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从彦
三年政化被生民,甘雨祥风溢剑津。解组幡然赋归去,攀留无计可留恂。
未把阳关三迭吟,且将谬句写离心。千寻浩浩镡溪水,别恨不知谁浅深。
题一钵庵
罗从彦
可怜萱草信无忧,谁谓幽兰解结愁。欲得寸4田断荆棘,只消一作祇应长伴赤松游。
梅林春信
李 侗
积雪千林冻欲摧,倚栏日日望春回。天公为我传消息,故遣梅花特地开。
挽李延平先生用西林韵
朱 熹
一自篮舆去不回,故山空锁旧池台。伤心触目经行处,几度亲陪杖履来。
上疏归来空皂囊,未妨随意宿僧房。旧题岁月那堪数,惭愧平生一瓣香。
题西林院壁
朱 熹
触目风光不易裁,此间何似舞雩台。病躯若得长无事,春服成时岁一来。
其 二
巾屦翛然一钵囊,何妨且住暂公房。却嫌宴坐观心处,不奈檐花抵死香。注云檐前有柚花
题西林可师达观轩
朱 熹
窈窕云房深复深,澄轩俄此快登临。卷帘一日遥山碧,底是高人达观心。
其 二
古寺重来感慨深,小轩仍是旧窥临。向来妙处今遗恨,万古长空一片心。
示西林可师
朱 熹
身世年来欲两忘,一春随意住僧房。行逢旧隐低回久,绿树莺啼春昼长。
其 二
幽居四畔祗空林,啼鸟落花春意深。独宿尘龛无梦寐,五更山月照寒衾。
延平水南天庆观夜作
朱 熹
石楼云卧对江城,城角吟霜永夜深。料得南枝正愁绝,不堪闻此断肠声。
咏归堂隐鳞洞
宋王汝舟
先生名利比尘灰,绿竹青松手自栽。拟把一竿盘石上,幅巾闲过峡山来。
其 二
清时勇退一何忙,抚志山西汉仲长。静觉眼根无俗物,翛然一室自焚香。
其 三
隐德家声累世闻,考槃幽涧作闲人。夭红过眼随荣谢,菊秀兰香自占春。
其 四
种竹淇园远致君,生平孤节负辛勤。需贤侧席非无意,地远言轻岂易闻。
龙津桥
明陈 宓
兼旬积丽截晴虹,洗出溪山罨画中。别浦渔歌来暝色,长桥人语半秋空。
登化剑阁
明王 镜
两锷当年误入流,至今投赠未曾收。千秋神物几时去,空笑词人尚刻舟。
黯澹滩
明程 仕
太古无情撇此川,嵯峨乱石积年年。挽回用尽篙师力,第一艰难上濑船。
菊香涧
明胡 琼
菊香涧里菊花开,涧畔闲行独往来。野叟自吟还自得,凫鸥相对莫相猜。
祭五代闽越王墓诗
明黄宫良
五季横戈孰有声,分封闽岛控长鲸。年深荒冢馀乔木,早晚群鸦历乱鸣。
九峰月朗
明孙 衍
一轮皓魄夜三更,九朵芙蓉白昼横。我欲振衣从此去,蓬莱顶上看潮生。
前 题
明陆 嵩
朵朵芙蓉矗太空,碧天如洗月华浓。望中佳致堪图画,未数匡庐五老峰。
三寺云深
明孙 衍
白云如海涨山陬,山上僧庐势欲浮。莫谓无心自舒卷,年年散作大田秋。
前 题
明陆 嵩
招提森列展旗山,十里松阴始叩关。浮世红尘飞不到,老僧长伴白云闲。
龙津春浪
明孙 衍
镡津雨过碧溶溶,神物当年化此中。昨夜风雷起南国,海门桃浪涌春红。
前 题
明陆 嵩
滚滚桃花浪拍空,雷声入地势何雄。祥光夜夜干牛斗,神剑当年此化龙。
猿洞秋风
明孙 衍
洞口秋深猿啸哀,风传清响过溪来。使君自信无机事,肯作朝三暮四猜。
前 题
明陆 嵩
西风一夜到林邱,月冷天清小洞幽。洞口玄猿长啸罢,青山寂寂水悠悠。
中岩瀑布
明孙 衍
一派高从碧嶂来,白云满地走春雷。谁将倒障狂澜手,挽下银河净九垓。
前 题
明陆 嵩
万丈飞流挂碧岑,雪涛滚滚作雷鸣。豪来欲挽源头水,一洗胡尘四海清。
黯澹洪涛
明孙 衍
中流乱石东奔湍,逆上非难顺下难。滩寺白头僧碧眼,看人汩没利名间。
前 题
明陆 嵩
滩险瞿塘滟澦堆,怒涛汹涌破山来。天瓢便拟分涓滴,散作甘霖遍九垓。
前 题
明朱 鋐
众水争流未肯平,滔滔不断怒涛声。世人都说风波险,此地风波尚可行。
梅山朝旭
明孙 衍
日射山头梅九英,逋诗水月合争衡。隙中谁是鸣阳凤,肠胃文章此际呈。
前 题
明陆 嵩
破晓梅峰旭日升,曙烟敛尽万山清。凭高四望乾坤小,疑在金鳌顶上行。
衍麓晴霞
明陆 嵩
山光绚紫暮烟凝,树杪晴霞几抹横。旧日仙人在何处?数声樵唱不胜情。
前 题
明孙 衍
山中仙客杳难攀,留得仙名重此山。衣蜕5不须寻往事,云霞终古见斓。
闻猿洞
明袁 深
闻猿何似不闻猿,闻却终妨一夜眠。息个心猿如了得,洞门深锁月明天。
中秋凌虚阁燕集候月即席有作二首
明邹维琏
南楼秋色八窗开,有客登楼待月来。报与望舒催命驾,清光先付故人杯。
把酒清香发桂卮,长空淡淡鸟归迟。曾闻天上霓裳曲,不似人间乐府词。
访溪源四首
明林世璧
溪源一派玉为流,锦树红霞烂素秋。两岸垂萝云嶂合,数声啼鸟石林幽。
幽源何处可栖真,流水桃花此避秦。日暮清溪看晒网,隔船时问打鱼人。
沙岸纡回碧浦通,仙踪缥缈自难穷。便应一苇临沧海,直访蓬莱玉蕊宫。
溪上横桥十四门,烟霞杳蔼入溪源。定知此夕游仙梦,一枕清风白鹤骞。
登化剑阁
清施 中
渺渺平津东阁开,几番风雨更徘徊。神龙恐识游人意,仍化丰城宝剑来。
剑庠有堂无署,盖头者老屋三椽而已。余为翦茅辟秽,作小亭一,书窝三,可以读书,可以会文,亦寂寞中快事也,诗以落之。
清周宗濂
荒荒官舍草平扉,辟就孤亭且息机。晓起晴岚初涌日,云林一幅护书帏。
其 二
芭蕉叶碎桂初馨,四面秋光一草亭。谩道日长无个事,当炉尝著品茶经。
其 三
晚树妆秋度夕红,开轩时掇菊花风。菜根吃得书还读,也博清闲自在穷。
其 四
杜门却扫祗敲诗,短榻疏棂听漏移。夜静不知廛笑语,一天凉月浸荒池。
明翠阁
清 朱鋐
巍巍古阁倚城东,一径崎岖翠色中。四面青山皆入画,春花秋叶隔桥红。
延平书院
施开治
茫茫古洞何年开,今日无人此地来。古哲名区颓落尽,空留明月夜猿哀。
其 二
萋萋蔓草一荒邱,莫说当年庭院幽。可惜吾生生独晚,山川文物两悠悠。
过通天庵
清 谢麟邑人
试马归来礼佛前,频看四处蔼云烟。千岩万壑无穷尽,别有人间一洞天。
无量寺螺峰
僧白香
谩言螺呗不虚中,一吹鸿音众乐从。惊起六天齐侧耳,曼陀遥散满长空。
宿砂溪二首
官志涵
秋雨潇潇江上岑,驿楼栏槛出枫林。寻常短白忘滋味,坐对青山细细斟。
其 二
斜风薄雾散轻雷,村店三楹草树隈。记得孤灯坐秋雨,客床溪上对榕开。
过筼筜岭
官志涵
几竿修竹夕阳边,想像名贤停盖年。五色灵芝何处种,九峰山瘦不成田。
拾松子烹茶
官志涵
石鼎香生松子烟,携篮手自拾山巅。带来一径晴阴绿,烹出层花雪浪鲜。
咏溪源庵
朱 沄
曲曲溪桥锁翠深,迷离烟雾绕禅林。当年学道人何在,空有流泉响到今。
寺 雨
清 杨桂森知县云南
蛩集萤飞静不哗,偷闲且试老僧茶。连霄爱听垂垂雨,四野催开早稻花。
猰未除将如何,弱才难学虎冠苛。雨能洗面心兼洗,应待文翁教泽多。
咏醉杨妃菊
陈国玙
旧是唐宫睡海棠,西风吹冷改红妆。篱东别却长生殿,来与陶公醉一场。
华清夜宴记依稀,又过重阳送白衣。看到秋容憔悴甚,而今不信玉环肥。
宿醒乍醒晕难消,如此丰姿不可描。瘦骨珊珊扶不起,篱边犹作十分娇。
金盘玉露饱天浆,国色嫣然又国香。想是梨花经雨后,惊魂无定落柴桑。
【校】1.漫漫:原本作“茫茫”,今据延平府志本改。
2.园:原本作“围”字,今据改。
3.彩:原本作“彭”字,今据改。
4.寸:原本作“才”字,今据改。
5.蜕:原本作“帨”字,据府志本改。
词
过南剑1双溪楼水龙吟
宋辛弃疾
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2,凭栏却怕,风雷怒,鱼龙惨。
峡束苍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元龙老矣,不妨高卧㈠,冰壶凉簟。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问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阳缆。
南剑3双溪楼瑞鹤仙
辛弃疾
片帆何太急?望一点须臾,去天咫尺。舟人好看客,似三峡风涛,嵯峨剑戟,溪南溪北。正遐想,幽人泉石。看渔樵,指点危楼,却羡4舞筵歌席。
叹息。山林钟鼎,意倦情迁,本无欣戚。转头陈迹。飞鸟外,晚烟碧。问谁怜旧日,南楼老子,最爱月明吹笛。到而今,扑面黄尘,欲归未得。
南剑双溪楼归朝欢
宋严 仁
五月人间挥汗雨。离恨一襟何处去。双溪楼下碧千寻,双溪楼上匏尊举。晚凉生绿树。渔灯几点依州渚。莫狂歌,潭空月冷,惨惨瘦蛟舞。
变化往来无定所。求剑刻舟应笑汝。只今谁是晋司空,斗牛奕奕红光吐。我来空吊古。与君同记凭阑语。问沧波,乘槎此去,流到天河否。
延平双溪阁落成风流子
宋张元干5
飞观插雕梁。凭虚起,缥缈五云乡。对山滴翠岚,两眉浓黛,水分双派,满眼波光。曲阑外,汀烟轻冉冉,莎草细茫茫。无数钓舟,最宜烟雨,有如图画,浑似潇湘。使君行乐处,秦筝弄,哀怨雪鬓分行。心醉一缸,春色满座凝香。有天涯倦客,尊前回首,听彻伊州,恼损柔肠。不似碧潭,双剑犹解相将。
【注】㈠ 元龙老矣,不妨高卧:东汉陈登,字元龙,有扶世救民之志。元龙无主客礼,自卧大床,使客卧下床。
【校】1.3.剑:原本作“涧”字,今据改。
2.看:原本作“有”字,今据改。
4.羡:原本作“弄”字,今据改。
5.张元幹:原本作“允幹”,今据改。
歌 咏
西溪泛舟六章
施 中
水心则平,而为波澜。石实相欺,不得辞艰难。
其 二
荡漾中流,歌笑未阑。凡我同舟,勿曰宴安。深潭之下,乃有高滩。
其 三
燕子矶头恶浪,漫漫昼夜不残。负心之徒,至此心寒。
其 四
山溪之水,喜怒无端。稍有失足,舟败江干。江干覆辙,行人一看。
其 五
高崖石壁,为水所餐。此示以隙,彼乘以钻。中流四望,如臼如箪,如缸如盘。
其 六
操舟之子,阅历靡欢。下水戒惧,上水辛酸。
茶阳滩
查慎行
大水大湘,小水茶洋。亘川塞路,如牛如羊。叱之不动乃是石,波臣横踞千步冈。当时大禹疏凿不到此,渐长牙角势莫当。弃置九州外,放流比投荒。如今郡县辟海外,尚於中道梗咽为民殃。何人为铲除,勿令与水争强梁。石言吾何辜,水性本易怒。请君看取淮扬交,正坐中流无砥柱。
鸠源插秧歌
陈文藻
插秧何,插秧何,低头更负雨中蓑。一把秧针握在手,青青布列无偏颇。无凖绳,必须直,直处全凭两眼力。鞠躬尽瘁,何时得休息。
鸠源牧咏
伴黄牛,到山头。青草是尔粮,岩间是我床。日落山花正香。跨背吹短笛,一路烟茫茫。
题龚耐亭刺史罢钓归来图
胡云章
累累若若者其可薄耶。落落莫莫者顾可托耶。胡不营一邱一壑。胡不事一琴一鹤。而超然去来,乃在乎烟水之头,云山之脚。岂鸱夷子之扁舟恣游,抑羊裘叟之一竿独著。将还叩於先生,先生不言,抱膝自乐。
列传第二十二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而况一邑之广,百里之大乎?其间应运而生,绍渊源於伊洛,显功烈於岩廊㈠,昭明德之馨香,永他邦之遗爱者,代有作人。故旧志有:道学、乡贤、仕迹诸传,既分门而标目,复汇举以书名。虽井井有条,然例以孔子世家,孟荀列传之义则拘矣。夫天生贤哲非为一邑,而豪杰之兴后先同揆。无他,人不以地限,地乃以人传也。南平人物,汉晋之间,邈不可考。至宋而文明大启,人才辈出,有海滨邹鲁之风。其最著者,杨、罗、李、朱四夫子,授受相承,道德醇备,可谓盛矣!前乎四子者,若范道卿之不苟进退,黄冕仲之不负科名,后乎四子者,若张振纲之著绩中外,冯梦得之卓越群僚,洵一代之伟人也。明清以还,绁圭组㈡者,彰劲草忠葵之义,藏名山者,殚圣经贤传之功。至於一官一职,不乏有守有为,其人非皆可传者欤?故历叙之,以列於左。
【注】㈠ 岩廊:岩峻之廊,谓朝廷。
㈡ 圭组:圭为瑞玉,组为绶转喻官爵。
列 传
宋
范迪简
黄 裳
吴 辅
张 维
冯梦得
魏 任
陈 麟
练 毖
吴 播
吴方庆
魏 郁
范 洁
黄 藻
吴一鸣
吴应酉
俞亨宗
明
刘 璋㈠
罗 明
胡 琼
黄 焯 父中 子应林附
郑庆云
游居敬 父纶 子於北 於广 王廷附
王宗仁
叶 宜
魏 宗
李 胜
吴 毅
陈 纶
王 显
张 荣
朱 显
吴 珙
吴 泰
陈 绅 子应鹗 孙正谟附
王 焲
吴必学
黄成乐
吴思立
朱成武
林若桂
宁 烈
黄 缙
王以蒙
林有梧
邱宪章
应懋璜
黄应春
陈应桐
吴道宣
徐登第
杨秉纪
余履信
陈国桢㈡
林以文 子锺鸣附
宁 善
黄梦瑞
魏懋绩
游文信
江 荣
林有槟
骆天闲
杨大韶 弟大武附
李凤翔
叶成章
清
邹仪周
陈 俨 子世荫㈢
林日勋
林 锺
谢圣扬 子珍瓒
危世美
黄宫桂
李永芳
危履亨
应丹诏
卢家元㈣
应銮阶 峡阳人
叶新榆
应肇元
应 衷
【注】㈠ 刘 璋:在城人。
㈡ 陈闽桢:樟湖坂人。
㈢ 陈 严:樟湖坂人。
㈣ 卢家元:宝龟山人。
宋
范迪简,字道卿。庆历六年进士。陈襄得其文二轴。大加称赏,尝为赵抃引荐,后调官至阙下,不肯一谒,议者伟之。子峒、峋、峵、嵎、峣俱登科,峋官至龙图阁直学士。
黄裳,字冕仲,一字道夫。为诸生时,常有魁天下志。博学多通,尤邃礼经。元丰五年举进士第一。政和间,知福州,累迁端明殿学士,礼部侍郎。时方行三舍法,裳谓:“宜近不宜远,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贫,不如遵祖宗科举之制。”人以为确论,建炎中,年八十七卒。著有:《演山集》六十卷。
吴辅,字鼎臣。少孤,兄仲己鞠之。力学自奋。登天圣八年进士。历道州推官。时蛮獠蠢动,有传寇薄城,郡僚惶惧!欲撤桥,婴城守。辅曰:“桥以南,皆吾民也,其可弃乎?”闻者壮之,民心以安,寇亦不至。监司知其能,邻郡有讼不能直者,并使鞫之。摄耒阳、醴陵二邑篆。既去,民攀留以千数。改著作郎,知临川县事。忤上官意,谪台川酒务,徙南城令,历屯田员外郎,致仕归。辅生平以道德教化为己任,与人落落不苟合。在台州日,於税廨建一轩,扁曰:怡轩,因以自号。有诗文数百篇,杨龟山为之序。次子仪,及从子熙,皆隐居求志,时称为双壁,见独行传。
张维,字振纲。一字仲钦。绍兴中登第。初调贺州司理参军,不行,徙汀州军事推官,盗起属邑,附从万众,抄掠三郡境,维护巡尉兵,会大军讨平之。身履巢窟,抚其馀众,秩满,丞龙溪,改左宣教郎。知闽县。首定差役条约,资倍者半其停年,民以为便,遂著为令,积餐钱数十万,义不自取,民号曰张太清。以便亲自请,得主管崇道以归。会陈正献公知建康府,辟通判府事,又遣摄守当涂,吏戢而民安之。擢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自虏再通好,维每谓:“符离之役,失於轻举,而人心终不以为非。四郡之弃,急於休息,而人心终不以为是。”先尝告执事者,宜将顺救,正使上於起居食息,不替坐薪尝胆之诚。修明政事,使人心晓然知朝廷未忘中原之念。及对,遂以立志开上心,且引益之,所以戒舜者,以谓今日正当汲汲自治,不可狃於小康,便谓太平1,语甚切至。孝宗曰:“朕何敢望舜!”维对曰:“有为者亦若是,愿陛下加之意而已。”孝宗嘉纳,且俾察部内守令臧否?以闻。到部按2行,周遍郡县,陈船渡海,所至边氓难噭,以为百年来始见使者旌节。官吏有望风解绶去者。还台,条上臧否若干人,即日施行。就除直秘阁,知静江府,主管经略安抚司公事。平易近民,抚循周洽。间召长老,从容与语,授以教条,使转相告戒。禁吏妄赋,奏减经总之额。滞讼或数岁不决者,取故牍置便坐,暇日躬阅视,予夺咸得其情。有暴横或3亡匿者,立诛斩。作兴学舍,按故典。新社稷风雨坛壝,月遣官属洁除,为图以著其兆域,修登降之位甚饬。南丹徭,莫氏,以赂结永乐王氏,藉兵以逐其兄而自立。既立背约,王氏以兵攻之,莫氏困,急请输并塞田及银冶税场以乞师,寮属咸谓受之便。维曰:“莫王连兵,正坐贪此耳,又将以啖我。即国家为夷夏宗主,属国不奉条约,正当以义结之。”维於是遣一小校,持檄往谕二酋,顿颡受命,即日释兵。或告昭州故盗甘文诚者谋叛。去郡,绐而缚之,欲致之死。维察其非辜,抚遣之。未几,象郡徭反。使者欲调兵逐捕。维曰:“以官兵入箐,历险与猿猱角胜负,非计也。”遣裨校戍山口,且文告之。徭曰:“前年杀凌铁,往年杀王宣,今年又杀甘文诚,非从若招者耶?谁敢听命。”维遣文诚示之,则皆大喜!亟遣子入谢罪。进直徽猷阁,留镇五年。孝宗方谋北略,移军建康,使者谋作屯营不如旨4。乃召维为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趣入面对,奖维治绩,且属以营屯事,营屯新治,就加秘阁修撰,以宠其劳。江东岁和籴以备储积。先是尝籴三十万,或以予直太高,而损其半,维力争不能止。至是复以命维,而诏问所以经画状。且曰:“鉴5前失,毋伤民。”维即条奏曰:“前事之失,民以陛下为不知,故独归怨有司,今既知之,乃曰:姑以为鉴6而不能偿。则天下将有以空言疑明诏者矣。”寻召入奏事,因访军务得失,称旨,留为尚书左司郎中。丁艰,服阕,除司农少卿。再入都司,初维在桂,常言熙丰行义仓法,独不及南方。至是复以为言,从之。维资禀端裕,不见喜愠。家无姬媵,禄稍以班族里。平居接物甚夷剞劂之节,遇事乃见。历中外,声绩蔼然。朝廷嘉重,卒以不能逢世,不大见於设施。所著有《涧集》奏议若干卷。
【校】1.太平:原本作“太年”,今据改。
2.按:原本作“案”字,今据改。
3.或:原本作“若”字,今据改。
4.旨:原本作“指”字,今据改。
5.鉴:原本作“监”字,今据改。
冯梦得,字初心,其先河南固始人,自三世祖讳遵者,奉敕世守闽,遂择地南剑州居焉。先生幼读书有异质,塾师以大成器之。比壮,笃志嗜学,博洽经史。登宋嘉熙二年进士,累官礼部尚书。初任给事中时,敢死谏,不避斧钺。转侍郎,有干进者以金馈,公叱郤之。文天祥称其辅国经画言中其长,巨才洪识,卓越大臣之表,殆深知公者也。卒赠太师。诰敕有曰:“养其气以刚大,尊所闻则高明。博观载籍,远追正始,知言自况於孟轲,论事肯卑於陆贽㈠。放海南,而如在朝廷,酌古今,而若斡造化。节不可夺,道暗而章。”先生修身致主之学,殆与四贤后先相辉映欤。
【注】㈠ 陆贽;唐德宗时为翰林学士,在朝谏议,语皆切中。这里表明对陆贽敬仰效法之意。
魏任,字亨之,唐太常少卿滋七世孙。元丰五年进士。初尉海盐,以获贼功,授虔州节度推官。郡卒有忤太守意者,将置极典。任力争之,上其谳於朝,卒从任议。徙蕲州防御推官,摄罗田县事。县适草创,任经营有方,民以不扰。用荐改知虔州石城县,豪强敛手,盗贼屏迹。雨旸不时,祈祷随应。以庆典,转奉议郎兵马都监,赐绯。
陈麟,字梦兆,旧居剑浦,后娶於沙㈠,因家焉。大观三年登第。授闽县令,有富室诬里民为盗。麟辨其冤,寻获真盗,邑人神之。势家欲徙人墓,部使者以属麟,麟不可,使者杖县吏撼之,终不为动。使者复令诸邑,求翠羽、奇花、怪石,麟亦不顾。使者恚甚!使谓之曰:“汝何恃敢尔”?应曰:“孤寒小官,恃洁己耳。”绍兴初,知韶州。邻寇至,率所部败之。获其渠魁,及馀党数百人。擢河南转运判官。孙光远,石城令。
【注】㈠ 沙,即沙县。
练毖,为旌阳令,雅有清操。凡饮酒遇清者,人辄曰:“此练长官酒也。”
吴播,君称子,政和五年进士,绍兴间,知建宁县,谨饬有吏才。省科役,抑豪强,洁己爱民,民甚德之。
吴方庆,字少琳,雷州刑曹觏长子,宣和三年进士。台檄考试昭武,得李纲卷,批云:“必能为国了事。”擢为解首。调尉永昌,以外艰去。起授福州司户,历知松溪县,以礼化民,修崇学校,多所成就。岁饥,开仓赈给,境赖以全。邑有崇先潜结凶党为变,期夜半窃发。方庆廉得其情,先期警备,贼计无所出,遂就擒。狱具,白郡,郡将嫉其能,一切释放,方庆力争不得。后范汝为复起,果皆其党。既以秩满还乡,会李纲卒,遂无意仕进。屡请不得,复调遂安军节度推官。绍兴始,以通直郎致仕归,结庐曰真佚。及卒,妹婿李侗为状。
魏郁,字周文,滋八世孙。少游学京师,中上庠。建炎二年成进士。补漳浦县尉,适洞蛮窃发,朝命招抚之,郁被檄先往,数日朝命不至,蛮以为诳己,使立雨中窘辱之!毅然不为屈。后蛮得朝命大悦,厚宴郁,馈以白金五百两,马二匹,郁辞之,不获,悉以归公。族人虎臣,政和间,以贡任丰城簿。奉檄按视陂堰,核实无所隐匿。迁朝阳丞,亦有清俭声。
范洁,字景圭,南渡初,知新昌县,披榛栎,抚疮痍,以创县治。绍兴间,守光化军,后守鄂州,终於漕使。二子留居新昌。
黄藻,绍兴丁丑进士。乾道间,为清流令,兴学养士,躬课试而激劝之。县有贴银钞盐钱,藻请蠲之。催科必究利弊,惟恐厉民。岁大歉,行劝分法,民以不饥。邻寇作,自相戒曰:“彼有善政,慎勿犯之。”秩满去任,老稚攀留,数日始得出境。
吴一鸣,字伯大,号定斋,绍定五年进士。为潭州益阳尉,帅李华闻其贤,置之幕下,政事一以委之,复荐於朝,迁泉州德化令。时康维新帅漕,或谓之曰: “三司例得岁举其属一人,公何独不荐?”维新曰:“留以待吴一鸣也。”遂荐之。调长乐令,县豪家逋租,历数令不能诘。一鸣督之,输纳恐后,期年仓廪皆盈。乃广学舍,修公廨,邑人作歌颂之。邑有卢尚书被劫,得贼所遗一刀。一鸣悉召铁工示之,一工认为泉州巨贾从人所作,物色得之,一讯而服,人以为神。后为仇家所诬去任,行李萧然。邑民遮道号哭,执政亦知其枉,擢临安佥判。枢密郑清董修大内,疾作,知一鸣贤,委使代之,官终浙东帅司机宜。
吴应酉,字叔西,嘉熙戊戌进士。历仕司理,司录,各有能声。调广东提干,减盐价,增官窀,私贩无所牟利。仓漕三台交荐之,再调宰瑞金,感寨官,锄梗民。转朝奉郎,迁信州倅,父老遮留之。为福州宗丞,纯用儒吏。直监解试揭晓,每放一名,则衙吏一人降阶拜。问之,曰:“向皆掾之子孙也。”迁徽州倅,秩满归,甫抵家,闻北兵入,不食不语而卒。
俞亨宗,字原章。嘉泰初,以朝请郎知漳州。罢粥盐及河渡等累。又捐俸,代民纳丁钱,民德之。
明
刘璋,字廷信,幼失怙,母翁氏,苦节,抚教之稍长,即知力学,天顺元年成进士。授户部主事,器度温雅,济以廉慎,大为长官所器。迁本部郎中,历山东左右参政。时岁歉且疫,璋与同官二人分道赈恤,二人相继染疫死。璋悉心往来,经理弗倦,亦弗慑也。寻迁浙江左右布政使。浙虽大藩,而诸郡仓储多缺。璋通计出入,尚欠米二十二万石。军储停支,皆欲弃伍。璋恐若辈一动,必滋事端。径支巡抚积贮馀粮价银二万五千两折给。又奏准诸郡岁输户口食盐钞,令照时价纳米,以充军粮。旧制,各卫屯田馀粮,掌於都司,多中饱。璋力为厘剔,宿弊一清。由是储蓄充裕,岁计外,更馀六万石。成化二十年擢右副都御史,奉敕总督漕运,军兵留靴,以识去思。河南数州饥,户部主事张伦上言:“宋之漕运,皆由黄河以达於汴。今宜仿此法,运漕河之米往赈。”有旨,命张伦督运十万石,璋督运十七万石。伦不知宋之漕运,江不入淮,淮不入汴。以黄河之险,非江淮之舟所能济也。璋乃选巨舰而高大其帆樯,募习黄河水性者操之。通运二十七万石以往。复奉敕,兼抚凤阳等处。会郧阳流民啸聚,朝廷恐其滋蔓,特命璋往抚治之。先是蝗虫为灾,民忧惶无计。璋至大雨如注,蝗尽投水死,民情大悦!未几,改抚四川,时亦乏粮。有诏,许农民入粟补吏。璋命有司听其纳银,且减其数,旬日间,得银万馀两,给以平籴。岁足,军需仍馀米八万石。前播州宣慰杨辉锺,爱庶长子友,请特设安宁宣抚以友为之,筑城堡以居。其后友谋夺嫡,诬奏其弟爱有不轨谋,而爱亦讦友不法事。朝廷遣大臣勘得其罪,罢友宣抚,并家属发保宁府安置,璋以安宁道远,城坚,友少弟敏及所亲附夭家,仲家土兵,素号骁勇,其属又有为之谋主者。恐负固为变,且贻害。故不即发诏,先遣友亲信二人诣安宁,慰其家属曰:“抚军谓宣抚远出,弟敏年少,特遣吾辈护印信,以防外侮。”又遣能干土官,领兵分截安宁出入之路,榜示夭、仲二家,谕以顺逆祸福。悬重赏以购主谋,区画既定,乃宣示诏旨,遣官收其家属印信而发遣之。寻复奉敕省刑,有僧如方坐命案抵罪,璋察其冤立出之,所平反免死者凡四十馀人。入为工部侍郎,升南京礼部尚书。在部清慎,以严率属。弘治七年召代贾俊为工部尚书。俊素廉慎,居工部八年,望孚朝野。璋在工部亦数有争执,名亚於俊。九年以老乞休,加太子少保,驰驿归。仍命有司岁给廪隶如制。璋莅官垂四十年,处事精密,喜愠不形。家居屏迹官府,观书吟咏以自乐!年八十三卒,赐祭葬,祀府乡贤。
罗明,字文昭,成化二年进十。拜河南道监察御史,奉敕清理浙江盐法,均徭戢横,豪强敛迹。出按广西,适有内批,命镇守少监,黄泌贡其地珍禽异鸟,明奏止之。行部所至,宪度严整,贪墨吏,望风解绶㈠。还掌道事会冢宰员缺,觊觎者众。明率同列,疏请公举。必得才德兼茂,闻望素著,方可胜任。若非其人,所关不细。由是奔竞少戢。东直门灾,朝廷范白金为真武像,遣内监送武当山崇祀,以弭灾变。明疏言:“徒费财扰民,无益於事。”又因灾异迭见,力陈修省。且言:“銮舆游幸南城西海,锡赉无度,非敬天弭灾之道。”时有大臣以贿罢,而夤缘复进者。又有近幸奏请,得录其幼子入监者;又有方面,以考察被汰,而妄诉屈抑,得复职者。明并请追,寝成命,时论韪之。出为陕西按察副使,奉敕抚治汉中,汉中山深林密,每为逋逃渊薮。奏立白河县以安辑之。内艰去任,民遮道涕泣不忍舍。起复,仍副陕宪。属州有窃发嵩洛银矿,诬逮平民,论死者四十馀人。明力为辩雪,坐者三人而已。迁本省廉使,值岁旱,饥民相食。明讲求荒政,全活甚众。仍条救荒十二事,上之,多见施行。迁云南左布政使,寻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其地即古河西五郡,控引西域流沙诸部。番胡参错,号称难治。明居陕日久,稔知宿弊。至即奏罢贡献,以息横敛。复夺势家所擅草湖,还之军士。均水利,清兵马,蠲逋负,多所建白。尤尽心於学校,请增贡额,以振淹滞。选秀民,著录庠序,以教育之。先是甘肃祭先圣,率用俗乐。明命有司依礼制,备古乐舞器服,而演习之。八音既谐,乃以奉祭。边方由是知有雅乐。弘治己酉,东路有小警。且有诏录囚。明1旧苦烦疾,至是以劳复作,遂卒。后旬月,朝廷以明有区画哈密功,玺书褒奖,晋工部右侍郎,皆不及见矣。讣闻,赐祭葬。明为人,外和内刚,历官二十馀年,清介勤慎,始终一致。祀乡贤。子云麟字世岁,年十五,遭明丧,自敦煌徒步扶榇归。当荫叙让弟云凤。以贡任湘乡训导,致仕,屡饮大宾。
【校】1.明:原本作“民”字,今据改。
【注】㈠ 解绶:辞去官职。
胡琼,字国华号九峰子,正德辛未进士。除知慈溪县,慈溪多显宦,其子弟干请不遂,则群嗾之使去。琼至,公明自持,势宦不得出一语,反德焉。莅慈三年,治绩甚著!召入试山西道御史,考授一月,以疾归。结庐东溪之麓,与二三同志讲学。疾愈,起巡按贵州,远在绝徼,民夷杂处,致多颓废。琼风裁飚发,钩刷奸弊,毫发不遗。毁淫祠,兴学校,立名宦乡贤,以昭示来者。土苗作梗,计捕平之。请设兵备於云南沾益,以便控制。奏中官王闰之赃发,总兵昌佐不法事,臧否诸司靡不帖服,人以才御史目之。内艰服阕,起掌山西道,以议大礼廷杖卒。琼天性孝友,事嫡母如所生。家事悉以付弟,私室不蓄一钱。延俗父母丧在外,不敢迎归,以为不祥。琼造新室,迎母丧。朝夕临奠,不变於俗。诗文清新流丽,对客挥毫洒墨,咄咄逼人。著有《九峰稿》,奏议若干卷,藏於家。
黄焯,字子昭,正德甲戌进士。父中,字大本,以贡入南雍,授武康丞。视篆,疏河渠,广储,均役,民咸利之。性至孝,父疽发背,侍汤药匝月,衣不解带。葬其伯钺,归族叔翰之榇於珠崖间,恩谊咸笃。以焯1贵,进中顺大夫。家居年八十,屡筵大宾。及卒,门人私谥曰:“贞孝”。华亭徐阶为表其墓。焯以进士,由南礼部精膳司主事,历知永州府。永民惰於耕桑,焯劝导之。永之风俗,亲殁,辄多破产斋僧。若无以葬,则委之於野,焯禁而治之,俗因为之一变。前用兵於九溪蛮,军需悉出自民。郡有盐引,前守钱氏卒入於私橐。焯令贮库,以充兵饷,民赋渐纡。郡治有舜冢,置祀田,设守者二人。建周濂溪祠。辟东山书院,聚文学子弟教之,郡人由是益知学。擢湖广左参政,摄潘篆三月,百度惟贞。库羡毫无所取。以疾告归,葺观物园,孝奉二亲,朝夕承志。亲殁,祭葬如礼。日从事翰墨,著述自娱。接亲旧,破崖岸。非分请托,则嘿不应。林居十馀年,非公事未尝一入城府。所著有:《遵美堂政录》、《修来篇》、《论语中庸读法》、《贻光堂集》藏於家。祀乡贤。焯子应林,字德甫,由乡荐令遂昌以才优,调太平,楚门海田多为潮汐所啮,林请之当道,筑堤、疏河、田以无害。邑有雁鸣山,捐俸建塔,以培文运。复调乐昌,治声蔚起,致政归,著有:《四书讲义》、《量田管见》,藏於家。
【校】1.焯:原本脱“焯”字,今补。
郑庆云,字舜祥,幼奇敏,为文多不属草,其词乃若宿构。登正德甲戌进士。知灊山县,部使者优其才,调烦南昌。当是时宁庶人方恣横,庆云不为挠。逾年徵拜南礼科给事中。世宗即位,首劾中官杨琳贪不奉法,及留守大臣之不职者,会议大礼,与时宰不合,引疾归。所著有《剑溪愧稿》及《延平郡志》。
游居敬,字行简,号可斋㈠,嘉靖壬辰进士,改庶吉士。父纶,字邦济,以贡卒业南雍,选授睢宁令。政务安静,与民休息,有蠹民者亟除之。捕蝗灾,浚河道,悯邑凋瘵,申减协济邳州夫千馀名,睢民德之,膺封,致仕家居,杜门简出,朴素有古人风。勉子尽心职业,即所以为孝。时居敬为监察御史,严介执法,毫不容私。巡视芦沟,按商人匿税,语侵司农,司农惮之。巡按应天,劾伪学,捕奸党,出徽民之久滞狱者。池州守某,倚相势,恣睢㈡为墨,到即按之,虽时相为之先容,弗顾也。出为浙江佥事,核吏俗画民便利,禁湖游,戢戒坛,杭俗为一变。擢广东,湖广参政,仍按察浙江,历左右布政使,内艰,服阕,补原任。时倭寇猖獗,调主客兵以数万计,库无赢羡,百凡倚办,居敬咄嗟办之。议者欲练土著,汰客兵,客兵当关而噪,督抚无策,居敬前谕之,皆解散。外艰归,起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镇守沐朝弼故恣横,居敬裁以分义,归其所侵腾越州庄田。东川蛮酋,阿堂乱,谋篡东川,强夺府印,擅立作乱。奔马撤致,与宣慰安万铨,土1官安九鼎相攻十馀年矣。至是复侵罗雄州,逼会城。居敬疏请,联川贵兵诛之。有旨,令川贵抚按,勘明具奏。居敬因屡招阿堂不服,乃出不意,督土汉兵进剿,阿堂窘急,自刎死,三省遂定。沐朝弼故衔居敬,言於巡方王大任,以不俟朝命会勘,辄兴兵。疏劾居敬,坐逮杖,论戍碣石。穆宗即位,赦归,廷臣交章颂2居敬,召起南刑部右侍郎,转左。高拱再相,欲甘心徐阶,凡见弹劾者,一网空之,居敬语所善同官曰:“相君必不忘情华亭,计所尝抵牾,特斤斤耳,孰与姑舍是,以谋社稷乎?”拱闻之恚!嗾其门生以老论居敬。居敬方上三疏,一言,中贵擅权;一言时宰作威福,一言罗从彦李侗宜从祀孔庙。拱拟旨,摘其词繁称,夺俸三月,遂乞归。或劝少缓旬馀,恩荫可得。居敬不顾,越四月卒。讣闻,赐祭葬。居敬平生学务实践,衣粗食粝,一席十年,漆枕栉匣,尚青衿时物。历官四十年,殁后,诸子有不能举火者。所著有:《五经旁注》、《可斋文集》、《奏议》、《丹园集》及《延郡志》若干卷。祀乡贤。居敬子於北,字怀荩,由恩贡选令雩都。有巨奸杀人匿尸,屡经会审莫决。於北廉得其情,获尸墙下,抵奸於法。当道旌其能,调令醴陵。丈量一洒积弊,邑称公平。於广字怀约,居敬之被逮也,盖方讨阿堂在兵间云。兵间去会城五百里,时於广从宦官舍,年方十六,冒寒冻疾走三百馀里尾居敬,居敬已至贵州界矣,於广且饥且驰,旬日始逐及於普定驿。居敬曰:“孝哉儿也。”既长,从闽王应锺讲学,后以太学生,以荫授太仆簿,节缩马价千馀。迁上林丞,历户曹郎,总搉邗关,预修玉牒,以劳卒官。王庭端直谅悫,砥行睦邻,由贡历训建阳、於潜、摄二邑篆,操持劲洁。宦归,饔餐不继,教授生徒,与宾筵十有六。巡按朱克简扁曰:“枌榆㈢伟望”,以旌之。
【注】㈠ 游居敬:吉溪人,迁居城内。
㈡ 恣睢:自鸣得意。
㈢ 枌榆:汉高祖故乡,后喻为乡里。
【校】1.土官:原本作“士”字,今据改。
2.颂:原本作“讼”字,今据改。
王宗仁,洪武初,知会稽,以廉能著,秩满去,父老拥留。祀名宦。
叶宜,字守义,永乐壬辰进士。除贵州铜仁府同知,地属蛮徼,宜拊循有道,民怀之。丁艰,服阕,擢户部郎中,出知卫辉府。时有蝗虫为民患!宜斋沐祷於城隍。数日,忽有群鸟飞而食之,蝗尽,而鸟亦死。宜出米与民,令收死鸟,穿大穴瘗之。自为文以祭,号曰:“鸟冢”。迁浙江左参政,致仕。祀乡贤。
魏宗,字本敬,美丰仪,尚宽恕,有干济才。以岁贡同知台州,升广州知府,调守宁波。至则咨询民情,察利弊,而兴革之。验民丁税,以均其役。揭示通衢,里胥莫能高下。置柜座侧,讼至,纳词其中,以次推理,一出已断,讼庭寂然,有狱空之颂!
