变唯致丘陵之祇,今改用六变。

腊日百神于南郊。都百九十二座。大明、夜明在坛上,每座笾豆各十,簠簋俎各一。神农、伊祁、五官每座笾豆各四,簠簋俎各一。五星、十二辰、后稷、五方田畯、岳镇海渎、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泽,每座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丘陵、坟衍、原隰、青龙、朱鸟、白兽、玄武、鳞羽毛介、于菟、井泉等八十五座,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皆准旧礼定也。

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以上笾豆各十,簠簋俎各一也。旧用黄锺之均,三成,新改用天神之乐,圜锺之均,六成。

立春后丑日,祀风师于国城东北。立夏后申日,祀雨师于国城南。立秋后辰日,祀灵星于国城东南。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国城西北。已上四祀,旧不用乐,笾豆各八,簋俎等各一也。

夏至日祭皇地祇于方丘坛上,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簠簋俎各一,都七十二座。祭神州地祇于坛第一等。笾豆各四,余如上也。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五山、五川、五林、五泽、五丘、五陵、五坟、五衍、五原、五隰于内壝之外,各依方面。每座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皆准旧礼为定。立冬后,祭神州地祇于北郊,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簠簋俎各一也。旧乐用姑洗三成。准周礼云:「函锺之均八变,则地祇皆降,可得而礼。」郑玄云:「祭地有二。一是大地昆仑为皇地祇,则宗伯黄琮所祭者。二是帝王封域内之神州,则两圭有邸所祭者。」国家后礼则不立神州之祀,今依前礼为定。既曰地祇,其乐合用函锺之均八变。

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后土配。太稷。后土配。每座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铏俎各三。旧乐用姑洗之均,三变。社稷之祀,于礼为尊,岂同丘陵只用三变?合依地祇,用函锺之均,八变之乐。

五岳、四镇、四海、四渎每年五郊迎气日,各一祭。东岳岱山,祭于兖州界。东镇沂山,祭于沂州界。南岳衡山,祭于衡州界。南镇会稽山,祭于越州界。中岳嵩高山,祭于河南府界。西岳华山,祭于华州界。西镇吴山,祭于陇州界。北岳恒山,祭于定州界。北镇医无闾山,祭于营州界。祭东海于莱州界,祭东渎大淮于唐州界,祭南海于广州界,祭南渎大江于益州界,祭西海及西渎大河于同州界,祭北海北渎大济于河南府界。皆本州岛县官祭之。以上四祭,每座笾豆各十,簠簋各二,俎各二。

太庙九室,每岁五享。谓四时孟月及也。每室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铏俎各三。又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祫禘之月,则不时享。祫禘之时,功臣配享于庭。高祖室:殷开山、刘政会、淮安王神通、河闲王孝恭。太宗室:房玄龄、魏征、屈突通、高士廉。高宗室:马周、李绩、张行成。中宗室:桓彦范、敬晖、张柬之、崔玄暐、袁恕己。睿宗室:苏瑰、刘幽求也。每时享,因祭七祀。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别祀中溜,秋祀门及厉,冬祀行。若及禘祫,则遍祀之。肃明皇后庙,孝敬皇帝庙。二庙新修,享仪准大庙例。

孟春吉亥享先农,后稷配。季春吉巳享先蚕。二享准旧礼,定每座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铏俎各三。

仲春之月,享先代帝王。帝喾享于顿丘,帝尧享于平阳,稷、配。帝舜享于河东,皋繇配。夏禹享于安邑,伯益配。殷汤享于偃师,伊尹配。周文王享于酆,太公配。武王享于镐,周公、召公配。汉高祖享于长陵。萧何配。每座笾豆各十,簠簋各二,俎各三。新加帝喾,余准旧礼为定。

仲春仲秋上丁,释奠于太学。孔宣父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凡九十五座。先圣先师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铏俎各三。其七十二弟子及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玄、服虔、贾逵、何休、王肃、王弼、杜元凯、范宁等从祀。诸座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其七十二弟子新加,余依旧定。其名具太学篇中。

州县祭社稷。每座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俎各三。

仲春、仲秋释奠于齐太公,以留侯张良配。每座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铏俎各三。新加享礼。

孟冬祭司寒。笾豆各八,簠簋俎各一,准旧礼为定。

仲春兴庆宫祭五龙坛。五座,每座笾豆各八,簠簋俎各一也。新撰享乐用姑洗之均三成。

隐太子庙、章怀太子庙、懿德太子庙,节愍太子庙、惠庄太子庙、惠文太子庙。以上六庙,每年四享。笾豆各十,簠簋各二,俎三,并新加此礼。

仲春祀马祖,仲夏祀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以上四祭,皆于大泽,用刚日也。

凡有祭祀,皆准前例。若封禅之礼,则依圆丘方泽神位为定。若巡狩望祭,亲征禡类,祈祷昭告,并各依本位为定。

凡祀昊天上帝及配座,用苍犊各一,五方上帝、五人帝各用方色犊一,大明青犊一,夜明白犊一,皇地祇及配座用黄犊各一,神州及配座用黝犊各一。凡祀之牲,皆养在涤。大祀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其牲方色难备者,听以纯色代之。大小依礼。告祈之牲不养。凡祭祀牲,不得捶扑损伤,死即埋之,有疮疾者与替也。宗庙、社稷、帝社、先蚕、先代帝王、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孔宣父、齐太公、诸太子庙并用太牢。若冬至祀圆丘,加羊九豕九。祭方丘加羊五豕五。祭神农、伊祁、星辰以下,每方各用少牢,其方不熟则阙之。若行幸,祭大山川用太牢,中山川及州县社稷、释奠用少牢,其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及行幸祭小山川及马祖、马社、先牧、马步各用羊一。軷祭用羝羊一。

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二:肫、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长一,短一,代一,皆二骨以并。脊从前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合。若供少牢者,去犊,减酒一斗。郊庙樽罍,五齐三酒,并见本仪中也。

凡用笾豆各十二。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人、菱人、芡人、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实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葅、鱼醢、脾析葅、豚胉、酏食、糁食。用笾豆各十。笾减糗食、粉食,豆减酏食、糁食。用笾豆各八,笾又减白饼、黑饼,豆减脾析葅、豚胉。用笾豆各四,笾实石盐、干枣、栗黄、鹿脯,豆实芹葅、兔醢、菁葅、鱼醢也。用笾豆各二,笾实栗黄、牛脯,豆实葵葅、鹿醢。用笾豆各一。笾实牛脯,豆实鹿醢。其应用牛脯者,亦通用羊脯。用簠簋各二,簠实稻粱饭,簋实黍稷饭。用簠簋各一。簠实粱饭,簋实稷饭。。实大羹。铏。实肉羹。凡神祀之物当时所无者,则以时物代之。

通典卷第一百七 礼六十七 开元礼纂类二 序例中

大驾卤簿 皇太后皇后卤簿 皇太子卤簿 皇太子妃卤簿 亲王卤簿 群官卤簿 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太子良娣以下同 外命妇卤簿