李胜,字仲宽,以楷书荐,预录《永乐大典》书成,愿就养,期发身科目,九年举於乡,授无为州判官。莅事勤慎,崇儒术,有惠政,民德之,肖像祀於李冰祠。
吴毅,字仲刚,由岁贡入太学。宣德间,授户部主事,居官清介,尝督储浙江,藩司黄泽1见其衣朴素,具鲜丽者四袭,馈焉。毅对使,一一服毕,遂解付之,曰:“善致黄公,已承惠矣!奚必垢敝?然后为毅之服哉!”缙绅咸嘉其廉云。
【校】1.泽原本作“潭”字,今据改。
陈纶,字孔经,景泰庚午举人。授知新兴县,时土寇邓李保等,附流贼为患,所司屡招不下。巡抚总兵统大军欲进屠之,纶请缓师,躬诣贼垒,谕以顺逆,许其自新。贼感悟,皆稽颡乞降。诛厥渠魁,所活万计。媢功者以事罗织,去之。
王显,字仕。景泰间,援例入太学。天顺中,任府军左卫经历,清介有声,都御史轩輗荐之,升贵州按察司经历,操守愈坚。贵抚陈敬荐为本司佥事,不报。委署分巡印务,丰采凛然,秩满致事。家徒四壁,终日怡然。以寿终,至不能成殓,士大夫咸重之!
张荣,字显仁,景泰间,贡入成均。成化五年授星子令。时民多流窜,巡抚夏时正檄有司招徕之。荣以民无生业,故多逋亡。乃括邑之闲田,招使耕艺。劝富民助之牛种,民复业者百馀户。居任九年,民怀其德。奏绩称最,迁江西布政司理问,致仕。
朱显,成化间知香山县,性寡交游,门无私谒。扶弱抑强,悍卒豪民,抟心。在事六年,以忧去。
吴珙,字廷瑞,成化壬辰进士。知临淮县,时城为河水所渰,民遭垫溺。珙至请於巡按,调拨军夫万馀人开浚,使水有所归,复增筑东西二坝以防之。至今民赖其德。外艰起复,补龙泉县,廉介自持,一身所需,必取诸其乡。升户部山东司主事,以病归。子观澜传见孝义。
林埜,有声郡庠。正统间,沙尤寇起,蔓延邻邑。埜自陈效力,率民兵战。至建宁高阳里,遇贼,鼓勇而前,俘渠魁谢保大,并其党一百八十馀人,斩首六十馀级。所至克捷,事闻,授尤溪簿,升广西布政司经历。
吴泰,字守谦,弘治甲子举人。授仙居教谕,升九江府判,未行,卒。泰清修励节,善迪士子,多所成就。仙居人文罕著,得泰司教,遂以寝盛。及卒,多士哀之!祀仙居名宦。
陈绅,字文佩,正德己卯乡荐知宁远县,地界西粤,杂以苗民,强梗难治。绅遍历乡曲,召诸长老,谕以祸福,诸苗悚听,莫不帖服。居官三载,邑称治。入觐,考最,以任远,母老,不便迎养,三疏乞改教职。补广州教授,便道抵家。一日,而母卒。绅哀恸成疾。未几,亦卒。子应鹗嘉靖丙子乡荐。历判济南府,督饷辽东。出纳无私,边军心服。政暇,教民接竹引水溉田,边民转相效法,年获有秋。升知万州,致政归。孙正谟字宗禹,万历甲戌进士。授黟县令,以才调知休宁。先是岁赋丝绢,倚办於歙,歙有宦於朝者,请均派祁休婺绩四县,民闻哗然,几至激变。正漠为民请命,力争得免。事息,为忌者所中罢归。
黄焲,改名,嘉靖甲午举人。任黄州通判,赋性刚劲,莅事严明。清查藩府钱粮,核实招怨。后署县事,复以执法,为权势所尤。未迹年,迁王府审理。
吴必学,字以思,嘉靖丁酉乡荐。初署容县,教事大修。学舍题科贡姓名於堂左右。邑绝科目垂五十年,自必学振兴,遂有领乡书者。迁知亳州,减徭役,建学宫。内艰服阕,补海州。时倭寇猖獗,筑城捍御,民赖以安。改象州设靖獠贼。属岁屡祲,竭力赈恤。迁九江同知,复补临江。所至以清介闻。致政家居,多所撰述。郡守易可久,延修郡志。
黄成乐㈠,字和卿,六世祖宗宝,明初以明经赴廷试,授知靖州。捐俸成梁十七座,民无病涉。终长沙知府。成乐嘉靖壬子乡荐,历知茶陵州。擢松江同知,画策弭盗,治河浚渠,民间称便。后病,以长史致政归。
【注】㈠ 黄成乐,王台人。
吴思立,字叔礼,以贡授茂名教谕。毅然以师道自任。茂学,旧无文庙,立请建之。以艰归。补龙泉谕,升国子监典籍。出宰大埔,有坑看牛坪三贼巢,世为潮患。思立谕以恩信,贼佯服阴叛1,廉知其状,乃相机捣其巢,不烦重兵,贼众悉平。潮民为勒石纪功。迁知上石州,致仕。性友爱,伯兄子贫,为赎田賙之。仲兄殁,殡葬尽礼。年七十五卒。著有:《正学发轫》、《射礼全书》、《四文类抄》藏於家。
【校】1.叛:原本作“判”字,今据改。
朱成武,字维烈,嘉靖乙卯举人。知封州县,大罗各山洞贼寇城,成武率所练兵,力御却之。擢判浔州,历柳州贰守,以母老乞归养。
林若桂,字斯芳,由选贡授溧阳学训。升遂昌谕。兴文课士,多所造就。当道重其丰裁,待以殊礼,事具两邑碑志中。升广西宜山令,边徼物产萧条,民獠杂居,梗化难驯。若桂正己率物,因俗利导。因循者,悉加振刷。岁旱,集诚祷雨,岁饥,捐俸济贫。白生员徐一槐等之冤。计除巨寇蓝龙虎等之暴。当道交荐,得旨褒嘉。入觐考最,回任道卒,宜人哀思之!
宁烈,字思畏,嘉靖甲子举人。授登封令,莅事勤慎,风裁峻整。为宦者所诬,谪广西首领,寻迁兴业令。处置民猺,各得其道。终以不肯诡随,解组归。
黄缙,字时升,由选贡,授铜陵令,复社学,恳圩田。铜陵无城,沿江多警,缙始筑之。
王以蒙,字养夫。万历癸酉举人。为如皋令,岁饥,设法赈济,全活甚众。浚河告成,蒙上赏。百姓以租调至者,令自封识,投缿,毫无染指。擢守沔阳,未任,卒。
林有梧,字德阳。父瑄,字仲和。孝事继母,善视诸侄。为诸生时,海忠介瑞特奖荐之,以贡选,任博白令。解绶归,不问家人产业。有梧1万历丙子举人。时议割坊表价,立先师祀田,有梧了无难色。后守姚州,清介自矢。姚故夷2土选社师,严乡约,以化诲之。督夜巡查哨铺,以防缉之。恤贫生,旌节孝,善政具举。擢抚州贰守,未任,调知秦州,操守弥厉。值岁大旱,步祷以劳,卒。囊无长物,秦人哀思,祀之名宦。
【校】1.梧:原本作“无”字,今据改。
2.夷:原本作“夸”字,今据改。
邱宪章,字从周,万历丁未进士。授广东惠州推官,砥砺名节,冰蘖驰声。矜慎刑狱,多所平反。壬子分校,所取多得人。考绩行取,以内艰。祀乡贤。
应懋璜,年二十,登万历辛卯贤书。教谕钱塘,多所造就。历知融县,保山二邑,皆有声。
黄应春,字仁甫。为诸生时,孝友无间言,宗族多所存恤。以贡,司训新淦,迁感恩谕。署乐会邑篆。讲乡约,汰冗兵,革陋规,当道交荐。擢国子助教,致仕归。杜门训子,乡里称之。
陈应桐,字维淛。父祚,早丧。抚幼弟应昌,友爱备至。由选贡任长汀教谕,楷范端肃,青矜贫者,割俸周之,至今见思。
吴道宣,由岁贡历郧阳教授。学问该博,模范端方。署邑篆,有冰蘖声。养亲孝谨,乡人重之,卒祀乡贤。著有《楚游文集》。
徐登第,字时杰。为诸生有学行,以贡授学博。教士以身心性命之学,部使者首荐之,擢知容县,茹蘖持法,以侃直挂冠归。
杨秉纪,字国理,由岁荐,历教宣平、江夏、处州,所至却诸生贽。摄龙泉青田篆,一无所染。尝著《晚阁庭训》,有:“贻谋以积德为先,处官以正伦为主。留有馀於百姓,惠无疆於子孙”之语。
余履信,字顺卿。以恩贡入太学,中万历辛卯应天副榜。谒选授太仓州判,冰蘖自誓,特立不阿,为忌音所排。移粤阃幕,摄连州篆。岁荒力请发赈,多所全活。海氛猖獗,监军援剿,歼渠魁,抚胁从。迁楚府审理,归年七十五卒。子慎行,传见孝义。
陈国桢,号调梅。万历庚子举人。授泰宁渝,迁长宁令。值山寇陈万锺据九连山。朝命三省会剿,糜金钱十万不下。国桢率乡勇,计捣其穴,斩级七百,贼奔溃。事闻,赐宴纪录。时议辟九连为连平州,以弹压之。台司故才国桢,委使经营劈画,不日告成。先是万历癸酉,族叔联芳,按剿寇,开县长宁,邑民俎豆之。迄国桢宰是邑,开连平,又当癸酉,事若吻合,邑人合祀於百口塘,行取考选,值内艰归。服阕,补户部主事。国桢幼洽群书,老而不倦,著有:《车尘杂述》、《竖语焚馀》、《壑舟1外言》诸刻。
【校】1.舟:原本作“丹”字,今据改。
林以文,字维博。由恩贡司训连城、瑞金。升鄱阳谕,署瑞金、石城、信丰三邑篆。信有监生某,闺阁争宠,妾悍自经事,讼久不决。以文下车,立平其狱。太学献数百金为谢,固却之。邑民有越诉者,当道谓之曰:“汝邑林博士,一钱不取,汝何梗化至此。”积谷额饷,旧逋未清者,文捐俸代偿。士民德之!邑侯闵址,以文故所知士也。登堂而拜,且遗金帛。辞曰:“汝筮任方新,安办此?”闵嗟叹久之。致仕归卒,祀乡贤。子锺鸣字启纯,孝友醇笃。父锺爱其弟,父卒,体父志,卵翼其四子。逋课,鬻屋代之偿。由明经训广信,课士得人。相与分韵赋诗,浊酒素琴,怡然为乐。摄兴安县篆,自开治未有第者,锺鸣为建塔凿池,增培地脉,是科果第。广信亦停科至再三,锺鸣为正黉路,凿春浦门,以迎江潮,卯辰遂联魁数人。自后不辍,皆公之贻。及升政和教谕,未任卒。孙子润蓁,传见孝义。
宁善,崇祀乡贤。传原缺。
黄梦瑞,万历甲午举人。癸丑副榜,初授广宁令,擢抚州郡丞。数摄郡邑篆,皆有政声。九宰,升思州守,致仕。年七十二卒。后二年,郭天才率众入闽,所至焚掠。其部曲多江右人,至馆后见梦瑞匾额,相戒勿犯。
魏懋绩,字大昭,万历壬子举人。为文昌令,五载。城多火患,懋绩精堪舆,更建南门,患遂息。理冤剖牍,有廉平称,以梗直解组归。
游文信一作文义,字国宝,由选贡任海丰教谕,署邑篆,值大征,调度有方,於民不扰。迁随州学正,致仕。
江荣,以岁贡司训缙云。属久旱,有司祈祷不应。荣积诚具疏,言:“某虽不与民社,天宁忍此孑遗?”忽大雨如注。以病卒,官士民惜之!
林有槟,字本用,万历间贡入太学。授即墨令,邑多寇,有槟命筑堡设候。有警,则鸣锣堵截,瞬息达数十堡。寇无所窜,患遂息。有利财杀人,而沈诸江者,魂凭邻妇以诉。有槟为理其冤。僧憨山以太后赐银巨万,建寺聚众千数。为言官所论,诏毁其寺。抚按以太后故,集属议之,且曰:“以此者云何?”有槟曰:“是必遵旨。”憨山以危语哃之,曰:“是钦奉慈懿,中有祝圣龛二,谁敢犯?”有槟圈其置御容者,曰:“留此。馀悉毁。”憨山竟谪戍。莅治三年,致政归。
骆天闲,字履康,天启乙丑进士。知宜兴县,时有宦门,故常托庇於乡先达者,其子孙中落,欲夺其厦。天闲令悬像以感之。宦夺如故,且衔天闲,坐以浮言,聚党倾之。调知嘉兴,左迁应天教授。历礼部仪制司主事,罢归。
杨大韶,字子舜,由将乐徙居南平。以乡荐任唐山令,再补武缘八寨獞韦银豹等,分据作梗。大韶单骑入寨,谕降之。监军霍与瑕曰:“杨君胆略可当万夫。”
杨大武,字子周,与大韶读书麂山之巅。以岁荐司训汀州、晋江。迁建安教谕。端方善诱,贫士尤加优恤!所任,皆有:“遗爱碑记”。
李风翔,字天瑞,由监生应天府中式。任江西瑞金知县,性劲特,於世寡谐。居家以礼自持。莅瑞金甫八日,即以病辞归,卒於家。
叶成章,号台元,博雅不群。以恩贡任承天倅,治迹表著。居乡四十载,敦睦简静,懿行足风。寿九十有三。
清
邹仪周,字西斋,顺治戊子举人。知丹徒县,慈惠勤敏,遇事敢言。士民勒碑焦山,有:“一江明月,两袖清风”之语。后致仕归。甲寅耿变,被拘下狱,备受酷刑,坚志不从,呕血卒。王师入闽,臬司吴兴祚以“抗志不从,忠节可嘉。”褒之!
陈俨,字昌望,国桢子。以戊子拔贡。考授司理,改知青县。邑经兵燹,兼遭河患,井里萧条。而旗庄石田浮额至三千两,大为官民累。俨力请蠲除,民乃复业,垦地千馀顷。时兴济合并於青,俨以两学生徒近七百人,请广廪贡之额。於是青庠额廪三十,岁贡二人,实为旷典。奏绩当内迁,以梓里奏销罢。当事惜其才,题补栾城,以卓异荐。复因部批冒支库帑,解任赴理。改知镇平。镇故多盗,置法者岁且数百人。俨至力行保甲,措置有方,顽民渐革。会顺抚新旧乖违,以青邑豁荒为罪,波及报罢。俨三任巨邑,多惠政。如:誓河而妖鼋潜踪,祭野而蝗不入境,尤为异迹!子世荫,由贡丞平遥,历威县令。外艰、起复,补知崇阳。岁饥设粥、赈贫,全活千计。民鬻子女,代赎之。矜慎刑罚,不以苛察为能。升顺天府判,晋户部云南司员外郎。年八十卒於京。
林日勋,字以洪,由岁员贡司训邵武,摄光泽邑篆。值防汛兵变,有抚戢功,迁政和教谕。兴学造士,士争从之。喜读异书,搜奇抉奥,不屑随人。年九十有三卒。
林钟,字仲吕,顺治戊子拔贡。任丰城丞。擢知靖安县,邑遭寇灾,民人逃窜。钟至,力为捍御,身入贼营。谕以祸福,贼不敢犯城者二年。后大兵进剿,钟为运筹,贼悉就抚。复请蠲逋赋。修文庙,课诸生,百务以次重新。年七十,致仕归。祖饯,泣送络绎於道。著有:《哦江集》、《拙庵纪事》、《归园集》。
谢圣扬,字言夫,康熙辛酉举人。授平南知县,县经吴逆兵火之后,仅存茅屋数百间。圣扬下车,即为残黎请命。详免追徵陋规。日夜拊循,哀鸿渐集。以劳勚卒官。子瓒,康熙庚午乡试第二人。为和顺令,县居太行绝顶,食用取给於商税。税重人多裹足。瓒革去私税,免里民解粮杂费,民甚德之!以内艰归。父子继宦,囊橐萧然,人服其清德。次子珍改名作霖,由岁贡司崇安训。旧无学署,捐俸建造。请定学租,以赡贫士,士多称之。
危世美,字虞臣,康熙己酉举人。历任崇安、晋江教谕,勤於课士。抚军金,聘修闽省通志。升知利津县,始至,值岁旱、蝗,设法驱捕,虔祷立应。徵收漕粮,剔除陋规。洁己爱民,口碑载道。致政归,闾里诵其谦厚,延为乡饮上宾。
黄宫柱,字擎庵,康熙壬子举人。任邵武教谕。壬戌成进士,授镇海令。清慎勤敏,百废具举。历吏部郎中,典江西乡试,能得士。生平醇谨,有长者风。
李永芳,字声绍,康熙庚子举人。选馀杭知县,改调当涂,倡修府县学,扩充斋房、义学。延明师,时亲考课。募佃垦官滩芦洲,获租营息,充普济堂,以赡孤贫。值岁荒,流民载道。详请赈恤,秋成,给费送还本籍湖阳等处。蝗灾,躬督属扑灭,岁以大熟。在任八载,以病归。
危履亨,字又武,乾隆癸未进士。授赵州,临城令。邑久旱,八月抵任,始得雨。邑有五龙庙,为祷雨之所,日久就圮,即加修葺。又梓潼宫,旧附学中,殿宇湫隘,无以展礼。四十二年度地於学旁,拓地数武,捐俸创建。四十三年重修鸑鷟书院,暨诸生肄业之所,焕然一新。是年又旱,百姓乏食。先施粥赈济,继请官粜。邻境蝗虫四起,本境十六社,安然无恙,大宪旌之。寻以老病。致仕。
应丹诏,字铭石,号次峰。乾隆乙卯进士。授浙江义乌县事,政简刑清,昕夕勤劳,除弊兴利。自奉俭约,不改儒素。甲子,调陕西城固县,政声尤著。原城固有五门堰,所灌田五万顷有奇。偶遇暑雨冲崩,积淤填塞。小民怨咨!忧无已时。乙丑春,亲诣相度。捐廉三百金为倡,买椿石造圈木,及时兴筑,以资灌溉,始得旱潦无虞。合邑颂德,以郑渠,白堤比之。后归,家居。邑令杨桂森聘修邑志,以司总纂,阅年告成。公之政学兼优,为时推重。
卢家元,字世美,号畏垒,邑之宝龟人也。少颖悟,善读书,未冠为邑诸生。家无担石,兄弟四人,公居次。馀均力田,每劝公以舌耕。而公以己学未优,不便教人。日俟兄弟往田,始就家食。抱书於乡之背山,名八丘凌云洞中苦读。年壮,未娶,出游省会,寄食於族商,适逢侯官孝廉,浙江补用衢州府魏瑛者,招考赘婿,公与其考三次中取,因赘於魏焉。乾隆己亥恩科,中八十二名举人。春闱屡荐未售。乙卯,大挑一等,分发湖北试用知县。嘉庆三年,征教匪督粮有功,候叙议升。历任黄安、云梦、来凤、利川、遂安知县。调补宜昌分府。居官勤慎清廉,邑民颂之。生平以名臣自许,著有学庸五经集疑,名曰:《畏垒集疑》,存家未付梓。戊子科湖北同考试官。旋委督修黄河差,以兄弟在署,多明水道。亲往筑堤,固而不崩。馀金巨万,同事知公清苦,劝其寄家;而公以既给月俸,则所馀者,系国家之物,焉敢自私?概解於大吏。后侦知,金尽瓜分。己丑年三上万言书,其二均为公座师朱中堂珪所阻。后中堂病,为御史所进。部议以位卑言高,夺职问罪,出关。辛卯谪戍乌鲁木齐。公寄家书云:“韩文公谪潮州,苏学士谪儋耳,古来名臣未有不阅艰难险阻者,抑又何悲焉?”旋以朱中堂病笃,荐公。谓:“可惜一御史才,谪戍边疆!”道光十三年壬辰蒙恩特赦,调升知府,回籍。再入朝,谢恩。因子勉卿卒,遂致仕。家无中人之产,而琴书自适,晏如也。历主讲,龙溪、建瓯书院。后家居设帐。道光十五年卒,寿七十有四。而乡族后进,亲承公讲说,家学相承,皆公之遗训也。其配魏淑人,深通经史,亦工文艺。子勉卿随调肄业,两赴北闱,荐而未售。孙怿与瑞麟均郡诸生,亦屡荐未售,皆淑人亲自督教也。所上万言书,於弹劾中,贴切易义。又在宜昌府署作《学庸集疑》,《会源绪言》,洵儒者之言书。后道南山长刘存仁先生题其训子家书,有曰:“尝读至郑侠上流民图㈠,神宗为感动欷歔。翌日,诏停一切弊政。夫监门一卑官耳,竟敢发马递,陈时政,忤权相。神宗亦不加罪,何宋代言路之宽也。我朝嘉庆间,南平卢世美先生由大挑任湖北利川县令。一日,上万言书,情词激切,凂大府转奏,上韪之。部议以位卑言高,夺职,奉严谴出关旋即蒙恩赐还,放归田里。直声劲节,亦圣明有以恕贳之欤!今则非御史不得越职言事矣。家居贫甚,授徒考终。万言书轶不传,即零星剩墨亦不可多得。余游剑津久,老友雪樵教授出此卷属题,书以归之,而前辈古风於此可想见矣。”
【注】㈠ 郑侠上流民图:宋神宗,久旱岁歉,郑侠为监门官,命画流民苦状,献神宗请免赋税。
应銮阶,字崧高,号平坡。道光甲辰举人。初任咸丰县时,以廉洁励志,勤慎断狱。治甫三月,士民交口称贤。邑本瘠贫,父老於岁暮时,尝负白米,携土物以进。群相谓曰:“吾侪小人,深惭无以为报!”公再三却之。戊午八年,调署松滋。临行,士民攀留,祖饯满道,依依不舍。任松四月,又调枣阳。下车未三月,豫之捻匪围城,躬率民人,力为防堵,固守城池,得免失陷。上宪闻之,胪其功绩,奏请旨,以同知补用,并赏花翎。是年七八两月,复值发捻二匪,三次围扑,公亲督兵勇击退,极力防守,邑民德之。癸亥二年奏旨,赏加知府衔。旋以丁母忧,致仕归田。
叶新榆,字白枢,道光癸卯举人。大挑知县,随僧王督师剿捻匪。以劳勚保授直隶临城县,下车之初,即修旧废尧峰书院,筹备膏伙,选观风应考生童肄业,朔望亲往宣讲圣谕。月课皆手自评阅。凡民间诉讼,不一旬即讯结,案无留牍。时遇大旱,步祷乌龙潭。雨至不肯张盖,四野欢声若雷。办修皇道,亦以民价雇工,百姓争先应募。上宪迭嘉其能,两次大计卓异。在任八年,勤政爱民,都人士以危公比之。有:“南平人,皆是清官!”舆论翕然。卸事之日,公送“节爱勤廉”匾额,奉长生禄位,入书院。调署南乐,断谋产诬奸案,民颂神君。革徵粮陋规,闾阎苦,免追逋。未三月,旋升云南阿迷知州。以父母年老,不赴,遂告终养。回里,囊馀薄俸,首置义田,创立合族蒙养私塾。家居事亲以孝,待弟以诚。布衣蔬食,俭示子孙。寿至六十有四。
应肇元,字望高,号得安。平生刚直,秉性不阿。由附贡,历任浙江寿昌、淳安县事,政声卓著。光绪二十三年,蒙抚台发往严州差遣,适知府刘与绅董舞弊,背卖义谷。未几,地方告饥,贫民乏食。往署请求开仓施赈,反被斥责。元闻之,不忍亲。为百姓力请於府,刘心惭!始行允赈,地方秩序得以安谧。后恐遭上峰之忌,遂告假返省,州民攀舆不舍。
应衷,字眷烈,号莘臣。性慈善,精岐黄。由附贡,历官江西德化、奉新、鄱阳等县,循声卓著。素以民生为重,公馀施诊舍药。民有赴署请诊者,均亲诊之,贫者给以药,民甚德焉。后办李家渡厘局,剔除积弊,万商称善。冬施棉衣,民感其惠,为立长生禄位以祝之!
循吏传第二十三
古之君子,赞襄於朝,则嘉谟嘉猷,入告尔后;宣力於外,则已饥已溺,痌我民。故其在职也,民畏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其去位也,则尸祝之,久而勿喧。汉书循吏,所居无赫赫名,所去尝见思。又云:“安静之吏,悃愊无华㈠。日计不足,月计有馀。”若吴公之守河南,文翁之治蜀,黄霸之守颍川,龚遂之治渤海,皆以廉平见称,民俗大化,谓之循吏,不亦宜乎?夫羔羊之诗,以美节俭正直,周之所以盛也;大车之咏,以畏刑政威严,周之所以东也。故吏以奉公守法为良,不以苛察勇敢为能。昔真彝斋宰南平,有悍吏逐之歌。海刚峰为学师,著教职之论。皆贤吏之卓卓者也。旧志首自邑令,以及教职。典史,固有可称者焉。今民国裁郡,前自嘉庆以降,道府有循声可稽者,并录之,以著於篇。
【注】㈠ 悃愊无华:至诚而不浮华。
循吏
元
真宝,字朝用,号彝斋,蒙古人。由崇安主簿,擢政和达鲁花赤㈠,律己严,而待物恕,郡县疑狱,行省必以属之,廉访使按县至松溪辄返,曰:“不须往政和,真君在也。”改调南平,政和士民纪其政绩,为《泰和善政录》。既莅南平,民歌之曰:“真彝斋,早不来,田弃稼穑,家弃孩。天之腹从民欲。彝斋下车悍吏逐,风雨适时岁成熟。”闽中学校颓废,宪使檄行修举之,乃清积蠢隐田,以廪多士。士民爱之如父母,僚吏敬之如神明。后官至监察御史。
【注】㈠ 达鲁花赤:蒙古语,长官之意。
王益子,元贞中为南平簿,持身廉洁,以文学饰事,士民敬爱之。
明
刘居信,扬州人。洪武初,知南平县。廉慎勤敏,抚恤凋瘵。凡百建置,俱有条理。尤急於兴学励士,清誉播於列郡。
朱孟常,字守常,馀姚人。洪武中乡贡,知南平。性恺悌,为政不事苛刻,有古循吏风。剧寇赵子贵为民患,捕置之法。西芹河泊鱼课,历岁逋负,奏蠲之。江西民兵采木南平,饥饿濒死,赈之以粟。时遣中官至县督催木尚未备,苛急骇扰,常服力安抚。中官夜梦神告曰:“若第去,朱令在,何忧?”中官觉,悉以付常,常从容处置,事集,而民不扰。
徐中,鄞县人,正统间,知南平县。慈惠廉明,不事棰楚。一毫不取於民,民甚悦服。
欧阳兴,安福人。景泰间,知南平。性行简静,先德化,而后鞭扑。莅任四载,致仕归。
王贯,南海人。成化初,以举人知南平,政务德化。民有争讼者,反覆开谕,使自感息。贫民逋租,更为规措以偿。政声籍籍,以疾卒,民哀思之。
苏昭,宜都人。童时日记千言。成化中,知南平,有政声,致仕归。人以“厚德”名其里。
陆嵩,字如嵩,归安人。弘治丙辰进士。由罗源令,调知南平。政务便民,义所当为,不避艰难。悯南邑冲疲,申革祗候库子重役。兴学校,创斋舍以造士。政暇登高,时传佳什,称为儒林良吏。值岁旱,偕守孙衍祷雨龙湫。雨至,徒步却盖行十馀里,与守同时感疾卒。民如丧考妣,祀名宦祠。又与孙合祀永慕祠。嘉靖间,嵩孙稳以刑部郎来闽恤刑拜祠下,人荣庆之。
江良贵,字汝思,贵溪人。弘治乙丑进士,知南平。振作有为。县治旧在西关外,贵内迁之,以便守御。召为监察御史,民立祠祀之。
郑贵濂,字宗周,归善人。正德中,由举人知南平,兴利除弊,不务炫耀,政善而民安之。升南昌通判,去后民思不置。
伍伟,汉阳人,举人。嘉靖中知南平,乐易近民,乡民有避役逃匿者,逮至不加鞭挞。温言谕之,遂乐趋恐后。表徐贞妇墓,雪顺昌民冤。政教大行。擢潞州守。
张焘,南昌人。嘉靖间任南平令,冲旷和易,诸务节省,刑罚不苛。当事责之,焘曰:“吾宁去矣,不以百姓膏脂承上旨。”政暇吟咏自畅。
符希曾,字日唯。感恩人。万历辛卯知南平,有吏才,批决如流,悉中情理。编审豁丁均役,不避权势。一切羡馀,毫无所取,士民诵之。
段然,江夏人。起家进士,为南平令。首加惠青衿,奖孝义,旌节烈,禁车剥,捕讼师。尤长於办疑狱,缉访赌盗,大书榜其门。亲自省耕勤课。察军黄二册弊薮。竭虑条画两台,刊式八闽。政成,调常熟,攀卧者遮道。
堵维垣,无锡人。由进士,知南平,万历甲午岁大祲,多方义赈。全活者众。革馈遗陋规,兴起斯文。入觐,斧资不给,鬻家产充费。内艰归,邑人思其德,祠祀焉。
陈梦麟,归安人。由乡选知南平,清操自励。却馈送,斥羡馀。值吴建以白莲教惑众。露夜巡警,不时启门,纳乡民奔窜者。及平,躬诣巢穴,抚集逃亡。奉檄会审,被诬者,咸与昭雪。以劳卒官,檄祀陆公嵩祠。
徐久德,上饶人。由选贡授府推,署邑篆。值岁荒。发粟赈贷。勤於课士,所刻有《剑水录》。迁南京工部主政。郡人建祠,置田祀之。
王道焜,杭州人。天启辛酉举人,令南平,廉明敏给。善理烦剧,考最升同知。闻李自成陷北京,缢於家。
祁熊佳,字文载,兴人。崇祯庚辰进士,令南平,博学有吏才。追徵严革火耗,令民自封投柜。雨旸不时,随祷辄应。月申乡约,朔望与诸生讲明道学。见时事孔棘,招募乡勇,习骑射,严武备。仕宦往来江干,旧例拨夫守宿,索夫价,名为折乾,百姓苦之!熊佳悉行汰去。及行取士民遮道泣送,不忍去。
何鼎,鄞县人。成化中为南平偷,勤於训迪。六载卒於官。生徒哀恸。榇归,相送百馀里。
黄淑,庐陵人。由胄监,教谕南平,善启迪,明义利。尤工於诗,与尹陆嵩倡和,以忧去。
韩源,慈溪人。举人,正德中教谕南平。谨厚自持,师模端重。不屑较徵利,而常周诸生之急。启迪时勤,士无不率教者。升南国子监学正,多士思之。
李日芳,从化人。正德中教谕南平,文藻富赡。多题咏,善草书。训士勤笃。升长汀知县。
张存诚,饶平人,举人。嘉靖中教谕南平,性质直,无町畦。与诸生讲论不厌,有不率,从容诲谕,无忤色,人称长者。迁国子助教。
夏汝砺,融县人,举人。司教南平,和易可亲。待诸生以诚,贤愚皆获其益,或有过,辄严饬之,能改,即礼遇如初,士心悦服。
海瑞,字汝贤,广东琼山人。嘉靖己酉举於乡。入都,即伏阙上《平黎策》。欲开道置县,以靖乡土,识者壮之。署南平教谕,御史诣学宫,属吏咸伏谒,瑞独长揖曰:“堂谒,当以属礼。此堂师长教士地,不当屈。”因著论曰:“孟子言为贫仕者,非也。抱关击柝㈠,委吏乘田,无在非道。而尤莫如教职,盖人才所由造,而世运所由理。其职亦何尊且难,乃称为贫哉!自世沿此说不察,故居此官者,多娖娖不举其职。士习蛊,而吏治媮,所从来矣。”平居教士,揭申枨刚者之辨,乡愿忠信廉洁之似。古人不见诸侯之守,以砥砺之。学使者临学,诸生讲书中,有借美言以献媚者,加倍获赏。瑞斥之曰:“以圣贤书,曲说媚人。他日容悦之臣,必若矣。”即夺其赏,迁淳安令,入为户部主事,抗疏直谏,世宗下之狱。隆庆初,累官南京右都御史。卒,赠太子少保,谥忠介,瑞生平为学,以刚为主,因自号刚峰,天下称刚峰先生。
【注】㈠ 抱关击柝:看门,打更守夜比喻职位低微。
鲍承堪,乐清人。嘉靖中教谕南平,有师严道尊之概。
黄榜,乌程人。万历间,任南平谕。性孝友,迎母於官舍。每食,必具甘脆。抚诸弟,无私蓄。代巡李乐,榜友也。尝驻节於郡,榜绝无私谒。在任三年,以亲老乞休。郡守管大勋书“孝廉风远”四字赠之。诸生惓惓,临别多下泪者。
余光辰,福清人,顺治辛卯举人,教谕南平。模范端整,启迪不倦。尝修饰先师庙斋庑,甲寅之变,呕血而卒,康熙十六年祀名宦。
方梦龙,宣城人,隆庆间司训南平,豪爽能文。月课诸生,孜孜不倦。品题甲乙,皆厌众心。屡署他篆,毫无所染。历湖州通判。
黄元采1,宁德人,司训南平,勤慎寡言笑。谓释菜菲薄,非尊祀先师礼,捐俸为倡。约诸生宾兴者,割坊价,共置田。增设春秋祀品。复於学宫后山,培植材木,以庇宫墙。迁寿宁谕,庠生立碑颂德。
【校】1.采:原本脱“采”字,今据补。
袁希白,福宁人,司训南平,每月课士,自办供具。所奖拔,咸得人,不问修脡。而食贫有行者,力造就之,祀先师必求丰腆,出橐金以佐。每有颁赐,悉加封贮,以购学田。左迁归,犹解装,助建双塔。诸生勒碑颂之。
刘哻,万州人。天顺间任南平丞,宽惠谦谨,礼遇贤士。创庙学,修坛壝,区画有法。莅官六载,致仕。
汤恩,武进人。嘉靖,中任南平典史。廉能有声,获上得民,艰於嗣息,叹曰:“吾无子也,钱何为?但令南邑后世,知有汤典史耳。”及归,民立碑,以志去思。
杨忠,青州人。洪武间,任南平簿,廉静质直,不苟同於人。而加意恤民,礼士,舆论高之。
姚泰,泰州人。天顺间任南平簿,廉介公平,催科不扰,爱民如子。馈遗,一无所受。去之日,行李萧然。
覃彬,马平人。弘治间,由监生为南平簿,刚明果断,不避权要。遇事敢为。吏畏民服。郡守旌以联云:“清慎持身,与百姓秋毫无犯;公勤莅政,以一人数事常兼。”三载乞休云。
王士和,字端育,号味艾,江西金溪人。父丞,年六十,以端午日举公,窃喜曰:田文、贾充俱以是日生,相传谓高大於父,吾门其以是儿兴乎?公幼即奇颖,书无不记,慨然以节义文章自命。中崇正庚午举人。历两都之变,哀恸几失明。丙戌七月二十六日以兵部主事,屡疏为监国嘉纳,授知延平府。当国事播迁,纷嚣决裂。公劳瘁粗定,约以六事进陈,皆国计民隐,八月二十二日,征南将军贝勒孛师薄城下,时百寮已争先拥卫去。独公留守,欲背城借一,而诸军皆亡。己而登陴力守,士民复逃窜殆尽。公归署题壁云:朔风烈烈捣虚城。正气从来履险贞。一月守延甘殉难,孤忠千载有谁明。遂衣冠怀印,北面再拜,从容缢死。南下将卒悉惊叹称忠。执公长子宗翰见贝勒,官以父官。翰泣辞,愿扶榇归。赖郡人鸿胪鸣赞练国本,生员国采为具殡殓。延民感其忠,合祀之於大忠祠。生平所著有:《率意录》、《乔木居集》及《秋兴纪事》诸刻。
清
汪蘅,字倪怀,湖广人。顺治己丑进士,知南平县。博学工诗文,作兴学校立耕瑶社,勤会课,故事,子衿谒见,皆持手版。蘅第令投刺,以扬士气。才长政敏,士民德之。
章世德,池州人。康熙壬戌进士,知南平县。时久困大当,虽经宪禁,犹未尽革。世德至,力为奉行,积害遂除,编审虚丁,悉豁免之。县当四冲,往来辐辏,皆躬亲支应,不令扰民。以劳,卒於官。卒之日,狱中累囚,有号哭失声者。
朱夔,字舜一,奉天镶白旗人。康熙五十六年三月莅任,廉敏明察,宽严互济,吏畏民怀。待百姓如赤子,拊循燠咻,惟恐或伤。而锄强惩暴,不少宽假。然当其罪而止,无多求也。每折一狱,阖邑颂明允焉。积谷旧多浮额,胥隶中饱,为数不资。於村落愚民,苛索尤甚,乡里苦之!俟於常额十八石外,无所取於民间。岁免徵谷以千石计。至於绝包苴杜请1托。案无留牍,役鲜奸贪。缉盗禁赌,中夜巡行,虽严寒不辍。善政难以悉数。於“清慎勤”三字,洵无忝云。
许廷璠,临桂人。由举人知南平县,为治息事宁人,讼狱一清。邑苦虚粮,廷璠查出逃绝空田一百四十馀顷,鱼课米七十馀石,具详豁免。又因就粮匀丁,南邑丁多田少,不敷匀派,仍摊通县壮丁完纳,贫民不堪。会编审之期,往复请命,详免浮丁银三千二百一十八两。续复请豁缺额田内无徵丁银三百六十五两。士民戴德,立碑颂之。
【校】1.请:原本作“诗”字,今据改。
刘辰骏,武进人。以庠生荐举贤良方正,授将乐县,调繁闽县,转补南平。洁己爱民,尤慎於狱,多所平反。寻以艰解任,巡道张坦延为道南山长,师模端肃,郡名宿多往从,书院之兴,盖由之始。
苏渭生,新平人。由举人以军功,选授南平知县。勤於政治,率多振兴,广修学宫。自祠庙以及道路桥梁,悉捐金葺治。李文靖、朱文公特祠,未有祭项,详请动支地租,春秋致祭。建育婴堂,区画款项,以赡褓母。量移海疆,值宾兴犹寄金为诸生卷费。勤勤於爱士如此。
李浚源,山阴人。由举人令南平,宽和爱士,恬淡恤民。在任六载,邑人德之!
王裕增,仁和人。乾隆中以进士令永安,丙戌夏署南平。莅治精明,庭无留狱。
张为钧,安乡人。由副贡令长乐,乾隆丁亥秋署南平。勤俭自持,加意学校。清出礼门基址,以复旧规。未周,回任长乐,送者遮道。
倪庆,成都人。由举人令南平,甫下车,课士问俗,禁赌锄强。廉获盗贼,以六畜涂其面,奸邪敛迹,民赖以安。
杨桂森,字××云南石屏州人。嘉庆十二年由庶吉士出宰南平,甫下车,为文告城隍神,以清廉自矢。有曰:“自今指誓以后,敢有一念游移,久而变其操,或升调他方,而易其节者,吾神定以今日之言诛有司,有司不敢辞也。”语出至诚。四阅月时苦枯旱,祷於龙神,甘霖立沛。延见绅耆,询悉利弊。约束胥役,剔除奸蠹。葺署内小芸阁,每月十二日课生童於内,亲为评定给赏。询知四乡子弟失学,苦於无师。次年清厘寺僧逋赋,查出寺租九百馀石。摊完积欠外,提出三百二十石,分设若村、白塔、明洋当,龙窟、馀东、保福、虎鼻山,林重寺等处义学。就近拨给馆谷,自是乡隅,始多向学。复捐俸新建腰塘九所,於西北路详明拨兵防守,以便督缉。其洁己奉公如此。在任重修邑志,并罗李二先生墓。至建言当道,明白晓畅。判决词讼,民无冤抑,洵不愧儒吏云。
何昌楙,山阴人。为南平丞,分驻峡阳。洁清自好,从不妄准一词。有投牒者,必反覆开示,俾知感悟,不至终讼。胥役皆欲退去。后署县篆,清操愈励,升罗源令,卒。
李生光,顺天人。顺治间大历巡检,甫莅任,密访不轨者,戎以自新。不孝者,痛惩以法。俗有以符咒托神惑众者,闻生光至,遁去。自是所辖无奸民。
蔡启昀,江西 人。同治三年署南平篆,清廉爱士,杜绝苞苴㈠。时值军兴,驿站夫马,厨传供给,负累数千金。当县试日,有浼人以千金求案首者,坚郤之。后以亏空免。临行,父老饯送,以果一、盐一、水一饯之,谓为“果然清”云。
【注】㈠ 苞苴:送礼的包裹,指行贿的东西。
孙兴寿,字小濂,浙江嘉兴人。由拔贡中癸酉经魁,入京考取咸安宫教习。光绪十二年冬抵任,不携眷属,行李萧然,惟书数簏。为人坚苦耐劳,能薄嗜欲,自奉俭约,而爱士恤民,虽费不计。莅任五载,从不闻催科。遇命案下乡,严束胥役,不取舆费。有争讼者,多方开导,令自悔息。尤顾惜士体。十三年哥匪蠢动,彻夜巡逻,不下榻者累月。一日傍晚,有鸡公船数十艘,多藏军械,泊河下。民心惊惶,公闻之,即带亲勇,按船盘查,搜得白布枪械无数。随拘船首四人讯办,帖然无事,其临事果决如此。每届冬防查夜,漏尽始归,严寒勿辞。故公在任,娼赌敛迹,盗贼衰息。公之勤劳,诚不可及也。后调任龙溪,复调松溪,俱以清勤见称云。
谢金銮,字退谷,侯官人。乾隆戊申举人,嘉庆间任南平教谕十三年,协修邑志。循循以孝友教人,孝廉黄俊苑时为诸生从之游。公语以笃实为己之学,以程朱为宗。所著有:《教谕语》。祀侯官乡贤。子宗本丁酉举人,宗善丁酉拔贡。
刘烈,南平教谕,课士特勤。有诸生林某,因族人虚粮累,被差锁手,林殴之。邑宰怒其殴差,请公到堂戒斥!公曰:“戒饬秀才,当在明伦堂。林不任咎,奚以责为?”竟携林生出,宰怒,申宪谓其庇林。公谕林曰:“国课当完耳,盖先倡输?”诸生应之。宰封枢,欲坐林罪。公禀诸上宪,准其输完,林得无事。诸生於海公祠左以禄位,与林大莱广文同祀。
许献诹,字传业,福州举人。同治末,任南平教谕。清廉俭朴,寡言笑,工文,善草书。校勘旧志,具见细心。频年课士,勤於改削。入泮卯金,不计多寡,士类称之。
清
道
胡应泰,北平人。进士1出身,善书法。咸丰三年,由福州府调署道篆。时土寇窃发,公善卜,预请省兵驻延。闻永沙失守,截留过境饷银数万。四月杪,红巾匪首黄有使拥匪众数千薄2城下。公请益兵,令善水者至水口催军。贼围十三日,省兵至,内外夹攻,贼逸去。同时协戎李寿春由武探花任延协,先期率营兵往西芹御贼。适宋千总中伏阵亡。公欲死战,卒跪请曰:“愿公退保城池。”於是躬率士卒,昼夜巡守不懈。贼有逾城入者,公持大砍刀,立毙数人,又斩执旗者,贼始退。续率省兵击贼,围解。积劳成疾,卒於任。阖城感其德,皆为挂孝。时有:“神机妙算胡道台,尽忠报国李协台”之谣。遂以胡李二公祀书院四贤祠左。
【校】1.士:原本作“土”字,当误,今据改。
2.薄:原本作“簿”字,今据改。
袁艮,字绩懋,以探花任道篆。廉谨自持,谦和接下。时奉命兼办军务,值发逆据建昌,分扰邵武。上游告急,公率兵防堵。顺昌发逆大股踪至,兵溃,公殉难於顺昌。事闻,赠恤如例。诏建专祠,与延守金公合祀焉。子学显后宰南平,捐金增修之。
周立瀛,江西进士。同治间,由福州府署道篆。性清廉,爱民养士。邑有棑捐,定章拨充膏伙。按年拨买义谷千石,教养兼施,民歌惠政。续以母老,请终养归。
府
金万清,宇谷生,浙江人。先以进士知永安县事,爱民如子。每相验下乡,单车屏从,不令供给,自开舆费。询民疾苦,剖决如流,案无冤滥。建设斗山燕江书院,捐廉罚款,以资膏伙,士民德之甚深。及升署延平府,刚正廉明,一如治永时。永民闻公至,或不远数百里谒公,间道其被匪苦状。公闻之,惄焉不安。禀诸上宪,请兵剿办。适顺昌土寇猖獗,公奉命往查缉,获贼匪悉戮之。亲往万全坑匪巢督剿,众寡不敌,为贼所获,不屈。贼怒,分裂其尸,焚骨灰烬。永安之民,无不堕泪。事闻,赠太仆寺卿,恤荫如例,诏建祠,与观察袁公并祀之。公当督剿时,先为文,以告天曰:“万清既非吏才,又乏将略。偶幸邀乎科第,遂筮仕於南闽。未洽弦歌之化,十载临民,滥膺簪绂之荣,一麾出守。窃欲仪型下属,管钥上游。无如德薄位尊,鼎真覆餗。进锐退速,师或舆尸。嗟赤子之无辜,值红巾之肆虐。良以有司失德,故降之灾。自知无善及人,不称其职。伏维神明,悯兹下民,殄彼群丑。俾金戈铁马,随霖雨以俱来,庶白叟黄童,拜英风於不朽,否则万清不能与地方俱存,惟愿先百姓而死。幽明理一,梦寐路通。乞赐先机,俯垂照鉴,谨告。”今读其文,犹见其热忱云。
杨福五,道光庚子进士。咸丰末守延平,吏畏民怀。时台勇驻延,公禁赌,勇沿街设赌具,口出詈言。公下舆,自擒二人。即升堂笞责勇,率数百人持枪炮,畏公威不敢犯。自是林统领严加约束,日以训练,演铳为事,民赖以安。辛酉公卒於署,或梦其为府城隍神云。
赵均,字樾芗,浙江绍兴人。同治六年知延平府事,时粤逆初平,上游各属,伏莽未靖,公履任举办联甲,城设总局,四隅设分局,四十二处。立门牌,稽查户口。注重山厂客民,以清匪源。自南邑起,推行各属。著《种棉说》,劝民种植。乡愚民贫,生女或不举,往往溺毙。公心恻然,详请道宪周公立瀛,修改天宁寺旁屋,设育婴堂。收四乡自送女婴,觅雇乳媪以养之。订定章程,劝殷商多题善愿,每愿三百文。并薄捐茶箱百货,以其馀,市田租百馀石。至今数十年,救哺女婴数千,皆公之恩也。复捐廉,兴修府县学宫。公干事明练,有吏才,故能有成。洵足与召父杜母齐芳矣。
董兆奎,以翰林典试江西,乡闱。於光绪二年任延平知府,适清泰坊民与耶稣教民争,教民捏以绅衿主使,奉檄解省。公不令知,申文辨1白,拂上意。解任调省,阖城绅民饯送。事平、回任。公驭下严,吏不敢作奸。月为诸生评甲乙。续丁内艰,服阕、改任广信府,亦著循声。
雷榜荣,字瀛仙,陕西朝邑进士。由部曹任延平,政尚简静,教养为先。当下车时,遍召诸生试之,择其尤者,令月呈三艺,亲为改窜。光绪丙戌十二年五月,东溪大水,漂流民屋无算。公焚香告天曰:“民何辜?愿以身代。”泣下数行,午刻水退。煮粥以食城外之不能爨者。十三年哥匪潜迹郡城,邑绅请办保甲。公乃借拨考棚育婴款五百金与之,曰:“城全民安,赔累所不惜也。”闻王台匪惊扰,公往谕之而安。后兼护道篆,以老病告归。子如同,登甲辰进士。
【校】1.辨:原本作“办”字,今据改。
附武绩
元
李铉,字伯鼎,至正间袭兄钧副万户,守延平。擒宁化寨寇魏梅受,解福州围。击福安寇,战於泗洲桥,弗克死之。赋诗有:“君亲恩莫报,忠孝事难全”之句。事闻,追赠镇国上将,江东道都元帅护军,陇西郡公。
明
丁泉,汶上人。为延平卫指挥同知。正统间,罗丕寇沙县,泉率众奋勇先登,杀获甚多。复捣其垒,俘贼首萧政通、林福禄等。后升都指挥佥事。天顺六年,上杭寇起,泉往御,邑赖以全。明年,寇复来攻,泉且战且守,寇力屈而去。未几,巡方伍骥奉命督都司往剿。泉独入巢穴,攻破石马岐等寨,卒与贼遇,力战而死,邑民哀感,为像祠之。成化十年,知县萧宠以闻,朝命赐额褒忠,命有司岁时致祭。
金广,固始人,卫指挥佥事,时邓茂七虽就戮,馀孽金洪三等未殄,广率壮士追歼之。贼平,升本卫同知。
金鼎臣,袭职指挥同知。司屯务,清出匿田百亩,恤军修城,有保障功。五登荐牍,历升蓟镇游击。
清
张国柱,辽东人。官副总兵,镇延平。值揭竿蜂起,山海交讧,蔓延八郡。顺治丁亥八月建宁陷,延六邑,先后遭掠。孤城四面受敌,官民危疑。国柱从容守御,冲围陷阵,辄以身先。所至,望风解散,拾所弃军资器械无算。闻其声者,有小张飞之目。戊子三月,大兵复建宁,延围以解。反为同事所诬,几受拷掠,百姓愿以身代。当道悟,寝其事。改海口云霄镇,卒於阵。
张天禄,援剿副总兵官。顺治九年,延寇陈统等,分据大界、七里、馀东、漳湖坂各处。为乱数年,百姓苦之。天禄兵次建宁、赴诉者云集,佯为不理;阴发兵分击诸寨,擒渠魁黄云纪、陈三等十六人,俘贼卒四百馀人,阖郡官吏趋赴演武亭,集民,兵环观诸路槛囚,一时毕至,斩级自旦及暮。复於人丛中,缚所抚反侧子,戮其一二以示威,馀皆胆落,诸路悉平,民大称快。
柴自新,字鼎臣,陵县人。延平右营守备,顺治三年,南征之役,自仙霞直抵延平。兵不驻城,市不易肆,一郡生灵,咸沐其德。其时以署守备并防七邑。值上游四郡,寇乱蜂起,率众攻劫城邑,焚毁民居。破将乐,戕杀邑令,又破顺昌及沙尤二邑。自新东西剿杀,平定功多。十年仙塘巨贼吴赛娘,聚众结寨七十馀处,索饷掠财,弥漫无极。自新语协镇:“各寨岩石阻险,兵难骤进,当以计破之。”逾年,遂单骑入赛娘寨,谕以祸福,俾投诚。赛娘怀疑未决,因请治具1,要以誓盟,保无虞。次日,置酒小楼上,於楼下犒其军。饮至二更,自新骤起,斩赛娘首,用衣裹之。大2呼,从楼上跳下,率随行兵士,奋勇杀出,贼各逃散。星夜驰至归化,报闻,高贺二副总大喜,士民争奉牛酒郊迎。次年,又有会石强寇杨成洪,假名联甲,勒派乡都助饷,每月千计。又招纳亡命,劫夺官运钱粮。时自新调防尤溪,高副总至将乐,急趣自新回县赞画。次日,即合诸路官兵进剿,贼悉众拒斗。官兵追杀,阵歼成洪,生擒贼首扬君赞、廖众珍等十馀人,乱平,百姓庆更生云。
李寿春 人,武探花,咸丰二年任延平协副将,有勇力,常持大刀四十3觔。时值多事,讲求武备,至三年四月间,红巾黄有使作乱於永安,沙县既陷,随下攻郡城,李协先出防西郊,贼至,急入城守,贼数千环攻数日,一旦昧爽,贼由东门龙山偷入,守者觉,李协闻警,手提大刀驰上山,杀数人,旋击贼退,城得以全。适省授兵至,遂率兵,开城出战,加攻破之。月馀积劳疾4,卒於署。阖城士民,为之挂孝泣祭。
【校】1.具:原本作“其”字,今据改。
2.大:原本作“太”字,今据改。
3.十:原本作“四觔”,当误,今补。
4.疾:原本作“族”字,今据改。
儒林传第二十四
以道得民曰儒,古之儒者,以道为己任。故尼山述六经,明帝王之治。子舆作七篇,叙见闻之知。皆以统绪所寄,有待於后儒也乎。汉兴、六经始立学官,贾、董、许、郑㈠诸儒,类能本其师说,守其家法。虽裒残诂遗,未遑折衷,亦一代之师资也。濂溪生宋,挺继孔门,二程讲学河南,渊源始大。於是龟山立雪,得程正宗。仲素、愿中并起剑津,紫阳执业,亲接讲坛。全体备於平实,综幽微於日中。道无津涯,由四贤求之,则有其舟航矣。间尝考其生之先后,不过数十年。地之相去,百里而近。师弟亲承,四嬗一脉。流风馀韵,迄於明清之季而未湮。后之有志於儒者,要当法乡先生之为学,身体而力行之,则庶无愧於儒矣。故统叙其本始,及其流衍,以列传首。
【注】㈠ 贾、董、许、郑诸儒:汉贾谊、董仲舒、许慎、郑玄诸人,皆汉朝大儒。
宋
杨时,字中立,五世祖自宏农避地居将乐。时生即颖异,幼能属文。稍长,潜心经史。熙宁九年登进士第。时河南程颢与弟颐,讲孔孟绝学於熙丰之际。河洛之士,翕然师之。时调官不赴,以师礼见颢於颍昌,相得甚欢。其归也,颢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四年而颢卒,时闻之,设位哭於寝门,而以书讣告同学。至是又见程颐於洛,时年四十矣。一日,见颐,颐偶暝坐,时与游酢,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矣。关西张载尝著西铭,二程深推服之。时疑其近於兼爱,与其师颐辩论往复,闻理一分殊之说,始豁然无疑。杜门不仕者十年。久之,历知浏阳、馀杭、萧山三县,皆有惠政,民思之不忘。张舜民往谏垣荐之,得荆州教授。时安於州县,未尝求闻达,而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远千里从之游,号曰:龟山先生。时天下多故,有言於蔡京者,以为事至此必败,宜引旧德老成,置诸左右,庶几犹可及。京是之。会有使高丽者,国王问:“龟山安在?”使回以闻,召为秘书郎,迁著作郎,及面对,奏曰:“尧舜曰:‘允执厥中。’孟子曰:‘汤执中。’洪范曰:‘皇建其有极㈠。’历世圣人由斯道也。熙宁初,大臣文六艺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纷更殆尽。元祐继之,尽复祖宗之旧。熙宁之法,一切废革。至绍圣,崇宁,抑又甚焉。凡元祐之政事,著在令甲皆焚之,以灭其迹。自是分为二党,缙绅之祸,至今未殄。臣愿明召有司,条具祖宗之法,著为纲目。有宜於今者,举而行之。当损益者,损益之。元祐熙丰,姑置勿问,一趋於中而已。”朝廷方图燕云,虚内事外。时遂陈时政之弊,且谓燕云之师,宜退守内地,以省转输之劳。募边民为弓弩手,以杀常胜军之势。又言:“都城居四达之衢,无高山巨浸以为阻卫。土1人怀异心,缓急不可倚仗。”执政不能用。登对,力陈君臣警戒,正在无虞之时,乞为宣和会计录,以周知天下之财物,出入之数。徽宗首肯之。除迩英殿说书,闻金人入攻、谓执政曰: “今日事势,如积薪已燃,当自奋励,以竦动观听。若示以怯懦之形,委靡不振,则事去矣。昔汲黯在朝,淮南寝谋。论黯之才,未必能过公孙宏辈也,特其直气可以镇压奸雄之心尔。朝廷威望不振,使奸雄一以宏辈视之,则无复可为也。要害之地,当严为守备,比至都城,尚何及哉。近边州军宜坚壁清野,勿与之战,使之自困。若攻城略地,当遣援兵追袭,使之腹背受敌,则可以制胜矣”。且谓:“今日之事,当以收人心为先。人心不附,虽有高城深池,坚甲利兵不足恃也。免夫之役㈡,毒被海内。京城聚敛东南花石,其害尤甚。前此盖尝罢之,诏墨未乾,而花石供奉之舟,已衔尾矣。今虽复申前令,而祸根不除,人谁信之?欲致人和,去此三者,正今日之先务也。”金人围京城,勤王之兵四集,而莫相统一。时言:“唐九节度师,不立统帅。虽李、郭之善用兵,犹不免败衄。今诸路乌合之众,臣谓当立统帅,一号令,示纪律,而后士卒始用命。”又言:“童贯为三路大帅,敌人侵疆,弃军而归。孥戮之有馀罪,朝廷置之不问。故梁方平、何灌皆相继而遁。当正典刑,以为臣子不忠者戒。童贯握兵二十馀年,覆军杀将,驯至今日。比闻防城,仍用阉人,覆车之辙,不可复蹈。”疏上,除右谏议大夫,兼侍讲。敌兵初退,议者欲割三镇以讲和。时极言不可,曰:“河朔朝廷重地,而三镇又河朔之要藩也。自周世宗迄太祖太宗,百战而后得之。一旦弃之北廷,使敌骑疾驱,贯吾腹心,不数日可至京城。今闻三镇之民,以死拒之。三镇拒其前,吾以重兵蹑其后,尚可为也。若种师道、刘安世皆一时名将,始至而未用,乞召问方略。”疏上,钦宗诏出师,而议者多执两端。时抗疏曰:“闻金人驻磁相破大名,劫掳驱掠,无有纪极。誓墨未乾,而背不旋踵。吾虽欲守和议,不可得也。夫越数千里之远,犯人国都,危道也。彼见勤王之师四集,是惧而归,非爱我而不攻也。朝廷割三镇二十州之地与之,是欲助寇而自攻耳。闻肃王初与之约,及河而返,今挟之以往,此败盟之大者。臣窃谓朝廷宜以肃王为问,责其败盟,必得肃王而后已。”时太原围闭数月,而姚古拥兵逗留不进。时上疏:“乞诛古以肃军政,拔偏裨之可将者代之。”不报。李纲之罢,太学生伏阙上书,乞留纲。种师道军民聚者数十万,朝廷欲禁防之。吴敏乞用时,以靖太学。时得召对,言:“诸生伏阙纷纷,忠於朝廷,非有他意。但择老成有行谊者为之长贰,则将自定。”钦宗曰:“无逾於卿。”遂以时兼国子祭酒。首言:“三省政事所出,六曹分治,各有攸司。今乃别辞官属,新进少年,未必贤於六曹长贰。”又言:“蔡京用事二十馀年,蠹国害民,几危宗社,人所切齿,而论其罪者,莫知其所本也。盖京以继述神宗为名,实挟王安石以图身利。故推尊安石加以王爵,配飨孔子庙廷。今日之祸,实安石有以启之。谨按,安石挟管、商之术,饰六艺以文。奸言变乱祖宗法度。当时司马光已言其害,当见於数十年之后,今日之事,若合符契。其著为邪说,以涂学者耳目,而败坏其心术者,不可缕数,姑即一二事明之。昔神宗尝称美汉文,惜百金,以罢露台。安石乃言,陛下若能以尧舜之道治天下,虽竭天下以自奉不为过。守财之言非正理。曾不知尧舜茅茨土阶,禹曰克俭於家。则竭天下以自奉者,必非尧舜之道。其后王黼以应奉花石之事,竭天下之力,号为享上,实安石有以倡之也。其释凫鹭守成之诗,於末章,则谓以道守成者,役使群众,泰而不为骄。宰制万物,费而不为侈,孰弊焉。以爱为事,诗之所言,正谓能持盈,则神祇祖考安乐之,而无后艰尔。自古释之者,未有泰而不骄,费而不为侈之说也。安石独倡为此说,以启人主之侈心。后蔡京辈轻费妄用,以侈靡为事。安石邪说之害如此。伏望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淫辞,不为学者之惑。”疏上,安石遂降从祀之列。士之习王氏学,取科第者,已数十年,不复知其非。忽闻以为邪说,议论纷然。谏官冯懈立主王氏,上疏,诋时。会学官中有忿争者,有旨学官并罢,时亦罢祭酒。时又言: “元祐党籍中,惟司马光一人独褒显。而未及吕公著、韩维、范纯仁、吕大防、安焘辈。建中初,言官陈瓘已褒赠,而未及邹浩。”於是元祐诸臣,皆次第牵复。寻四上章,乞罢谏省,除给事中,辞。乞致仕,除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时力辞直学士之命,改除徽猷阁待制,提举崇福宫。陛辞,犹上书,乞选将练兵,为战守之备。高宗即位,除工部侍郎。陛对,言:“自古圣贤之君,未有不以兴学为务。”除兼侍读,乞修建炎会计录,乞恤勤王之兵,乞宽假言者。连章丐外,以龙图阁直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己而告老,以本官致仕。优游林泉,以著书讲学为事。卒年八十三,谥文靖。时在东都2:所交皆天下士,先达陈瓘、邹浩皆以师礼事时,暨渡江,东南学者,推时为程氏正宗。与胡安国往来讲论尤多。时浮沈州县四十七年,晚居谏省,仅九十日。凡所论列,皆切於世道。而其大者,则辟王氏,排和议,论三镇不可弃。其学自立雪程门,载道而南。一传而罗豫章,再传而李延平,又再传3而朱晦翁。理学大明,有功往圣。其源委脉络,皆出於时。所著有:《学庸论语解》、《易诗书礼记解》、《周礼解》、《经筵讲义》、《易春秋孟子义》、《较正伊川易三经义》、《辨字论说》、《列子解》、《庄子解》、《日录论》、《奏议诗文等集》子五、迪、迥、遹、适、造俱登进士。迪字遵道,亦从学伊川先生之门,伊川先生深器重之,称其好学质美。诸经皆通,於易春秋尤精。惜早卒,有遗文,朱文公为之跋。诸孙登科第者数十人。支裔昔有迁住南邑城乡。族属数百家,代有举报,祠孙奉祀。宋绍兴五年,诰赠左中大夫,赐赙葬。十二年追赠少师,谥文靖。咸淳三年敕建书院,御笔赐龟山书院额。仍照郡县拨田,以优其后,有司春秋致祭。元至正二十七年加赠太师,追封吴国公,明成化元年敕建道南祠。宏治九年从国子监博士杨廷用之请,赐爵将乐伯,从祀孔子庙廷。清康熙四十五年允督学臣沈涵请,御赐书祠额曰:“程氏正宗”。
【注】㈠ 皇建其有极:善于抓国家大事,且处理得当。
㈡ 免夫之役:宋王安石新法之一,出金钱归官而免去赋役。
【校】1.土:原本作“士”字,今据改。
2.都:原本作“郡”字,今据改。
3.传:原本作“傅”字,今据改。
罗从彦字仲素,先世自豫章避地南剑,因家剑浦,后徙沙县。曾祖文弼,祖世南,父神继。宋神宗熙宁五年生从彦。幼颖悟,不为语言文字之学。及长,严毅清苦,笃志求道。初从吴仪游,已而闻同郡杨时得河南程氏学,慨然慕之。时为萧山令,徒步往见,三日惊汗浃背曰:“不至是,几虚过一生。”时亦许其可与言道。常讲易至乾九四爻云:“曩闻伊川说甚好。”彦即走洛见而问之,颐反覆以告彦,谢曰:“闻之龟山具是矣。”乃归卒业,尽得不传之秘。时常语:“今之学者,只为不知为学之方;又不知学成要何用?此须是著力来实见圣贤所得之道。若只要博古通今为文章,作忠信愿悫,不为非义之事。则古来如此等人不少,且如东汉处士名节有闻者多,责以古圣贤之道,则略无毫发相似。以彼於道,初未有闻故也。方今学者,平居则曰:吾当为古人之所为。才有事到,便措置不得。由是观之,学而不闻,犹不学也。”又尝教:“学者读书之法,以身体之,以心验之。从容默会於幽闲静一之中,超然自得於书言象意之表。”盖其所得者如此。时之婿,沙县陈渊尝诣之,必竟日乃返,语人曰:“自吾交仲素,日闻所不闻。其奥学清节,真南州冠冕。”既而筑室罗源山中,绝意仕进,终日端坐,闲谒时将溪上,吟咏而归,恒充然自得焉。尝采祖宗故事,为《遵尧录》,靖康中拟献阙下,不果。尝与学者论治曰:“祖宗法度不可废,德泽不可恃。如废法度,则变乱之事起,恃德泽,则骄佚之心生。自古德泽最厚,莫如尧舜,向使子孙可恃,则尧舜必传其子。法度之明莫如周,向使子孙世守文、武、成、康之遗绪,虽至今存可也。”又曰:“君子在朝,则天下必治。盖君子进,则常有乱世之言㈠,使人主多忧,而善心生,故治。小人在朝,则天下乱。盖小人进,则常有治世之言,使人主多乐,而怠心生,故乱。”又曰:“天下之变,不起於四方,而起於朝廷。譬如人之伤气,则寒暑易侵。木之伤心,则风雨易折。故内有林甫之奸,则外必有禄山之乱,内有卢杞之奸,则外必有朱泚之叛。”其论士行,曰:“周孔之心,使人明道。学者果能明道,则周孔之心,深自得之。三代人才,得周孔之心而明道者多。故视死生去就,如寒暑昼夜之移,而忠义行之者易。至汉董仲舒、公孙弘倡言经术。唐韩愈、柳宗元夸尚古文。二者渐失周孔之心,於是明道者寡。视死生去就如万钧九鼎之重,而忠义行之者难。”又曰:“士之立朝,要以忠厚正直为本。正直则朝廷无过失,忠厚则天下无怨嗟。一於正直,而不忠厚,则渐入於刻。一於忠厚,而不正直,则流入於懦。”其议论醇正类此。朱熹谓龟山倡道东南,游其门者甚众。然深思力行,任重诣极者,仲素一人而已。绍兴二年特科,授博罗主簿。未几卒,年六十四。世称豫章先生。一子敦叙。其遗书有:《诗解》、《春秋解》、《春秋指归》、《语孟师说》、《中庸说》、《遵尧录》、《台衡录》、《议论要语》、《二程龟山语录》。理宗淳祐七年谥文质1。万历间,从督学熊尚文之请,从祀孔子庙庭。清康熙四十五年赐御书祠额,曰:“奥学清节”。
李侗,字愿中,世居闽之南剑州,剑浦县,崇仁里,樟林乡。侗祖、父皆以儒学起家。宋元祐八年,侗始生。侗幼警悟,弱冠游乡校有声。政和六年,侗年二十四,始受学於郡人罗从彦。从彦学於杨时,时学於河南程灏程颐。两程之传,则於濂溪周敦颐辟始之。敦颐接千五百年已绝之统,以主静为学要。黄庭坚称其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侗私淑焉。侗初见从彦书曰:“侗闻之,天下有三本焉。父生之,师教之,君治之,阙其一,则本不立。古之圣贤莫不有师,其肄业之勤惰,涉道之浅深,求益之先后,若存若亡,其详不可得而考。惟洙泗之门,七十二弟子之徒,议论问答。具在方册,有足稽焉,是得夫子而益明也。孟氏之后,道失所传。枝分派别,自立门户。天下真儒,不复见於世。其聚徒成群,所以相传授者,句读文义而已耳,谓之熄焉可也。夫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其术贱,其能小,犹且莫不有师。儒者之道,可以善一身,可以理天下,可以配神明,而参变化。一失其传,而无所师,可不为之大哀耶!恭惟先生乡丈,服膺龟山之讲席有年矣。况尝及伊川先生之门,得不传於千五百岁之后。性明而修,行完而洁。扩之以广大,体之以仁恕。精深微妙,各极其至。汉唐诸儒,无近似者。至於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如春风发物,盖亦莫知其所以然也。凡读圣贤书,粗有识见者,孰不愿授经门下,以质所疑。至於异端之人,固当置而勿论也。侗之愚鄙,欲操祓彗,以供扫除,几年於兹矣。徒以习举子业,不得服役於门下,先生想不谓其可弃也。且侗之不肖,今日拳拳欲求教於先生者,以谓所求有大於利禄也。抑侗闻之,道之可以治心,犹食之充饥,衣之御寒也。人有迫於饥寒之患者,遑遑焉为衣食之谋,造次颠沛未始忘也。至於心之不治,有没世而不知虑者,岂爱心不若口体哉?弗思甚矣!然饥而思食,不过菽粟之甘。寒而求衣,不过绨布之温,道之所可贵者,亦不过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间,行之以仁义忠信而已耳。舍此之不务,而必求夫诬诡谲怪,可以骇人耳目者而学之。是犹饥寒切身者,不知菽粟绨布之为美,而必期乎珍异侈美之奉焉。求之难得,享之难安,终亦必亡而已矣。侗不量资质之陋,妄意於此。徒以祖父以儒学起家,不忍坠箕裘之业。孳孳矻矻,为利禄之学,两终星纪,虽知真儒有作,闻风而起,固不若先生。亲炙之得於动静语默之间,目击而意会也。身为男子,生在中华,又幸而得闻先生长者之风十年,於今二十有四岁矣。茫乎未有所止,烛理不明,而是非无以辨,宅心不广,而喜怒易以摇。操履不完,而悔吝多。精神不充,而智巧袭。拣焉而不净。守焉而不敷。朝夕恐惧,不啻犹饥寒之切身者,求充饥御寒之具也。不然,安敢以不肖之身,为先生长者之累哉!圣学未有见处,在佛子中:有绝嗜欲,捐想念,即无住以生身者,特相与游,亦足以澄汰滓秽,洗涤垢坌,忘情乾慧,得所休歇,言踪义路,有依倚处,日用之中,不无益也。若曰儒者之道,可会为一。所以穷理尽性,治国平天下者,举积於此,非自愚则欺也,众人皆坐侗以此,而不知侗暂引此,以为入道之门也。仰惟先生,不言而饮人以和,接物而与之为春。未占而孚,无有远迩。此侗所以愿受业於门下,以求安身之要,故吾可舍今我,尚存昔之所趋,无涂辙之可留。今之所受,无关键之能碍。气质之偏者,将随学而变。染习之久者,将随释而融。启之迪之辅之翼之,使由正路行,而心有所舍,则俯焉日有孳孳,死而后已。侗当守此,不敢自弃於门下也。”侗书,意精语粹,醇乎其醇。盖未见从彦,已能体道之融若此。既从从彦,得河洛之学,春秋、中庸、语、孟之说。从彦好静坐,侗退入室中亦静坐。从彦令於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前气象,而求所谓中者。久之,而於天下之理,该摄洞贯,以次融释,各有条序。从彦称曰:“愿中求道甚锐,趋向大抵近正。”亟许焉!作诗勉其意。从彦清介绝俗,虽里人鲜克知之,见侗从游受业,或颇非笑。侗若不闻,从之数年,尽得其所传之奥。退而屏居山田,结茅水竹间,谢绝世故。一志於圣人绝学,体验四十馀年,皆诣乎极。绍兴二十三年癸酉,侗六十一岁。是年夏、朱熹来受学於门。熹初师刘屏山、胡籍溪、自以为於道未有所得,乃见侗。熹强志博见,凌高厉空。初见侗,即与论禅。侗正其误曰:悬空理会面前事,郤理会不得道。亦无玄妙,只在日用间,著实做工夫处理会,便自见也。教熹看圣贤言语,熹将圣贤书读之,渐渐有味,顿悟异学之失。乃返博归约,就平实处为学,於道日进,侗喜之,尝与罗博文书曰:“元晦进学甚力,乐善畏义,吾党鲜有,晚得此人,商量所疑,甚慰!”又曰:“此人极颖悟,力行可畏!讲学极造其微处。某因追求有所省,渠所论难处,皆是操戈入室。俱从原头体认来,所以好说话,某昔於罗先生得入处,后无朋友,几放倒了。得渠如此,极有益,渠初从谦,开善处下工夫来,故皆就里面体认。