大驾卤簿

导驾,先万年县令,次京兆牧,次太常卿,次司徒,次御史大夫,次兵部尚书。自县令以下,并正道威仪,各乘辂。其卤簿,各依本品给之。次清游队,白泽旗二,分左右,各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也。金吾折冲二人。各领四十骑,戎服,分左右。次金吾大将军二人,分左右。各二人执,骑从,自龙旗以前检校。次金吾果毅二人。领虞候佽飞四十八骑,夹道单行,分左右,引到黄麾仗也。次外铁甲佽飞二十四骑。并行,分左右厢,各六重,引到步甲队。次朱雀旗,一骑执,二骑引,二骑夹。金吾折冲都尉一人。领四十人,执横刀弩弓箭骑从也。次龙旗十二。各一骑执。并戎服,被大袍,横行正道。每一旗前,二人,骑,为二重,引前;每旗后,亦二人,护后。副竿二,分左右,又金吾果毅二人骑领也。次指南车,次记里鼓车,次白鹭车,次鸾旗车,十二旗,次辟恶车,次皮轩车。并驾四马,驾士各十四人,匠一人。次引驾十二重。重二人,并行正道,骑,带横刀。自皮轩车后,均布至细杖前,一重弩,一重弓箭,相闲。金吾果毅一人检校。次鼓吹令二人,次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次大鼓百二十面,次长鸣百二十具,次铙鼓十二面,歌箫笳各二十四;次大横吹百二十具,节鼓二面,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各二十四;次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次小鼓百二十面,次中鸣百二十具,次羽葆鼓十二面,歌箫笳各二十四。自前鼓以下,工人皆自副并骑,分左右,横行。每鼓皆二人夹。每队皆有主帅五人以上统领。次殿中侍御史二人。次黄麾,一人执。二人骑夹。次太史令一人。次相风轝。轝士八人。次鼓金钲各一,司辰一人,典事一人,刻漏生四人,分左右。次行漏舆正道。匠一人,轝士四十人。次钑戟前队,左右武卫果毅各一人,骑。骑分左右。次五色绣幡一。次金节十二。次罼各一。左右罼。次朱雀幡一。次左青龙幢,右白武幢,各一。次导盖一,一。次称长一。次钑戟。各百四十四人,分左右也。次左右卫将军各一。次御马二十四疋。分左右也。次尚乘奉御二人。分左右也。次左青龙旗,右白武旗,各一。次左右卫果毅各一人。各领三十五人,骑分左右。次通事舍人八人,骑分左右。次侍御史二人,次御史中丞二人,次御史二人,次拾遗二人,次补阙二人。并骑分左右。次起居郎一人,在左。次起居舍人一人。在右。次谏议大夫二人。分左右。次给事中二人,在左。次中书舍人二人。在右。次黄门侍郎二人,在左。次中书侍郎二人。在右。次左散骑常侍二人,在左。次右散骑常侍二人。在右。次侍中二人,在左。次中书令二人。在右。自通事舍人以下,皆一人步从。次香蹬一。次左右卫将军各一人,分左右。次班剑仪刀,左右厢各十二行也。次左右卫郎将各一人,领散手翊卫三十人,带横刀,骑,在副杖翊卫内也。次左右骁卫郎将各一人,各领翊卫二十八人,甲骑具装,执副仗,在散手外,均布曲折至后门。次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四人。领亲勋翊卫四十八人,带横刀,骑分左右,在三卫仗内也。次玉辂。青质玉饰,驾青六,祭祀、纳后则乘之。太仆卿御,驾士四十一人,千牛将军一人陪乘。次左右卫大将军各一人,夹玉辂。次千牛将军一人,次中郎将二人,分左右。次千牛备身,分左右,骑在玉辂后。次御马二疋,次左右监门校尉各一人。在后门内检校。次牙门。二人执,四人夹。次左右监门校尉各十二人,骑。监当后门,十二行仗头各一人。次左右骁卫翊卫各三队。每队三十五人,并带、弩箭、横刀,相闲。前第一队,各大将军领,执凤旗。第二队,各将军一人领,执飞黄旗。第三队,各郎将一人领,执吉利旗也。次左右卫夹毂厢,各六队。队三十人。每队各折冲一人果毅一人检校也。次大伞二,在牙门后。次孔雀扇各四,分左右也。次腰轝一,次小团扇四,次方扇十二,花盖二。次大辇一,尚辇奉御二人。殿中少监一人。骑从。次诸司供奉官二人。分左右。次御马二十四疋,分左右。次尚乘直长二人。分左右。次大伞二,孔雀扇八,夹伞。次小扇十二,次朱画团扇十二。次花盖二,次俾倪十二。次玄武幢一,次绛麾二,次细十二。次后黄麾一,次殿中侍御史二人。骑分左右。次大角百二十具,金吾果毅一人。领横行十重也。次后部鼓吹;羽葆鼓十二面,工人十二;歌箫笳各工人二十四。次铙鼓十二面,工人各十二;歌箫笳各工人二十四。次小横吹百二十具,工人百二十;节鼓二面,工人各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各工人二十四。次芳辇一,主辇二百人也。次小辇一,主辇六十人也。次小轝一,奉轝十二人。次尚辇直长二人,分左右。次左右武卫五牛旗轝五。黄牛旗处内,赤青在左,白黑在右,各八人执。左右威卫队正各一人检校。次乘黄令一人,丞一人。骑分左右,检校玉辂等。次金辂,赤质以金饰,驾赤六,乡射、还饮至则乘之。次象辂,黄质以象饰,驾黄六,行道则乘之。次革辂。白质,鞔之以革,驾白骆六,巡狩、临兵事则乘之。各驾士三十二人。次五副辂,各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八人。次耕根车,青质,盖三重,驾六马,耕籍则乘之,驾士三十二人。次安车,金饰,驾四马,临幸则乘之。次四望车,金饰,驾四马,拜陵、临吊则乘之。驾士各二十四人。次羊车。驾果下马一,小吏十四人。次属车十二,驾牛。驾士各八人。次门下省、中书省、秘书省、殿中监等局官各一人。并骑分左右。次黄钺车,驾二马,驾士十二人。次豹尾车。驾二马,驾士十二人。次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领掩后二百人,各执大戟、刀楯、弓箭及弩。各五十人为一行,并横行。次左右领军将军各一人,各二人执步从。次前后左右厢步甲队四十八队。前后各二十四队,鍪并铠弓刀楯,五色相闲。队引各三十人。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十二部,部各十二行,并执弓刀戟楯及孔雀氅、鹅毛氅、鸡毛氅等,行引十人。左右领军黄麾仗,首尾厢各五色绣幡二十口,十口引前,十口掩后。厢各独揭鼓十二重,重二人,在黄麾仗外。次左右卫将军各一人,骁卫、武卫、威卫、领军卫各大将军一人。检校黄麾仗。次殳仗,左右厢各十八人。厢别二百十五人执殳,二百十五人执,每殳一一相闲。次诸卫马队。左右厢各二十四队。从十二旗,队别主帅以下四十人,每队皆折冲果毅一人检校。前第一队辟邪旗,第二队应龙旗,第三队玉马旗,第四队三角兽旗,第五队黄龙负图旗,第六队黄鹿旗,第七队飞麟旗,第八队駃騠旗,第九队鸾旗,第十队凤旗,第十一队飞黄旗,第十二队麟旗,第十三队角端旗,第十四队赤熊旗,次后第十五队兕旗,第十六队太平旗,第十七队犀牛旗,第十八队鵔鸃旗,第十九队旗,第二十队驺牙旗,第二十一队苍鸟旗,第二十二队白狼旗,第二十三队龙马旗,第二十四队金牛旗。次玄武队,玄武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金吾折冲一人,领五十骑,分执弩。次玄武队前,大戟队后,当正道执殳仗行内置牙门一,二人执,四人夹,骑分左右。次牙门左右厢各开五门。门二人执,四人夹,并骑分左右。第一门在左右威卫黑质步甲队后,白质步甲队前。第二门在左右卫步甲队后,左右领军黄麾仗前。第三门在左右武卫黄麾仗后,左右骁卫黄麾仗前。第四门在左右领军卫黄麾仗后,左右卫步甲队前。第五门在左右武卫白质步甲队后,黑质步甲队前。右自清游以下诸卫将军,并平巾帻,紫裲裆,大口葱,锦螣蛇金隐起,带弓箭横刀。中郎将、折冲果毅皆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葱,锦螣蛇银梁金隐起,横刀弓箭。佽飞、执旗人、引驾三卫,并武弁,绯裲裆,大口葱。供奉并武弁朱衣,各一人步从。余文武官及导驾官,并朱衣冠履,依本品服。其工人驾官,并绛衣平巾帻。余并戎服准式。

若法驾,减大驾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白鹭车、辟恶车、大辇、五副辂、安车、四望车,属车减四,其清游队、持钑队、玄武队皆四分减一,诸队、鼓吹三分减一,余同大驾。县令以后御史大夫以前威仪,亦三分减一。

小驾又减法驾御史大夫、指南车、记里鼓车、鸾旗车、皮轩车、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羊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轝,诸队仗及鼓吹各减大驾半,余同法驾。县令州牧威仪减半。其新制苣文旗、云旗、刀旗、肆神幢、长寿幢,及左右千牛将军衣瑞牛文、左右卫瑞马文、左右骁卫大虫文、左右武卫瑞鹰文、左右威卫豹文、左右领军白泽文、左右金吾辟邪文、左右监门狮子文,并绣为袍文,将军中郎将皆同。并冬正大会通服之。

皇太后皇后卤簿

清游队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领三十人,并带横刀,执弩弓箭而行。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夹道单行。次内仆令、一人在左。内仆丞。一人在右。次黄麾,一人执。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列百人。左右领军卫。各领五色绣幡六口。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二人。并骑分左右。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分左右。单行,后尽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分左右,宫人执。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舁。次重翟车,青质金饰,驾四马,受册、从祀、享庙则乘之。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具,分左右,宫人执。次坐障三具。分左右,宫人执。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骑分左右,夹重翟车。次腰轝一,执者八人。次团扇二,次大伞四,次孔雀扇八,分左右。次花锦盖二,次小扇、朱画团扇,各十二,并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次锦六柱扇八。分左右。自腰轝以下,并内给使执。次宫人车。次后黄麾一,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朱质金饰,驾赤骝四,亲蚕采桑则乘之。次翟车,黄质金饰,驾赤骝四,宁于家则乘之。次安车,赤质金饰,驾赤骝四,临幸及吊则乘之。驾士各二十四人。次四望车,朱质,驾牛,拜陵、临吊则乘之。次金根车。朱质,驾牛,常行则乘之。驾士各十二人。次左右厢各牙门二,门二人执,四人夹。次左右领军卫。厢各百五十人,执殳,尽卤簿曲折陪后门。左右各折冲一人,以领卤簿后所开牙门,并在殳仗行内。前后部鼓吹:金钲、鼓、大鼓、小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横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

皇太子卤簿

家令,次率更令,次詹事,并乘轺车。次太保,次太傅,次太师。自家令以下,并正道威仪,卤簿各依本品。三师各乘辂,次清游队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领三十骑。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次外清道直簿二十四人。骑分左右,夹道单行。次龙旗六,各一人骑执,每一旗前,二人骑为二重,引前;每旗后,亦二人重骑,护后。次细引六重。重二人,并行正道。次率更丞一人,鼓金钲各二面,左鼓,右钲。次大鼓三十六面,骑,横行正道。次长鸣三十六具。骑,横行正道。次铙吹一部,铙鼓二面,各一骑执,二人骑夹。箫笳各六。骑,并横行。次横吹一部,横吹十具,节鼓二面,各一骑执,二人骑夹。笛箫筚篥笳各六。骑并横行。次鼓金钲各二面,一骑执,左鼓,右钲。次小鼓三十六面,次中鸣三十六具。并骑,横行正道。次马十疋,分左右,二人执。次厩牧令一人,在左。丞一人。在右。次左右翊府郎将各一人,骑领班剑。次左右卫翊卫二十四人。骑执班剑。次通事舍人四人,骑分左右。次司直二人,骑分左右。次文学四人,骑分左右。次洗马二人,骑分左右。次司议郎二人,骑分左右。次太子舍人二人,骑分左右。次中允二人,骑分左右。次中舍人二人,骑分左右。次左右谕德二人,骑分左右。次左右庶子四人,骑分左右。次左右副率各一人。次亲勋翊卫厢各中郎将一人,并领仪刀六行。第一行亲卫二十三人,第二行亲卫二十五人,第三行勋卫二十七人,第四行勋卫二十九人,第五行翊卫三十一人,第六行翊卫三十三人,皆曲折骑陪后行。次三卫十八人,骑分左右。郎将二人。骑分左右,在六行仪刀仗内,夹辂。次金辂,赤质金饰,驾四马,从祀享庙、正冬大朝、纳妃则乘之。仆一人驭,左右率一人执仪刀陪乘,驾士二十二人。次左右卫率各一人,夹辂。次左右率各一人,副率各一人骑。领细刀弓箭。次千牛,骑执细刀、弓箭。次左右监门府直长各六人,监后门。次左右卫率府。厢各翊卫二队,并骑,在执仪刀行外,前后过三卫仗。次厌角队各三十六骑。分执旗弓箭弩,各郎将一人领。次伞二、扇四,次腰轝一、团扇二、小方扇八,次内直郎二人。检校腰轝。次马十疋,分左右,次典乘二人,分左右。次朱漆团扇六,紫曲盖六。次诸司供奉官二人。次大角三十六具,横行,六重。次铙吹一部,鼓二面,箫笳各六,并骑横行。次横吹一部,横吹十具,节鼓二面,笛箫筚篥笳各六,并骑横行。次令官师二人。次副辂,驾四马,驾士二十二人。次轺车,金饰,驾一马,五日常朝及朝飨宫臣、出入行道则乘之。驾士十四人。次四望车。金饰,驾一马,临吊则乘之。驾士十人。次左右厢步队十六队,队别三十人,果毅一人,皆执弓箭刀弩,相闲。次左右司御率各一人。检校步队。次仪仗,左右厢各六色,色九行,行六人,皆执戟、弓箭、鋋、刀楯、仪锽五色幡、油戟,相闲。厢各独揭鼓六重。重二人,皆仪仗外。次左右厢,各百五十人,执殳。并分前后,在步队仪仗外,马队内,前接六旗,后尽卤簿,厢各果毅一人,主帅七人骑领,分前后。次左右厢马队,厢各十队。队引主帅以下三十一人,并戎服,带横刀、弓箭、弩,队引旗一,果毅一人领之。次后拒队,旗一,领三十骑,果毅一人领。前当正道殳仗内,开牙门。次左右厢各开牙门三。前第一门,左右司御率府步队后,左右卫率府步队前。开第二门,左右卫率府步队后,左右司御率府仪仗前。开第三门,左右司御率府仪仗后,左右卫率府仪仗前。每门皆二人执,四人夹。左右监门副率各二人,直长二人,骑,来去检校也。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二人。杖内检校,并纠察非违。率应得从者,并不得将入仪仗内。次少师,次少傅,次少保。队仗引尽则次三少,正道乘辂,威仪各依本品。文武官以次陪从。若常行及常朝,去诸马队、鼓吹、金辂、四望车、家令、率更、詹事、太保、太师、少保、少师。其队仗三分减一,清道、仪刀、马各减半,乘辂车。余同大仗。其二傅皆乘犊车,依式导从,所将从不得过十人,太傅加清道二人,导引其卤簿。内导从官、三师、三少若有事故及无其人,则阙之,总不须摄。余若有事故及无其人,即别遣人摄行。若皇太子在学,太傅、少傅导从如式。

皇太子妃卤簿

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骑分左右,为三重,引带弓箭横刀。次青衣十二人,车辐十人,分左右。次导客舍人四人。分左右,引道。次内给使六十人。朱衣,分左右,后尽内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八。各分左右,宫人执,并闲,采衣。次行障四具,分左右,夹车,宫人执。次坐障二具。夹车,宫人执。次典内二人。骑分左右。次厌翟车。驾三马,驾士十四人。次合师二人。领内给使十八人,分左右。次六柱扇二。内给使执。次供奉内人,乘犊车。次伞一,正道行。大扇二,团扇四,曲盖二。并分左右,各内给使执。次戟九十。分左右,在内给使单行前,与青衣齐,后尽内人车。

亲王卤簿

清道六人,为三重。次幰弩一。次青衣十二人。分左右。次车辐十二人。分左右。次戟九十。分左右。次绛引幡六。次内给使,左右厢各三行。行四十人,各执刀楯弓箭及,并戎服。次鼓金钲各一面。一骑执,二人骑夹。次大鼓十八面,骑,横行正道。次长鸣十八具。骑,横行正道。次小鼓十面,中鸣十具,分左右,单行,中鸣在小鼓外。节一,夹二。次告止幡四,次传教幡四,次信幡八。次仪鋋二,次仪锺六,次油戟十八,次仪十,次细十,次仪刀十八。次马八。次府佐六人。骑分左右。次象辂一。驾四马,驾士十八人。次伞一,扇一。次朱漆团扇四,曲盖二。次麾幢各一。次大角八骑,二重,横行正道。次铙吹一部,铙鼓一面,箫笳各四骑,横行。次横吹一部。横吹六骑。节鼓一骑,二人夹骑。笛箫筚篥笳各四骑。横行正道。

群官卤簿

一品:清道四人,为二重,四品以上并二人。幰弩一骑,青衣十人,车辐十人。三品八人,自下递减二人。戟九十,二品七十,三品六十,四品五十。绛引幡六,二品以下阙之。刀楯弓箭各八十。二品六十,三品五十,四品四十。鼓金钲各一,大鼓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四品八。长鸣十六。二品以下阙之。节一,夹二。告止幡二,传教幡二,信幡六。其信幡,二品、三品、四品二。余同一品。马六。二品、三品四疋,四品二疋。仪刀十六。二品十四,自下递减二。其一品,府佐四人夹行。革辂一。四品木辂。并驾四马,驾士十六人。自下品别减二人。伞一,朱漆团扇四,二品至四品各二。曲盖二。二品以下一。僚佐本服陪从。麾幡各一。大角八,角自二品至四品各减二。铙吹一部,铙箫笳各四。二品各三,三品各二,四品各一。横吹一部,横吹六,二品、三品四,四品二。节鼓一,二品以下并阙。笛箫筚篥笳各四。二品以下各一。

右应给卤簿者,职事四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爵郡王以上及二王后,依品给。国公准三品给。官爵两应给者,从高给。若京官职事五品,身婚葬并尚公主、娶县主及职事官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嫡子婚,并准四品给。凡自王公以下在京拜官初上、正冬朝会及婚葬则给之。婚及拜官初上、正冬朝会,去、弓箭、刀楯、大小鼓、横吹、大角、长鸣、中鸣也。凡应导驾及都督刺史奉辞至任上日,皆依品给。奉辞去、弓箭、刀楯、金钲、鼓、大小鼓、横吹、大角、长鸣、中鸣。

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太子良娣以下同

清道二人,青衣二人,青衣,九嫔四人,余并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九嫔十四,余并十。行障三具,九嫔以下二具。坐障二具,九嫔以下一具。并妇人执。厌翟车,九嫔翟车,婕妤以下安车,并驾二马。驭人十,九嫔以下八。内给使十六人,九嫔十四,余并十人。从车六乘,九嫔四,余并三乘。伞一,大扇二,九嫔以下无大扇。团扇二,内给使执戟六十。九嫔四十,余并二十。

外命妇卤簿

一品:清道二人,青衣六人,二品青衣四人,三品、四品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四品八。行障三具,二品、三品二具,四品一具。坐障二具,以下并一具。厌翟车,从人十六,夹车,驾二马,驭人八。非公主、王妃并乘白铜饰犊车,驾牛,驭人四。二品从人十四,以下各减二。从车六乘,二品、三品四乘,四品二乘。伞一,大扇一,二品以下无大扇。团扇二,戟六十。二品四十,三品二十,四品无戟。