今既论难,见儒者络脉,极能指其差误之处,自见罗先生来,未见有如此者。”又云:“此人别无他事,一味潜心於此。初讲学时,颇为道理所缚,今渐能融释於日用处,一意下工夫,若於此渐熟,则体用合矣。此道理全在日用处熟,若静处有,而动处无,即非矣。”戊寅春熹见侗於延平。庚辰冬,又见侗於延平,寓居舍傍,西林院者阅月。壬午春,迎谒侗於建安,遂与俱归延平,复离西林者数月。答问论难,及往来书甚夥。熹之能承圣道者,皆得之於侗。侗之论易曰:“尹和靖谓:伊川易传所称、体用一源,显微无间,为最切要。然须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下落处,方可语此。若学者未曾子细理会,与之如此说,是误之也。”其论诗曰:“诗人兴剌,虽亦曲折达心之精微,然必止乎礼义,夫子删而取之以此尔。若不止於礼义,即邪也。故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而已。颂鲁侯者偶於形容盛德如此於马,言之者又有秉心塞渊,然后牝三千之意。”其论春秋曰: “鲁桓公二年,滕子来朝,考之《春秋》,夫子凡所书诸侯来朝者,皆不与其朝也。胡文定谓诸侯之朝,无有合於先王之时世朝之礼者,故书皆讥之也。滕本称侯,此来朝称子者,以讨乱贼之党,於义为精。若以为滕,自此终春秋之世,不复称侯,为其祖世有罪,而并贬其子孙。非春秋与人改过迁善,又善善长,恶恶短之意。观夫子所书,讨乱之法甚严,滕不以桓之不义而朝之,只在於合党缔交,此夷狄也,既已贬矣。后世子孙,碌碌无闻,无以自见於时。又壤地褊小,本一子男之国。宋之盟,《左传》有宋人请滕,欲以为私属,则不自强,而碌碌於时者久矣。自宜贬也。若纪侯来朝,志不在於朝,桓则非滕子之类也。列国有急难,以义而动,又何贬乎纪侯。左氏作杞后有入杞之事传皆有说,胡氏因公谷作纪字如齐子纠左传作纳纠。伊川以二传为证,又尝有看春秋之法云: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参考理义之长,求圣人所书之意,庶或得之。”又曰:“春秋一事,各是发明一例。如看风水,移步换形,但以今人之心,求圣人之意,未到圣人洒然处,不能无失耳。”又论公孙敖事曰:“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便是大不恭。鲁亦不再使人往,便是罪。盖经初无从己氏之说,胡文定有色出於性,淫出於气之说失之。” 又曰:“看左氏要见曲折。”又曰:“看春秋玩味久,必自有会心处。卒看不得,惟考其事,又玩味所书。抑扬予夺之处,看如何积道理多,庶渐见之。”其解论语曰:“孔子言,三年无改於父之道。所谓道者,是犹可以通行者也。三年之中,日月易迈。若稍稍有不惬意处,即率意改之,则孝子之心何在?如说春秋者,不忍遽变左氏有官命未改之类。有孝子之心者,自有所不忍耳。非斯须不忘,极体孝道者能如是乎?”论颜子足发,子夏起予曰:“颜子气象与子夏不同,先玩味二人气象於胸中,然后体会夫子之心,亦足以发与。起予者商也之语气,便自不同。颜子深潜纯粹,於圣人体段已具,故闻夫子之言,即默识心融,触处洞然,自有条理。故终日但见其不违如愚。退省其私,则於语默日用动容之间,皆足以发明夫子之道,坦然由之而无疑也。子夏因问诗如不得绘事后素之言,即礼后之意,未必到因问此一事,而夫子即可之,与颜子不同类也。”论志学章曰:“圣人之道,中庸立言,常以中人为说,必十年乃一进者。若使困而知学,积十年之久,日孳孳而不倦,是亦可以变化气质,而必一进也。若以卤莽灭裂之,学不用心焉,虽十年亦只是如此,则是自暴自弃之人尔。言十年之渐次所警乎学者,虽中才於夫子之道,皆可积习勉力而至焉,圣人非不可及也。”论忠恕一贯曰:“孟子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人皆足知之。但合内外之道,使之体用一原,显微无间,精粗不二,统同尽是此理,则非圣人不能是也。中庸曰:‘忠恕违道不远’,特起此以示人相近处。然不能贯之,则忠恕自是一忠恕耳。”论殷有三仁曰:“三人者,各以力量,竭力而为之,非有所择,此求仁得仁者也。微子义当去,箕子囚奴,偶不死耳。比干即以死谏,庶几感悟存祀。九畴皆后来事,初无此念也。仁只是理,初无彼此之辨。当理而无私心,即仁矣。”其解中庸曰:“鬼神章,发明微显之理,昭然易见。令学者有入头处。但看此理,须於四方八面,尽皆收入体究来,令有会心处方是。”又曰:“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乃体认到此,达天德之效处。就喜怒哀乐未发处,存养至此,气象尽有地位也。”其解孟子曰:“夜气之学,所以於学者有力者,须是兼旦昼存养之功,不至牿亡。即夜气清若旦昼间不能存养,即夜气何有?”又曰:“孟子言仁,人心也。心体通有无,贯幽明,无不包括,与人指示於发用处求之也。大抵学者多为私欲所分,故用力不精,不见其效。若欲於此进步,须把断诸路头,静坐默认,使之泥滓渐渐消去方可。”又曰:“孟子养气,大概是要得心与气合。不然心是心,气是气,不见所谓集义,终不能合一也。此心气合一之象,更用体察,令分晓路陌,方是。某寻常觉得於畔援歆羡之时,未必皆是正理。亦心与气合,到此若仿佛有此气象。一差则所失多矣。岂所谓浩然之气耶?某窃谓孟子所谓养气者,自是一端绪,须从知言处养来乃不差,先於此体认,令精审认取心与气合之时,不倚不偏气象,是如何方可看。易中所谓直方大不习无不利。然后不疑其所行皆沛然矣。”又曰:“心与气合者,不见所谓气,所谓心,浑然一理流浃也。到此田地,若更分别那个是心,那个是气,即劳攘耳。”又曰:“孟子对齐王,每遇一事,便有以处置将去。如说好货好色,便如是说此尽心道理。”又曰: “孟子言象忧亦忧,象喜亦喜,兄弟之亲,天理人伦,盖有本然之爱矣。虽有不令之人,傲狠斗阋於其间,而亲爱之本心,则有不可得而磨灭者,惟圣人尽性,故能全体此理。虽遭横逆之变,几杀其身,而此心湛然不可摇动。”其论学曰:“人之念虑,若是於显然过恶萌动,此却易见易除。却怕於猝然间底事,爆起来缠绕思念,将去不能除,此尤害事。”又曰:“道理须是日中体会,夜里却去静处坐地思量,方始有得。”又曰:“凡蹈危者虑深而获全,居安者患生於所忽。”又曰: “古之德人,言句皆自胸襟流出,非从颔颊拾来。如人平居谈话,不虑而发。今之学者,譬如鹦鹉,学人语言,所不学者,则不能耳。”又曰:“受形天地,各有定数。治乱穷通,断非人力。惟当守吾之正而已。然而爱身明道,修己俟时,则不可一日忘於心。此圣贤传心之要法,或者放肆自佚,惟责之人,不责之己,非也。” 又曰“阴阳之精散,而万物得之。凡丽於天,附於地,列於天地之两间,聚有类,分有群,生者形者色者,莫不分系於阴阳。阳以燥为性,以奇为数,以刚为体,其为气炎,其为形圆。浮而明,动而吐,皆物於阳者也。阴以湿为性,以耦为数,以柔为体。其为气凉,其为形方。沈而晦,静而翕,皆物於阴者也。”又曰:“动静真伪善恶,惟求静於未始有动之先,而性之静可见矣。求真於未始有伪之先,而性之真可见矣。求善於未始有恶之先,而性之善可见矣。”又曰:“虚一而静,心方实,则物乘之,物乘之则动,心方动,则气乘之,气乘之则惑,惑则斯不一矣。则喜怒哀乐皆不中节矣。”又曰:“思索义理,到纷乱窒塞处,须是一切扫去,放教胸中空荡荡地了郤。举起一看,便自觉得有下落处。”又曰“理会文字,须令一件融释了后,方更理会一件。凡遇一事,即当且就此事,反覆推寻,以究其理。待此一事融释脱落,然后循序有进,而别穷一事。如此既久,积累之多,胸中自当有洒然处,非文字言语之所及也。”又曰:“凡遇事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患难,有大不可堪者。持以自比,则亦可以少安矣。”又尝与熹书曰:“吾人大率坐此窘窭,百事驱遣不行。唯於稍易处,处之,为庶几尔。某村居兀坐,一无所为,亦以窘迫遇事窒塞处多,每以古人贫甚,极难堪处自体,即啜菽饮水,亦自馀矣。”又曰:“今学者之病,所患在於未有洒然冰解冻释处,纵有力持守,不过只是苛免,显然尤悔而已。”又曰:“吾辈立志已定,若看文字,心虑一澄然之时,略绰一见,心与理会,便是正理。若更生疑,即恐滞碍。”又曰:“遇事若能无毫发固滞,便是洒落,即此廓然大公,无彼己之偏倚,庶几於理道一贯。”又曰:“某自少时,从罗先生学问,四五十年。每遇情意不可堪处,即猛省提掇,以故初心未尝忘废。非不用力,而迄於今,更无进步处,常切静坐思之。疑於持守及日用尽有未合处,或更有关键未能融释也。大率今人与古人学殊不同,如孔门弟子,群居终日相切摩。又有夫子为依归,日用间相观感而化者甚多。恐於融释而脱落处,非言说可及也。不然,子贡何以谓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耶?”又曰:“今之学者,虽能存养,知有此理。然旦昼之间,一有懈焉,遇事接物处,不觉打发机械,即离间而差矣。唯存养熟,理道明,习气渐尔消铄,道理油然而生,然后可进亦不易也。”又曰:“学者须见到心广体胖,遇事一一洒落处,方是道理。”又曰:“某寻常处事,每值情意迫切处,即以轻重本末处之,似少悔吝。愿於出处间更体此意。”又曰:“问学有未惬适处,只求诸心,若反身而诚,清通和乐之象见,即是自得处”。又曰:“论文字切在深潜缜密,然后蹊径不差。”又曰:“欲进学,须是尽放弃平日习气。更鞭饬所不及处,使之脱然,有自得处,始是道理。”又曰:“处事扰扰,便似内外离绝,不相该贯,此病可於静坐时收摄,将来看是如何?便如此,就偏著处理会。久之,知觉即渐渐可就道理矣。”又曰:“学者须自见得病痛窒碍处,然后可进。因此而修治之,推测自可见。”又曰:“有失处,罪已责躬,固不可无。然过此以往,又将奈何?常留此愧悔之念在胸中,郤是积下一团私意也。到此境界,须推求其所以愧悔不去,为何而来?且留意神化二字,所存者神,便能所过者化。私吝尽无,即浑是道理,即所过自然化矣。”又曰:“学问之道不在多言。但默坐澄心,体认天理。若见虽一毫私欲之发,亦自退听矣。”又曰:“大率有疑处,须静坐,体究人伦必明,天理必察。於日用处著力,可见端绪。”其论古人曰:“孔明不如子房之从容,子房不如孔明之正大。”其解《通书》、《西铭》皆挹其精。凡答问,多得之《程氏语录》及往往引重谢上蔡。侗拙於语言,然其讲道奥,析极秋毫。於无可语言处,以不言为言,具能得时行物生之妙!当时士大夫惑於王氏之学,南渡后,彝伦多,时论又牵於和议。侗尝与熹书曰:“以今日事势观之,处此时惟俭德避难,更加韬晦为得所。他皆不敢以姑息自恕之事奉闻也。”又曰当今之时,苟有修饬之士,须大段涵养韬晦始得。若一旦龃龉,有所去就,去流俗远矣。然以全体论之,得失未免相半也。”又曰:“韬晦二字,尝验之极难。非大段涵养深潜,定不能如此,遇事辄发矣。” 时熹将上封事,商之於侗。侗答云:“封事熟读数过,立意甚佳!今日所以不振,立志事功不成,正坐此以和议为名尔。书中所论甚善。见前此赦文中有和议处一条,又有事迫,许便宜从事之语,盖皆持两端,使人心疑也。要之断然不可和。自整顿纲纪,以大义断之,以示天下向背,立为国是可尔。明道语云:治道在於修已,责任求贤,封事中此意皆有之矣。甚善!甚善!吾侪虽在山野,忧世之心,但无所伸尔。亦可早发去为佳。”又答书曰:“今日之事,只为不曾於原本处理会。末流虽是,亦何益不共戴天。正今日第一义,举此不知其他,即宏上下之道而气正矣。”又答书云:“今日三纲不振,义利不分。缘三纲不振,故人心邪僻不堪用。致上下之气间隔,而中国之道衰。义利不分,自王安石用事,陷溺人心,今不知觉。如前日召旨有升擢差遣之类,缘有此利诱,故人只趋利,而不顾义,而主势孤。此二事皆今日之急者,欲於此留意二者。苟不尔,则是虽有粟,吾得而食诸也。”侗虽不用世,而议论侃正,盖能体用一原者,熹首用其说,以为对,世韪之!侗少年豪勇,夜醉,驰马数里而归。后养成徐缓,虽行二三里路,常委蛇缓步,如从容室中。寻常人唤人,唤之不至,声必厉。侗唤之不至,声不加於前。其居处有常,不作费力事。所居狭隘,屋宇卑小。然甚整齐潇洒,安物皆有常处。其制行不异於人。亦常为任希纯教授延入学作职事。居常无甚异同,颓如也。不好著书作文,若一田夫野老,乡曲子以善人称之。每终日危坐,神彩精朗。无隤堕气。侗於熹父松为同门友,雅重侗,沙县邓迪以“冰壶秋月”似之。侗生平得於周敦颐之洒落。熹称为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之君子,非谀也。侗子友直、信甫皆举进士。试吏傍郡,更请迎养。隆兴元年癸未,侗就养。自建安如铅山,访外家兄弟於昭武。既归,道出武彝,福唐守汪应辰以书礼来迎,求质所疑。十月侗应聘至福唐。方三日疾作,卒於府治之馆舍,年七十有一。侗孙护丧以归,葬於剑浦之瓦口乡。门人朱熹来会葬,为词以诔之,并志行状。熹竹林精舍成,行释菜礼。祀孔子以颜、曾、思、孟、周敦颐、程颢、程颐、邵雍、司马光、张载、并侗配享。熹述侗延平答问为一书,行於世。淳祐六年,提刑杨栋为请谥。七年赐谥“文靖”。元至正二十二年,以胡瑜请,赠太师,封越国公。明万历四十二年,从学臣熊尚文请,从祀孔庙。清康熙四十五年,允学臣沈涵疏,御书赐额曰:“静中气象”。
【注】㈠ 常有乱世之言:指君子忧国忧民,劝人主多察看社会存在问题,而不骄傲自是。
【校】1.质:原本作“明”字,今据改。
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徽州婺源人。父松,谪尤溪尉,寓溪南郑氏而生熹。少有求道之志,家素贫。初依刘子羽居崇安。晚迁建阳之考亭。绍兴中第进士,待次同安簿。徒步来延平,从李侗游累年,所传河洛之学。孝宗立,应召上封事,言:“帝王之学,不可以不熟讲,修攘之计,不可以不早定,本原之地,不可以不加重。帝王之学,必先格物致知,以极事物之变,使义理之所存,纤悉毕照。则自然意诚心正,而可以应天下之务。”又曰:“今日之计,不过修政事,攘盗贼。然计不时定者,讲和之说误之也。”又曰:“四海利病,系斯民休戚。斯民休戚,系守令贤否。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本原之地,亦在朝廷而已。”隆兴初,复召入对,申言封事之意,而加剀切。时汤思退方倡和议,除武学博士待次。已而大臣相继论荐,皆不至。起知南康军。疏言:“天下之务,莫大於恤民。而恤民之本,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纲纪。”反复千百言,极陈近习蒙蔽之状。以疾请辞,不报。陈俊卿等力荐,除江西常平茶盐使者,改浙东。入对,首陈灾异之由,与修德任人之说。所奏凡七事,上览奏,嘉纳之。下其“社仓法”於诸路。郑丙上疏,诋程氏之学,且以阻熹。熹入奏,终篇有曰:“愿陛下自今以往,一念之顷,必谨而察之。果天理耶,则敬以充之,而不使少有壅阏。果人欲耶,则敬以克之,而不使少有凝滞。推而至於言语动作之间,用人处事之际,无不以是裁之,则圣心洞然,中外融澈,而天下事将惟陛下所欲为,无不如志矣。”除崇政殿说书,以足疾辞。又投匦进封事,以天下大本,与今日急务为言。大本者,陛下之心志。急务者,则辅翼太子,选任大臣,振举纲维,变化风俗,爱养民力,修明军政是已。斯六者皆不可缓,而本在陛下一心,光宗朝,除知潭州,乞行经界从之,其后除命屡及门,皆不拜。宁宗即位,赵汝愚首荐,召赴行在奏事,除焕章阁待制侍讲,辞不获,入对。首劝宁宗尽负怼引慝之诚,致温定晨省之礼。又愿陛下日用之间,以求放心为之本,而於玩观经史,亲近儒学,益用力焉。数召大臣切劘治道。群臣进对,亦赐温颜,反覆访以求政事之得失,民情之休戚。而又因以察人之邪正短长,庶於天下之事,各得其理。又乞行孝宗通丧之礼,及议僖祖不当祧。韩侂胄自谓有定策功,居中用事。熹上疏,斥言左右窃柄之失。在讲筵,复申言之。未几,以宝文阁待制补郡。已而籍伪学诏落职罢祠。己未寝疾,辛酉,改大学诚意章。甲子,卒於正寝,是日大风拔木。洪水崩山。门人近者奔赴,远者为位而哭。其后学禁既解,追复原官,累赠宝谟阁直学士,谥曰:文。熹登第五十年,仕於外者九考。立朝仅四十六日,山林之日长,讲学之功深。其学大抵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而以居敬为主。所著有:《易本义》、《启蒙蓍卦考误》、《诗集传》、《大学中庸章句》、《或问论语》、《孟子集注》、《太极图》、《通书》、《西铭解》、《楚辞集注辨证》、《韩文考异》。所编次有:《论孟集注》、《孟子指要》、《中庸辑略》、《孝经刊误》、《小学》、《通鉴纲目》、《宋名臣言行录》、《家礼》、《近思录》、《程氏遗书》、《伊洛渊源录》又有:《仪礼经传通解》未脱藁没。理宗朝,赠太师徽国公,从祀孔子庙廷,清朝康熙五十一年升“十哲”后,配享。
案:汉书,儒林传,传经家数,师弟备载,以见渊源一线。延平杨、罗、李、朱四先生生宋,后先相距不过数十年,师友过从,授受亲承、一脉联贯,皆属延郡人。南平为延负郭邑,昔附郡志,故前为立四贤合传,以志理学源流之所缘起也。今仍其旧,非敢摭他邑贤以为敝邑光也。且查杨龟山四子适之裔孙,居延之玉地、鸠源乡者,聚族数百馀户。朱子次子野之裔孙居延城乡者亦夥。现有遗像刻石,奉祀祠龛。宋人题赞,并勒清康熙颁赐程氏正宗御书,犹在玉地家祠,至今宝守。杨朱二贤裔,前代累以祠孙入邑庠,民国八年玉地全乡遭匪焚烧,而龟山祠,岿然独存,是亦龟山神灵所呵护也。故不敢以杨朱二贤,登诸流寓,使其贤裔自外於先人,窃有所未安也。
明
朱成文,字希纯,嘉靖壬子举人,授於潜令,究心理学,与田一庵、王龙溪、钱绪山,讲学天真书院。著《读书会要》、《越闽议略》、《天目剑津会语》、《锺台问答》、《续壤琐吟》、《艺林枝语》等集。子廷献字荩卿,万历癸酉乡荐,丁丑副榜。著有《启庄文稿》。
清
林昌麟,字尼臣,号青莲,又号北山,靖安令,松涛公次子也。祖居南邑西溪茶坑,发源天台。乃祖茶子公,讳就日,游楚黄,授麟经真诠。遂家府治北山,筑瑞雀楼为读书处。先生幼颖慧过人,见书即能悉记。茶子公初授以孝经,继授以春秋,便孜孜不辍,喜而不寐。茶子公指而谓之曰:“麟经家学,其始於予,而昌於子乎?先生遂以此命名焉。陈锺文公奇其才,以女妻之,及长,不从他师,随仲叔直庵公讳笔癸卯贤书游。咿唔瑞雀楼中,慨然曰:“人生岁月不可恃,壮盛智慧不吾来,不於此时有所著述,寂寂人间,徒湮没老耳,不几负此日月也哉?”因自朝至昃不遑,夜以继日,凡五经旨趣,圣贤微言,以及诗词歌赋,无不洞然於胸中,故其为文也,幽古离奇,无一语寄人篱下。顺治已亥松涛公出宰新城,先生天性孝友,随亲之任。督粮京师,同勷靡盐舟过镇江,有相者曰:“公福德俱佳,惜犹有未尽处。”从者呵之!先生敛容,肃然起敬,问故。相者曰:“天与君以才,不与君以寿。己运当有一津,过此应在古稀之外。”先生心焉藏之,遂绝意仕进。笃嗜诗书,虽仆仆风尘之下,终不以彼易此。道义之气,一发於诗歌。濡毫染纸,百韵俱落,倏忽淋漓其上矣。丁未松涛公再补丰城,丰,古饶邑也,车毂击人肩摩,车马辐辏,商贾奔驰,号为名胜区,且人文辈出,如丁澹园先生讳蕙,雷君讳曾,舒君讳其琯辈,皆玉堂伟望,积学有声,产於其地者。知先生湛深理学,爱之慕之,无不折节请教,游金焦二山,诸僚佐毕集,相与刻烛,以纪一时之胜。先生援笔立就,不假思维,在座者无不心异其才,咸庆公得有令子焉。癸丑春始回延,省萱亲。赴试补郡弟子员,卓有声名。然以耿逆之故,未及咨部。维时邦家多难,绸缪外侮,无有休息。亲族避难,踵至其门。先生於日用饮食,无不款纳如平时。未尝以时艰辞之,其豪侠如此。甲寅秋,元配陈孺人仙逝。高堂甘旨乏供,承亲命继室蔡孺人。乙卯松涛公又为督抚董公讳安国题请,旋调靖安。夫靖固山僻之区,经残破之后,一时盗贼充斥,人民多流亡。当事之题请也,亦谓公能致身报国,智勇兼全耳。先生闻之,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维此方,非可安坐而理,急辞萱堂。而数日至西江,兼程而进,人非不自惜也。顾以先生孝心纯笃,欲以勷父劳耳。始至之日,请於其父,布大公以招徕,开至诚以安抚其民。去而为盗者,咸投忱待命,不啻如晋悼公服郑焉。佐靖数年,钱谷簿书,代亲维持,绝不假手幕宾。常叹曰:“衙门吏役,作弊甚多。若明察不至,虽有爱民如子之心,亦终为人所蒙蔽矣。”因力请於其父,去大害,革积弊,除奸宄,而惠良民。催科之中,寓以抚字。正供之外,不索秤头。布政施教,境内肃然。所以松涛公在邑,有慈母神明之号。凡靖之绅衿士民,知先生能相父,以致君泽民。於其来也,欢欣载道。感靖邑有贤令,犹感令之有贤子,无不以望见颜色为幸。岁届戊午,海内承平,人心乐业。先生瞿然思曰:“父兮生我,母兮育我。欲报之恩,昊天罔极。今天各一方,两地暌违,不得竟其温清定省之职。且为人子者,朝西暮东,仆仆道涂,何日得尽其志乎!”於是与其兄讳起麟计,遂奉亲抵靖。然是岁八月而萱堂告讣矣,先生哀痛尽礼,枕块寝苫,三年未尝见齿。己未松涛公以招抚有方,题请适有内召之命。当时先生以父年老,跪请曰:“宦海无涯,知几其神。昔人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成身退,天之道也。吾父历任西江数十年,仕途甘苦,已备尝矣,曷若致政归田,为休息天年计乎?”松涛公於是决意解组,出境之日,公卿大夫老稚邑民,皆设祖道,供帐城门外,攀辕不舍。佥曰:“此真从来未有父母也。”叹息泣下,如二疏归田云。庚申抵家园,先生遂杜门谢客,静坐楼中,课训子侄门人。慕李白高风,自号为青莲逸士。辛酉岁辑《四书庭训》及《孝经麟旨秘拟古今文章》。壬戌辑《诗经庭训》、《自娱集》,是岁之夏,丁澹园夫子督学闽南,衡文事竣,登其堂,造其庐。见其著作之富,不禁肃然与松涛公言曰:“世兄洵一代理学名儒也。”流连竟日者,久之,因劝之仕。不应曰:“士各有志,勿相强也。吾将见圣贤於羹墙矣。”自书楼联句云: “骨傲难逢世,才疏仅著书。”训子以文艺,则曰:“作文无别法,昔人云,多读多作。老苏当日取孟子、韩子、经、史诸书,读之七八年,后来便做出许多好文字。今人资质不能及此,读之不必取其多,惟求其精。平日宜将经书旨趣,烂熟於胸中。后取古今佳文,而口诵心维。久之自有得心应手之乐。读书须严立课程,毋或作或辍。苟口诵书而意杂,身对书而心驰,工夫无由而纯熟也”。训子以交游,则曰:“君子小人,以类而聚。昔人云:君子之徒同德,小人之徒同恶。外甚类,中实远。谚云:结交须胜己,似我不如无,况小人乎”。训以诗词歌赋,则曰:“当今以制艺取士,待博得金紫,后及诗词歌赋,未为晚也。昔人云:荆山之璞虽美,不琢不成其器。颜冉之才虽茂,不学不宏其量。汝既具有用之才,自当营心举业,远绳祖武。若悠悠忽忽,是美玉未琢,无异於碔砆也。”居恒屏黜浮图,曰: “仙佛何必远求,家有二亲,即活佛也。兄弟聚首,即真仙也。士子得官如得道,寒儒登第便登天矣。裴晋公云,鸡猪鱼蒜。逢著便吃;生老病死,时至则行。卓哉斯言也。”癸亥辑《礼记麟文考古纂要》,甲子辑《易经性理纂要》诸书,至丙寅春告成。夏辑《书经医学纂要》,丁卯,辑《春秋庭训》一书,以成祖父之志,是时尚未告竣,而先生疾作矣。其子侄门人请辍笔。先生喟然曰:“四书庭训等书已告成矣,而春秋不获竣事,可乎?此书上系先人之传,下启后人之绪。倘不加意,小子何述,安敢以疾而废家学也。且予亦乐此不为疲。”抱病著书,戊辰之莫春月。而疾不复起矣。卧床讲书,亲朋毕集,欲为请祷。先生哂曰:“生死命也,祷何为哉?夫子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假使神无知,则不能降福。有知固不可私已,而媚说之也。且人年至五十不为夭,但以亲老不能终养为恨耳。手书戒其子曰:勉之勉之!昔人云: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吾虽无经遗汝,承祖父福荫,家今差於昔,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节夫一者,亦可读书。凡此手辑经传,述先圣精意,整百家纷言。庶几竭吾才,女唯时其玩味,寻绎研钻不替。敬慎威仪,以近有德,可以不辱於所生。若忽焉不识,亦已焉哉。”是月也念二日夜半在子,犹谈古今书史,论鬼神之为德章意,且曰:“鬼神之理,幽渺难知。昔人云:独行不愧影,独处不愧衾。吾自念生平无一不可对人言者,而今而后庶几免夫。”辰刻,东首披衣冠辞亲,至已刻,而先生卒於正寝,年正五十也。先生天性孝友,然诺不欺。襟怀洒落,不妄交游。视轩冕如草芥,屏嗜欲若沙泥。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勤以力学,俭以足用。饭一盂,蔬一盘。冬一棉,夏一葛。凡人有求,辄应与之。未尝以故辞。策事后当否,若烛照龟卜。亦能山水,酷类云林笔意。尝於严寒冰冻之夜,手抱一编,吟哦达旦。觉时惟见雪深三尺矣。隐居北山,著书瑞雀楼。不求闻达,以理学著名於当时。后进私谥文渊。因其所居之地,称曰:北山先生。
论曰:父在晨昏定省,母没寝茨枕块,先生之孝也。身为诸生、随亲行役,先生之忠也。负志气不欺然诺,能为人通有无,先生之仁也。处亲族间恂恂自下,始终无间言,先生之恭也。刚决似乃考,文艺似仲叔。离奇幽古,绝不读汉魏以后书。虽止於博士弟子员,不获大展其用,天非故抑之也;天正欲以理学劳其衷,自不以纷华累其志。凡所以历试诸艰者,正使之深其养,精其业,开后进於无穷耳。噫若先生者,洵当代名儒;而非仅一乡一国之彦也乎。
黄俊苑,字清美,又号止斋,居邑城西角。父孤苦,以商起家。颇积资产。好敬礼贤士,遂开后人之绪。先生年方就傅,失怙恃。伯兄仍父业。始从陈掞亭先生学,性聪颖,沈静好读书。弱冠入邑庠。越九年,始食饩。适侯官谢退谷先生为南庠教谕,讲明理学,训诸生以笃实为已工夫。先生闻之,喜愿为弟子。得闻所以力学为人之道,不沾沾於时文。博涉经史,及先贤语录,而学益进。年四十,登嘉庆戊寅科贤书。五上公车,两赴大挑,皆报罢。绝意仕进。感友人张繁露学博之言,乙未暑月归家,遂立簿起草,日书数条,以诏学徒子侄。自省身克已,迁善寡过;以及处世观人,因感触发,而於人心风俗,惓惓三致意焉。其语简而纯,其理精以切。皆人生日用所不可废者。晚年涵养益邃,与将乐梁月山先生移书讲学,反复切磋,具见书内。自幼与伯兄友爱敦笃,白首同居。训侄语出至诚。设帐数十年,束修悉归於兄,以济家用。游其门者,绳趋矩步,循循有先生之风。先后入庠者廿馀人。犹隽者二人。远近争挈子弟来学,至馆不能容。先生遭家多难,生计益艰,处之晏如也。平居辄好静坐,手不释卷。常戒学者以傲,而勉以立志知耻知悔。作文以读书明理为先,皆切要之语也。若先生者,庶几言行相顾。学不厌,而教不倦之君子欤。先生殁后三十年,闽刘存仁山长,掌教道南书院。与先生有旧、访於先生高弟陈国玙叶新榆二孝廉,得先生手记遗书十六卷而刊之。观察张启煊公,郡守张国正公,据邑人士合词呈请,崇祀乡贤,得旨俞允。信乎先生隐德不耀,虽厄於生前,终显於身后。而理学之绪,犹未坠云。
文苑传第二十五
自书契之制聿兴,金石之文斯广。扬玉駃而并驰,总金羁而齐骛。脔虎握蛇,轨躅竞尚矣。夫言本心声,而文为道券。名贤规学,祗在敦伦饬纪之中,硕儒修词,不越型仁教孝之旨。撷其华则伪,体乎实则真。轮辕之饰,信弗庸也。然皆根柢六经,综贯百家。班马同俦,欧苏并驾。词骚仿楚,吟咏宗唐。渊瞻矞皇,为邦家光。於是登著作之堂,而总其菁英,详其藻绚。用克经纬天地,弥纶区宇。埒清美於前修,芳誉於来叶。文名之成,岂偶然哉。吾邑自宋人文鹊起,代有名儒,匪词章之可传,亦文行之并美,故述其人,以为之传。
宋
王端,字道源,嘉祐八年进士。讲学最为范祖禹所重。
胡璞,字器之,熙宁三年进士。博学工诗,尝经采石渡,题诗吊李白云:“抗议金蛮反见仇。一坯蝉蜕此江头。当时醉弄波间月,今作寒江万里流。”苏轼见之,疑唐人所作,叹赏不置!