通典卷第一百八 礼六十八 开元礼纂类三 序例下

君臣冕服冠衣制度

皇后王妃内外命妇服及首饰制度

斋戒 祈祷 杂制

君臣冕服冠衣制度

大裘冕,无旒,金饰,玉簪导,以组为缨,色如其绶。令云「冕长尺六寸,广八寸,玄表纁里。」以下广狭皆准此。裘以黑羔皮为之。令云:「玄领、褾、襟缘,朱裳。」后有诏夏月以葛代裘。白纱中单。令云:「皁领,青褾、、裾。」革帶,玉鉤,大帶。令云:「素带朱里,纯其外,上以朱,下以绿,纽约用组。黻,蔽膝也,随裳色。」鹿卢玉具剑,火珠镖首。白玉双佩,玄组双绶,六采。令云:「玄、黄、赤、白、缥、绿,纯玄质,长二丈四尺,五百首,广一尺。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闲施三玉环。」朱赤舄。祀天神地祇则服之。

衮冕,垂白珠,十有二旒,令云:「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黈纩充耳,玉簪导。玄衣纁裳,十二章。令云:「八章在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衣褾领为升龙,皆织成为之。龙山以下,每章一行,重以为等,每行十二也。」白纱中单。令云:「黻领,青褾、、裾,黻加龙山火三章。毳冕以上山火二章,绣冕山一章,玄冕无章。」革带、大带、剑、玉佩、绶、与上同。舄加金饰。享庙、谒庙及朝遣上将、征还、饮至、践阼、加元服、纳后、元日受朝及临轩册拜王公则服之。

鷩冕,服七章,令云:「三章在衣,华虫、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余同衮冕,有事远主则服之。

毳冕,服五章,令云:「三章在衣,宗彝、藻、粉米;二章在裳,黼、黻也。」余同鷩冕,祭海岳则服之。

绣冕,服三章,令云:「一章在衣,粉米;二章在裳,黼、黻。」余同毳冕,祭社稷、先农则服之。

玄冕服,令云:「衣无章,裳刺黼一章。」余同绣冕,祭百神、朝日夕月则服之。

通天冠,加金博山,附蝉十二首,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翠緌,玉若犀簪导。绛纱袍,白纱中单,令云:「朱领、、裾。」白裙襦,令云:「亦裙衫也。」绛纱蔽膝,白假带,方心曲领。其革带、剑、佩、绶与上同。白黑舄。令云:「若未加元服,则双童髻,空顶黑介帻,双玉导,加宝饰也。」诸祭还、冬至受朝、元会、冬会则服之。

武弁,金附蝉,平巾帻,余同前服。讲武、出征、四时搜狩、大射、禡、类、宜社、赏祖、罚社、纂严则服之。

弁服,令云:「弁以鹿皮为之。」十二,令云:「以白玉珠为之。」玉簪导,绛纱衣,素裳,革带,白玉双佩,鞶囊,小绶,白,乌皮履,朔日受朝则服之。

黑介帻,白纱单衣,白裙襦,革带,素,乌皮履,拜陵则服之。

白纱帽,令云:「赤乌纱帽。」白裙襦,白,乌皮履,视朝、听讼及宴见宾客则服之。

平巾帻,金宝饰,导簪冠支皆以玉,紫褶,令云:「赤白褶。」白葱,玉具装,真珠宝钿带,靴,乘马则服之。

翼善冠,其常服及白练裙襦通着之。若服葱褶,则与平巾帻通着之。

皇太子衮冕,垂白珠九旒,令云:「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青纩充耳,犀簪导。玄衣纁裳九章,令云:「五章在衣,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织成为之,每章一行,重以为等,每行九。」白纱中单。令云:「黼领,青褾、、裾。」革帶,金鉤,大帶。令云:「素带不朱里,亦纰以朱绿,纽约用组。黻随裳色,火山二章。」玉具剑,令云:「金宝饰,玉镖首。」瑜玉双佩,朱组双大绶。令云:「四采,赤白缥绀,纯朱质。长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广九寸。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闲施二玉环。」朱赤舄。令云:「舄加金饰。」侍从祭祀及谒庙、加元服、纳妃则服之。

具服,远游三梁冠,加金附蝉九首,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翠緌,犀簪导。绛纱袍,白纱中单,令云:「皁领、褾、、裾。」白裙襦,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其革带、剑、佩、绶与上同。白黑舄。未冠则双童髻,空顶黑介帻,双玉导,加宝饰。谒庙还宫、元日冬至朔日入朝、释奠则服之。其朔望日入朝,通服葱褶。五日常朝亦准此。

公服,远游冠,簪导以上并同前。绛纱单衣,白裙襦,革带,瑜玉只佩,方心,纷,鞶囊,令云:「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色同大绶。」白,乌皮履。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则服之。

乌纱帽,白裙襦,白,乌皮履,视事及宴见宾客则服之。

弁服,犀簪导,组缨,玉九,绛纱衣,素裳,革鞶囊,小绶,双佩,白,乌皮履,朔日及视事则兼服之。

平巾帻,金饰,犀簪导,紫褶,白葱,玉梁珠宝钿带,靴,乘马服之。

进德冠,九,加金饰,其常服及白练裙襦通着之。若服葱褶,则与平巾帻通着之。

群官衮冕,垂青珠九旒,以组为缨,令云:「缨色如绶。」以下旒缨皆如之也。青纩充耳,簪导。令云:「五品以上乃通用犀。」青衣纁裳,服九章。令云:「每章一行,重以为等,每行九。五章在衣,龙、山、华虫、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皆绛为绣。鷩冕以下亦每章一行,各依旒数。」白纱中单。令云:「中单黼领,朱里,皆纯。中单青领,青褾、、裾。」革帶,鉤,大帶,令云:「二品以上,素带,不朱里,皆纯其外,上以朱,下以绿。五品以上,素带,纰其垂,外以玄,内以黄。纽约皆用青组。黻皆裳色。毳冕以上,火、山二章。绣冕山一章。玄冕无章。」金玉饰剑,令云:「三品以下用玉,不得加珠宝。」山玄玉佩,绿綟绶。亲王朱绶。朱赤舄。第一品服之。

鷩冕,八旒,服七章,章数已具前数。水苍玉佩,紫绶,金饰剑,余同衮冕,第二品服之。

毳冕,七旒,服五章,水苍玉佩,紫绶,金饰剑,余同衮冕,第三品服之。

绣冕,六旒,服三章,水苍玉佩,青绶,金饰剑,余同衮冕,第四品服之。

玄冕,五旒,衣无章,裳刺黻一章,水玉佩,黑绶,金饰剑,余同衮冕,第五品服之。

爵弁,色同爵,无旒无章,玄缨,簪导,青衣纁裳,白纱中单,令云「青领、褾、、裾」也。革帶,鉤,大帶,令云:「练带,纰其垂,内外以缁,纽约用青组。」爵,白,赤履,九品以上服之。凡冕服及爵弁服,助祭及亲迎则服之。若私家祭祀,三品以上及褒圣侯祭孔宣父,服玄冕,五品以上服爵弁,六品以下服进贤冠。凡冕制,以罗为之,其服用紬为之,其黻用缯也。

远游冠,三梁,黑帻,青緌,凡文官,皆青緌。以下准此也。诸王服之。亲王即加金附蝉。

进贤冠,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两梁,九品以上一梁。三师、三公、太子三师三少、五等爵、尚书省、秘书省、诸寺监、太子詹事府、三寺及散官,亲王傅友、文学,若诸州县、关津、岳渎等流内九品以上服之也。

武弁,平巾帻。武官及中书、门下省,殿中省、内侍省、诸卫及太子诸坊诸率府及镇戍流内九品以上服之。若侍中、中书令、左右散骑常侍,则加貂蝉,侍左者左珥,侍右者右珥。

法冠。一名獬豸冠,一角,为獬豸之形,御史以上服之。

高山冠。内侍省内谒者监、内谒者服之。

却非冠。亭长、门仆服之。凡应冠而未冠者,并双童髻,空顶帻。五品以上双玉导,金饰。二品以上加宝饰,六品以下无饰。

朝服。亦名具服。冠,幘,纓,簪導,絳紗單衣,白紗中單,白裙襦,赤裙衫,革帶,鉤,假帶,曲領方心,絳紗蔽膝,,舄,劍,雙綬。一品以下,五品以上,陪祭、朝飨、拜表大事则服之。六品以下,去剑、佩、绶,余并同也。

公服。亦名从省服。冠,幘,纓,簪導,絳紗單衣,白裙襦,赤裙衫,革帶,鉤,假帶,方心,,履,紛,鞶囊,雙珮。一品以下,五品以上,朔望朝谒、见东宫则服之。其六品以下,去纷、鞶囊、双佩,余并同。若致仕官,以理去官,被召谒见,皆服前官从省服。

弁服,以鹿皮为之,通用乌纱也。牙簪导,五品以上通用犀也。缨,玉,朱衣,素裳,革带,鞶囊,小绶,双佩,白,乌皮履,一品九,二品八,三品七,四品六,五品五。六品以下,去及鞶囊、绶、佩。文官职事九品以上寻常公事服之。泥雨则通着常服。