黄卓,字德美。博学能文,尤长於诗,时称骚坛元、白。朱熹尝为题其“延平春望图”。
张显甫,字敬之。十岁通九经传记。淳熙十四年成进士。尝受业於朱子,与游敬仲为同门友。朱子嘉其笃志。
元
张本,字在中。元统元年会试,以“蒲轮赋”得高选,登进士第。官至宁都州判官。
明
吴恭,字敬昭。天性孝友,笃志尚学,淡於世务。家业悉让二兄。永乐丁酉举於乡,考选才学举人,赐冠带,读中秘书。戊戌成进士,官翰林院庶吉士。延人入翰林自恭始。与修《宣宗实录》,以疾归,授馀干教谕,致仕卒。有《学古斋集》。
林应芳,字茂实。甘贫力学。父缙岁贡,以文学称。任安化训导,卒於官。应芳方弱冠,扶父柩,遇飓风忽作,抱棺溺湖中,俄触沙畔得起,归葬如礼。由选贡训温州,修《雁荡山志》。迁吉安教谕,教授南安。所在以讲明道学为己任。后以老,乞归,犹教诱不倦。
张体中,字居静。赋性简澹,淹贯经史。由岁荐,历香山,宣城,福宁学正。学博行端,著有:《经书讲意》、《洪庵诗集》、《溟螺集》,藏於家。
黄起莘,字思衡。为诸生屡试高等,乡试辄中副车。壮年失偶,不再娶。弟亡,遗以二女,皆厚奁遣之。当岁荐,让友者再,始就贡。司训莆田,所取皆知名士。他庠问奇者云集。迁泰宁谕,以肮脏解组归。著有:《书经正说》、《说铃》、《四书诗经讲义》及诗文集。
赵弼,字辅之,自号雪航。博学多识,尤邃易学。学者称为雪航先生。有《雪航肤见》等集。今《通鉴》有雪航赵氏史评,即其人也。
郭显,字如晦。由岁贡授处州司训,未几乞归。聚徒讲学,郡守邹雅重之。一日闻讲圣门一贯之旨,及动以天论,恍然有得,贻以诗曰:“圣道原来本自天。曾参一唯悟天然。那知发论千年后,郤羡心孚万古先。冉冉文华妍似锦,滔滔笔势动如泉。好将此妙传新进,忠恕都希动以天。”
清
林就日,邑庠生。姿性聪颖,好学洽闻。著有:《太极图说》、《元祐党人碑赞》、《胡传删补》、《春秋讲义》若干卷。
邱三捷,字子升,顺治丁酉举人。知宿迁县,受事初,值黄河冲溃蔡家楼地方,五口横决。三捷身先众役,一夜塞五决口,以能吏,加一级。岁饥,分厂赈给,男女不紊,人沾实惠。复以宿地,宜粟不稻。徵漕易米维艰,详请改粟,部覆允行,遂为成例。以抗直忤上官归,杜门读书,著述自娱。有:《闲吟》、《杂著》、《文艺作述》、《仕学说》等编。
萧泳,号柳溪,康熙癸巳举人,任溧水知县,六年致仕归。善诗古文,著有:《柳溪集》、《游武夷草》。
官志涵,字静夫。少豪迈不羁。辛酉选拔入京师,乃敛饬,恂恂为儒者。由教习谕连江。庚辰乡荐,联取进士第,授翰林院检讨。大学士刘公,尚书观公,保举御史,已引见记名,未几假归,聚徒讲学於蓬莱。谕学者以立品为先,未尝私干当道。甲辰建溪暴涨,漂流男妇无数,积尸遍河干,公为买山於城之东郊,置义冢,收掩以数百计,自为文以祭之。生平工书。善属文,不再脱稿。乙酉同邑请修邑志,有怀金求录者。公正色曰:“名岂可买耶”?其人惭而去。志1成,未及付梓,今藏其稿於家。
【校】1.志:原本作“誌”字,今据改。
冯上琼,字元璞。由岁贡,选福宁府宁德县学训导。勤於课士,不问修脯。及老告归,囊底萧然。回梓后,仍设馆授徒,来学者甚众。为人忠厚正直,步趋不苛,乡间咸推重焉!年九十一岁,以寿考终。
陈国玙,字聘卿,晚号雪樵。幼聪颖,与长兄国琦同学。琦天才英纵。中道光壬辰科举人,长於文艺,昆季切磋。后十年癸卯,玙亦获隽。而长兄中道捐弃,玙亦屡上春官未第,遂绝意进取。潜心性理之学,沈静渊默,性1耽吟咏。以大挑,铨授侯官教谕。历任长乐诏安学,升福州府学教授。在学,友接士类,引掖不倦。所得束修,散给诸侄。澹泊自甘,一如诸生。暇辄以诗自娱,多清微澹远之作,尤长於古体。勖后进为学。当求实践,无徒竞功名。其言论颇宗庄老,而有心得。故能保精啬神,年逾七旬,晚生三子,能世其业。若先生,其可谓有道之士欤。
【校】1.性:原本作“情”,字今据改。
王世醇,字朴堂,咸丰壬子亚元。是科墨出,脍炙人口,得名大家神髓。尝授徒沙邑之涌溪,造就多材,后掌教梅冈道南两书院,士声翕然。所得修脯,族中有不能婚娶丧葬者,均分助之。为人厚重寡言,历办公益,为当道所重。知邑缺粮食,尤兢兢於保存义谷,嘱之后人,未可漠视焉。
欧立元,号抡轩,世居城西。家贫授徒於乡,肆力经史,好古文词。中道光丁酉副榜。留学京师数年,而学日进。主司倭相国仁深器重之,延训其子。而运蹇不遇,至同治元年壬戌恩科,复赴乡闱,邑令杜公世铭为监试,搜遗得先生卷,读之古奥刻峭,荐上获隽,盖知之有素也。赴京,倭1相一见喜甚曰:“吾误抑子,迟子二十年科第矣。及春闱不第,倭相寻逝,遂绝意仕进。居家耻於干谒,日以论文为事。游其门者,多知名士。品评得失,不爽秋毫。引掖后进,谆谆不倦。暇辄批改文艺,笔不停挥。窜易数语,出人意表。其著作遗篇率多散失。而咸,同间孝廉,皆以先生为称首云。
【校】1.倭:原本作“佞”字,今据改。
高序东,镛,余西里人。少颖悟,读书过目成诵。曾游省鳌峰书院,每月考,必列超等。其为诗,一主性情,深得风人之旨,长於古体。由廪生,中丁酉拔贡。入都朝考,著有《北游吟草》,一时传诵。其过温州界云:“天低疑是岸,海阔欲无洲。”过黑水洋云:“健笔落教三岛动,壮怀高欲十洲凌。”等句,意气豪迈,逼真盛唐。自连城教谕,任满返籍。主讲道南书院及屏山书院,门弟子乃日益众。课暇辄与徐乃秋(兆丰)观察酬和。晚年尤耽吟咏,至漏下三鼓,犹声琅琅不辍。而几席间,纵横陈列,皆名人诗集也。泊洪山桥,得“江花无主可怜红”之句,悱惻缠绵,大为乃秋观察所叹赏!谓不可及。以邑乘日久不修,遗编散佚。乃广为摉罗,严加甄别。自唐迄本朝,得诗六十九家,计二百三十馀首,名曰:《剑浦诗编》,付之手民。先民遗墨,赖以不坠。科举停之二年,充师范学堂讲席。又著《紫云山人诗钞》二卷。所得俸金,辄散诸弟侄,家无私储,乡党称孝友焉。卒於宣统元年,寿五十有二。
独行传第二十六
伯夷之清,柳下惠之介尚矣。后世特立独行之士,虽未能从容中道,然其苦心孤诣,足以动天地,而质鬼神。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故孔子曰:“匹夫不可夺志”也。若夫巢父一枝,壶公一壶,芝兰不与萧艾争芳,贞女不与粉黛竞美,邻二仲之蓬蒿,寻三径之松菊。修至乐之道,全独善之身,夫亦各行其志而已。南平自嵩伯避招,韬辉陈季,仪、熙棣华,匿采宋代。元明以来,岩穴销沈者,不传其人,岂略之耶?抑逃名者之故秘之耶?故因前志之所载者,列之於篇。
独行传
五代
陈陶,字嵩伯,博学善属文,工诗,更精历象。唐末,携妻子隐居南昌之西山,自称布衣。山前种柑橙,卖以供食。宋齐邱守南昌,徵以安车蒲轮,不赴。自咏云:“一顾成周力有馀。白云闲钓五溪鱼。中原莫道无麟凤,自是皇家结网疏。”与水曹郎中任畹及方干1友善。时江南后主即位,陶知其运祚衰替,以修养为事。尚书严宇镇豫章,遣妓莲花往侍,陶殊不顾。殁,宇哭以诗。宋开宝中,人或见之,已得仙矣。
【校】1.干:原本作“千”字,今据改。
宋
吴仪,字国华。父辅,以学起家,居官历著循声,仪其次子也。学问该博,模范端严。本州人士,常以经明行修举。仪恐占解名,恳避不就。性不乐仕宦,卜居於城东之藏春峡,备亭馆诸胜,以山水自娱。偕从弟熙啸傲其中。与杨时、陈瓘,黄裳为友。时为题其钓台咏归堂。各咏藏春峡诗以赠之,见艺文志。南剑州守王潮举仪及弟熙论荐於朝,称其笃志博古,名节自励。故汝舟诗云:“种竹淇园远致君,生平孤节负辛勤。需贤侧席非无意,地远言轻岂易闻。”陈瓘和云:“孺子无心作聘君,使君下榻意何勤。世人不道芳荪好,自是清香不远闻。”罗从彦尝从之游。学者称藏春先生,后祀乡贤。
吴熙,字季明,举进士。偕从兄隐居不仕,励志力学,潜心经史,涵养益厚。与宗人析产,推其丰腴,自取薄少。廉介之节,古人鲜比。杨时称其资禀纯粹,清高绝俗。终日静默寡言,或与之谈道论文,倾吐亹亹不倦。南剑州守王潮器重其为人,而首荐之,辞不应召。著有《三传通解》二卷,《礼记讲义》十卷,《孝经》一卷,《诗文集》三卷,《藏春语录》。学者称东山先生,与兄并祀乡贤。
忠烈传第二十七
孔子曰:“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余诵是言,未尝不废书三叹也。夫庸懦之臣,饰言貌以固宠荣,睮睮如妇人。一旦有事,则身家妻子之念重,社稷封疆之念轻,国家安赖有是臣哉?故士穷见节义,世乱识忠臣。食人之禄者,死人之事,非尽为知己者用也。盖有百折不回之志,然后有一往直前之气。蹈白刃而不顾,视身命若鸿毛,古之烈丈夫谅如是也。我邑前志所书,当宋之末。若黄乾叟之死拒汀寇,徐丹衷之殉难五坡,皭然㈠与日月争光!元有陈子才之保建浦,明有徐师臣之捍西蜀,忠壮激烈,扬名千载矣。清代台湾林逆之乱,吴、陈、官、唐诸人,一介胄士,俱能知大义,得死所。然此犹其食禄者也,若义急桑梓,投效戌行,捐躯以报,团结村堡,折首不辞。恤典未加於国殇,英声犹传於故老。名氏虽微,要皆所谓忠烈之士也。故述之於传。
【注】㈠ 皭然:洁白。
宋
黄复,字乾叟,宝庆二年进士1。除山阳尉,闻汀寇猖獗,献庙堂三策,境赖以安。真德秀、陈交荐之,通判滁州,与守陈广中协力拒寇。广中死,摄州事。城被围八十馀日,援不至。前后数百战而死,遗子书云:“父老矣,食君之禄,继之以死,虽死犹生也。”总制赵葵,饷臣吴潜上其事於朝,为立庙。所著书凡三十卷。子垕,广皆从事郎。【校】1.士:原本作“土”字,今据改。
徐自皈,字丹衷,咸淳十年甲戌进士。授鬱林州牧,丁父忧。恭宗即位,元入临安,文天祥起兵勤王,自皈率族赴之,战死五坡岭。元兴,建兴里民皆逃窜四方。自皈子进三鞠於其姑沙厝魏家。世祖庚辰诏赦,年十四矣,始出迁,居溪后。
元
陈君用,字子才。少负才,汀寇骚动。集壮士,保乡里。至正末,红巾贼入闽。闽阃授君用本县尹,给钱募兵,复散家财以继之,克复建阳、浦城等县。累官权同知,副都元帅,引兵至连江与贼战而死,追封颍川郡侯,谥忠毅。
明
徐尚卿,字师臣,万历戊午举人。崇祯丁丑,授四川剑州守。甫莅任,献寇突至。明史本传云:崇祯十年十月,李自成惠登相等,以数十万众入四川,大将侯良柱败没於广元,逐攻陷昭化县,王时化死之。尚卿与绅士谋守御,兵仅五十有奇。贼渡河,破昭化,请援不至。尚卿以监库诸重务分属领之,系印左肘曰:“此君命也,存亡与共。”亲登陴,督士民捍御,矢石俱尽。乃北面再拜,曰:“臣力竭矣。”以血书襟带云:“孤城不可守,仗节死君恩,鼠窜岂无计,殊羞衾影存。”自经於东门城楼,贼入,戒勿毁其衣冠。事闻,赠朝列大夫,四川布政司左参议。荫一子。崇祀名宦,乡贤。
清
吴洪,县城东人。由行伍超拔,调任台湾城守营把总。逆匪林爽文滋事,奉拨剿捕。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初九日,在竹堑树林头庄遇贼,拒敌身殒。奏闻,赏恤,祭葬。给云骑尉世职。俟袭次完,给恩骑尉,世袭罔替。
陈桓璧,吉田里夏坑人。由武举,授连江营千总。乾隆五十一年台匪林爽文滋扰,奉调征剿,历战著劳。五十二年七月十三月在大仑村,杀贼遇害。奏闻,赏恤祭葬,给云骑尉世职。俟袭次完,给恩骑尉,世袭罔替。桓璧无子,以弟映壁承袭。
官廷梅,县城东人。由行伍拔擢,任建宁镇右营把总。乾隆五十一年台匪林爽文滋扰,奉调赴台,奋勇屡捷。五十三年七月十三日在鹿仔草打仗被陷害。奏闻,赏恤祭葬。给云骑尉世职,俟袭次完,给恩骑尉,世袭罔替。
唐起龙,由行伍,拔补福州城守右军,额外外委。台匪陈周全滋事,被害。传载昭忠祠。
王洪,由行伍,拔补台湾北路中营额外外委。台匪陈周全滋事被害,载昭忠祠。
陈艺,县城东人。由武生随营考拔福宁镇左营千总,缘事休致,寄居台湾。嘉庆十一年十一月蔡牵窜台,艺领乡勇剿捕,死之。赏赐祭葬,入祠祀恤赏,加一等。陈艺能奋身敌忾,效命疆场,洵为义烈可嘉!著给云骑尉世职,俟袭次完,给与恩骑尉,世袭罔替。艺无子,以兄子陈元辉袭世职。
高夺魁,鸠源乡人。咸丰间,由行伍拔升把总。从林文察军门出敌发逆,力战阵亡。蒙恩恤,世袭武职。
高孟隆,大历镇人。幼习武艺,咸丰八年年已六十一,八月间,发逆临乡,奋勇直前,独与拒敌,杀匪八人。后为匪围,剖体而亡。
高君荣,大历镇人。咸丰九年,发酉寇顺昌,及上洋。君荣年方三十,为大历乡团,练民兵,发逆至乡,拒战阵亡。
延平卒者,邑之城守兵也。咸丰三年五月初旬,红巾围城,卒与守御龙山之敌楼顶。贼由东门越山入,众以数日守倦皆寐,罔觉。卒独醒,见大炮位移向城,将燃,急以馀粥,湿炮门,大呼有贼。众始惊起,卒为贼砍毙。而城获全,当时失查其姓名,今未之知。惜哉。
应清衢,峡阳人。咸丰八年出敌发逆,力战阵亡。事闻,蒙庆制军,奖给军功六品。
孝义传第二十八
援神契㈠曰: “孝旨如醴泉,夫其酝酿也深,其感契也微矣。”是以集苞思艺黍之勤,循陔有采兰之咏。动天地而感鬼神,胥於是徵焉。若乃孔奋分甘,姜肱共被。或义笃犹子,或仁抚诸孤,或焚贷者券,或与饿者食。肃雍一门,纲纪九族。凡百懿德,何非孝行所暨耶?孔子曰:“爱亲者不敢恶於人,敬亲者不敢慢於人。”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诚使推差等之爱,引气类之同。孝弟成风,亲睦在是矣。式标前美,以厉末俗,而为之传。
【注】㈠ 援神契:书名,属于孝经。
孝义
宋
黄演,字耕乐。天性纯孝,年十五失恃,竭力事父。及父病革,求医弗愈。乃吁天割股以进,创痛,顿绝复苏。后孙焯贵显,人以为诚孝之报。
元
吴璧,字出玉。居家孝友,隐居不仕。元世祖初,以文学行举,不赴。诏书谆迫,乃出拜校书郎,知屯田政事。父早逝,母没,庐墓三年。甘露降於林端,灵芝产於墓侧。事闻,得旨旌闾。后归隐米岩金凤山。赠特进光禄大夫,浙东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谥曰:贞孝。
明
朱经,字伯机,永乐辛卯举人。任德安训导。居家敦行孝友,人无间言。在官勤於训迪,德安人士称为贤师。
谢伯衡。永乐十年五月洪水暴涨,父柩漂流,水势汹涌,莫敢操舟。伯衡急跃入水,抱柩号恸。顷之,泊岸,人柩俱免。遂出资卜葬,置祭田,不责诸弟,人以为孝友。
萧源,字本清。其弟以户役,解料物之京,遇寇劫掠。源恐贻母忧,尽鬻已业偿之。自甘节俭,致甘脆以养母,族党颂其孝友。以贡入成均,授南康知县,历九载,有能声。致仕归。子崇礼以岁贡为枝江教谕,孝友尚义,抚侄如子,人称克绍。
查厚,字文载。性至孝,虽贫窘,奉亲必备甘脆,自茹苦淡。以贡任潮阳、星子二县训导。主白鹿洞讲,日以道义为训。升会昌教谕,以老致仕。孙应秀,字思贤,博综经史,善古文词,性端庄。以贡,训长泰、武昌,清俸养母。捐馀囊,以厚其弟。历崖州学正归。著“宦游集”。并从祀七贤。
游娂,字润玉。天性过人,与弟禧、祐同居共爨,家三十馀口,饮食衣服,均平有法,出入先后有序。天顺间,郡守旌其里曰:“雍睦”。
廖得金,世业农。自其高祖至得金五世同爨。每晨起,妇女聚一堂治女工,男子则出治农业。门内雍睦,人谓得金一门,未有读书为儒者,乃有古礼义风如此。
郭延寿,以任侠豪乡里间,与庄伯良为刎颈交。邓寇之乱,同起兵相犄角。尝乘势逐贼至沙县小洞洋,贼设伏於黄竹坑,力战死。伯良闻难,引兵力破贼党,求遗骸於乱尸间,葬之。
黄镇,字尚玑。事父母以孝闻,与诸弟同爨无私蓄。二弟继没,恩抚诸孤。构社学,以教乡之子弟。轻财乐施,建桥梁,凿石通缆道。砌吴坑樟槎路,以便行人。屡为郡邑所旌。卒年八十有三。
段思贤,性端方,动履必出於正。弟没,子女视若已出,教养婚娶必尽心力。族人有私鬻祭田者,赎之,仍与众共。由岁贡、司训闽庠。教导生徒,多所成就。子孙相继登贤书。
黄应贤,周岁失怙,事母陈氏至孝。母或不豫,辄朗诵以慰之。母节闻於朝,建坊旌表。晚膺岁荐,母年八十矣。绝意仕进,家居终养。妻童氏,亦竭力事姑,时称“双孝”。
黄嘉爵,性孝友。天启间,以岁荐,历官建昌卫,断事明允。摄南康府篆,终养归。与弟岩宾,年俱六十馀,事父应宿。凡父所需,必躬亲进,晨昏惟谨。父年九十三卒,里人以享大年孝养荣之!
林润蓁,号信云,锺鸣仲子。父没於官,润蓁时已归试,闻讣重趼奔丧,扶榇以归,霜雪寝棺下。父宦橐萧然,舌耕奉母,教养二弟,治诸弟妹衣食婚嫁。崇正癸酉领乡荐,赴京谒选。临授职,忽中动,急归,母果抱疾。后家益落,就归化谕,甫及任,复中动,乃弃官,母果病革,侍以瞑目,以过毁卒。著有诗文集。两弟润蘅、润芝皆督诲有成。润芝戊子举人,与蓁营建都中会馆,至今德之。
吴观澜,字有本,少补郡诸生,精医。岁歉,出粟赈贫。继又大疫,施棺二百馀具,以埋殣者。郡守孙衍以祷雨卒,囊空,子幼,为治后事,悉从丰厚,巡按旌奖之,卒年八十有八。
张天禄,字君锡。性笃孝,以忠信节义自励!年十二,游乡校。父以公役卒於京,天禄鬻产,扶榇归葬,遂绝意进取,授徒,卖卜以养母。谈理隽永,亹亹可听。古今史传,必析其原委。郡大夫延之西席,悉心教诲,不以贵介,少有假借。有以公事属者,面斥之。介节至老不衰,乡缙绅胡琼、黄焯以鲁仲连、徐孺子拟之。
林茂,幼孤,祖育之。嘉靖甲辰岁荒疫,悉力施赈,蠲租,焚券,不令人知。又合保婴丸,以济世。知府林梓荣以冠服榜其名於旌善亭。
谢应寿。孝事其母,母老疾,日夜奉侍,历九年如一日。
刘应高,以贸粟为业,取直公平。万历甲午夏初,斗米至易一帛。应高尽发其藏,平粜以济。抚军许旌之。
林祖胜,性敦朴。好施,周贫济乏,未尝以无力辞。有侵其屋基者,慨然让之。或负逋不能偿,悉焚其券。子廷纪,笃行惟谨,布德施惠,绰有父风。
金瓯,字君卜。天性孝友,笃亲厚故,里推重。居恒博览群书,风雨不辍。子世祯,领乡荐,任榆次令,有循声。
黄炳如,字本正。笃志敦行,事亲尽孝。恪遵庭训,孺慕不忘。晚膺岁荐,究心程朱之学,后进奉为师表。
黄昺。嘉靖壬戌间,流贼纵火焚掠。昺父柩未葬,募壮士扶柩走。贼追急,昺伏柩恸哭,贼感其孝而释之。
黄镗。性孝友,祖早逝,祖母邓氏年十九孀居。抚镗父殷护、殷护卒、停柩於家。嘉靖间,流寇焚掠,民皆逃窜。镗独伏柩号哭,贼相戒,存其屋。
黄中,字大本。以贡入南雍,授武康县丞。视邑篆,疏河渠、广储、均役、民咸利之。性至孝,父疽发背,侍汤药匝月,衣不解带。葬伯钺。赒从叔济。归族叔瀚之榇於珠崖,不私其产。以子焯贵,封礼部主事,进阶中顺大夫。家居年八十,屡与大宾。元孙机,任大冢宰。康熙九年,督学田公,檄文送入乡贤。
罗云麟,字世瑞,侍郎明之长子。孝友出自天性,父以抚边徼,卒於燉煌,跋涉扶榇归。当荫叙,让诸弟云凤亦人所难也。以贡任湖广湘乡训导,致仕,屡乡饮大宾。
杨应魁,周岁丧父,其母官氏孀守,抚育魁,禀气纯诚,竭力事母。因母病,日夜侍奉汤药无效。祷神,刲股调剂,母病遂痊。乡老邻甲,咸颂孝行。
清
余慎行,恩贡生。幼随父履信任太仓州佐。母卒,哀毁几绝。父切谕之,少止。越数载父卒,哀毁如之,庐墓三年。居恒恭让,恂恂有古人风。郡庠改建梅山寺,见基址甚狭,捐居屋以广之。
谢丰,郡庠生,父宗尹邑之名宿,事继母以孝闻。性好施,常周人之急。丰善承父志,囊虽涩,必婉转将顺。父或稍不豫,即治具,延父素交,谈宴以娱其意。丧葬悉从厚,年八十遇忌辰,必素衣哭泣,悲戚终日。郡守以孝足风世,旌之,欲上闻,因耿变中止。生平精医,所著有《瘴疟指南》、《诸证辨疑》、《理元脉诀》等书。子坦,以岁贡任德化训导。孙纯钦,乾隆甲戌进士,未仕,卒。著有《一轩草》。
毛章业,郡岁贡生。性友爱,善事二兄,饮食服御悉自己出。抚育弟侄,待其婚娶,所置产复以均之。著有《蔚庐诗文集》。
施中,号田间,初名外黄,吉田里人。长於诗字,独抒性灵,不斤斤摹法前人。幼失怙,即有志圣贤之学。每见先儒《语录》,抄诵佩服,津津不置。行年五十,色养九旬老母如婴孩。兄人瑞,有声胶庠,死於难。自伤孤特,视兄梦弼若同怀,钱谷听其出入,食饩将贡以母病弃去。介节孤行,当道贤之,礼招不屈。或就见,辄潜出避之。著有《望岁庄集》。子开治,亦有父风。早岁弃诸生。诗文奇古,集曰《自怡》。
杨之祯,字瑞之,龟山十九世孙。幼失怙,性孝友,事母不离左右。母性惮服药,有疾辄持杯跪而进之;或口衔以哺。抚孤侄如己子。家贫,励志读书。康熙癸丑宗师张取入县庠,值耿变,遂绝意仕进,以诗文自娱。生平学术醇正,品行端方,士多从之游。所著有《崇俭篇》及《迂草》。卒年七十八。
林昌麟,字青莲,郡庠生,锺之仲子也。父官靖安县,值寇。闻报,驰赴安境。凡守御招降,身任其劳。平定后,即劝亲归隐。自是杜门不出,留心经史。著有:《四书融会解》、《自娱集》行世。督学丁,匾称“理学名儒”。郡守梁,匾赞“醇厚孝友”。学者称北山先生。雍正二年,奏敕建节孝祠享祀。
连文生。幼失怙,家贫,力耕养母。母患瞽,以舌餂之。母嗜榛粟,嚼而哺之。市肉,必戒其妻,留以养姑,毋得私其子。冬温夏清,不改其常。文生未尝读书,而事亲动合古人,其天性也。
陈光耀,邑庠生。事继母以孝闻。每有所往,必属其妻,善具甘旨奉姑。遭耿逆之乱,急於母,而后妻子。日则以肩舆送母匿山中。夜则舆归,士论多之。
谢涵,字蕴玉,邑廪生。性和厚,与人交,必尽其诚。家贫甚,饔餐常不给。瓶馀米少许,留以养亲,己与妻子啖藜藿。时过友人或留饮,固却之,不忍独饱也。亲殁,哀毁骨立,卧柩侧三年,遘疾卒。仅一子,继夭。论者不无伯道之嗟云。
李本盛,字敦实,康熙癸卯选贡。父病,乞祷於天,求以身代,父疾旋愈。弟贫,加意周恤,以优行见称。
张鹤翼,字遗祯。居家孝友,睦族恤邻。谦恭自处,课子成名。郡守范以“醇德”旌之。年八十六卒。
吴瑶青,字丰藻,恩贡生。天性醇厚,竭力事亲。雍睦以待诸弟侄。祖父遗产,悉让与弟。族属力不能葬者,为谋窀穸。当事欲举优行,瑶青谦让未遑也。
王际,素端谨,动必以礼。读书之外,泊然寡营。性孝友,事亲色养无违。亲没尽哀,遇讳日,素服闭门,哀慕不自胜,至老犹然。以岁贡任泉川训导,谆谆以积学砥行自勖!甫及岁,即致仕归,授徒自给。薄俸为亲置烝尝田,与侄轮收供祭。知县陶敦和特延大宾,士论翕然。
林珩,邑庠生。性至孝,父病经旬,衣不解带,岁荒,闾里亲戚贫乏者,分粟周之,倾储不吝,乡里诵其高谊。
官维岳,其先自安溪徙居南邑。以丹青自给,尤工於楼台殿阁之属,事亲至孝,父年九十馀,得风痹疾,维岳每日抱持出入,抚摩抑搔,常至宵分忘倦。父喜观剧,虽远必负以往。时具饮食,俟剧毕,乃负以归,如是阅十馀年。父没,哭泣尽哀,茶汤羹饭,日必三献。忌辰,素服号恸,悲不自胜,终身孺慕云。
吴鼎文,生平好义,捐置黄泽圩,茶田租谷三百斤於仁寿庵。置发竹铺,渡田谷一百五十斤。沙溪渡,腴田净谷四百斤,为修船之费,民不病涉,里无派累,人咸德之。又施茶合药,掩骼埋胔,善行尤多。郡邑嘉奖,勒石永垂焉。
梁螽庆,性端谨,两事继母,俱以孝称。同异母兄弟六人,父母丧葬,悉出己资。为诸弟婚娶,授田给资,俾无缺乏。抚恤从子,至於成立。雍正四年饥,螽庆捐金,赴建甯市米平粜。再往闭籴,乃倡率劝分,里藉以安。后遇荒歉,辄踵行之。
卢特懋,幼业儒。长兄以食指繁多分爨。次兄又患痈疾,特懋服贾,养父母及次兄。父母疾,不遑寝食。及没,力营殡瘗。二兄与嫂继没,丧葬咸赖之。抚育诸侄,推己财产与共,复置烝尝轮收。族党邻里,多受其周恤。居恒抑抑,憾不得卒业。置书田,延名师,日以振兴鼓舞为事。
施斯行,少孤贫,力耕事母,母纺绩,夜每至鸡鸣。斯行不敢先寝,温酒以俟。母性下急,稍拂意,虽壮有室辄挞之,斯行敬以受。至老,言及亲,犹悲惨不胜。睦族有恩,受其养育给资本者,不一而足。尝有耗其资,买妾以归。据其货,负德不偿者,皆不之校。与族侄揆之贸於苏,揆之病痢,医之,没。殡之。归其榇与财,一无私焉。老而好读书,谓人曰:“吾失学,书多不解。得一人为吾析说,以终馀年,诚快事也。”
杨文生,西门外衣香巷人。乾隆十五年七月大水,巷屋尽淹及半壁。杨以浴盆渡母,盆翻,母溺。急以门当筏,往拯,并溺水中。涨退,得尸,母子相抱不释。
李庸,徐洋乡民。父病笃,祷神1割股以疗之,随愈。通判杨,知县李,各旌之“亦足以风”,“为子弟法”,其匾字也。
【校】1.神:原本作“人”字。
李士孝,亲疾,刲股疗亲,称为愚孝。
叶绍礼,性至孝。康熙五十三年,五十七年,亲病笃,两刲股和药,亲疾俱愈。虽人子之孝,不在於毁伤肢体。而爱其亲,不敢爱其身,其愚固不可及也。
吴善建,处家孝友,与众谦和,乡里推其长厚。郡守萧,延至宾筵,以“德符月旦”旌之。子拱颜,素行谨愿,乐善好施,亦有父风。
黄如松,安福里民。幼丧父,家贫。年三十馀未娶,佣耕奉母。母病疯,松奉汤药,代梳洗,扶抱如厕。拮据为弟娶妇,侍母,未二年弟妇死。松日侍左右,夜卧榻前,凡二十馀年无倦。母年七十有馀卒,里人羡之。
谢宗尹,字士衡,博学能文,弱冠食饩。继母性不乐城市居,兄宗夔迎养於大坪村。衡挈榼进觞,途次仆为虎所咥,衡持杖击之,虎俯首而窜。人以为诚孝所感。巡按王,旌其门曰“品卓行芳”年七十六卒。
官日炳,字良玉。以故,辍学。然通晓大义,喜解人之纷。劝诱后生,勿惮改过。身居卑履,若不甘自溷薄鄙,亦不愿以之溷人。虽砥行有学之士,弗能过也。延名医推谢君有,日炳事之恭,尽传其术。谢没,岁时起居,鲜必亲饷,久不倦。素善同邑许仰山,许合卺之夕,陋其室,愠不赴。日炳正容曰:“妻,齐也,可以色论耶?”许感其言,遂婚1。尝为人医,有老夫妇共抱一子,候甚危,而彷徨无力购善药。日炳悯而予之药,疾遂愈。其子长,而逆其亲。因呼而为述前事,以戒之。其子感涕谨受戒。伯兄为县吏,有故,遂代之役。县有被枉杀人者,力为宽护之。以金谢,金固鬻儿物也,廉知,急持金赎儿还之。归而长喟,语其妻曰:“甯饿死,胥不可为也。”其生平行事类如此。妻杜氏,生子三,曰志泗、志润、志涵。志泗为邑诸生,志涵官翰林院庶吉士。日炳以子贵,赠如其阶云。
【校】1.遂婚:原本作“昏”字,今据改。
陈师尹,有卓行,士类仰之。以贡任教授归,迪子孙后进,至老不倦。乡人大宾者五。
郑光烈,号勤庵。习岐黄术。每值夏秋疟痢发。施药饵。贫家延治者,多弗取药值。工楷书,能诗。与邑名人联吟唱和。卒年五十六。
邹琳,字为璋,丁丑岁贡。负性纯厚,竭力事亲,不忘慈训,三十馀年无倦意。更能乐善好施,凡遇公事,皆愿为之倡,里人美之。
王希善,字元衡。仁厚性生,友爱尤笃。与兄弟析业,不计多寡美恶。后子侄辈有以此生疑者,召之问所欲,辄与之。孤寡来家市米,悉还其值。生平为善,不求人见。年八十有六卒。
陈希善,性直。四岁失怙,事孀母时刻不离左右。虽十家之远,必禀命而行。有堂婶老而丧子,捐己田以供之。平日从无一字入公门㈠,邻族称美焉。
【注】㈠ 无一字入公门:为人忠厚老实,群众无意见。
龚廷芬,字桂轩。十二龄失怙,性孝友敦厚,事母克谨。素无祖业,居殖致裕。然不中资,以分弟廷麟。麟早卒,产业荡然。妇矢贞。遗孤女一、子二。其一方襁褓,芬力任供给厚恤之。抚侄成立,为择婚嫁,助贸易资。又葬祖茔,费皆身任,不诿房族,里中咸敬焉。教子及孙,俱登科。
谢鳞,字幼玉,延协右营把总。性刚直,有勇略,好为诗。乾隆十年匪逆魏现寇建,挟四役,健兵二人,夜驰往,缚寇归。寻有顺邑,毛虎林伯与魏匪相倚。仍偕二役,伪为猎者,潜通乡之富室夥捉之。后以疾致归。倚杖优游,益事於诗,有古儒将风焉。
包翰容,慷慨好义,尝周恤戚族。以田济从兄供养治丧。乡有危岭崎岖,容购岭边田,广辟岭路数十丈,行者利之。
蔡颖,邑庠生。孝友姻睦,有长者风。父母早逝,幼弟继亡,抚侄如己子。遇族内有力不能婚葬者,恒勉力出资以助之。至老不懈。族之人无不钦服。年八十有八,无疾而卒。
李居敬,字又简,世袭李延平祠生也。年二十,娶妻陈氏,仅生一子,甫六岁,而陈氏亡,井臼亲操,出入顾复,族友劝其再婚,以便浣濯,居敬誓不忍负。惟日课儿读,不惜厚资延师,长时继袭焉。卒年八十有二。
蔡奇瑞,字云卜,邑廪生。品行端方,弱冠失怙,事孀母维谨,出告反面,族党以为难。家贫嗜学,三科房荐不售,遂绝意功名。日与其徒,讲明心性,久而忘倦。南、顺、沙、尤从游者,多获隽以去。卒之日,官枝亭太史有:“穷年矻矻心难已,传世彬彬业有馀。”之句,哭之。
谢纯镳,字联春,乾隆丁酉岁贡。性孝友,父麟病足有年,日侍左右,进汤药无倦容。事母至八旬以上,家虽贫,每食必具甘脆。弟纯钦少年登第,殁於漳平,扶柩归里,为之营葬。时弟妻少,女幼,皆赖其全节而长成之。生平为人正直,嗜读书,工诗文,并精於岐黄。入泮以来,屡试高等,数荐乡闱,而卒不售,邑人惜之。
民国续增
卢天富,世业农。父仲生嗜酒,醉后常至倾跌。见父时饮戚友家,尽日歇工,趋伺扶持,父醉,常背负而归,历久不懈。家贫,力耕以具酒脯,而能承顺颜色,无所违拂,虽劳不怨,人以为难能。
蔡梦熊,字思昂,号渭滨,邑之西芹人也。三岁失怙,停殡未葬。伯兄又不幸早殇,母子相依,伶丁孤苦。及壮,克自树立,始葬父殡。事母,奉命唯谨,出告反面。晨夕就读,不忍母氏操劳,遂辍学,纳粟入国子监,营商以给甘旨。事母四十馀年,先意承志,常博母懽。母疾,侍寝床侧,衣不解带者数旬。因研究医书,以调药饵。故母年老而健,寿至七十有八。以母节请旌,奉准建坊入祠。及殁,哭泣尽哀,丧祭备礼。性爽直,见不平,辄义形於色。为人任患解纷,必忠必信,人皆服之1。乡邻构争,因其劝导而息讼者,不可胜道。堂兄思白举充光泽盐商,几至破产。赖其维持三年,得退办。省绅郭伯荫称之曰: “不惟手足,而且腹心。”咸丰年间,匪乱日棘,当道举公为联甲总董。公不辞劳瘁,地方获安。八年冬候补道陈公维汉奉令率广勇驻芹,剿匪诸事,悉询诸公,公访察周悉,精白乃心。於是擒诛捻恶积匪二十馀人。而宥其初犯,得以全活者多。自后,观察夏公家泰,郡守赵公均,举办联甲,咸以公正目之。更精岐黄,晨起遍诊病者而后食。出门以次往诊,寒暑无间,概不受酬,而着手立愈,至今犹有宝其方者。当顺昌失守,浮尸蔽江而下,公见之恻然,邀诸同好,捐金雇舟,捞办2百数十具於江浒,因置义山,造义冢,市瓿藏当年收瘗之骨。复购田,立施棺社,以收路殣,至今赖之。他如修祖墓,建宗祠,置义渡,修桥梁,结惜字会,皆公身为之倡。公年花甲,有术家言先葬地未吉,卒遇明师指授吉壤,得改葬焉。公喜曰:“吾今为人子事毕矣。”公后诸孙,科名鹊起,人皆以为公之积德所致云。
【校】1.之:原本作“人”字,今据改。
2.办:原本作“辨”字,今据改。
陈彦菁,字鹤庄,咸丰癸丑恩贡。母早卒,事父及继母以孝。二弟皆继母所生,曲体亲心,式好无尤。甘贫少分,以教读为业。咸丰年间入局襄办团联事,观察以其贫也,议给薪水,坚辞不受。时发乱未平,筹饷孔急。上峰命员绅往乡派捐,辞不获乃往樟湖坂乡,量力劝输,独无所私,人皆义之!
林茂年,字介堂,光绪辛巳恩贡。事父母孝,友於兄弟。弟有子三、女二,乃亲训犹子,均入庠。迎养堂婶,及奉寡嫂,温恤周至,其子女皆为婚配名门,戚党咸称颂焉。尝董育婴,深悯无告,悉心稽察,保全者多。设帐四十一年,讲说不倦,令人易晓。及门入泮者者六十馀人,均训以立品为先。而从容和气,令人可亲,一望而知其为有德者焉。
卢廷元,字传贵,号梅峰,孝友诚朴人也。为邑增生,年七十一乡举介宾。幼曾读书,家贫辍学而耕。父为豪奴所欺,赴田,呼令转家就读。力学三年入邑庠,时已二十八岁矣。卒能发愤,以慰父志。友爱昆弟,雍睦一堂,为乡里所称。凡族人有相争者,公出数言而解。王台庠生黄大晖聘於家教读,循循善诱,生徒日众,皆入邑庠。历四十馀年,馆谷其家,尤足令人钦佩!年六十九,乡众聘为义塾师。而王台绅学商农各界,衣冠济济,沿途饯送者数十人,极一时之盛。越三年,一日自著衣冠,坐中庭,嘱咐后人,无疾而逝云。
李锺英,大历口人。事亲孝顺,愉色婉容,能适亲意,人无间言。加以恤孤怜贫,好行其德。见称乡党,寿至七十一岁而卒。
陈南松,大洋坋人,为人仗义好施,笃於家族,待寡嫂孤侄食用必周。虽早分爨,视如同居,族人称焉。
郑良彬,字孝起,以子元桢登进士,封赠中宪大夫。少时,以家贫,弃儒就贾。志行独高,不侪流俗。性孝友,父早逝。事母先意承志,母性严急,於公训督尤峻,公则屏气愉色,多方仰体,以毋违为要。兄弟三人,各营生业。公少获赢馀,分饷两伯兄无畛域。迎母独养,饔飧必具甘旨,而自奉则甘粗粝。营业馀闲,常随侍左右,仰承色笑,数十年如一日。生平发肤身体,爱护无毁伤。盖以亲心为心,天性纯笃,为庸常所难及。其他义举如:修路、施棺、恤寒、济亲族,孜孜为之,不遗馀力。宜其子孙腾达,食报无穷。民国七年,大总统赐褒匾曰:“孝友兼著”。
谢廷锡,字用蕃,邑庠生。年十三失怙,母陈氏,守节抚孤,勖以力学继父志。廷锡闻命悲怆,矢志读书。以弱冠补弟子员。而家计不充,兼营商业。时值发乱,出为地方效力防务。上宪奖其劳绩,奏保浙江县丞,加六品衔。因母老不忍宦游。母性严明,有疑难事,辄禀命而行。事之垂五十年,壹意顺承,出告反面,夜归必抵母寝,询寒燠饥饱,而后即安。有疾,昼夜环侍,进汤药。细察形声,稍愈则喜,否则局蹐终夜,或衣不解带者兼旬。每食必具甘旨,佐以茶点。友爱胞妹,怜其体赢多病,默祷以慰母心。母寿八十有五,事之终无倦怠,丧葬尽礼。为母节请旌,建石坊东郊,费千金不吝。当道重其品望,举为保甲局董。才识明亮,地方利弊,知无不言。方寿七旬时,王学使以“孝思不匮”匾额旌之。邑绅佥赠以联云:“孺慕矢终身,念冰蘖劬劳,先意承颜,色笑咸根至性。文宗褒一字,媲春秋纯孝,行修名立,精神益壮稀龄。”人以为不愧其词云。
廖涟清,字冰如,邑之溪口人也。家贫,苦读,躬自耕樵,以养父母。及壮入邑庠,犹灌园种菜,而刻意为文。光绪丁丑孙宗师亟赏之!录取一等第二食饩。是时父母年俱老迈,父有烟癖,竭资以市,无令匮乏,毫无咨怨见於言色。授徒斋舍,无间寒暑,必归以省亲。束修淡泊,又多子累,惟恐以烟食不继,伤亲心。母患目疾失明,自与儿以舌舐之,数月复明。二老有小恙,辄衣不解带,终夜服事。一日,母疾已愈,斋宿於祠馆,其子昭忠因孩疾取药馆内,夜半雪甚,见其父和衣卧椅上,问以何不就枕?答曰:“吾母疾,虽得汝奉事,吾安能安心偃息乎?”可见其心常在亲也。父寿至九十五,母寿至九十,丧葬尽礼,哀痛迫切。每遇忌日,犹思慕哀号,如亲没时。生平孝养见称邻里,亦可谓能用力者欤。
曾延祚,字寿荣,世居城内。天性柔顺,昆季1五人,延祚最少,常得父母心,父母亦怜爱之。父性躁急,能曲意承顺。父年老好静,弃家斋居吕祖宫。延祚尝引以为憾,不能朝夕奉养。然每旬日必须馈食省视,后终於家。母年七十善饮,每日必沽以待,一日疾甚,服药罔效。延祚私祷於神,愿以身代,私刲臂血和药以进之,母疾始痊。秘不敢言,人罕知之。母寿延至八十二而亡,其孝心感神有如此者。
张文洛,字献书。父祖铭,善事孀母以孝称。家无遗产,生子七,游庠者五。文洛序居六,幼年失怙,母吴氏训从诸兄读,聪颖1过人。入邑庠食饩时,诸兄相继早逝。三兄文漱为郡廪生,力持家政,食指日繁,负累不资,节次收束,既竭心力。念兄劳苦,潜心力学,授徒家塾,所得束修月课,尽以助兄为理。光绪初,文漱以恩贡成均,数年复逝。嘱曰:“吾父孝兄友,尔所当念,今我将亡,愿弟体父兄遗志,无分爨,善视诸侄,吾愿毕矣。”是时一家三十馀口,侄未娶者五,女未嫁者三,教养婚娶,不胜况瘁。恐辱兄命,复习岐黄。昼则诊脉不暇,夜则批改文艺,至漏尽和衣而寝。待人殷勤周至,不独於门弟子为然。工书法,乡试三房荐一堂备。自三兄殁后,家政独力肩之,前人遗累,复能筹偿,地方善举,靡不提倡。处兄弟间,怡怡笑语如宾友。故张氏孝友家风,为一时冠,人无间然。
陈厚熙,字洽春。幼失怙,家贫,母施氏,茹苦守节,昆季五人,熙居三。八岁就读,后营商。及壮,娶王氏,相得甚欢。撤妆奁,以助资本,而业始大。念延城为两溪冲,木排利可居。与四弟协力营业。时诸昆季各散居,母年迈,以诸子不得团聚为憾!熙辄慰母曰:“供养儿力能给,何必累诸子?”室王氏亦贤顺,能适母意。及获利颇巨,欲酬母言。乃购龙鼎坊大屋,修造千馀金。尽以公诸昆季,择日五室乔迁。母甫入门,欢然笑谓曰:“非汝安得有此今日五子同处乎?尔於父母兄弟,可谓尽心矣。”复为兄弟娶室,侄娶妇,不以私财自惜。母殁,丧葬独力任之。畀各昆弟以田。四弟亡,悯其劳,独畀其子三百亩。有少弟浪取店金数百,母闻愠甚。王氏阴告夫,可权词以对,无令老人气。熙见母曰:“他人言不足信,弟何至是?”非孝友素存,能如是乎?生平待人忠厚,雅有度量。戚族间有困迫事,尽力周恤,缓急相通。遇诸善举,慷慨捐助。而孺人性尤好施,每岁暮,以米馈贫乏诸亲族,多少视其食指,窘者加以钱,历年不断。翁晚拥多资,不汨汨於利,遂休业。家居构广厦,日与耆旧会。延师课子,长德元,四德章俱入庠,翁心喜之,人以为善行所致云。
郑元坤,字善华,号子厚,天性孝友,幼失怙。生母杨淑人,矢志守节,寒灯课子,闾里称贤。坤与弟元勋、元桢、元沂读志甚坚,嗣因境困艰,继习贾业。乃一意培植诸弟,日中为市。晨夕仍率诸弟读,为励志之倡。独任家务,虽拮据难支,终岁膏伙无少缺。复为诸弟成室家,以偿节母抱孙之愿。平生廉正无私蓄,同居怡怡。即一箸一酌之微,必与诸弟共之。弟元勋补邑增生,任2延平中学校长善施教育。季弟元桢登进士,出宰广东龙门。坤常勖以手书,谓:“承先德崛起,当作好官,以慰民望。”母殁,丧葬尽哀如礼。民国七年,蒙 大总统赐“乡党称弟”匾额,人咸以题褒允当焉。
【校】1.颖:原本作“颍”字今据改。
2.任:原本作“长”字,今据改。
列女传第二十九
夫繁霜既降,彰后凋於贞松。疾风加严,志不屈於劲草。匪惟君1子,抑亦妇人。然则易筮女贞,诗歌誓死。清芬载驰,香名永劭矣。虽顺逆殊遇,而恭懿同轨。倘其从容礼阃,笄珈永偕。舅姑劝奉乎特豚,琚璜式节其步矩。佐读糠燃,挑灯带断。梁鸿有妻,文伯有母。既昭妇则,亦擅母仪。故於篇首,冠以名媛。亦以处顺者夥,而称贤者寡。以之2楷模,广程巾帼。至於罗帏既卷,素帱泣寒。非铁石之宅衷,讵胭脂之顿屏。然或眷恋雏遗,勤翘乌哺。持熊丸而有凭,亦鸾镜之任空矣。其有璋瓦未卜,鸳鸯早分。又素壁之徒居,竞霜操之不改。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允宜悬诸日月,褫气须眉矣。然此犹夫妇之恩深,而结发之盟重也。至若十年甫字,百两待归。尚迟凰飞,倏尔凫寡。即使志於改弦,谁复责以胶柱。而乃完其太璞,守其太素。视婚书坚於铁券;重一诺,逾於千金。盖坚奇性生,匪因教至。宣之内则,不可以廉顽立懦乎?宋明以前尚矣。自有清至於民国初年,以贞烈节孝著录者,六百五十八氏,遂乃次第,著之於篇。
【校】1.君:原本作“古”字,今据改。
2.之:原本作“以”字,今据改。
列女
名媛
宋
罗令人,宋左司郎中张维妻,沙县人。生二十有二年归维,事姑罗恭人,以孝谨闻,姑爱之如己女。维故贫,初仕。将遣其女弟,而无资,罗悉出橐中装以奉之,无吝色。事维二兄,旦暮率诸幼稚,以次问起居,无一日阙礼。子侄就学归沐,辄具汤饼。会诸娣姒男女,语次从容,问所学业。劳勉诸侄,以励其子,油油如也。姑尝疾,氏静夜露香致祷,愿捐已寿,以延姑年。如是者数月,姑疾顿愈。后三年氏卒,姑哭之恸!至老念之不能忘。与人言,必称其孝。至於泣下。氏俭约谦下,好礼法,有识度。嫁时箧中黪色絺衣,忌日辄被以奉祭,称慰如仪。常所服礼衣横帔,如民间法。或告以张公且通朝籍,盖改用命服。氏曰:“此非拜恩,何敢服也。” 卒以礼终。
明
朱氏,名多稣,字长林,江藩石城王孙拱女,林有妻。幼习诗书,长能文字。遍览诸内府六艺之科,雌黄三校。自谓女子居质柔菲,线蹊鍼孔,椠铅不了,自甘戋鄙。如非心志高古,聪善烝澄,虽有姬姜,出诸孔孟,吾未见等员殊方智钥一操也。善夫宋若昭曰:“女子而修文尚武,非关辅弼功。”自是无为化言此道,初不因诱掖,盖自达固耳。与夫侄妇黄氏唱酬,有“风流谁得似,广殿说逢迎”之句,可以想其意趣。
黄氏,名唯,字无违,林翔鹉妻,沙县孝廉黄幼山孙女。幼山善诗画,氏性娟慧,学其笔墨惟肖。尝作女三字经;又以苏氏璇玑图,包宇宙精英,括人情机巧,特为属和。兼标原图读法。诸母朱氏,为点定作序。崇祯癸酉元旦,语家人曰:“我梦太元夫人召我往会。”於上元前一日,果如其言而脱。所著有《汐1梅闺集》,曾孙昌麟刻於瑞雀楼。
【校】1.汐:原本作“汝”字,今据改。
清
某氏,王台溪后人。姑先没,事舅惟谨。家贫,饔餐取办临时。一日,晨饮无米。舅坐卧小楼,食顷寂然,问曰:“饭熟未?”孝妇婉词以应,已浙米矣,更缓须臾耳。其实夫出易米,尚未归也。恐伤舅心,火炊甑。即此委婉,其平日之孝养可知矣。
陈氏,廪生应廷对妻。廷对生三岁而孤,母谢氏教之成立。陈德性幽闲,庭内有如宾之目。常以艰嗣,劝夫置妾,廷对未忍也。陈曰:“君年逾壮,不亟图嗣续,负吾姑矣。”乃出奁资,属夫门人张在鲁於会城选宜男女子,得吴氏归,待之如姊。逾年举子,抡魁。陈保提抱携,甚於已出。妻妾相得,终身无间言。
应氏,卢端树妻。年十七于归,其时舅姑无恙,氏事之唯谨。越三年,夫卒。舅续娶张氏,甫五年,张氏得瘫痪疾,手足不能持行。应氏晨起,为张梳洗毕,乃操井臼。奉餐则饫之,起卧则抱持之,日率如常。至张卒,氏事之八年矣。且舅老,体羸多疾。子烘幼劳瘁,无少勖,氏委曲毕备无难色,年未五十而卒。
朱氏,魏朝恕妻。自幼婉娩,及适魏,赤贫处之自若。姑年迈多病,护侍无难色,一日,姑病笃,思食肉。氏以已买慰之,实无钱买也。乃割股以进,姑疾亦渐愈。里人传其事,有闻而泣下者。年五十有六卒。
刘氏,谢麟妻,岁贡纯镳,进士纯钦母也。年十六归麟,麟以武职出防。氏持家教子成立,日事堂上,内外贤之。幼能诗,未以示人。至四十时,有“随雨随风到白头”之句,年八十有五,人以为诗语之验云。
贞烈
宋
小常村妇,失其姓名,农民妻。叛卒杨勍寇乱,道出小常村劫掠。执妇欲污之,死不从,遂遇害,弃尸道傍。贼退人为收瘗,尸所枕藉处,其迹宛然不灭。每雨则乾,晴则湿,削去则复见,覆以他土,其迹愈明。
明
縻氏,延平卫戎籍仲华女,名曹婢。早失怙恃,依父妹居。年十九,许聘王文珍。正统十三年,未嫔而珍卒。越三日,知珍将葬,柩必过其门。取受聘衣饰之,属付所依者,乃沐浴更衣登楼,隙中目送其丧过,即自缢。邑人尚书刘璋挽以诗,郡守孙衍,通判金兰各相与倡和美之!旧志谓为“女中卓行”。刘璋诗。玉颜未嫁痛夫亡,潜上高楼目送丧。泪洒西风轻一死,芳名直与日争光。
徐氏,黄琼妻,名冬使。少艾,适琼,荡子也,欲鬻徐於富商。徐涕泣不从曰:“即见逼,有死耳。”富商骇愕而去。琼又诱恶少娶之,徐度不能脱,奔母家与诀。母曰:“若夫诚无赖,恶少固不足托,岂无他匹乎?何自苦为!”徐不听,懊惋归其室,是夕自缢死。嘉靖十七年,知县伍伟上其事,郡守裴椿为之敛葬。题其墓曰:“贞节”。
林氏,郭茂贤妻。嘉靖四十年,为流贼所掳,欲污之,唾骂不从。贼以刀断其舌,犹骂不绝口。肢解而死,备极惨酷!
黄氏,林鸣凤妻,名怡姐,天竺里人,嘉靖壬戌,流贼猝至。氏年十七,扶其姑出走,为贼所获。氏以头抢地,鲜血迸流,不得死。执至高楼,即奋身坠楼下死。贼退,夫收其尸时,已七日矣,颜色如生。
无名氏,不知何许人。某岁水暴涨,女偕母附水漂流,由建溪达延津,舟子援焉。悦其美,欲污之,坚执不从。乃溺其母,以骇女,女亦急赴水以死。事详罗明祖贞女赋。
吴八姑,錪女。甫及笄,许字某。未婚而卒,终身守节。
叶金姑,蓼地里人,文足女。有兄八人,遭明初世乱,诸兄离散。八兄孔明,抽当潼关军。金姑义不忍嫁,与孀嫂相守。年七十七,以贞女终。
清
朱氏,施二酉妻。善事舅姑,婉娩将顺,家人皆称其孝。二酉业儒,有洁癖,烈妇事之唯谨,卒无忤色。顺治戊子春,郭天才兵入吉田掳掠,二酉夫妇逃窜相失,烈妇为贼所获,欲污之。烈妇不从,贼怒而杀之。二酉踉跄奔觅,见其手握裙带犹坚也,亦痛哭骂贼而死。
张氏,桔溪吴华寿妻,顺治己丑,山寇肆虐迁乔诸乡,华寿病不能逃,缢死厂中。张氏见夫自缢,恐为贼辱,投缳夫侧。贼见之,亦称烈氏。南平训导张应麟之女,闽清人。
魏氏,生员李光启妻。启避贼出走,氏为贼执,誓不受污。贼刃交下,遂见杀。
管氏,性贞淑。配李某,终年游荡,衣食不继。久而贫窭益甚,迁徙无定。遂有饵以钱帛,而思穿屋墉者,氏厉色正容以拒之,不得已归依母兄。李以贫故,屡欲嫁氏以苟活,甚或强以不堪,氏皆坚决不从。后见夫性行,终不悛改。一日辰起,盥栉如常,从容自刎。合郡人士,或为立传,或作歌诗。事在康熙四十七年闰三月十七日。凤山之母
梅氏,名桂第,邑人。梅云彩之女。幼丧母,年十九,许配丁鸿绪,未嫁而鸿绪卒。氏思既受其聘,即为丁家妇矣,何忍再适他姓。俟父外出,即毅然自缢,云彩奔救无及矣。鸣诸府县,嘉其节烈,准送入九烈祠。
章氏,莲妹,儒童陈宏谟妻。结褵一载,而宏谟卒,氏亦投缳从殉。附祀九烈祠。
郑氏,克有女。年十七,适洋洧村林志光,未期志光殁。妇痛事夫之日短,而身为未亡人不忍,遂闭户自经,家人惊救不能活。乃纳含佩,一腕独失其钏,及殡志光,钏在臂。盖氏矢同穴,早抚尸而约之矣。事在乾隆十七年七月十五日。
庐氏,宝龟山世英女。年十六,适峡阳梁某次子思显,年幼,翁令独宿,为新台之要,氏弗从。一日,弟往省视,氏脱首饰付曰:“汝善启母,见物如见女。”弟归,遂自缢。
蔡氏,尤邑芝田蔡禹积之女,字漳湖坂陈道贡。未婚而道贡没,氏年十五,闻讣自经。氏母胡,送尸夫家,同殡葬焉。
王氏,庠生邓法天妾。氏年二十归於邓,相从五载,法天疾卒,誓不独生。念嫡孀守,隐忍相依。阅三载,嫡又卒。氏营丧既毕,遂投缳自尽。
李氏,正黄旗延平知府周元文子兆熊之妻。事上孝,待下慈。夫亡,日夜哭不绝声。择日,移夫棺郭外,托言昼寝,从容易服,闭门自缢。
陈氏,张昌云妻。年二十三,夫亡殡殓毕,遂归房自缢,人称其烈。
施氏,折竹魏武灿妻。年二十而灿亡,仅遗一子。氏哀痛迫切,誓不欲生。时亲族有劝以保身抚孤为重,氏不答,及夫殡殓毕,闭门自尽,人咸称其从容就义云。
吴氏莹,王台廪生吴宫磌女。许字林思广请期矣,广病疽卒。莹年十七,闻讣不欲生。家守护焉,莹乃黜妆毁容,独居一楼,与广坟相对,朝夕望而堕泪。见父母未尝有戚容,数遣弟问姑安,如是者二十年。姑命之归,恪恭妇职,得姑欢心!阅今又七载,君子以为难焉,时嘉庆十三年。
卫后坊民人某妻,未婚,失其姓氏。五岁抱养夫家,舅姑早世。其夫游荡,无以存活。逼之改嫁,颠连挞楚,坚执不从。未合卺,以饿终,年十有五。嘉庆十一年事,咸丰九年汇请咨题。
彭氏,儒士李寿臣妻。李疾卒,氏服毒自尽,与夫同时殡殓。光绪元年,汇请咨题。
张氏,大坝乡生员陈国松妻。咸丰九年恩科,松乡试回梓,卒於舟。氏以火药自焚死,衣裳肤发,全不毁伤。学宪徐,以“寒冰贞石”匾额奖之,已请咨题。
黄氏,太平乡儒士张光才妻。年十九归才,逾年才故。俟夫丧六旬后,痛哭三日,房中自尽。时道光二十八年八月二十五日也。经保元社报请咨题。光绪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同陈烈妇奉敕旌表,建坊入祠。
许氏,儒士何上桐妻。年二十,桐故,欲殉烈,继母守之,与同寝。至首七夜,扼吭而卒,时腊月廿六也。
朱氏,馀东生员陈守详妻。详病痔,兼呕血,事之维谨。详故,七七后营葬,遂自缢,时氏年二十八岁。
民国
郭氏,鸠源乡生员陈式妻也。同治三年,初入泮,年方十四,氏与同庚,适定聘,而未完婚。不料成名随卒,氏闻讣,痛不欲生,告父愿赴陈门守节。陈族备舆迎接至家,髽絰守灵。自后深闺不出,节凛冰霜,亲族罕见。以侄×为嗣,其节烈出於天性云,卒年六十一。
叶氏,武生卢志成妻。二十六岁守节,嗣因子夭,受姑凌辱,恐夫之异母逼嫁,遂自尽而死,时年三十二。
萧氏,安丰桥民人刘世才之妻。马站鸡公陇,萧道川之女。幼配与才,至十七岁,清光绪二十四年七月归宁,於十六夜突遇匪攻,女力拒奸,被刺而亡,情甚惨烈!详奉督宪核准,附祀节烈祠,以伸幽愤。
高氏,民人萧德金之妻,道川之媳。翁家鸡公陇地僻,光绪二十四年七月十六夜,遭匪徒数人攻劫入,连毙八命。氏方寝觉,拒匪逼奸,被刺身亡,时年二十岁,仅遗幼子一人。获匪正法,案结,蒙县详奉督宪核准,移学,附祀节烈祠,以伸幽愤。
节孝
宋
朱氏,晦翁侄女,杨守缄妻。年二十六,夫逝,遗孤六尺,誓不改适。贞静自守,卒年八十四。隆武丙戌,以节闻,钱按院旌之。
明
翁氏,赠工部尚书刘通妻,尚书璋母也。幼娴内则,归刘以孝谨闻。年二十九,通卒,长孤旭,方髫龄,次璋在襁褓。翁辛勤纺绩,教育二孤,脱簪珥遣之入学。郡守雷诚欲上其行,辞曰:“守节,妇之恒,岂愿有闻。”卒后八年,而璋第进士。游志旧志皆作翁氏、郡省志作愈非是。
何氏,名妙玉,刘雄妻。年十八,归甫三月,雄诣京袭父福指挥秩。卒於邸。讣闻,守节自誓。闭门事女红,养姑。姑卒,殡葬以礼。茕茕乎孑立,持身益严,足未尝出户限。虽亲属邻妇,罕见其面,乡人咸重其节。
刘璋诗
良人早云殁,茹苦世间无。家窘将谁托,姑衰只自扶。
乾坤双鬓短,风雨一灯孤。万古纲常系,人怜孝节俱。
叶氏,黄胜宝妻。宝疾亟,语曰:“修短命也,第亲老子幼,汝能守,瞑目矣。”氏曰:“敢忘君言?”时年二十五,励志守节。事老育孤,以孝节名。卒年七十一。兵部尚书孙原贞节镇八闽,輓以诗有:“想见地下夫,无愧生前好。”之句。
梁氏,延平卫指挥佥事张瑄妻。瑄病笃,梁方娠三月,仰天誓曰:“纵非男嗣,此生决不作他人妇。”瑄殁,梁年二十七,卒如其言,生子胜,袭父职。梁年六十馀,卒。
林氏,国子生欧澜妻,宿州学正金梁母。梁生甫期,澜卒。林年十八,誓志靡他。抚孤终身,清白无愧,推官徐阶为序旌之。
林氏,王鼎妻。年十八适鼎,生一女,而夫卒,年甫二十一,舅姑早逝,家贫,林勤苦,抚夫弟南山如子,遣读书,俾克成立。年五十一以节终。郡同知吴彦亲吊其家,匾旌之。
薛氏,杨文厚妻,名玉瑄。年十七适杨。未期杨卒。遗娠七月,及生子赦,父母欲易其志,氏断右鬓自明。朝夕纺绩,抚子成立。孀居四十年,内外贤之!年五十六卒。嘉靖元年诏修先朝大典,部使上其事。
游氏,吴节妻。年十八适吴,生二子。年二十三而夫亡,言不逾阃,事翁姑以孝,抚二孤以慈。励生苦节,人无间言,卒年六十五。
魏氏,张倪瑶妻。年十九适张,生二子。年二十七,瑶卒,二孤相继殁。卒不夺其志,年五十而终。
吴氏,庠生陈瑞妻。年十九夫亡,舅姑怜其无子,谕以他适。吴誓死苦守,垂五十年,七十一岁卒。巡按上其事,诏建坊旌之。
任氏,廖诗妻。年二十六,诗卒。越五月,生遗腹子度。氏事姑孝,抚育慈,乡里称之,卒年六十。督学胡公匾其门曰:“贞节”。省志作顺昌人
李氏,庠生萧元春妻,梅东里人。春故,年十九,一子在襁褓。苦心字之,始终完节。按察使姜公,御史樊公,匾旌之。
何氏,杨大夏妻。年二十三,夏卒,遗三子。长道东,次道泰,皆在襁褓。三子道浩,遗腹未生。苦心孀守!道东、道浩俱入胶庠。卒年六十有九。
黄氏,庠生杨继周妻,罗源里人。年十八,适继周。未几周卒,遗孤甫九月,复殇。氏恸几绝,姑曰:“天夺吾子,复夺吾孙。吾与汝相依为命,汝死,如老妪何!”黄悟乃止。茹苦事姑,年八十二卒。督学姜公,御史樊公、徐公、陈公,皆旌其门。
李氏谢元学妻。年十八,生一子。夫死,贫不能殓,姑欲火葬。李泣求佣织,以营窀穸。又讽以再醮,李曰:“所以不死殉夫者,为孤也。”卒不改操,至七旬终。
李氏,名秋菊,何继文妻。年十六适何,三载夫卒,无嗣。以姑垂白,忍死奉之。夫弟八岁,拊育稍长,付以家业,抚其次子邦裕无嗣,以节终。
潘氏,谢允敬妻。早寡,儿方襁褓,苦守至长,娶媳杨氏,生孙、而男又殁。姑媳双守,皆完其节。
张氏,诸生叶榛妻。年二十一夫亡,子复不育。氏苦节四十馀年,卒年七十一。
杨氏,庠生谢其勋妻。年二十勋卒,孝事孀姑,抚育稚子昌应,闺仪谨恪,内外贤之!
谢氏,杨德裕妻。年二十四夫亡,冰霜自励,事舅姑尽礼。勤课二子之珩、之璜,幼入黉宫,长模多士。年七十有一而卒。
曹氏,徐琏妻。年二十琏殁,矢志守孤,终身不改其操。
张氏,徐良翰妻。年十八良翰殁,氏守节至八旬终。
郑氏,王台黄万竹妻。年十六作妇,二十四岁丧夫。仅生一子,教子有逞母之贤,事姑等卢姬之孝。享寿八十有一,含笑而终。历苦五十七年,竞如一日,至今乡里犹荣道之!
卢氏,黄方岩妻。年二十夫殁,遗腹九月生男一竹,与姑郑氏,冰节同励,人称双节。氏性乐施,修堤岸於城门滩,以便船行。钉一升於斛内,以让佃谷。又捐修官路,自李公桥至樟槎口,行人便之。
李氏,黄金腾妻。年二十四孀居,子甫四龄。淡泊励志,抚孤成立。四十九年,霜操如一。
谢氏,十七岁为徐日环妾。仅两月日,环客死於外。氏遗腹生男,苦志坚守。事嫡邓氏维谨,共抚遗孤,年至六十而卒。
张氏,徐联英妻。年二十七,而联英故。遗腹生子,茹荼抚育。年七十,洁清愈励。
杨锺崶诗
冰蘖芳标迥绝尘。三千八百拟岭峋。身甘槁木宁云醮,口嚼清霜岂厌贫。五夜鸾孤筠节劲,七旬璧映柏舟新。和熊画获遗庥远,趾定振振羡玉麟。
王氏,黄西峰继室。年二十四丧夫,抚养二孤,一体优恤,守节终身。
施氏,大芹山人,年十五为吴至善副室。十八岁,至善疾笃,自度不起。时施娠三月,至善指谓妻张氏曰:“我不幸!施氏身后事,不可知,且年茂,任彼自为计。”至善殁,遗腹生男倪宣。施自矢曰:“夫殁生男,志操愈励。”姻戚罕见其面,年六十而卒。以妾而年少守节,盖尤所难!
陈氏,吴朝安妻。年二十四而夫殁。舅姑嘱氏弟,告以无子难守,当自为计。陈曰:一夫一妇,人之常也。纵然无子,决无他适。”遂潜居一室,早夜纺绩以自给。
徐门四节妇:林氏徐大壮妻。王氏徐云鹄妻。魏氏徐九章妻。黄氏徐之楫妻,林与王魏,皆年二十。黄年二十二。早岁相继丧夫,家无储积,又乏伟嗣。娌妯矢死不二,绩麻舂粮,以守其志。遭逾苦,而节逾坚。林魏卒年七十馀,黄亦六旬有奇,惟王仅五旬馀耳。
魏氏,邓权妻。年二十于归,八年丧其君子。姑老子幼,矢志孀守。迨孤有室,中道云徂。养育幼孙,备尝困苦,卒年七十有六。
谢氏秀娘,年十九适邓贤。三载贤殁,生子旭方二岁,誓节抚之。中年沙寇扰攘躬负孤儿奔窜,备历艰辛。年六十七,完节以卒。
林氏,寿岩里高诗通妻。守节,崇祯十三年旌表,建坊於门。
清
江氏,汪纶妻。年二十二而寡,子烈甫四岁。母怜其贫,劝他适,不从。守节抚孤,年七十有馀,人罕见其面。巡按朱,邑侯姜,交匾其庐。
卢氏,何苍霖妻。霖死,卢方有娠。时当鼎革,萑苻窃发。逃匿山中,茹草乳孤。逾月寇靖,始克还家,以节终。
王氏,朱应曦妻。年二十五夫殁,翁姑在堂,三子皆襁褓。氏茹荼养育,历三十馀年,冰霜不改。
谢氏兰妹,卢晋锡妻。年十四于归,生二子,而夫死。谢方二十二岁,伯叔咸以改嫁劝,哭告其父长吉曰:“所欲女嫁者,为婿产耳,盍尽卖之?毋生伯叔心。”其志益坚,众不能夺。康熙四十六年卒,年八十四矣。
吴氏,邹国恩妻。孝廉仪周,庠生仪谟之母。恩亡,周谟俱幼,氏纺绩奉姑,篝灯教子。康熙戊子,仪周登科,氏对姑则强开颜,独处而涕交臆。明年姑殁,氏哀毁号恸,水浆不入口,七日卒。事闻,建坊旌表。
张氏,庠生王武妻。初武艰嗣,三为纳妾。武死,仅妾遗子二。妾皆他适,氏守节鞠孤,三十年如一日。
叶氏,俞大训妻,名保卿。年二十一夫故,守节事姑教子,卒完其节,巡按崔旌奖之。
张氏,庠生俞大本妻。本故,子士旗生未周,姑且老。氏断发矢志,择师教子,后旗列邑庠。顺治丙申,巡按朱上其事,建坊旌表。
黄氏,万应潮妻。年十八夫亡,足不逾阈,年八十八以节终。
赖氏,生员练锦标妻。有妇德,夫素轻氏,氏不为戚。年十八,夫卒无子,以节闻,寿至九十而终。
黄氏,朱运熙妻。适熙生子智临,九月而熙故。氏年二十,坚守苦节。孝事庶姑,年未老,鹄形鸡骨,起居需人,其媳孝事之。后子智临游庠。
朱氏,杨其芳妻。年二十二夫亡,子继卒,甘贫苦守,抚孙成立。
陈氏,魏云鼎妻。适鼎,生子香世,甫在襁褓,鼎病革,谓氏曰:“汝少,孤幼,守否自裁?”氏痛不欲生,矢志弗二。夜勤纺绩,课子读书,人称贤节。
骆氏,庠生徐一德妻。夫丧,艰辛抚孤,卒底成立。寿七十三。
陈氏,练韬妻。年二十夫亡,氏柏舟自矢。中年子复殇,节操愈励。孝事舅姑,始终不移。年七十有三。
徐氏,庠生何仕云之母。年二十四夫亡,励志守节,课子成名。
陈氏,王锡璋妻。夫亡时,年二十五,子幼。辛勤守节,拮据抚孤。五十载,不以家贫萌异志。郡守范公光阳旌之曰:“巾帼须眉”。卒年八十。
严氏,尤溪进士严自泰1女。年十六归邱易,甫三载易卒,无子、以夫弟之子为后。苦节自励,年五十四,全节以终。
【校】1.原本作“恭”字,今据改。
叶氏,黄成基妻,年二十夫亡,遗腹三月,抚孤成立,三十年如一日。
黄氏,生员林暄妻。年十八归林,生二子。而暄卒,氏矢志冰清,孀居四十年,完节而终。知县许廷墦详请,旌表建坊。
魏氏,王之瀚妻。未婚瀚死,守节以终。
上官氏,黄载玑妻。年二十三丧夫,守节抚孤,卒年八十有四。
邱氏,官子安妻。年二十四,子安故,生一女,并遗腹女而二。甘贫守志,上奉舅姑。年至七十二卒,宗族称之。
谢氏,杨尚婴妻。二十四岁孀居,抚孤清新,卒年六十有六。
张氏,冯顺我妻,罗源里人。年二十二,夫往乡遇贼见害,一子方在襁褓,舅姑垂白。氏制泪养育,年七十卒。郡守萧公,题其棹楔。
骆氏庆娘,黄伟夫妻,庠生黄诠母。年二十四夫亡,诠尚稚。氏誓不改节,卒年八十三。郡守范旌曰:“节凛冰霜”。
张氏,应蒲蛟妻。年二十四夫亡,遗腹七月。氏凛冰操,抚养孤儿,以节寿终。
叶氏,曹廷鸾妻,庠生曹邦英媳也。适曹,甫期而夫卒,生子朝舞。抚孤苦守,舅姑垂白,家贫佣织以养,年至六十。
王氏,宝龟山卢又焕妻。年十七适卢,家贫,孝事舅姑。年二十三夫故,生子德姚方六岁,遗腹生德春。勤苦纺绩,族人罕见其面,卒年六十一。
官氏桂英,监生卢定槐妻。年十八适定槐,生子政,明年定槐故。氏断发毁容,誓不二志。舅卒,氏鬻簪珥殡殓。姑尝病目,氏舐复明。家遭回禄,冒火抱姑出避,右股为火所焮。孀居四十二载,里党贤之!
官氏淑贞,年十八适卢匡佑。六年而佑故,家徒四壁,女红以养公姑。殁则尽礼,极哀竭蹶,擘画以葬三柩。年七十一卒,计其苦节,盖历四十六年。三岁抚子亨远,教以克家。
林氏,年十六适骆继生。三十岁而夫亡,家贫彻骨,二子俱稚。氏绩麻度日,破屋临街,不蔽风雨,人莫得窥其面。有富人闻其德,思娶之。氏曰:“改节岂人所为耶?一愈深自匿,五十六岁以节终。
练氏,庠生金大有妻。年二十九夫故,抚一男二女。上奉舅姑,朝夕不怠。代父兼师,子华熏游泮。氏六十三龄卒。
严氏,太学生班如机妻。十九于归,二十有八而寡。星霜三十易,节孝兼尽。
胡氏,廪生郑国妻。年二十四卒,守志立侄郑文滔为嗣,年方周岁,氏抚育成人,三十年冰操不改。
余氏,陈恩光妻。年十九丧夫,嗣子大坤。终身守节,年八十五卒。
冯氏,叶璋馨妻。年二十一夫亡,无子。孀居二十载,中间立嗣多故,赍志以终,乡党哀之!
施氏,陈廷延妻。年二十五丧夫。家贫无嗣,誓不改。巡抚周上其事,建坊旌表。
张氏,王台吴振公妻。年二十七夫故,抚其遗孤梦元,年七十八卒。松筠节操,历五十一年,无改柯易叶之日。
林氏,王台黄文遹妻,年二十二,夫故无子,茹荼立嗣,年六十一,完节以终。
黄氏,梅西庠生卢荆州妻。年十九归卢,老姑疾,勉夫深夜沦茗沸汤以进。姑疾终岁不起,氏侍汤药,扶持不离。二十四岁夫殁,遗孤三龄,孝养鞠育,垂四十馀年,卒完所志。
黄氏,卢怡孙妻。十八合卺,二十而寡。遗三月腹,咸以改适为劝。氏剪发自誓,弥月生子,抚以有成,年六十二乃卒。
余氏,右营把总卢王有妻。年二十四,王有奉檄,随征顺昌贼卢天章,过劳而卒。遗一幼子,年至二十馀亦夭折。氏二女相依,饥寒苦节,年七十而卒。
严氏,黄衡英妻。年二十四英亡,坚贞自矢,至六十操绩麻自给,备历艰辛,年六十六终。
张氏将弟,年十四适官宜显。生子文茂八岁,宜显殁。张氏二十三岁,贞静守节,至乾隆二十六年,年七十一终。
徐氏,邹延经继室。生二子,年二十四夫亡。矢节坚守,孝事翁姑,鞠子成立,卒五十有七。
叶氏秀,吴墩监生高翔之母。生翔数月而寡。氏年少,倚父家守节,翔长携归夫族,足不出阃,年五十卒。
祖氏三连埂庠生张名世祖母。早寡守节,备历艰苦,乾隆×年旌表。
黄氏,王台蔡敬山妻。蔡亡,氏年二十六,事疯疾姑二十馀年,曲尽妇礼。抚育幼孤,家贫勤纺资生,里称善焉!
林氏,邓长和妻。生一子六岁,而夫殁。氏年二十四,苦节抚孤,终日纺绩,以节终。
朱氏,小瀛洲叶端然妻。年十八而寡,抚子一女一,誓不再嫁。事继姑惟谨,姑殁,尚遗幼孤,氏乳哺之,卒年七十四。
余氏,王台谢士仲妻。夫故时三十岁,抚子守节,里无间言。
范氏,王台黄文光继室。生二子,年二十六夫亡。矢志贞洁,自克持家。邑侯许廷璠以“松筠节操”旌之。
姜氏,王台黄慕周继室。年二十六失夫,姜秉性方正,母仪端肃。治家有法,内外肃然。
朱氏,庠生郑彬儒妻。生二女,无子。年二十二夫卒,誓不适人。夫弟劝其再醮,遂自经,家人救苏。寡三十年,不妄见亲戚。茕茕独守,苦节自甘,卒年七十三。
袁氏,陈永立妻。年二十四夫亡,子五龄,事耄年太姑舅姑,尽妇职四十年,教子勤读入庠。
罗氏,杜溪林奇镳妻。年二十三夫故,无子以夫兄子为嗣,抚育成立,守节以终。
吴氏,邱敬之妻。二十五夫亡,生子二俱夭。其母以氏年少家贫,劝改嫁不从。乃以从侄之子为己夭子嗣,自抚育哺之,雍正十三年十月,屋前失火,后抵高墙,氏抱嗣孙登梯,号泣曰:“予烬不足惜,但恨邱祚斩矣。”都阃闻之,呼兵掘墙以救,家资尽烬,依其弟衣食难继,代人缝缉,而以苦节终。
锺氏,千总汪文耀妻。年十八归汪,克尽妇道。康熙六十年台匪滋事,文耀奉委出剿,氏持家惟谨。凯还后,功加都司签书,氏益以力图报效,勉其夫。雍正五年耀卒,锺年二十五,恸不欲生。念子淳方五龄,溶初周,遂矢志守节。夫丧葬俱锺经画,和丸教子读书,淳弱冠食饩南庠。乾隆癸酉登乡荐。锺苦守稍慰!未几淳溶相继殁,家徒壁立。淳妻林氏,亦励节凛操。姑媳早夜,力作针黹,以育诸孙。督孙筠力学入泮。钟性严毅,寡言笑,孀居尤凛,至晚不衰,可以法矣。
江氏,施又煌妻。年二十二夫亡,氏悲痛几绝,毁容守节,凛若冰霜。
叶氏,陈朴成妻。生二子,陈卒,氏年二十六,贫窭无依,姑劝改节,氏艰辛抚孤,誓不二志,卒完其节。
李氏,陈灿文妻。年二十一,夫死孤幼,人疑其必他适也,讽之。氏容不饰,居不见齿。邑令王大辂,以“坚节抚孤”旌之。
高氏,漈下黄如光妻。年十九夫卒,生一子不他适,凛凛有操,里人羡之!