平巾帻,簪导,五品以上通用犀,六品以下通用角。冠支,令云:「皆金饰,五品以上通用玉。」紫褶,令云:「五品以上绯褶,七品以上绿褶,九品以上碧褶。」并白大口葱,起梁带,三品以上玉梁宝钿,五品以上金梁宝钿,六品以上金饰隐起。乌皮靴,武官及卫官寻常公事则服之。文官乘马又通服之。武官陪位大杖,加螣蛇裲裆也。

进德冠,五品以上附山云,数准弁,以金饰梁及花趺。三品以上加金络也。内外百官文官武官九品以上,十月以后,二月以前,常服,及白练裙襦通着之。五品以上行。六品以下,冠去珠。若服葱褶,非陪位大仗,则与平巾帻通着。葱褶,五品以上通用紬绫及罗,六品以下通用小绫也。

凡典谒,武弁,绛公服。学生,黑介帻,青襟服。斋郎,介帻,绛服。自外州品子等皆平巾帻,绯衫,大口葱,朝集从事则服之。若外官拜表、受制,皆朝服。

凡职事官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嫡子婚,听假以四品冕服。若五品以上子孙、九品以上子及五等爵,皆听爵弁服。若庶人婚,听假以绛公服。若刻漏生、漏童,服青葱褶总角之服。令云:「諸流外官行署,三品以上介幘,絳公服,方心,革帶,鉤,假帶,履。九品以上绛衣,制同绛公服,袖狭,形直如沟,不垂,去方心、假带,余同绛公服。其非行署者,太常寺谒者、祝史、赞引,鸿胪寺司仪,诸典书、学,内侍省典引,太子右春坊掌仪、内坊导客舍人、诸赞,王公以下舍人,公主谒者等,各准行署,依品服。自外及任杂职掌无官品者,皆平巾帻,绯衫,大口葱,药童、奉觯年小者,皆总角髻,朝集从事则服之。余条目,自有制者,不用此例。黑介帻,簪导,深衣,青襟褾领,革带,,履,未冠者双童髻,空顶黑介帻,去革带,国子、太学、四门学生、俊士参见则服之。律书算学士、州县学生,则黑介帻,白裙襦。外官拜表受制皆朝服,本品无朝服者则公服。诸职事官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嫡子谓经命讫者婚,听假以四品冕服。诸五品以上子孙、九品以上子及五等爵婚,皆听假以爵弁服。庶人婚,听假以绛公服。诸州县仓督、市令,县录事、佐史、里正,岳渎祝史、斋郎,并介帻,绛衣。平巾帻,绯褶,大口葱,紫,尚食局典膳局主食、太官署监膳史,食官署掌膳服之。平巾绿帻,青布葱褶,尚食局主膳、典膳局典食、太官署食官署供膳、良酝署奉觯服之。五辫,青葱褶,青耳屩,羊车小吏服之。总角髻,青葱褶,漏刻生、漏童服之。诸衣冠应入卤簿异于本制者,从卤簿。」

皇后王妃内外命妇服及首饰制度

皇后服,首饰花十二树,小花如大花之数,并两博鬓也。袆衣,令云:「深青织成为之。文为翚翟之形,素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令云:「黼领,罗縠褾、,皆用朱色。」蔽膝,令云:「随裳色,以緅为褾,皆用翟为章,三等。」大带,令云:「随衣色,朱里,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青衣,革带,青、舄,令云:「舄加金饰。」白玉双佩,玄组双大绶,令云:「章采尺寸与乘舆同。」受册、助祭、朝会诸大事则服之。

鞠衣,黄罗为衣,其蔽膝、大带及衣革带舄,并随衣色。余与袆衣同,唯无翟。亲蚕则服之。

钿钗礼衣,十二钿,服通用杂色,制与上同,加双佩、小绶,去舄加履。宴见宾客则服之。

皇太子妃服,首饰花九树,小花如大花之数,并两博鬓也。褕翟,青织成为之,文褕翟之形,青质,九色,九等。素纱中单,令云:「黼领,罗縠褾、,皆同朱色。」蔽膝,随裳色,用緅为领缘,以褕翟为章,二等。大带,令云:「随衣色,不朱里,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青衣,革带,青、舄,令云:「舄加金饰。」瑜玉双佩,纯朱双大绶,章绶尺寸与皇太子同也。受册、助祭、朝会诸大事则服之。

鞠衣,黄罗为之。其蔽膝、大带、革带并随衣色。余与褕衣同,唯无翟。从蚕则服之。

钿钗礼衣,九钿,服通用杂色,制与上同,加双佩、小绶,去舄,加履。宴见宾客则服之。

内外命妇服花钗,施两博鬓,宝钿饰。一品九树,二品八树,三品七树,四品六树,五品五树。宝钿准花树。翟衣青质,罗为之,绣为翟。褕衣,一品翟九等,二品八等,三品七等,四品六等,五品五等。并素纱中单,令云:「黼领,朱褾、,亦通用罗縠。」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缘,加以文绣,重翟为章,二等。一品以下同。大带,以青衣,革带,青、舄,佩,绶,内命妇受册、从蚕、朝会则服之。其外命妇及受册、从蚕、大朝会亦准此。

钿钗一品九钿,二品八钿,三品七钿,四品六钿,五品五钿。礼衣,通用杂色,制与上同,加双佩、小绶,令云:「去舄,加履。」内命妇寻常见,外命妇朝参辞见及礼会则服之。

六尚、宝林、御女、采女及女官等服,礼衣通用杂色,制与上同,唯无首饰佩绶。七品以上有大事则服之,寻常供奉则公服;公服去中单、蔽膝、大带也。九品以上大事及寻常供奉并公服。东宫准此。女史则半袖裙襦。

凡公主、王妃佩绶同,诸郡县主、内命妇各准品服。外命妇各从夫及子;若不同夫及子而加邑号,亦准品。

花钗,覆笄而已,并两博鬓,任以金银杂宝饰也。大袖连裳,青质,素纱中单,朱褾、也。蔽膝,随裳色,朱为绿带也。大带,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绿,纽约用青组。以青衣,革带,,舄履,同裳色也。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妻及九品以上女嫁则服之。

花钗,以金银琉璃等涂饰。连裳,青质,以青衣,革带,,履,同裳色也。庶人女嫁则服之。

凡百官女嫁,听服母服庙见。本生荫高者,准兄弟。凡王公以下及妇人服饰等级,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

斋戒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于圆丘,其誓各随祭享祀事言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于家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煞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致斋,唯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凡大祀之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于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余官,皇城内有本司者于本司,无者于太常郊社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祀前一日,各从斋所昼漏上水三刻向祠所。仍令平明清所行之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衰绖,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于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唯清斋一宿于本司及祠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以上丧,致斋有周以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以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于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祈祷

京都孟夏以后旱,则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于北郊,望而告之。又祈社稷,又祈宗庙,皆七日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修雩,秋分以后不雩。初祈一旬不雨,即徙市,禁屠杀,断伞扇,造土龙。雨足则报祀。祈用酒脯醢,报用常祀,皆有司行事。已斋及未祈而雨,及所经祈者皆报祀。凡州县旱则祈雨,先社稷,又祈界内山川能兴云雨者,余准京都例。若岳镇海渎,州刺史上佐行事。其山川,判司行事。县则县令、县丞行事。祈用酒脯醢,报以少牢也。霖雨不已,禜京城诸门。门别三日,每日一禜。不止,乃祈山川岳镇海渎三日。不止,祈社稷、宗庙。若州县,禜城门。不止,祈界内山川及社稷。三禜一祈,皆准京都例,并用酒脯醢。国城门报用少牢,州县城门用特牲也。

杂制

皇帝、天子,天下通称。陛下,对扬咫尺,上表通称也。至尊,臣下内外通称。秉舆。服御所称。车驾。行幸所称。赴车驾所曰赴行在所也。皇太子以下,率土之内,于皇帝,皆称臣。皇后以下,率土之内,于皇帝、太皇太后,皆称妾。六宫以下,率土妇人,于皇后,同称妾。百官上疏及对皇太子,皆曰殿下。百官自称名,宫官自称臣。

文武官朝参。一品以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五品以上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每日参。昭文、崇文国子生及诸县令,每季参。若雨沾服失容及泥泞,并停。凡车驾巡幸,每月朔,两京文武官、职事五品以上,表参起居。州界去行在所三百里内者,刺史遣使参起居。若车驾从比州及州境过,刺史朝见。巡狩还,去京三百里内刺史,遣使参起居。皇太子欲行未发,前一日,在京文武官职事五品以上,诣宫奉辞。还日明朝,诣宫奉参。凡京文武职事五品以上假使者,去皆奉辞,还皆奉见。六品以上奉差使,亦如之。

凡践阼、加元服、册皇后皇太子及元日并巡狩、亲征、封禅、拜郊及诸大礼。诸州刺史、都督及京官五品以上在外者,并拜表疏贺,皆礼部为奏也。

每年二时,遣三公分行诸陵。太常卿为副也。

太阳亏,有司先奏其日,置五鼓五兵于大社,皇帝不视事,百官各守本司,不理务,过时乃罢。月蚀,奏击鼓于所司救之。五岳四渎崩竭及皇帝本服大功以上亲及外祖父母、后父母、百官一品丧。皇帝皆不视事三日。 国忌日、皇帝本服小功缌麻亲、百官五品以上丧。皇帝皆不视事一日。

凡祥瑞依图书合大瑞者,随时表奏。百官诣阙,上表奉贺,告庙,颁下。自外诸瑞,并申所司,元日以闻。

位版制。皇帝方尺二寸,厚三寸,题云皇帝位。皇太子方九寸,厚二寸,题云皇太子位。百官一品以下各七寸,厚一寸半,题云某品位。

籍田所收九谷,纳于神仓。以拟粢盛及五齐三酒。有余穰稿,供牺牲也。

凡祭器祭服。有破弊不任修理者,与替讫,器则埋之,服则烧之。

凡祭天神,皆焚柴。地祇,皆瘗埋。祭山,皆庋悬。祭川。皆浮沉。皆以祭祀讫乃焚埋之。若埋讫,皆令所在官司差人守掌,六十日,止。若埋币以火焚破,则不守也。

均胙肉。贵者不重,贱者不虚。谓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凡前贵于后,上贵于下。

祝版。凡天地郊祀及太庙,欲至享日,所司准程先进版取署,令人送往。若临时卒急,并令附驿。其版仍令先支一年所用数。若署版后,祭官有故,即削除,题所替行事人也。

五陵上食。皆朔望上食。岁冬至、寒食日,各设一祭。如节祭共朔望日、忌日相逢,依节祭料。若桥陵,除此日外,每日进半口羊食。

圆丘五郊诸坛。差侧近人守掌。

王公以下郊庙合祭,临时遇雨,沾服失容,即以常服从事。若已行事遇雨,则不脱祭服也。

立春前,两京及诸州县门外,并造土牛耕人。各随方色。

季冬晦,行傩。大内六队,东宫二队。

百官致敬。凡文武官三品以下,拜正一品。东宫官拜三师,四品以下拜三少。自余内外属官于本司,四品拜二品,五品拜三品,六品拜四品,七品拜五品,八品拜六品,九品拜七品。卫判曹拜长史,局署丞拜令,助教拜博士,诸州别驾、长史、镇将、县令拜刺史,县丞拜县令。其准品应致敬而非相统属,则不拜。凡致敬者,若非连属应敬之官相见,或贵或贱悬隔,或有长幼亲戚者,任随私礼。

百官祠庙。凡文武官,二品以上祠四庙,五品以上祠三庙。三品以上不须兼爵,四庙外,有始封祖,通祀五庙。牲用少牢。六品以下,达于庶人,祭祖祢于正寝,用特牲。纵祖父官有高下,皆用子孙之牲也。

百官终称。凡百官身亡,三品以上称薨,五品以上称卒,六品以下达于庶人称死也。

百官葬墓田。一品方九十步,坟高丈八尺。二品方八十步,坟高丈六尺。三品七十步,坟高丈四尺。四品六十步,坟高丈二尺。五品方五十步,坟高一丈。六品以下并方二十步,坟高不过八尺。其域及四隅,四品以上筑阙,五品以上立土堠,余皆封茔而已。 碑碣石兽。五品以上立碑,螭首龟趺,高不得过九尺。七品以上立碑,圭首,方趺,趺上高四尺。其兽等,三品以上六事,五品以上四事。 方相纛竿。凡四品以上用方相,七品以上用魌头,五品以上纛竿九尺,六品以上长六尺。 明器。三品以上九十事,五品以上六十事,九品以上四十事。四神驼马及人不得尺余,音乐卤簿不过七寸。三品以上帐高六尺,方五尺;女子等不过三十人,长八寸;园宅方五尺,奴婢等不过二十人,长四寸。五品以上,帐高五尺五寸,方四尺五寸;音声仆从二十五人,长七寸五分;园宅方四尺,奴婢十六人,长三寸。六品以下,帐高五尺,方四尺,音声仆从二十人,长七寸;园宅方三尺,奴婢十二人,长二寸。若三品以上优厚料,则有三梁帐蚊帱,妇人梳洗帐,并准式。

居官遭丧。凡斩衰三年、齐衰三年者,并解官。齐衰杖周及为人后者为其父母、若庶子为其母者,解官,申其心丧。皆为生己。若嫡继慈养改嫁或归宗三年以上断绝者,及父为长子、夫为妻,并不解官,假同齐衰周也。

给假。凡齐衰周,给假三十日,葬五日,除服三日。齐衰三月、五月,大功九月,并给假二十日,葬三日,除服二日。小功五月,给假十五日,葬二日,除服一日。缌麻三月,给假七日,出降者三日,葬及除服各一日。无服之殇,本品周以上,给五日,大功三日,小功二日,缌麻一日。若闻丧举哀,其假三分减一。师经受业者,丧给三日。冠给假三日,婚给假九日,除程。周亲婚假五日,大功三日,小功一日。周以下,百里内除程。私忌日给假一日,忌前之夕听还。凡内外官,三年一给定省假三十日,五年一给拜扫假十五日,并除程。凡遭丧被起者,以服内忌日给假三日,大小祥各七日,禫五日,每月朔望各一日,祥禫给程。凡私家祔庙给五日,四时祭给四日。

通典卷第一百九 礼六十九 开元礼纂类四 吉礼一

皇帝冬至祀圆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斋戒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

皇帝冬至祀圆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斋戒祀官斋戒如别仪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侍中版奏:「请中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葱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凡斋者则结佩。俱诣合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结佩,乘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

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祀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阴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樽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雩祀,告神作主。孟夏,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壝,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摄事,守宫设祀官、公卿以下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褒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壝东方之外馔焉。

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东方西方磬起北,钟次之;南方北方磬起西,钟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闲,各依辰位。树雷鼓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在西,钟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景地,内壝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

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闲,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上辛、雩祀内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已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之式。 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又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玄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樽之位,上帝太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上帝酒樽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樽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樽二、着樽二、牺樽二、罍一,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以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闲各象樽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闲各壶樽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道闲各概樽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闲各散樽二,于内壝之外。凡樽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樽皆加勺、。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樽,其五帝太樽牺樽各二,罍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樽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樽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亚献之洗于御东南,五官洗于樽西。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設分獻罍洗篚各於其方陛道之左,俱內向。執樽罍篚者,各於樽罍篚之後。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樽坫之所。

祀前一日晡后,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稿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闲,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五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闲,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帝、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于明堂所,庙享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卫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令整拂神幄焉。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享庙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齋郎,以樽、坫、罍、洗、篚、入設於位。庙享则笾豆簋钘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以下俱就东壝门外位,庙享则无壝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牓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將升,又謁者引太常卿,贊引引御史,入詣壇東陛,升,視滌濯,於視濯溉,執樽者皆舉告絜。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腯。」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匝,西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视馔具。俱还斋所。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簠钘以出而已。

祀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膟膋,肠闲脂也。

銮驾出宫上辛雩祀并同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

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

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以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二刻,搥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群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乘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俛伏,兴,退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俛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趋。

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饬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鼓吹,不得諠哗。其从祀之官,在玄武队后如常仪。

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旨敕群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罍、玉、币。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泛齐;着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樽为上,实以泛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樽实以泛齐,其内官之象樽实以醍齐,中官之壶樽实以沈齐,外官之概樽实以清酒,众星之散樽实以昔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玄酒,各实于上樽。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玄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珪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天帝、日月、内官以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太樽为上,实以泛齐;着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珪有邸,余同。无日月以下樽。雩祀同圆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各设于馔幔内。

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博士、諸太祝及令史、祝史與執樽罍篚者,入自東壝門,當壇南重行,北面西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執樽罍篚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

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群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次入就位。

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乘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回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远,严警如式焉。

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若行宫去坛稍远,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于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

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

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壝门外。上辛、雩祀内壝。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华盖仗卫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珪如搢不便,请先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

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他放此。鼓柷,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作文舞之舞乐,乐舞六成。圜锺三奏,黄锺、太蔟、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焉。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

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樽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以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跪奠讫,执珪,俛伏,兴。太尉则搢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

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余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余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樽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

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锺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奏黄锺。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巳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以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籩豆蓋,先徹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以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

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兴,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

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樽所,斋郎奉俎从之后。

太常卿引皇帝詣上帝樽所,執樽者舉,侍中贊酌汎齊訖,壽和之樂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攝則謁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詣上帝樽所,執事者舉,太尉酌汎齊訖,樂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摄则云「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亦同。昊天上帝: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彝典,慎修礼物,上辛云:「惟神化育群生,财成庶品,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凡摄事祝版,应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

太常卿引皇帝詣配帝酒樽所,執樽者舉,侍中取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汎齊訖,樂作,太常卿引皇帝,進高祖神堯皇帝神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上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神座讫,还樽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高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协干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再拜讫,乐止。

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也。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柷,作舒和之乐,退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自此以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斋郎。

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訖,謁者引太尉自階升壇,詣昊天上帝著樽所,執樽者舉,太尉酌醴齊。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訖,謁者引太尉詣配帝犧樽所,取爵於坫,執樽者舉,太尉酌醴齊。讫,谒者引太尉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奠讫,还樽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却复位。

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祀亦各配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