罗氏,坑田张日绍妻。年二十三,夫故无子。依夫弟,抚幼女,清贞完节。
郑氏,埂头黄室临妻。年二十七孀,一子四龄,一女初周。矢志抚孤,杜门清守。
邱氏,庠生姚宗周妻。年二十九孀,孤甫六岁,次方九月。事耄姑惟谨,姑殁治丧以礼。教孤勤读游庠。励节四十年,里无间言。邑侯耿嘉平,以“节励贞珉”旌之。
魏氏,李恒邱妻。年二十孀居,言笑不苟,足不出壸。终身励节,共称其贤!
龚氏,蔡灏妻。年二十一,未育而寡,夫兄子为嗣,旋亡。氏甘守节,不越闺房。夫兄颖悯其志,嘱妻媳朝夕进膳房中,卒年七十二。
童氏,溪头陈维炳妻。年二十一适陈,方一周,夫亡,恸不欲生,家持护不死。后五月遗腹生子,永矢冰操,孝事舅姑,抚孤成立,卒年六十。
蔡氏,安丰桥袁绍祖妻。年二十九而寡,遗孤复夭。立节不移,卒年五十。
包氏,后溪施朝梓妻。年三十寡,子幼,有劝之醮者,氏厉声拒之,嗣后人弗敢言。氏念一门无依,恐遇害毁节,迎其父君选,相为抚孤。内外严肃,里无间言,卒年八十二。
陈氏,陈纯熙妻,年二十八失夫,子甫四龄。氏翁念其贞孝,予以田谷,为针黹资,卒年八十。
林氏,更古王阿尾妻。年二十七夫亡,辛勤守节,历三十馀年无异志,卒年六十五。
蔡氏,胡文光妻。性端肃,年二十四未育。夫故,哭之哀!邻厌之,讽以未死,夫在,氏闻哀益甚,夫弟又詈之。乃闭户自缢,父应魁觉而救苏,引归家,分己膳田谷以养。终身茹苦,足不逾阃,里党咸重其节,卒年六十一。
朱氏,张允恭妻。幼家贫,事姑惟谨。恭丧,年二十六,励志冰操,抚孤成立,宗族无间言,年五十八卒。
蔡氏,邑庠林昌麟妻。年三十麟卒,孀居三十载,内外称之,卒年六十有三。雍正二年,送贞烈祠祀。
魏氏,谢定溶妻。未育,而溶卒,以夫弟之子继嗣。年二十有二,柏舟自矢,静守深闺,戚族罕有见者,卒年七十七。
吴氏,陈治恭妻。年二十三夫亡,子甫四龄。贞守教孤,严肃内外。素言守节非艰,抚孤不易。爱子孙读书甚切!甲辰年见孙游庠,曾孙生。乃以寿终,时年六十有三。枝亭官太史曾颜“义门贞树”於额,且述其概以表之。
黄氏,朱遇春妻。年十六归朱,有奁田三十馀斛。生一子方四龄,夫卒,年二十八,兄利其奁田,劝他适。氏曰:“白发孀姑何托?”既而姑没,兄复劝之,氏垂泣曰:“生为朱室妇,死作朱家鬼。虽日不再餐,弗他适也。”归奁田於兄。历二十馀年,抚孤守节以终。
赖氏,庠生黄见龙妻。年二十一而寡,哀毁欲绝,誓死靡他。七十三岁而终。
黄氏,性贞淑,配陈盘秋。年十七于归,时夫疾笃,未成婚。氏侍汤药五十馀日,而秋亡,哭泣尽哀。卒以节终,年七十有五。
官氏,宝龟山卢才户妻。茹苦守节,乾隆二十七年旌表,建坊於坑头路傍,里党时叹其贞操,进士卓道翼挽以诗云:“夫亡子幼敦怜孤,家又清贫节又愚。垢面蓬头随弱柳,芳踪始得耀当涂。”
陈氏,寿岩里叶茂元妻。生二子,夫故,年二十七,苦守勤绩,篝灯课子,联隽游庠。亲视五代而卒,寿九十七。
刘氏,洋尾林圣瑞妻。年十六适瑞,逾年生子,甫三月而寡。时孀姑年逾三十,轻信从弟招赘余某,迫氏他适不从。余乃荡林产,族呈於官,县令文公,见刘年青,虑其守不终,以改醮试刘。刘即出剪断发毁容,令亟止之曰:“汝诚坚贞,吾名汝子曰:贞观。”给刘产业印照。刘坚守鞠孤,嗣徙城训子。观业岐黄,以麻痘科名冠一邑。氏年五十有四以节终。
陈氏,国学生高升炳妻。年二十夫死,子稚,矢节抚孤成立,江西戴大学士以匾旌之,卒年六十。
班氏,郡增生何炳妻。年二十四,夫以勤读遘疾卒,无嗣。舅姑在堂,事之惟谨。杜门清守,六十馀年如一日,卒年八十有八。
林氏,黄亨远妻。二十六孀居,励操训二子入庠,年六十六卒。
黄氏,罗裳妻。年二十二夫死家贫,纺绩守节,五十年而殁。
卢氏,张鹤阴妻。夫故无嗣,以夫族侄承祧。艰辛励节,年七十三卒。
陈氏,林继彩妻。林故子幼,家贫以女红度日,不他适。后绕膝四代,卒年八十一,郡守福旌曰:“节凛松筠”。
吴氏,陈有用妻。用故,娠甫三月,誓不改节。育一子,抚之成立。守贞三十载以终。
张氏,溪后魏伯充妻。夫逝,事舅姑惟谨,素励冰操。乾隆乙未年建坊。
叶氏,丁盛照妻。年十九适丁,善事姑,三载未育,夫亡矢节,夫兄以次子为嗣。甫生孙,而嗣与媳继亡。氏抚孤苦守,至六十二岁卒。
黄氏,施开渭妻。夫丧,杜门纺绩,冰清自矢,卒年八十有四。
卢氏,邑庠魏一廉妻。廉故,氏谨奉舅姑,贞静励操,里无间言。乾隆乙未年,建坊旌之。
汪氏,石士豪妻,千总廷璜母也。豪卒,氏抚孤,备历艰辛,卒年七十有三。
张氏,杨鸣珂妻。操守贞洁,卒年五十四,邻里称之。
赖氏,年十七适官廷梅,任建镇把总,赴台剿匪遇害。氏年二十七,孤道炘七龄,家无升斗,戚党劝他适。咬指沥血,誓不二夫。夫从弟廷桂闻而重之,赖依其家,抚子织紝,足不逾阈。因伤悼,染血症,年三十七卒。
朱氏,林雅升妻。年十九适林,生子甫周,升故。矢节二十馀年,事姑以谨,鞠孤成立。
谢氏,陈廷桂妻。年十八桂逝,孤子文甫二岁。守贞年逾六十,里无间言。
杨氏,陈继盛妻。子甫二龄而孀,誓不再适,卒年七十有四。
施氏,邹世衡妻,贡生琳之母也。年二十三丧夫,遗腹誓不改节,迨琳产生,抚孤成立。三迁教子,治家严肃。经历风霜三十馀年,冰操无失,年五十五而卒。
陈氏,国学生郑光鲁妻。郑亡,遗腹生子,守节至七十八岁卒。邑侯许给匾以旌。
董氏,施能新妻。年二十四孀,里有富豪,谋为继室,其家人劝之醮。氏闻言大痛哭,曰:“一日失节,何颜见人?”终身矢志不移,里人称之,年七十卒。
黄氏,杨广纯妻。贞静贤淑,年二十六而孀。矢志抚三幼孤,治家严肃,里人贤之!卒年七十有九。
胡氏,黄煖妻。年二十二孀居无子,生一女。氏甘以节自守,卒年五十三。
曹氏,吴鹏举妻。夫卒,遗孤三。茹荼抚孤,清洁自守,年八十卒。
张氏,郡庠刘琼芳妻。夫殁,清白自守,以孝事姑。郡守范,旌曰:“节孝可风”。
曹氏,何华国妻。夫死子稚无依,归母家。清苦守贞,教育其子遇泰,孙其彬,俱游庠。氏年八十一卒。
张氏,虞礼惇妻。年二十二丧夫,家贫纺绩自给,足迹不出户庭。子长,授室生孙二。未几子故,长孙继亡,次孙稚弱。姑媳茕茕,孀居一室,诚苦节也!
蔡氏,许九德妻。许亡,赍志自守,课子游庠,克承夫志。卒年五十有三。
×氏,张元×妻,增生张廷素母。克事舅姑,夫亡坚贞自矢。以其事上闻,建坊旌表。
王氏,卢特茂妻。夫丧后,以节烈著,里人重之!捐建节烈亭,开基时,地忽涌泉一窟,水清而洁,人咸异之!谓:“汉之姜诗妻,以孝感而泉涌,兹以节烈建亭,掘地得泉,非其贞气致之然欤!”
张氏,×××妻。二十四岁丧夫,誓志靡他,抚幼子成立,寿九十二终。
王氏,吴联俊妻。年十九俊故无子,以夫兄子嗣。柏舟立节,五十五岁卒。
翁氏,应嗣灏继室。年十九灏亡,有节操,抚前孤如已出,教育备至。事舅姑,以孝闻。李学师上其事於大宪,请建坊旌表。
罗氏,年二十一适汪肇初孝廉。承荫祖母,淑性巽顺,克修妇道。初亡,冰霜自洁。邑侯张给匾以旌,寿九十有三。
杨氏,叶常荣妻。时年二十夫故,生子登瀛甫三岁,以贞节誓,谨事舅姑,训子游廪庠。卒年五十六。
余氏,徐维谦妻。徐逝,家贫以女红资生,守节,年五十三卒。
朱氏,饶州参军沄长女,年二十适邑庠生郑彬儒。生一子早殇,夫死,柏舟自励,卒年七十三。
谢氏,黄铠妻。夫亡,家贫苦守,年六十一以节终。
高氏,吉田里武庠陈奎璧妻。夫亡无子,以夫弟之子为嗣,终身凛节,年五十六卒。
黄氏,陈恩荣妻。孀居凛操,卒年六十馀。
魏氏,高子明妻。自幼端谨,年十七于归,二十四而明卒,生子甫四岁,誓节不改。孝姑教子,勤俭裕家,年八旬而终,内外称贤!
康氏,王××妻。年二十四夫亡,守节不移,年五十卒。
江氏,康××妻。年二十二夫丧,抚孤守节,年六十馀卒。
张氏,刘青龙妻。年二十八而孀,终日勤织。谨事姑抚子成立,卒年六十四。
王氏,魏惟奎妻。年二十八孀居守节,康熙癸亥,村民乏食,命其子施粥四十馀日,人咸赖之,卒年五十四。
徐氏,李延平裔孙元升副室。年二十四失夫,生子润六龄,鞠成授室,润旋亡,长孙甫三岁,次孙仅七十日,茕茕赤贫,其媳改适。徐终茹苦,誓不易节。勤绩星霜,抚孙成立,训读游庠,卒年七十四。
施氏,李均妻。无子,年二十三而寡。家贫勤绩,抚夫弱弟成立,卒七十。
高氏,吴宗亨妻。年二十七亨亡,长子甫五岁,次子遗腹而生。上事孀姑惟谨,同室守节,抚孤成立,卒年五十二。
祖氏,应尔哲之妻。哲故,时氏年三十,誓不改节,抚二子以成立,卒年七十有二,乡里称之!
叶氏,高维万妻。万故,氏年甫二十。苦节自守,秉性恭俭,卒时年七十有二,间里贤之!
陈氏,林文松妻。年十八岁适松,夫死,氏年二十二岁,膝无男女,独依兄嫂,食贫自守数十年,族党无间言,卒年六十岁。
陈氏,洪缵周妻。年二十一夫亡,仅一女。励志守节,抚继子以延夫嗣,乡里贤之!卒年五十五。
康氏,陈维坤妻。年二十九岁夫故,抚孤甘心1自守,待子成立,享年七十有一,无疾而终。
【校】1.甘心:原本作“廿必”,今据改。
罗氏,梅汝瑛妻。年二十四岁,夫故守节,子甫六龄,事姑不懈。家贫苦守,教子成立,五十馀岁,无疾而终。
刘氏,叶中檀妻。檀癫不解人道,刘性端淑,年十七适檀,善事檀无异志。檀故,尤励贞洁坚守,年六十九卒。
叶氏,应汝辉妻,监生璲母。年二十六夫亡守节,观察元,旌以“彤管扬休”,时年九十一岁。
曾氏,蔡天汉妻。年二十四,未育而孀。家贫凛节,夫兄以四子为嗣。授室生孙甫三岁,而嗣子及媳继亡。氏勤劳抚孤,宗戚不接见。苦守五十馀载,时年八十三。
龚氏,杨振绣妻。年二十八绣故,哀不欲生,以舅姑老子幼强存。旋舅姑继没,拮据治丧。以俭训子裕家。刁邑侯以“柏操凌霜”旌匾,时年八十一。
林氏,峡阳里应鹤龄妻。年二十六岁夫亡,遗二子尚幼,氏坚贞自矢,教子成立;且善持家政,内外肃然,时年七十有七。
罗氏,蔡彻三妻。年二十二夫逝,生一子,家贫针黹自给,誓守不二,时年七十五。
官氏,大横陈景高妻。年二十七失夫,矢志贞操,针黹自给,誓不二志,时年七十五。
廖氏,×尚德妻。年二十六夫丧,家贫自守,鞠孤事姑尽职,和睦妯娌,年七十四。
陈氏,叶茂山妻。年二十三孀,男一女一,俱襁褓。誓志守节,顺事姑。子早故,时年七十四。
陈氏,胡绍文妻。年二十四孀,茹荼自守,鞠孤成立,时年七十三。
金氏,峡阳里应遇选妻。年二十六夫亡,氏立志守节,孝事翁姑。抚育二子,亲族罕见其面,时年七十有三。
曾氏,监生蔡锦妻。年二十八丧夫,足不出阃,谨事姑。邑侯贺,以“冰霜矢志”匾旌,时年七十二。
陈氏,魏国梅妻。素慈巽,年二十八矢志冰霜,课子诵读,其次子及孙,俱游泮,年七十二。
黄氏,监生吴隆佐妻。年二十二岁孀,勤绩励节,时年七十一。
谢氏,王尚启妻。年二十一岁寡,冰霜自持,抚孤成立,时年七十。
林氏,峡阳里应克宜妻。年二十四夫故,氏坚贞自守,乡人称之!时年七十。
李氏,浆口乡朱昌长妻。年二十四,而长故,遗二子尚幼,家极贫。亲族劝其再醮,氏答曰:“我在三口单,我去二子寒。”誓不改节,终身纺绩自给,抚孤成立,时年七十六。
康氏,陈阿壮妻。年二十四失所天,无嗣守节,时年六十七。
刘氏,罗国粲妻。年二十五孀,甘心守节,时年六十五。
乐氏,杨文锦妻。侍舅姑特谨,年二十八孀,子甫周。家贫励节,时年六十五。
吴氏,庠生曾沂妻。年二十四孀,有冰洁操,训子游泮,时年六十五。
魏氏,吴绍岐妻。年十八夫故,守节不改,时年六十四。
叶氏,吴士尧妻。年二十八孀,励志贞操,时年六十三。
陈氏,邑廪生黄允敬妻。顺事姑,姑亡抚夫弱弟,年十九孀无出,以夫弟之子嗣,自励贞节。夫兄弟三人皆继亡,抚夫侄如己出,家人事之如母焉。赵谷士太史,以“贻我彤管”颜其家,时年六十三。
陈氏,林启荣妻。年二十四寡,操守贞洁,族无间言,时年六十一。
郑氏,吴元谅妻。年二十七守节,矢志靡他,时年六十。
郑氏,监生刘学钰妻。年二十二而寡,闺门肃如,时年六十。
刘氏,陈辉灿妻。年十三适陈,二十一岁夫故,鞠孤成立。上事祖舅及姑,朝夕不懈。矢志不改节,时年六十一。
魏氏,王其栋妻。年二十孀,贞守不移,时年六十。
谢氏×公敦妻。家贫,氏年二十岁敦亡。勤纺绩,茹苦自给。亲族悯之!劝其他适,氏不悦曰:“此等事,岂我所为耶?”守贞不改,族里钦之,时年五十有八。
陈氏,小茶阳郭廷亮妻。年二十七失夫,子甫七龄,誓不他适,训子游泮,时年五十七。
叶氏×世炖妻。年二十夫故,不再适。抚孤成立,谨事姑,时年五十六。
陈氏,杨体文妻。年十九孀,无嗣以夫弟之子继之。敬重舅姑,事后姑亦谨,慎和妯娌,守节靡异,时年五十六。
叶氏,高一本妻。年三十未育,夫丧家贫守节,事翁惟谨,立夫堂侄为嗣,时年五十六。
席氏,孝廉液次女,吴盛宽妻。年二十九而宽亡,家贫苦守,誓不改节,时年五十六。
章氏,官肇松妻。年二十九寡,坚贞自守,鞫孤成立,时年五十五。
叶氏,林阿兴妻。年十九孀居,励志守节,时年五十五。
廖氏,欧明也妻。二十四孀,立志守节,时年五十五。
谢氏,进士纯钦之女,陈国标妻。年二十五孀未育,立节不改,自甘淡泊。迎母同居,昼夜针黹,清守无难色,时年五十四。
丁氏,李圣发妻。年二十九寡,守贞抚孤成立,时年五十四。
蔡氏,年十六适吴仲华。年二十九夫卒无子,以夫兄次子为嗣。家贫食粥自甘,足不逾阃。每遇年节,必致祭痛哭,卓有贤声,时年五十一。
蔡氏,胡尧降妻。年十八归胡,结褵三载,降卒子稚,苦节赍志,时年五十一。
谢氏,魏廷俊妻。年二十孀居,抚孤成立,贞静自矢,时年五十一。
陈氏,黄右淮妻。年十九夫故,痛不欲生,誓志守节,时年五十二。
刘氏,高宗熹妻。年二十一夫逝未育,誓不改节,时年五十一。
蔡氏,黄捷秋妻。年二十八夫故,誓不他适,抚孤成立,时年五十。
陈氏,林相妻。年十五于归,勤顺翁姑。二十一丧夫,不肯他适。翁姑怜其苦守,以膳田谷予之,终日勤绩,抚成弱孤,时年五十。
陈氏,施发明妻。年三十夫死,子甫八月,家无斗筲。氏母劝改适,誓死施门。日惟捆屦度活,足不出阃,备历艰辛,里人钦羡!现年五十。
席氏,王宫振之妻。年二十六而宫振故,生一女。氏立志守节,家贫不给,业女红,以养幼女,迨女长适人,氏随父同居,足不逾壸,时年四十七。
魏氏环姑,监生徐志毅妻。自幼贞静,寡言语。长归徐,顺事舅姑。常以纺绩,佐夫读书。年二十九毅故,家人以其乏嗣,劝改适。氏矢志金石,足不出阃。学师林,以“贞德传徽”旌之,闻其节於上。
杨氏,聪坑黄思翰妻。生子履中,甫六月而思翰即世。氏守节抚孤,教育备至。知县高质慎,以“松筠节操”四字旌之,时年六十有九。
黄氏王高封妻。年二十七丧夫,奉事翁姑,誓志守节。茕茕抚孤,乡族称之!自孀居后,足不出闺,五十馀年如一日,时年七十有八。
张氏,杨日光妻。年二十五岁夫故,抚继子,事公姑朝夕不懈,矢志靡他,家无间言,时年七十有九岁,住馀东里横坑坊。
施氏,李均聘室也,未婚而均疾狂,两载弗瘳。氏年甫十八,父母舅姑,皆欲为离婚谋已急,氏奔诉舅姑,泣伸己志,遂为之成礼。后夫疾革,至二十七岁而寡,以夫侄继嗣。督学恩公,登入潜德幽光录。
陈氏,李长辰妻。辰故,氏励志矢节,以女红微积营葬,舅姑戚属称之。督学恩公,登入潜德幽光录。
邱氏,吴绍极妻。早故,氏茹苦营葬舅姑。学师黄闻督学恩公,著其节於潜德幽光录。
林氏,康选妻。夫丧年青,日事勤绩,终无异志。学师黄闻督学恩公,载潜德幽光录。
陈氏,连超霳妻。失故,营葬舅姑,见称族戚。督学恩公,登入潜德幽光录。
胡氏,陈国柱妻。年二十四夫故,窭极,人劝其他适。胡氏仰天发誓,永不再嫁。秉性孝慈,公姑爱之。尤善於女红,里人每以女师目之,时年五十。
林氏,余廷玉妻。矢节营葬舅姑,人咸称之!督学恩公,登入潜德幽光录。
陈氏,庠生应鹏翀妻。二十八岁夫故,子监生国琨方四龄,守节抚孤,寿至八十有六。
以上节孝,均照嘉庆十三年修志登载。
汪氏,南平郭贤林妻。郭亡,青年矢志,操比松筠,以节终。
高氏,大历口儒士徐光祐妻。年二十四徐亡,家贫子幼,矢志养姑。道光二年五十八岁,请旌。
汪氏,民人许惟正继妻。事嫡姑生姑以孝,年二十六正亡,仅生一女。遗孤琏方八岁,夫前妻石氏出也,氏爱如己出。时有族孽,涎其产,迫之改适,矢死不二。两姑相继亡,殡葬尽礼,寿六十三。至道光十五年,总督程咨题。
官氏,翰林记名御史志涵孙女,举人建安训导廷桂次女。性贞淑,适邑增生张联举。工针黹,以佐舌耕。年二十八举亡,子中书衔岁贡祖铭甫周岁。氏玉洁冰清,志坚节劲,奉姑以孝,课子成名。道光十五年五十五岁,总督程,咨题建坊东郊。
陈氏,庠生曹联魁妻,庠生有翼之母。年十八归曹,奉姑克谨。二十七岁曹亡,氏茹孽抚孤,贞心不改,寿登八十有七,至道光二十一年请旌。
欧氏,儒士廖宗麟妻,监生廷俊,武举廷豪母也。年十九夫卒,氏上事二老,下抚两孤,邻里称其节孝。道光二十四年六十一岁,请旌。
九氏,庠生王万怀妻,儒士世升,举人世錞之母。年二十五夫卒,氏茹孽饮冰,代夫孝养。和丸画荻,训子能贤。与妯张氏,均以节闻。咸丰三年沈文肃公为御史时,上其事,建总坊於西郊。
张氏,儒士王万临妻。年二十六临亡,誓志守节,养舅以孝,训子游庠,孀守四十二年殁。咸丰三年与娌陈氏,同时请旌。先是学宪彭,奖以“筠节双清”匾额。
欧氏,民人胡克通妻。年九岁字通为室,未婚而通卒。氏年方十五,矢志守贞,誓不改适。上奉翁姑,下育嗣子,以贞节终。咸丰九年汇请题旌。
余氏,生员陈恩光妻。年十八光亡,氏志坚松柏,久暂不渝。侍奉翁姑,恪供妇职。寿至八十有七。
黄氏,民人陈诸实妻。年十八归实,方四十日而实亡,终丧三年,媒妁有入其门者,氏毁容截发,以誓不二,事姑以谨恪闻,寿至七十有四。
刘氏,儒士高宗熹妻。年二十三高卒,氏励志守节,族戚罕见其面。夫弟宗泰三人,庶姑所出,自襁褓迄成人,抚字半资其力,寿至六十有六。
杨氏,儒士李远岐妻。年十八适岐,识字知书,深明大义。年二十一岐亡,氏誓守节,嗣子大椿,中道夭折,励节尤坚,孀守二十七年殁。
官氏,儒士叶萃苑妻。年十九苑亡,贞静自守,上奉高堂,下抚孤子,历二十五年殁。
林氏,儒士吴元敏妻。年二十适敏,逾年夫故。氏事翁姑孝,守节抚孤,历二十五年殁。
陈氏,生员胡璋妻。年二十璋卒,二老在堂,遗孤在抱。氏克修妇道,抚孤成立,寿至七十有七。
张氏,民人胡德琚妻。年二十二琚亡,养亲以代子职,抚孤无愧母仪,守节二十四年殁。
邓氏,儒士卢锡扬妻。年二十二扬故,氏青年守节,不施膏沐。克修妇职,舅姑贤之!历二十二年殁。
王氏,民人胡孝选妻。年二十四选亡,上事舅姑,下抚幼子,孝敬慈惠,声溢里党,寿登八十有八。
邓氏,民人林玉书妻。年二十四书亡,痛不欲生,以翁姑在堂,吞声饮泣,五十馀年,力崇俭朴,寿至七十有六。
张氏,监生吴斯进妻。年二十四进亡,氏侍养迈姑,十馀载无倦容。课子成名,为郡廪生。
黄氏,儒士卢圣文妻。年二十六文殁,事舅姑尽职,殡葬以礼。松筠节操,至老弥坚,寿至七十有五。
魏氏,生员徐嗣元妻。年二十七元故,氏志励冰霜,备尝艰苦。事亲抚赤,兼尽孝慈,守节历二十八年殁。
上官氏,民人徐声泮妻。年二十适泮,未于归时,有邓姓者,里中巨族子也,闻其贤欲夺娶之,至讼于庭。氏以既受徐聘,愿归徐。工苦度日,翁姑之丧,佐夫尽礼。年二十九徐亡,邓适丧偶,通媒求娶,百计觊觎。氏截发自誓,晚年依子婿为活,卒时面色如生,当暑不变。
张氏,生员吴章南妻。庠生邦壂之母。年二十八南卒,姑患疯疾,服事无懈。姑殁,典钗珥殡葬。嗣壂殂丧,偕媳傅氏,抚孙椿龄成立,寿至九十有一。
张氏,生员王廷玙妻。年三十夫卒,氏矢志守节,抚二孤成立,寿至六十有八。
张氏,民人杨文光妻。年二十九光殁,氏奉翁姑孝,抚嗣子慈,亮节冰心,老年弥笃,寿至八十。
王氏,生员杨普庆妻,五品衔广东通判署昌化县炳勋之母。年三十庆亡,勤苦操作,节凛冰霜。事姑以孝,课子成名,守节历二十八年殁。
谢氏,儒士彭巍观妻,赠武信骑尉梓之母,儒士锦珠,把总夺标祖母也。年二十九,彭客死台湾,氏闻夫凶信,痛极投缳,家人环守得免。嗣以翁姑在堂,忍死尽孝,寿至六十有二。曾孙昌均,昌垣俱从九,昌宇介宾,昌墀员外郎衔,昌垲州同,昌坤增贡,人称望族。
陈氏,民人潘明树妻。年三十树亡,氏上奉二老,生事死葬尽其仪。下抚遗孤,立业成家善其教,寿至七十有一。
涂氏,民人苏长盛妻。年二十九盛殁,氏冰洁自矢,历苦弥贞,愉色婉容,代夫孝养,寿至七十有九。
郑氏,龙湾儒士吴昌芹妻,庠生上卿母。年二十四芹亡,家贫子幼,日勤纺绩,以养舅姑,守节十六年殁。
陈氏,民人彭为桢妻,从九品昌均长子妇也。年二十五桢亡,奉事舅姑,先意承志,冰霜励志,足不出户,守节十五年殁。
官氏,宝龟山儒士卢绍元妻,增贡待诏衔恪之祖母。年三十元殁,氏代夫孝养,得舅姑欢,训子课孙,慈严兼尽,寿至八十三。
陈氏,民人林继采妻。年二十七采故,日勤纺绩,奉舅姑必供甘旨,妯娌从无间言,寿至八十一。
梁氏,监生李星炤妻,廪贡长坤,庠生加待诏衔长瀛之母。年二十九炤亡;子女俱幼,誓志守节,力抚三孤,寿六十二。
杨氏,民人张斌妻,增生廷垓母。年三十斌殁,事姑以孝,鞠子以慈,守节至八十岁卒。
叶氏,民人张廷垣妻。年二十八垣殁,氏视膳问安,共寡姑以砥节;和丸画荻,教孤子以成名,守节历三十二年殁。
吕氏,民人萧应麒妻。年二十三夫卒,家无担石,苦节不移。孝事慈育,胥克尽道,寿至九十二。
邱氏,儒士廖焕妻,岁贡昂长子妇也。年二十九煐亡,守节抚孤,奉高堂必以甘旨。长子邦墀宦游粤东,次子亦克成立。守节二十三载,咸丰元年殁。
朱氏,儒士吴介石妻,生员国楫母也。年十九适石,年二十八石故。迈姑在堂,常抱幼子於侧,含饴嬉戏,俾以承欢。子楫及诸孙皆成名人,以为节所致。历十七年,嘉庆十三年殁。
魏氏,儒士陈天埴妻。年二十九埴亡,氏奉事舅姑,能尽孝道,教育孙子,胥克成名,寿至八十二。
陈氏,宝龟山儒士卢力山妻。年三十山殁,堂上承欢,克兼子职,闺中垂教,复善师资,寿至七十四。
罗氏,儒士黄翔鵕妻。年二十八夫故,立志守节,事继姑庶姑皆尽妇道,孀守二十八年殁。
邱氏,儒士罗霞锦妻。年二十七罗亡,矢志抚孤,家虽困乏,事庶姑必供甘旨,寿至七十四。
黄氏,宝龟山都司职卢朱通妻。年三十通卒,终养迈姑,殡葬尽礼,教育二子,胶序成名,守节二十年殁。
蔡氏,儒士邱在泂妻。年二十八夫亡,敬以事亲,慈以鞠子,守节二十七殁。
曹氏,儒士曾振烈妻。年三十烈亡,子甫二岁,家贫守节,针黹度日,奉高堂靡不尽礼,寿至七十一。
范氏,民人李长增妻。年三十夫故,以养姑课子为己任,丧葬婚冠,历尽艰辛,寿至六十八。
蔡氏,吏员康廷钦妻,年二十九康亡,孝事舅姑,慈抚幼子,艰辛备历,节操弥坚,守节二十七年殁。
张氏,西芹监生蔡中美妻,监生理问衔梦熊母,州同肇封祖母也。年二十九夫故,冰霜自矢,历久不渝。迈姑在堂,侍养弗怠。寿至七十有九,曾孙建贤登乙酉贤书,建泉建箴亦游郡庠,人以为节孝之报云。
杨氏,生员章镇元妻,国学生嘉猷之母,岁贡荃祖母也。年十六适元,二十四岁夫故,氏自夫亡后,与姑同居一楼,久无惰志。爱嗣男尤不废教课,孙辈亦各成名,殁年五十有六。
吕氏,儒士邱荫槐妻,岁贡在泗之媳,拔贡就职州判昌煦母也。年十七适槐,二十九岁夫故,氏内言不出,贞静自持,孝敬翁姑,死生尽礼。守节历三十三年,寿至六十有一。
叶氏,儒士萧世杰妻。年二十三夫故,氏矢志冰霜,内言不出,奉侍舅姑,一秉和敬。
叶氏,吏员张廷芳妻。年二十七芳故,仅生一子联登,氏守节抚孤,寿至六十三。
超氏,儒士吴天兆妻。年二十九兆卒,孝事舅姑,旨甘不缺,抚育孤子,节义弥坚,寿八十有八。
黄氏,儒士邹德浩妻。年二十五浩亡,家业萧条,氏冰霜励志,终养舅姑,子向宸克臻成立。
何氏,生员王廷琅妻。年二十五琅卒,氏黾勉持家,善体亲志。咸丰二年学宪黄以“茹荼完节”匾奖之,寿至六十有三。
卢氏,民人王绍安妻。年二十三安殁,氏奉养服劳,克遁妇道,守节历二十六年殁。
李氏,宝龟山监生卢亹妻。年十六适卢,二十六岁夫故,侍奉高堂,无违亲志,以节终。
卢氏,宝龟山儒士叶向春妻。年十八夫故,堂上承欢,代修子职,闺中垂训,克树母仪,守节十六年殁。
廖氏,民人吴开满妻。年二十一吴亡,氏遗腹生子,苦守以臻成立。善事翁姑,和颜悦色。咸丰九年七十五岁,汇请题旌。
高氏,儒士马瑞书妻。年二十五书亡,仅生一女,立夫侄为嗣。茹荼守节,事庶姑以礼。请旌时,年七十五岁。
陈氏,儒士胡克缄妻。年十八归缄,结褵一载,即赋柏舟。生事翁姑,殡葬尽礼。越十七年,以夫侄为嗣。请旌时,年六十八岁。
邓氏,民人陈景望妻。年二十三陈亡,家贫子幼,善事舅姑。及孤有室,又遭夭折,茹荼励节,至老弥坚。请旌时,年七十五岁。
王氏,生员危际熙妻。年二十六夫故,抚庶姑二子,克臻成立。殡葬翁姑,靡不尽礼。请旌时,年五十四岁。
邓氏,儒士林昌祜妻。年二十八夫故,氏勤苦持家,代夫尽养。亲课二子,列文武庠。请旌时,年六十六。
王氏,民人何千春妻。年二十九春卒,氏与姑同寝处,女红操作,矢志靡他,请旌时年八十二。
蔡氏,樟湖坂儒士胡茂妻。年二十适胡,逾年夫故,遗腹生女,以夫侄德湛为嗣。仰事俯育,备极劬劳,请旌时年六十六。
蔡氏,民人陈联剑妻。年二十六夫故,氏茹荼守节,事高堂恪遵妇道,训幼子卓秉母仪,请旌时年八十有三。
郑氏,民人陈扬缵妻。年二十三陈故,寂守深闺,笑颦不苟,盘匜奉养。靡间晨昏,请旌时年六十。
罗氏,民人莫元崐妻。年二十二崐亡,氏事迈亲,朝夕不懈,冰心柏操,至老弥坚,请旌时年七十有四。
王氏,儒士魏文宾妻。年二十四魏亡,氏矢志守节,姑患疯疾。奉侍汤药三年无懈。事继姑三十馀载无惰容。请旌时年七十有五。
郑氏,儒士魏仲可妻,年二十三夫卒。氏饔飧不继,忍饥以养舅姑,及舅姑殁,竭力殡葬,均能尽礼,请旌时年七十有七。
黄氏,儒士张祖寿妻。年十九夫故,子甫周氏,奉事舅姑,抚养幼子,孝慈兼尽,请旌时年五十四。
吴氏,儒士魏文宫妻。年二十九宫亡,氏深明大义,矢志靡他,孝养翁姑,日勤纺绩,请旌时年七十有三。
陈氏,民人吴国镛妻。年二十八夫亡,仅生二女,矢志守节,及女出阁,赖以终老,请旌时年六十六。
欧氏,民人胡骥发妻。年二十八胡亡,氏奉侍舅姑,恪代子职,谆勤课子,无愧母仪,请旌时年五十有五。
吴氏,儒士陈学文妻。年二十三文亡,氏冰心松节,抚孤以慈,请旌时年五十有四。
林氏,儒士施利涵妻。年二十夫故,氏秉性贞一,上敬下慈,三十馀年,足不出阃,请旌时年五十有四。
叶氏,生员林昌俊妻。年二十四俊卒,氏柏舟自矢,操凛冰霜,孝养高堂,宗族称之,请旌时年五十八。
陈氏,儒士叶开五妻。年二十九夫故,茹荼守节,上有重堂迈姑,事之维谨,下遗三月孤子,教以克家,请旌时年六十六。
曹氏,举人仙游教谕有年四女,十六岁适生员吴国楫。年二十九楫故,矢志守节,事祖姑以孝,课三子成名。长上焜入南庠,加翰林院待诏衔,精医道;次上勋,三上寿,皆岁贡生,为邑中名宿,士争师之,虽屡荐未售,人为惋惜!而氏和丸教子,不以功名为荣。学宪吴以“画荻仪型”匾奖之,请旌时年六十四。
吴氏,儒士游逢映妻。年二十四映亡,氏事姑以顺,抚孤成立,心如白璧,操比苍松,请旌时年五十有四。
邱氏,生员吴永芬妻。年二十五芬卒,氏志皎冰霜,心坚铁石,姑疾侍汤药,昼夜不倦,姑殁葬之以礼,请旌时年五十四。
许氏,儒士叶超儒妻。年二十六夫故,氏志励冰霜,维持家政,代夫终养,教子克家,请旌时年五十八。
陈氏,西芹儒士蔡思敬妻。年二十五敬亡,茹荼守节,典钗珥以养迈姑,中年子亡,抚夫侄为嗣,教养成人,请旌时年七十六。
黄氏,西芹儒士陈宏衢妻,国学生鸿逵祖母。年二十四夫亡,氏贞操自矢,不出户庭,孝事翁姑,内无间言,请旌时年五十有七。
章氏,儒士乐鹏举妻。年二十九夫亡,氏事姑以孝,育子惟慈,贞静幽间,肃持家政,请旌时年六十有二。
王氏,西芹民人洪恩诏妻。年二十八诏殁,氏奉姑以顺,逮下以和,履洁怀清,户庭不出,请旌时年五十有五。
莫氏,生员陈学修妻。年二十八夫故,氏柏操石心,历久不变,洁涤以养高堂,人称其孝,请旌时年六十二。