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余座斋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句芒氏,余座祝史助奠。诣第一等,俱酌泛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盥讫,引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樽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众星酒樽所,酌昔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以下献仪也。

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

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于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以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以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以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

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上辛、雩祀并内壝。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槌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槌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乘马者服葱褶。五刻顷,槌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群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右。

侍中版奏:「外辨。」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趋。

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鼓传音,銮驾动,鼓吹振作而还。文武群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

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趋。

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锺,左右锺皆应,鼓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敔,乐止。入太极门,鼓柷,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阁,回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阁,戛敔,乐止。

初,文武群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旨敕群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

通典卷第一百十 礼七十 开元礼纂类五 吉礼二

皇帝季秋大享于明堂摄事附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皇帝立春祀青帝于东郊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季夏土王日祀

黄帝于南郊立秋祀白帝于西郊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及摄事并附

斋戒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皇帝腊日百神于南郊摄事附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

皇帝季秋大享于明堂摄事附

将祀,有司卜日如别仪。前祀七日,戒誓百官,皇帝散斋、致斋,并如圆丘仪。祀官斋戒同。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明堂东门之外道北,尚舍奉御铺御座。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诸祀官次于璧水东门之外道南,从祀官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璧水西门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各位于文武官之后。摄事无大次以下仪,守宫设祀官、公卿以下次于璧水东门外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璧水东门之内道北,南向。

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明堂前庭,如圆丘之仪。右校清扫明堂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

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堂之东南,西向。设祀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摄事设祀官、公卿位于明堂东南。执事者位于公卿之后,近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北上。设御史位于堂下,一位在东南,西向,一位在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堂上午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县之闲,摄事于此下便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无太祝以下至褒圣侯之位也。太祝奉玉帛位于柴坛之南,皆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后,西方、北方蕃客于武官之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面北上。其褒圣侯于文武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位各于文武之后。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于东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门之外,当门,西向南上,牲数如雩祀之仪。设酒樽之位于明堂之上下:昊天上帝太樽二,着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室内神座之左。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在堂下东南,西向。配帝着樽二,牺樽二,象樽二,罍二,在堂上神座之左。五方帝各太樽二,着樽二,牺樽二,罍一,各于室内神座之左,内向。五帝各着樽二,在堂上,各于神座之左,俱内向。五官各象樽二,在阶下,皆于神座之左,俱右向。堂上之樽皆於坫,階下之樽皆藉以席,俱加勺、,設爵於樽下。设御洗于东阶东南,摄事设祝官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設五官罍洗篚,各於酒樽之左,俱右向。其執樽罍篚者,各位於其後。各设玉币之篚于堂之上下樽坫之闲。

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明堂太室之内中央,南向,席以稿秸。设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于上帝之东南,西向,席以莞。设青帝于木室,西向;赤帝于火室,北向;黄帝于太室南户之西,北向;白帝于金室,东向;黑帝于水室,南向:席皆以稿秸。设太昊、炎帝、轩辕、少昊、颛顼之座,各于五方帝之左,俱内向,差退。若非明堂五室,皆如雩祀圆丘设座之礼。设五官座于明堂之庭,各依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如圆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其设樽罍玉币、升行扫除、门外位仪,舞人就位、皇帝出行宫之次、群官入就位、近侍臣陪从仪,并同圆丘。摄亦如圆丘摄事。

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

谒者引诸献官俱诣东陛升堂,立于樽所。太祝与诸献官皆跪取玉币于篚,立于东南隅,西向北上。五方帝、五配帝太祝立于西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帝、五官诸太祝及献官又取币于篚立于樽所。

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振太和之乐。皇帝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南陛,奠玉帛。皇帝升堂,北面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西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帛。凡受物皆搢镇珪,奠讫,执珪,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前,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面。五方帝之太祝奉玉帛,各奠于神座,还樽所。皇帝再拜讫,太祝又以配帝之币授侍中,摄事皆谒者赞授太尉,上下皆然。侍中奉币西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面跪,奠于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前,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五帝之献官各奠币于神座,各还;五官之祝次奠币神座,各还樽所。皇帝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

初群官拜讫,祝史皆奉毛血之豆立于堂下,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阶升,诸太祝迎取于堂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樽爵,一如圆丘之仪。摄则太尉既升奠。

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向。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摄事云「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惟神覆焘群生,陶甄庶类,不言而信,普博无私。谨择元辰,祗率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禋祀,式展诚敬,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配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天帝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詣配帝酒樽所,執樽者舉,侍中取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汎齊。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睿宗大圣真皇帝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谒者五人引五方帝之太祝诣罍洗盥水,俱取匏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其神座前,还樽所,乐止。配帝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孝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祗率旧章,肃恭恒礼,敬致禋祀于昊天上帝。惟皇考德光宇宙,道协干元,申锡无疆,实膺严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恭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

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南方北向立,乐作,其饮福、还宫,并如圆丘仪。摄事亦同雩祀摄事。

皇帝立春祀青帝于东郊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季夏土王日,祀黄帝于南郊,立秋祀白帝于西郊,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及摄事并附。

斋戒摄事祀官斋戒如圆丘仪。

前祀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祀青帝于东郊,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如圆丘仪。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则卫尉设祀官、公卿以下次于道南,北向西上。卫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诸州使、蕃客等次。

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设歌钟歌磬于坛上,各如圆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外壝之内。摄事则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

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在坛之东南,西向。摄事则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位于其后。设祀官及从祀群官位及门外等位,一如圆丘。摄事则御史位于坛上。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配帝牲牓少退,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青帝夏赤帝,季夏黄帝,秋白帝,冬黑帝。酒樽于坛之上下:太樽二,着樽二,牺樽二,罍二,在坛上,于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西上。设配帝着樽二,牺樽二,象樽二,罍一,在坛上,于青帝酒樽之东,北向西上。岁星、三辰、句芒氏夏祝融,季夏后土,秋蓐收,冬玄冥。以下放此。俱象樽二,各设于神座之左,皆右向;七宿壶樽二,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上帝、配帝之樽置於坫,星辰以下樽藉以席,皆加勺、,設爵於樽下。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設星辰以下罍洗篚各於其方陛道之左,俱內向,執樽罍篚者各於其後。又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樽坫之所。

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设青帝灵威仰神位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协光纪。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设帝太昊氏神座夏神农,季夏轩辕,秋则少昊,冬颛顼。以下仿此。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岁星、三辰之座于坛之东北,七宿之座于坛之西北,各于坛下南向相对为首;设句芒氏之座于坛之东南,西向。席皆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如圆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樽罍玉币。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泛齐;着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壸樽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下,实以三酒。配帝着樽为上,实以泛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其岁星、三辰、句芒氏之象樽,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壸樽,俱实以沈齐。玄酒各实于五齐之上樽。礼神之玉,东方以青珪,南方以赤璋,中央以黄琮,西方以驺虞,北方以玄璜。其币各随方色,长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

未明二刻,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博士、諸太祝及令史、祝史與執樽罍篚者,入自東壝門,當壇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執樽罍篚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诣卯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就位。

车驾将至,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先置者,各就门外位。

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各引文武九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壝外位。摄则无「车驾将至」下至「壝外位」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如常仪。

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赞引各引从祀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

侍中版奏:「外办。」摄则初司空入,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俱就门外位,司空扫除讫,各引入就位,赞再拜,谒者进太尉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皇帝停大次」下至「太常卿奏谨具」仪。皇帝服大裘而冕,夏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内壝门外。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博士即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

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角音,夏征音,季夏宫音,秋商音,冬羽音。乃以黄锺之均,作文舞之舞乐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

上下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樽所。其奠玉币及毛血,并如圆丘仪。摄则太尉为初献,受玉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余亦如圆丘摄事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皆如圆丘之仪。摄事如圆丘摄事仪。

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某日,子嗣天子臣某,摄事云「嗣天子之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青帝灵威仰:献春伊始,时惟发生,品物昭苏,式遵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燔祀,畅兹和德,帝太昊氏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赤帝赤熛怒,朱明戒序,长嬴驭节,庶品蕃硕,用遵恒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敬禋祀,肃昭养德,帝神农氏配神作主」。季夏云「黄帝含枢纽,爰兹溽暑,实惟土润,戊己统位,黄锺在宫,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备燔祀,式虔厚德,帝轩辕氏配神作主」。秋云「白帝白招拒,素秋伊始,品物收成,祗率旧章,展其恒礼云云,帝少昊氏配神作主」。冬云:「黑帝协光纪,玄冥戒序,庶类安宁,资此积岁,祗率恒典云云,帝颛顼氏配神作主」。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

太常卿引皇帝詣配帝酒樽所,執樽者舉,侍中取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汎齊。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当太昊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帝太昊氏:爰始立春,盛德在木,用致燔燎于青帝灵威仰。惟帝布兹仁政,功协上玄,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帝神农氏,时惟孟夏,火德方融,用致明禋于赤帝赤熛怒。惟帝表功协德,允斯作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配神作主」。季夏云「告于帝轩辕氏,时惟季夏,位膺土德,式奉明禋于黄帝含枢纽。惟帝功施厚地,道合上玄,谨以」云云。秋云「告于帝少昊氏,时惟立秋,金德在驭,用致燔燎于白帝白招拒。惟帝立兹义政,协此神功,谨以」云云。冬云「告于帝颛顼氏,时惟立冬,水德在驭,用致禋燎于黑帝协光纪。惟帝道合干元,允兹升配,谨以」云云。

其饮福及亚献、终献至还宫,并同圆丘。摄事同圆丘摄事。

皇帝腊日百神于南郊摄事附

斋戒如圆丘仪。从祀官及摄事斋戒并如前仪。

陈设

前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卫尉设祀官、公卿以下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卫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东,西向。东方南方之馔,陈于东门外,西方之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之外。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诸州使人、蕃客等次。摄则无文武侍臣、蕃客等次。

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歌钟歌磬,如圆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八尺,高一丈,开上,南出户,方三尺。右校为瘗埳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

前一日,奉礼设御座及望燎位,祀官、从祀群官、诸州使人、蕃客等位于壝门外,皆如圆丘之仪。摄事如圆丘之仪。设日月酒樽之位。大明太樽二,着樽二,罍一,在坛上,于东南隅,北向;夜明太樽二,着樽二,罍一,在坛上,于西南隅,北向。神农氏、伊耆氏各着樽二,各于其坛上。五星、五官、后稷各象樽二,七宿、田畯、龙麟、朱鸟、驺虞、玄武等各壶樽二,麟羽臝毛介等散樽二,俱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五方岳镇海渎俱山樽二,山林川泽俱蜃樽二,丘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表畷、于菟、猫等俱散樽二,各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伊耆氏以上之樽置於坫,星辰以下之樽藉以席,皆加勺、,設爵於樽下。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設分獻罍洗篚各於其方陛道之左右,俱內向。執罍洗篚者,各立於樽罍篚之後。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之上下樽坫之所。晡后,谒者引光禄卿诣厨视濯溉,又谒者引诸祀官诣厨省馔具,讫,还斋所。

日,未明十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日青牲一,月白牲一,其余方各少牢一。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日月神座于坛上,大明于北方,少东,夜明于大明之西,俱南向,席皆以稿秸。神农、伊耆神座各于其坛上,俱内向。设后稷氏神座于坛东,西向。设五官、田畯之座各于其方。设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官、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神座各于其方之坛。其五方神兽、鳞、羽、臝、毛、介、水墉、坊、邮表畷、于菟、猫等之座各于其方坛之后。俱内向,相对为首。自神农、伊耆以下百九十座,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銮驾出宫如圆丘仪。

奠玉帛

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罍玉币。凡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醴齐;着樽次之,实以盎齐。神农、伊耆氏之着樽,实以盎齐;五星、三辰、五官、后稷、田畯之象樽,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壸樽,实以沈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樽,实以醍齐;山林川泽之蜃樽,实以沈齐;丘陵以下之散樽,实以清酒。玄酒各实于诸座之上樽。礼神之玉,大明、夜明以珪璧。大明之币以青,夜明以白,神农氏币以赤,伊耆氏币以玄,五星以下之币各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内壝之外馔幔内。

其日未明二刻,奠玉币毛血等如圆丘仪。皇帝服玄冕出次。坛上神位大明夜明。鼓柷,作无射、夷则,奏永和,蕤宾、姑洗、太蔟奏顺和,黄钟奏元和,凡六均,均一成,俱以文舞。摄事如圆丘之摄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爵,并如圆丘仪。摄事亦同。

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以下改皇帝为太尉。皆谒者赞引。敢昭告于大明:惟神晷耀千里,精烜万物,觉寤黎蒸,化成品汇。今璇玑齐运,玉烛和平,六府孔修,百礼斯洽。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再拜讫,乐止。

太常卿引皇帝詣夜明樽所,執樽者舉,侍中取匏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醴齊訖,樂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夜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夜明:惟神贞此光华,恒兹盈减,表斯寒暑,节以运行,对时育物,登成是赖。丰年之报,式备恒礼。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飨。」讫,兴。皇帝再拜。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

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当两座前,北向立,乐作,其饮福受胙并如圆丘仪。

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摄则谒者引太常卿。以下仿此。詣罍洗,盥手、洗匏爵訖,謁者引太尉自東陛升壇,詣大明著樽所,執樽者舉,太尉酌盎齊,武舞作,謁者引太尉進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謁者引太尉詣夜明樽所,取匏爵於坫,執樽者舉,太尉酌盎齊訖,謁者引太尉進夜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谒者引太尉少东,当两座前,北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

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匏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

初亚献升坛,谒者二人分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酌酒,一献帝伊耆氏,一献神农氏,跪奠爵神座前,俛伏,兴,向神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讫,谒者引降还本位。

初伊耆氏献官将升,谒者五人各引献官诣分献罍洗,盥手洗爵,诣酒樽所酌酒,一献岁星,一献荧惑,一献镇星,一献太白,一献辰星,各奠于神座,少退,向神立。于献官奠讫,三辰七宿皆祝史助奠,相次俱毕。太祝各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凡读祝文,每一番献酒,从东方祝文为始。读祝讫,次南方,次西方,次北方。余神亦同也。献官再拜讫,太祝各进奠版于神座前,还樽所。

谒者遂引五星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各诣酒樽所酌酒,一献东岳,一献南岳,一献中岳,一献西岳,一献北岳,俱奠于神座,少退,向神立。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皆祝史助奠,相次俱毕。太祝持版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讫,太祝奠版于神座,还樽所。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

初酌岳镇酒,赞引五人各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酒樽所酌酒,一献句芒氏,一献祝融氏,一献后土氏,一献蓐收氏,一献玄冥氏。后稷、田畯等各祝史助奠讫,祝史持版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余与东方同,唯无后稷。献官拜讫,祝史奠版于神座。

赞引遂引五官献官等诣罍洗盥洗,诣酒樽所酌酒,分献五灵。其鳞、羽、臝、毛、介、猫、于菟、坊、水墉、昆虫等皆斋郎助奠,相次俱毕。祝史持版跪读祝文讫,兴,献官拜讫,奠版,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

舞献俱毕,上下诸祝各进彻豆,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

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事,谒者引太尉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于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馔物、祝版置于柴上户内,诸祝以星辰七宿以上之礼币皆从燎。神农、伊耆氏、岳镇以下诸祝俱诣瘗埳,以玉币馔物置于埳。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炬燎。初唱可燎,埳东西厢各四人窴土。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事,谒者白礼毕。

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

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国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神农以下祝版,燔于斋所。

銮驾还宫如圆丘之仪。

伊耆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帝伊耆氏:惟帝体仁尚义,崇本念功,爰创嘉祀,息农飨物。今九土攸宜,百谷丰稔,备兹八,大旅四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帝,尚飨。」

神农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帝神农氏:惟帝肇兴播植,粒此黎元。今时和岁稔,神功是赖。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帝,尚飨。」

东方岁星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东方岁星七宿:惟神列位垂象,协赞穹苍,昭晰群生,蕃阜庶类。今时和岁稔,恒礼是率,谨陈嘉荐,庶神飨之。」南方、中央、西方、北方准此。

东方岳镇海渎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东方岳镇海渎:惟神倡导坤仪,兴降云雨,亭毒庶品,实赖滋液。年谷顺成,用通大,谨荐嘉祀,溥及一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庶神咸飨。」南方、西方、北方准此。

句芒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句芒氏:惟神赞阳出滞,发生品物,萌者毕达,仁德以宣,用陈明荐,神其临飨。」

后稷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后稷氏:惟神诞降嘉种,播兹百谷,蒸庶以粒,乂此万邦,爰及田畯,实劝农穑,谨荐明祀,庶神飨之。」

祝融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祝融氏:惟神典司火正,淳曜昭明,式赞南讹,厥功以致,丰年之荐,庶神临飨。」

后土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后土氏:惟神式赞黄道,典司土正,居中执信,是兴稼穑,年谷既登,庶飨嘉荐。」

蓐收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蓐收氏:惟神典司金正,式赞西成,执矩怀庄,尚义趋力,丰年之报,飨兹嘉祀。」

玄冥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玄冥氏:惟神典司水正,赞序幽都,厥务安宁,积藏斯在,丰年之祀,庶飨明荐。」

苍龙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苍龙之神:惟神体备幽明,质兼小大,实为鳞长,赞明造物,岁稔年登,寔资弭患。式陈嘉荐,百灵是属。爰集东方鳞羽臝毛介众族,猫、于菟、坊、水墉、昆虫诸神咸飨。」其朱鸟、驺虞、玄武祝文首尾,并与此同。麟祝文发首亦同。

朱鸟之神:「惟神肇自火精,冠兹羽族,辅时宣化,效祥蹈礼,年和岁稔,有赖厥功。」

麟之神:「惟神体信为质,惟和是归,作长毛宗,表灵玉牒,年谷丰稔,寔资宣助,式陈嘉荐,庶神临飨。」

驺虞之神:「惟神性履至仁,禀灵金宿,赞育生类,实参利物,爰兹报功,用率恒祀。」

玄武之神:「惟神诞禀辰精,长兹介族,先知称贵,诚行攸底,伊此丰年,有凭宜庆。」

通典 · 第 9 / 254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