张氏,民人魏镛祖妻。年二十四夫亡,养舅姑孝敬无亏,训遗孤课读不倦,请旌时年五十有五。
范氏,儒士陈诏妻。年二十六夫故,氏高堂之奉,甘旨必供,茕茕稚子,抚以成立,请旌时年六十。
罗氏,儒士张如山妻。年二十六山卒,氏荼蓼备尝,清同冰雪,代夫养志,训子克家,请旌时年五十有八。
邓氏,民人黄维彰妻。年二十六夫故,孝敬翁姑,足不出阃,和丸画荻,训子游庠,请旌时年七十有一。
应氏,宝龟山生员卢愉妻。年二十七夫故,氏望族名媛,事舅姑孝,母仪足式,妯娌咸钦,请旌时五十有五。
邹氏,生员吕廷鹏妻。年二十八夫故,氏事翁及继姑克谨,节操凛然,请旌时年五十有五。
汪氏,民人张有经妻。年二十八夫亡,氏独守深闺,奉翁姑抚幼子,孝慈兼至,请旌时年六十。
丁氏,儒士游元杰妻。年二十九杰亡,氏苦节抚孤,备尝况瘁,事舅姑曲致和顺,请旌时年八十。
陈氏,儒士曾宗肇妻。年二十九曾亡,迈姑在堂,藉女红以佐菽水,姑殁惨不欲生,念孤尚幼,抚以成立,请旌时年六十。
黄氏,宝龟山生员卢书焕妻。年三十夫卒,奉姑尽职,养志承欢,课子读书,诒谋式谷,请旌时年五十五。
张氏,职员叶亨贵妻。年三十贵卒,氏矢志守节,事堂上以礼,训子锦游庠,请旌时年六十二。
萧氏,典史纪世晋妻。年三十夫故,翁姑有疾,典钗易药,抚育四子,慈不失教,请旌时年六十五。
许氏,儒士吴梓兴妻。年二十八夫故,氏秉性沉默,苦守无怨,舅姑在堂,侍养维谨,请旌时年五十八。
陈氏,宝龟山儒士卢朝武妻。年二十九武亡,氏代子职以养亲,秉母仪而课子,含荼茹蘖,冰玉同清,请旌时年五十有四。
卢氏,宝龟山监生叶利潘妻。年三十夫故,事舅姑敬恭克尽,教孤子诗礼传家,请旌时年五十四。
张氏,民人王万彩妻。年二十九彩故,氏上事翁姑,下育子女,针黹度日,贞洁自持,请旌时年九十。
黄氏,西芹生员蔡梦奎妻,岁贡从封之母。年二十八奎卒,柏舟自矢,孝事舅姑,课子成名,孙建家亦游庠,氏请旌时年五十有六。
杨氏,西芹儒士陈云衢妻,例贡猷之母。年二十八衢卒,氏志誓从一,事姑无疾言厉色,生事葬祭,各极其诚,孙鸿禧鸿飞,曾孙运新均入南庠,请旌时氏年七十九。
汤氏,西芹儒士俞联奎妻。年三十俞亡,矢志坚贞,贫不易节,敬事迈姑,姑殁竭力殡葬,请旌时年六十有二。
陈氏,西芹生员俞若皋妻。年二十九皋亡,氏独居一室,亲邻罕见。事姑孝敬不衰,请旌时年六十有二。
官氏,儒士陈玉光妻,贡生世珍母。年三十光亡,励节抚孤,姑老家贫,事女红以佐甘旨,孙家榆亦已游庠,请旌时年六十有九。
郑氏,儒士康文珠妻。年二十八珠殁,氏贞而有才,善持家政,事舅姑供膳不缺,请旌时年六十有三。
王氏,鸠源生员杨登瀛妻,廪生殿材之母。年二十八杨卒,氏茹荼守节,教子成名,以孝弟见称。请旌时年六十有二。
陈氏,民人魏履垲妻。年二十九垲亡,氏顺承亲志,课子维勤,请旌时年五十八。
王氏,民人廖洪蛟妻。年二十二夫亡,氏苦守遗婴,殡葬翁姑以礼,请旌时年八十二。
张氏,儒士梁汝楫妻。年二十八夫故,氏与寡姑,同励苦节,筠操两坚,请旌时年五十有六。
饶氏,民人范成美妻。年二十六夫故,氏女红糊口,训子克家,请旌时年六十二。
俞氏,西芹儒士蔡文蔚妻。年二十三蔡卒,抚侄为嗣,敬事舅姑,节孝兼尽,请旌时年五十二。
王氏,民人傅瑞麟妻。年二十一夫亡,氏承欢养志,孝行无亏,励节守贞,冰心不改,请旌时年七十有六。
应氏,宝龟山监生卢怡妻,都司衔见龙之母。年二十九夫故,氏恪秉妇仪,代修子职,励节尤坚,请旌时年五十二。
谢氏,宝龟山职员卢憬妻。年十八归卢,越一载而卢卒,氏履洁怀清,终养尽职,请旌时年五十有三。
王氏,宝龟山监生卢蜚飏妻。年二十八夫卒,氏事高堂谨,课幼子慈,松筠励志,冰雪同清,请旌时年五十二。
林氏,儒士黄锡夔妻。
许氏,儒士陈拱尧妻,庠生居东曾祖母也。年三十夫亡,矢志守节,力抚三孤,次子祥栐、三祥梅复不禄,与次媳曹、三媳邱均以节闻,寿七十九。
曹氏,儒士陈祥栐妻,庠生居东祖母。年二十三栐逝,上孝寡姑。下抚孤子,寿至六十三。
邱氏,儒士陈祥梅妻。梅亡,事寡姑孝,抚三子成立,守节历二十四年殁。
陈氏,峡阳生员梁子杰妻。性聪慧,嫡母无子,氏与三弟一妹,皆庶母所生。母卒,厌於嫡母,不克成服,乃率弟妹跪而哀请,嫡母感其孝许之。年二十一归梁,事翁姑孝。咸丰壬子科,梁乡试回梓卒於舟,氏年二十八闻讣投缳,家人环守得免。子二早殇,以夫兄增贡钧鸣子为嗣,学宪孙,以“清徽励俗”奖之。
应氏,峡阳儒士张绍艺妻,邑庠生锡炳母也,年三十张故,炳方五岁,坚贞守节,课子成名,学宪孙,以“清徽励俗”匾奖之,守节历二十五年殁。
黄氏,大洋汾儒士陈义臣妻,从九礼树母。年二十八陈故,事翁姑顺,待下以慈,寿至八十有八。
曾氏,职员陈国猷妻。
梁氏,峡阳廪生梁凤鸣女,年十八适同里应华棻。棻亡,遗腹生子旋夭,氏事姑惟谨,矢志靡他,学宪孙,奖以“清徽励俗”匾额。
官氏,儒士张文彬妻。年二十三彬殁,立志守节,足不出阃,孀守历三十六年殁。
陈氏,儒士叶际镛妻,蓝翎同知衔例贡生文澜,蓝翎待诏衔监生文浚之母。年十九适镛,二十九岁夫故,家贫针黹度日,含辛茹苦,训子克家。孙玉桢岁贡徵士,玉槐附贡。氏守节历二十七年殁。
许氏,生员邱陆安妻。邱亡,子甫十龄,矢志抚孤,不辞辛苦,守节历二十年殁。
张氏,职员叶正春妻。
黄氏,儒士林以显妻。
王氏,儒士薛树椿妻。
张氏,儒士吴朝佐妻,从九品邦贤母。年二十一佐亡,贤仅二周,矢志守节,抚孤成立。
傅氏,儒士许湘海妻。
叶氏,大洋汾儒士陈坤洋妻。年二十一夫亡,子从哲甫生数月,守节抚孤,事姑以顺,时年七十三。
陈氏,儒士许日照妻。
卢氏,儒士黄可楹妻。
许氏,儒士王仁绣妻。
李氏,高埠头岁贡李国滋长女,年十九适峡阳里儒士应华杏。三十岁杏卒,子邑增生浩然甫四龄,氏善事高堂,志坚节劲,持家勤俭,课子成名。学宪孙,以“清徽励俗”匾额奖之,时年七十有三,孙秉钧亦游庠焉。
王氏,杜溪乡儒士魏贤侨妻,附贡邦晋之母。年二十三侨亡,事翁姑孝,课子成立,学宪孙,以“画荻延禧”匾奖之,时年七十三岁,次孙庆云已游邑庠。
黄氏,井窠儒士曹兴纯妻,附贡金声母。年二十八纯亡,矢志守节,课子游庠,寿至六十有八。
杨氏,峡阳职员应培运妻,运同衔琼阶母也。年十七归应,素守闺范,笑言不苟。二十二岁夫故,矢志冰霜,抚孤成立。晚年孙曾绕膝,屡以勤俭谦恭为训,家道由是颇丰,寿至七十有四。
张氏,大洋汾武生陈应三妻,郡廪生书轩母。年三十夫卒,孝养翁姑,持家勤俭,和睦妯娌,教子义方,时年七十岁。
欧氏,儒士乐赓濩妻。
张氏,儒士叶光潮妻。年二十五潮殁,矢志守节,茹苦含辛。同治十年户部主事魏鹏轩,上其事。
胡氏,职员陈桂生妻。年二十六夫逝,以夫侄振常为嗣,孝养耄翁,守节历二十四年殁。
李氏,儒士张鸿恩妻。
陈氏,廪生姜嵊妻,沙籍庠生圣深母。年三十嵊亡,矢志守节,训子成名,寿至七十有八。
林氏,儒士王世祥妻,从九家箴之母。年二十七夫逝,节比松筠,事姑以孝,抚孤成立。光绪六年礼部郎中万培因上其事。
臧氏,举人叶芳椿妻。年二十四适椿,甫四月椿赴会试,留京病卒。氏青年未育,闻丧昼夜哀泣,誓欲捐生,翁姑怜其早寡,螟蛉一子与之,承顺高堂,下抚幼孩,爱如所生,卒年三十九。
刘氏,儒士陈见渭妻,监生联魁,祐梅之母,例贡生厚熙祖母也。渭亡,家无担石,力作女红,以养耄翁,自甘枵腹,守节抚孤,寿至八十六,曾孙德元已游庠矣。
陈氏,儒士吕廷鲲妻,岁贡成云之媳。年十八鲲亡,翁姑俱迈,姑且有风疾,氏与妯辈殷勤侍奉,励节坚贞,抚夫侄琭为嗣,孙承俊亦已游庠。
邓氏,儒士陈葵生妻,举人汀州教授国玙嗣子妇也。年二十一葵卒,仅生一女,长适廪生陆其祚。氏青年誓志,孝养翁姑,以守节终,经如心社汇请题旌。
章氏,生员朱禹声妻。年二十六夫逝,无子以夫侄嗣复夭。清贫守志,坚矢柏舟,藉针黹以奉姑,晨昏匪懈,凛冰霜而立志,节操弥坚,经如心社汇请题旌。
陈氏,监生谢有耀继妻,附贡六品衔县丞廷锡母。事翁及夫亲生母维谨,年二十四耀卒,锡甫周岁。矢志励节,姑殁殡葬尽礼,训子成名。同治二年刑部副郎吴伯敬上其事,建坊东郊,寿八十有八。
臧氏,国子监典簿萧德修妻,顺籍蓝翎训导廪贡翔云,岁贡锦云母也。年二十五修卒,代夫孝养,课子成名,同治十二年题旌,建坊东郊。
陈氏,武童邱鏐妻。庠生在沣母,拔贡荫桦祖母也。年十六适邱,克尽妇职,二十九夫亡,生五子,已殇其二,苦守三孤,课次子沣入庠,守节历三十一年殁,光绪十年御史万培因上其事。
陆氏,庠生邱在沣妻,拔贡荫桦,监生荫梧、监生荫模之母。年十九适沣,事沣极谨,二十九岁夫故,养姑守节,课子成名,以勤俭裕家,光绪五年知县梁廷锡详请咨题,寿至八十四。
王氏,儒士蓝文琇妻。年十九夫亡,事继太祖姑及姑以孝,誓志靡他,守节历十五年殁,光绪六年万培因为礼部郎中时,上其事,与母林氏同时请旌。
魏氏,民人陈玉堂妻。年二十九堂故,守节抚孤,心坚金石,光绪十五年内阁中书陈璧上其事,时年六十有四。
余氏,民人蔡友敦妻。年二十七敦亡,二孤尚幼,苦志守节,训子成立,夫弟教职举人友当钦敬之,矜恤备至。光绪十五年内阁中书陈璧上其事,时年五十七,长子满中,已游邑庠。
陈氏,增生张祖壬妻。年二十八壬故,子庠生文凤方三岁,守节抚孤,训子游庠,时年六十四岁。
吕氏,生员张文海妻。年二十四海卒,青年守节,孝事翁姑,以夫侄拱恩为嗣,寿至六十有六。
李氏,儒士陈灼妻。
游氏,峡阳梁树铎妻。年十八归铎,翁姑之丧,佐夫尽礼。铎亡,上事祖姑,晨昏不怠。训子尔襄,克臻成立。通判周,赠以“贞寿可钦”匾额,寿至七旬。
叶氏,儒士林茂竹妻,恩贡尽先州判当山长子妇。年十六归竹,十九岁夫逝,遗腹生子殇,抚夫弟教职恩贡茂年子为嗣复夭。乃以夫季弟廪生茂乔长子士惠继。孝养翁姑,靡不尽礼,亲课嗣子游郡庠,寿至六十有一。
骆氏,峡阳应正和妻。年二十一归和,二十九岁和卒,生子旋夭,力作针黹抚育嗣孙,饮蘖茹荼,守节历二十三年殁。
王氏,峡阳应映星妻。年十八适星,二十八岁夫亡,孝事舅姑,抚孤成立,冰清玉洁,寿至七十有二。
李氏,生员李天佑女,年二十一适峡阳武生应华厦。二十七岁厦亡,生一子殇。氏事姑尽孝,誓不改节。学宪乌、以“慈竹垂青”匾奖之,时年六十二。
梁氏,峡阳武童应文仪妻。年二十八仪亡,茹荼守节,事姑以孝,抚二子成立,时年六十有四。
林氏,增生吴赐彬继妻,职员庭彩母。年二十二彬卒,矢志守节,操凛冰霜,孀守三十四年殁。
陈氏,蔡家贤妻,从九职员陈祐桓女,拔贡陈厚华嫡堂姊。夫没无子,时年二十一岁,守节三十×年殁。
吴氏,邱歌九妻。
黄氏,林当阶妻。年二十三适阶,家贫勤女红,以佐衣食。阶亡,子甫二龄,立志守节,不辞艰苦。时年五十五。
祖氏,峡阳从九品应仪中妻,武生冠荣之母。年十九归仪,二十三岁仪故,敬事迈姑,和睦妯娌,矢志弥他,抚孤成立。学院沈奖以“节凛冰霜”匾额,时年五十五岁。
黄氏,峡阳文童应崇禄妻。年三十夫故,氏善事翁姑,代夫孝养,守节惟谨,课子成名,长昌远庠生,次昌达援例入成均,氏时年七十岁。
陈氏,大洋汾恩贡邵武县学训导陈锡龄女,年十九适峡阳儒士应修礼。善事翁姑,二十二岁夫故,贞心不改,洁若冰霜,以侄开猷为嗣,时年五十有七。
施氏,峡阳贡生应毓秀妻。年二十八夫亡,上事舅姑,克尽妇道,坚白自守,志凛冰霜,抚夫侄九笏为嗣,慈不废教。
应氏,吉田里邑庠生潘成聚妻。年三十夫故,抚夫侄家会为嗣。冰霜守节,孝事翁姑,人称其贤。
黄氏,峡阳军功六品应崇刚妻。年三十夫故,敬事翁姑,守节惟谨,庠生昌言嗣之,时年六十五。
林氏,儒士游琼昌妻。住寺坑口乡。年二十二昌卒,遗孤甫四月,孀居抚育,孝事翁姑,备尝艰苦。
郭氏,峡阳文童应德培妻。年二十九夫故,孝事翁姑,抚孤守节,备尝辛苦,里人钦之!县丞高,赠以“松苍柏翠”匾额,寿至八旬。
姜氏,廪生黄昌琮妻。赋性温柔,年二十归琮,姑甫逝,井臼亲操。阅十年琮卒,典簪珥殡葬,苦育四孤,课次子大坤游庠,守节历三十年,寿至六旬。
陈氏,儒士吴信唐妻。
梅氏,附生龚承家继妻。
上官氏,儒士李日章妻。年二十九夫逝,事翁姑谨,抚二子慈,以守节终。
沈氏,宝龟山武生卢步阶妻,五品衔斌声母也。遗腹七月夫殁,欲从夫地下,姑劝始寝。事姑孝,教子慈,乡邻重之!
廖氏,儒士王世缙妻。年十八归缙,二十三岁夫逝,茹荼守节,誓志抚孤,训子家爵游武庠,氏孀守历三十七年殁,经保元社汇报请咨。
邱氏,儒士王献寅妻,理问衔广东县丞灏瀚次子妇也。年二十三适寅,二十五岁寅故,生子瑞桐甫四月,柏舟自矢,抚孤以慈,夫兄教职恩贡献辰嘉其志,矜恤之!迨孤有室旋亡,以夫兄之孙为子后,守节历二十四年,光绪十八年殁。
程氏,监生张如绅继妻,监生柏亭母。年二十三绅亡,矢志坚贞,抚孤成立,以勤俭裕家。夫兄无嗣,命子承祧,深知大义,寿至六十有一。
陈氏,监生叶联盛妻,蓝翎同知附贡上琦,庠生上璋祖母也。年二十三盛卒,矢志守节,抚孤成立,孀守二十一年殁。
邓氏,民人卢志义妻。年二十义殁,茹荼守节,训子成立,时年七十八岁卒。
吴氏,龙窟儒士杨正芾妻。年十九归芾,相敬如宾,克尽妇道。二十八岁夫故,誓不改节,以寿终。
罗氏,王台儒士黄元鹤妻。年十七适黄,十九岁夫故,守节抚孤,与妯陈氏,均以节闻,孀守二十八年殁。
黄氏,江汜儒士王廷爵妻。爵亡,矢志守节,教子成立。长子高梧名列成均,次子高万由贡生举孝廉方正,军功加五品顶戴,均乐善好施。氏寿至百有二岁,五代同堂。
林氏,庠生陈光笏妻,咸丰癸丑恩贡尽先教谕彦菁媳也。性贞静,事继寡姑以孝。夫故,姑怜其贫,氏誓抚孤守节,女红度日,姑殁以哀毁亡。
萧氏,儒士刘士銮妻,邑廪诰赠中宪大夫春芳女也。性淑贞,年十六归刘,事继姑曲尽妇道,夫多病,家益贫,年二十八夫卒,氏兄花翎运同衔允申为殓葬,氏衣食倚之,矢志苦守,历三十年。
邹氏,王台儒士林际庚妻,监生礼经之母。事姑以孝,不辞劳瘁。二十五岁庚亡,子礼经仅四周,矢志抚孤,自甘淡泊以节终。
林氏,儒士邱荫椿妻。性贞洁,年十九归邱,事翁姑孝,年二十八夫故,苦守三孤,历十九年。
彭氏,生员王彤妻,年二十九夫故,抚孤励节,历二十八年终。
包氏,儒士李公辅妻。性贞静,年十七归李,事翁姑孝,至三十而李卒,子幼家贫,拮据殓葬,苦守历五十三年。
梁氏,儒士李有菁妻。事翁姑谨,年三十而菁亡,茹荼励志,自矢柏舟,历三十二年殁。
黄氏,庠生保举训导张祖训继室。赋质端庄,年二十八训亡,子幼茹荼抚育,守节二十六年殁。
郑氏,西芹儒士陈章妻,监生鸿逵之母。年二十六夫逝,事姑守节,训子克家,寿至六十有二。
袁氏,小溪陈有财妻。年二十财故,子建浩甫生二月,氏孝养翁姑,抚育幼子,守节历三十五年殁。
黄氏,埂头民人上官豪庆妻。年二十九夫逝,守节抚孤,家贫以女红度日,守节历二十一年殁。
王氏,高埠头儒士李国华妻。年二十夫亡,茹荼守节,以夫侄致中为嗣,中年十五方入泮即亡,庠生冠英两祧之,氏苦守五十六年,寿至七十五。
叶氏,庠生朱鸿声妻。年二十八朱卒,矢志抚孤,事翁及继姑克谨,守节历二十九年殁。
蔡氏,生员陈开训妾。年二十八训卒,事嫡维谨,矢志靡他。守节历二十六年殁。
陈氏,西洋头乡职员刘登青妻。年二十六青亡,矢志坚贞,代夫孝养,以夫侄为嗣,守节历二十七年殁。
邓氏,源墟乡邓俊海女,许字高埠头李正敏,年二十二未婚,而敏殁,欲以身殉,因父母年迈,忍死养亲,兼抚幼弟成立,守节三十七年,以贞女终,武生向试承嗣。
陈氏,南山儒士吴盛松继妻。年十七适吴,方七月而吴卒,抚夫前妻,子建中成立名列成均,守节至八十一岁殁。
魏氏,南山儒士吴邦基妻。年二十五基亡,矢志守节,抚三子成立。学宪邵,以“翠竹荣稀”匾奖之,寿至八十七。
朱氏,节竹魏祥熐妻。年二十九魏亡,矢志守节,力抚三孤,寿六十九卒。
吴氏,节竹魏武奎妻。年二十三奎亡,励节抚孤,孀守十一年殁。
魏氏,大坝生员朱安东妻。年二十四东卒,矢志靡他,抚孤成立,寿至七十。
应氏,峡阳庠生应兆书女,年十六适监生张鹏翼。二十三岁翼殁,励志守节,课子成名,长肇文,次孝铨均游庠,孀守历四十六年殁。
林氏,大洋汾从九陈卓轩妻。年三十卓亡,誓志守节,抚两孤成立,卒年五十八。
吕氏,拔贡危际唐妻。年二十六唐卒,以夫侄岁贡耀庚为嗣,矢志守节,历二十三年以疾终。
叶氏,生员危际虞妻。年二十七虞卒,训子成名,夫兄无嗣,氏知大义,命子承祧,寿至六十一。
彭氏,从九叶玉模妻。二十三岁模逝,善事高堂,慈抚嗣子,守节历十年殁。
王氏,生员蔡国琦妻。年二十八琦殁,守节抚孤,足不出户,寿至七十有九。
程氏,山后村儒士薛家瑞妻。克修妇职,年二十八瑞亡,矢志冰霜,励节维谨,时年五十三。
上官氏,王台例贡黄大猷妻,庠生赠奉直大夫炳若媳也。年十九归猷,二十八岁猷故,志洁冰霜,行全节孝,训子佐虞游郡庠,时年五十五。
陈氏,王台黄元泳妻。年二十泳故,志坚金石,节比松筠,时年五十七。
陈氏,王台儒士黄元龙妻。年二十九龙亡,守节抚孤,冰霜励志,与娌罗氏均以节闻,时年六十六。
邱氏,叶玉峰妻。年十九归叶,二十二岁夫故,以夫兄之子为嗣。甘心守节,戚族贤之!时年六十七。
赵氏,儒士邱华翰继妻。母家贫,氏为人使女,十八归翰,二十夫故,遗腹生子。氏以使女出身,而深知大义,矢志苦节,盖人所难!时年六十二。
骆氏,江汜儒士黄大有妻。年二十七有故,松筠励节,抚孤成立,时年五十五。
廖氏,埂头儒士上官世厚妻。年二十七厚故,守节抚孤,事姑纯谨。子夭,以夫兄之子嗣,持斋念佛,时年六十二。
龚氏,安丰桥儒士黄永顺妻,进士绵州知府联辉女也。年二十六顺故,守节维谨,淡泊励志,时年七十八。
臧氏,从九品蓝廷椿妻。年十九归椿,事高堂以孝,二十八岁夫逝,抚孤守节,训子以俭朴裕家,时年六十七。
陈氏,何开勋妻。善承姑志,二十八岁夫亡,松筠节操,足不出阃,时年六十六。
王氏,邑庠生邱昌辉妻,廪生荫榆媳。性贞淑,奉姑孝,夫亡,子延长甫生月馀,贫甚,母家周恤之,苦志守节,抚孤成立,时年五十二。
彭氏,儒士危际昌妻。年十八适危,恭修妇职,年二十九夫亡无子,以夫弟之子嗣复亡,不以家贫萌异志,戚族恤之!时年六十五。
朱氏,布经历衔彭德徵妻,增贡昌坤媳。年二十九彭故,事姑孝,抚孤慈,以次子为寡娌嗣,节义兼尽,时年五十三。
邱氏,儒士彭德浚妻,己酉拔贡就职州判昌煦女。事夫极谨,姑贤之。二十九岁夫殁,抚夫兄子为嗣,誓志靡他,时年五十二。
李氏,彭谦吉妻,邑庠生志光女。事姑和顺,年二十八谦亡,以夫弟之子嗣,孀居励节,人无间言,时年五十五。
廖氏,仁州里涂桂芬妻。年二十七芬卒,翁亦卒,氏经营两丧,殡葬尽礼。上奉老姑,下育四子,幼子履泰名列邑庠,人以为节孝之报,时年六十一。
陈氏,李占淓妻。娴礼义,事姑孝。年三十而夫卒,家贫苦守,矢志抚孤,时年五十六。
林氏,监生王士魁继室。二十八岁夫殁,孀居励操,抚孤成立,时年六十七。
李氏,千总刘定国妻,武生开春母。年二十二岁夫故,春甫生四月,矢志抚孤,以勤俭裕家,时年五十八。
陈氏,西芹武生建勋之女,年二十二适监生阙孔友。三十岁友亡,孝养翁姑,抚育幼子,节操凛然,时年五十四。
蔡氏,西芹庠生梦奎女,性淑静,喜怒不形,年十七适陈寿高。二十六岁夫殁,苦志守节,事姑纯谨,抚夫侄为嗣,与其母黄氏均以节孝称,时年六十四。
范氏,杨必融妾。事嫡维谨,年二十八融亡,孀居守节,子魁春又亡,抚孙成立,时年七十二。
陈氏,朱骏声妻。事翁及继姑克谨,年二十六骏卒,矢志抚孤,长子甫三龄,次在襁褓,及长均殁,饮蘖抚孙,时年六十五。
黄氏,徐洋从九职张朝勇妻。事翁姑克谨,年三十夫亡,长子履端尚幼,遗腹生次子履亨,氏抚孤守节,训子俱游邑庠,时年六十五。
徐氏,新坑乡儒士黄兆纯妻。年三十纯亡,守节抚孤,矢志不二,时年六十七。
邱氏,附生张文洀妻,岁贡祖铭之媳。年二十八洀亡,矢志守节,以夫兄之子拱裘为嗣,裘入泮后旋亡,氏与寡媳,抚育幼孙,慈不废教,时年五十有六。
陈氏,朱山头乡李元德妻。年二十一德亡,守节抚孤,时年五十四。
魏氏,南山儒士吴道荫妻。二十三岁夫故,励志守节,时年七十。
张氏,节竹陈钦崇妻。年二十一夫亡,守节抚孤,时年六十六。
吴氏,节竹魏仲羲妻。二十九岁夫殁,茹荼守节,时年五十七。
黄氏,节竹魏仲琼妻。二十六岁夫故,矢志靡他,抚孤成立,时年五十六。
程氏,凤池游元爵妻。二十六岁夫亡,青年守志,事耄翁孝,抚幼子慈,时年五十七。
游氏,大坝民人王祖荣妻。年二十九荣故,立志守节,抚嗣子慈,时年五十有三。
郑氏,将口儒士谢宗珽妻。年二十七珽卒,茹荼守节,抚孤成立,学宪冯以“节高心苦”匾额奖之,时年七十。
卢氏,前坑民人朱毓爵妻。年二十七朱亡,矢志抚孤子克成立,时年六十四。
曾氏,太平乡监生刘大煇继妻。年二十五煇逝,子甫二周,矢志孀守,子夭,抚嗣孙国升,慈不废教,时年七十一。
高氏,樟湖坂儒士陈守文妻,运同衔献卿,詹主簿荣卿母也。年二十二,文卒,矢志守节,抚孤成立,时年八十六。
叶氏,峡阳儒士骆元猷妻。素守闺范,事姑以孝,二十三岁夫亡,子道恩甫三龄,氏坚白守志,辛苦备尝,抚孤成立,闾里贤之!时年五十五。
黄氏,峡阳生员应玉衡妻。年十六归衡,事姑维谨,二十岁夫亡无子,爱侄如已出。冰霜自懔,足不逾阃,时年五十二。
张氏,小瀛州民人叶邦鸿妻。年二十二鸿故,守节抚孤,心坚铁石,时年七十二,高氏,大历口民人魏国钊妻。年二十九魏亡,茹荼守节,抚孤成立,孀守历二十三年殁。
林氏,大历口民人高上锷妻。年三十锷亡,矢志守节,教四子胥成立,寿至六十有九。
魏氏,大历口民人余观灼妻。年二十八灼亡,茹荼守节,至老弥坚,寿至七十二。
张氏,大历口生员高步年妾。十八岁高卒,誓不二适,抚嗣子慈,守节历五十年,寿至六十七。
黄氏,大历口民人罗四隆妻。年二十二隆殁,二孤尚幼,氏立志守节,教以克家,寿至八十。
陈氏,宝龟山儒士卢宗璜妻。年三十夫殁,事姑孝,守志坚,抚孤以慈,持家以俭,寿至八十有二。
许氏,安丰桥民人范承恩妻。年二十六范殁,茹荼守节,立志抚孤,寿至六十六。
章氏,民人张国桢妻。年二十七桢亡,针黹度日,节操弥坚,苦守二孤,克臻成立,卒年五十七。
袁氏,民人王木荣妻。年二十二荣故,柏舟矢志,苦育幼孤,邻里重之,以哀毁亡。
胡氏,馀西儒士高典章妻。性严毅,年十八归高,越七载而夫殁,子岁贡余甫周,矢志靡他,孝亲不倦,翁附贡朝凤深重之!享寿七十七,曾孙皆游泮焉。
郑氏,太平乡民人张光喜妻。年二十七喜殁,守节抚孤,孤复夭,抚嗣子孝文,慈不废教,时年五十二岁。
黄氏,大历口民人李永椿妻。年二十九椿故,守节抚孤,时年七十有二。
张氏,大历口民人高星景妻。年三十高亡,志凛冰霜,节坚松柏,时年六十有九。
冯氏,大历口民人叶秀荣妻。年十七秀殁,青年守志,育孤以慈,时年八十一。
施氏,大历口生员叶有筠妻。年二十三筠卒,守志抚孤,不辞贫困,时年六十五。
黄氏,大历口民人李起鹉妻。年二十八李故,矢志守节,待嗣子文福如己出,时年五十四。
游氏,宝龟山儒士卢书洛妻。年三十洛亡,事姑尽礼,妯娌咸和,守节抚孤,女红勤作,时年五十四。
罗氏,宝龟山生员卢书河妻。年三十河亡,守节事姑,妯娌共励苦,育幼孤成立,时年五十四。
官氏,宝龟山儒士卢传科妻。年二十九卢卒,立志守节,力抚三孤,时年五十九岁。
蔡氏,从九品杨斯挺继妻。年三十挺亡,上奉迈姑,殡葬以礼,下育幼子,苦节不移,时年五十六。
黄氏,军功六品廖邦坤妻。二十七岁夫故,以夫侄家铣为嗣,茹荼守节,时年六十岁。
郑氏,西坑庠生李志森妻。年二十九夫卒,善事舅姑,抚育二子,冰霜励志,节操弥坚。
陈氏,峡阳军功六品应清衢妻。咸丰八年衢御贼殉难,氏年二十七,孝事翁姑,守节抚三子成立。
陈氏,峡阳儒士应立和妻,承万祖母也。年二十三和故,孝事翁姑,冰霜其志,金石其心,乡人钦之!
谢氏葛延,儒士严德基妻。年十七夫故,冰霜守节,孝事翁姑,乡人咸以淑慎称之!
卢氏,山尾监生黄梦奎妻。性简默,年三十奎亡,孝事翁姑,守节维谨,乐善好施,课三子游武庠。
陈氏,峡阳民人应裕昆妻,承万母也。二十一岁夫故,孝姑抚幼,玉洁冰清,里人咸钦重之!
谢氏,监生彭德峻妻。年三十峻亡,以夫侄端为嗣,事翁姑以孝,课嗣子游庠,守节历三十年殁。
官氏,儒士黄世钦妻。
罗氏,文童应曰杰妻。
魏氏,儒士应在唐妻。二十九岁唐卒,矢志柏舟,以在宽次子殿宗为嗣,孀居四十五年殁。
应氏,渎溪民人徐廷基妻。二十六岁基卒,善事翁姑,心同金石,以夫兄次子邦恒为嗣。
张氏,峡阳监生应上烈妻,监生惟恭母。年二十八烈故,心坚金石,志励冰霜,孝敬翁姑,抚孤成立。
梁氏,武生应嶐观妻。
杨氏,炉下乡民人陈文智妻,监生章美母。年三十智殁,守节抚孤,志坚金石,孙华春亦游庠。
冯氏,职员李世豪妻。年二十八豪卒,家贫子幼,力作女红,守节历二十六年殁。
陈氏,南溪庠生欧秉卿妻。年二十九秉卒,守志抚孤,以礼自持,上事翁姑,克尽孝道,训子经正游郡庠,守节历二十九年殁。
郑氏,南溪民人欧树廉妻。年二十六廉故无子,矢志守节,父母怜其贫,劝再醮,氏矢死靡他,以夫侄盛荫为嗣,夫弟某撑船为业。一日,有客入门,窥其色,夜潜入室,饵以重金,氏坚却之,大声喊贼获免,人重其有坚操焉!
曹氏,职员邓光辉妻。年二十七辉亡,立志守节,抚孤成立。
陈氏,玉地乡儒士杨拥华妻。年二十九华殁,守志抚孤,节义兼尽,训子际唐游庠。
陈氏,教职附贡黄源吉妻,崇祀乡贤,举人俊苑次子妇也。年二十六源卒,守节抚孤,事姑不怠。
熊氏,民人冯国章妻。年二十七章殁家甚贫,子金森甫五月,氏誓守节抚孤,夫兄国渊周恤之。
陈氏,生员彭瑞妻,增贡德徽次子妇也。二十九岁瑞亡,矢志守节,孝事高堂,抚育二子,慈不废教。
叶氏,宝龟山从九职卢述舜妻。性淑静,事姑尽道。年十九夫故,矢志靡他,以夫侄庠生文谟为嗣。
李氏,蕉坑黄盛习妻。性慈和,事嫡庶姑孝。二十三岁夫亡,子大经甫八月,守节抚孤,课子游庠。
余氏,宝龟山监生卢瞻尧妻。事二姑克谨,年三十夫卒,矢志抚孤,闾里贤之!
陈氏,宝龟山生员卢弼尧妻。二十七岁夫亡,与妯共励冰霜,教子以慈,守节历二十三年殁。
吴氏,宝龟山增生卢鸿瀚妻,附贡加翰林待诏恪之媳。事翁姑孝,夫卒,力抚二孤,次子文蔚游武庠。
黄氏,监生张鸿仪妻。年三十夫故,事姑守节,训子克家,寿至六十有一。
应氏,处士潘绍鲲妻。
张氏,溪口儒士柯调鼎妻。年二十八柯亡,励志守节,抚孤成立。
邵氏,西芹庠生刘于礼妾。年二十七礼卒,守志维谨,力抚一孤。
李氏,南山民人吴元林妻。年二十二吴卒,矢志抚孤,孀守至光绪三年殁。
赵氏,凤池儒士游运锺妻。年二十四游故无子,苦志守节,抚侄觐光,爱如己出。
李氏,民人王家评妻,年二十四评亡,守节维谨,持家以俭,抚孤成立。
陈氏,群仙洋民人罗廷用妻。年二十八用亡,矢志守节,卒年八十有一。
官氏,儒士谢德洋妻,年二十八洋故,守节抚孤,寿至七十四。
俞氏,浆隔乡儒士吴祖森妻。年二十八森卒,矢志守节,抚孤成立。
梁氏,儒士叶崇德妻。年三十夫故,操凛冰霜,抚孤以慈。
陈氏,上漈乡附生叶蓁妻。年二十九蓁卒,孀居抚幼,以哀毁亡。
骆氏,峡阳儒士应华邦妻。年二十六邦故,矢志孀守,抚侄生员乐善,爱如己子。
官氏,峡阳儒士张佑锺妻。年二十七锺亡,松筠节操,抚孤成立。
张氏,峡阳儒士应仰益妻。年二十夫亡。立志守节,以侄武生冠三为嗣。
卢氏,峡阳儒士梁骏声妻。年三十夫故,孀居守节,力抚四孤,均能成立。
卢氏,宝龟山监生叶向中妻。年二十五中卒,冰霜励志,节操凛然。
张氏,职员龚允徽妻。年二十七徽亡,守节抚孤,克臻成立。
卢氏,儒士陈嗣乐妻。
汪氏,王汝燕妻。年二十八燕亡,立志守节,不出户庭,历十七载而殁。
张氏,洋坑乡州同衔魏昌泗妻。年十七归泗,二十六岁夫故,守节抚孤,克臻成立。
陈氏,洋头乡监生郑廷环妻,武生殿标之媳。二十八岁夫殁,力抚二孤,节操凛然。
王氏,廪生徐登衢妻,年三十夫故,事姑维谨,励志守节,课子寿图食饩。
曾氏,生员叶步文妻,举人云南阿迷州知州新榆媳,举人世霖次女。年三十夫亡,事祖姑及翁姑维谨,矢志靡他,口授四书课子履元游庠。
邱氏,廪生江澄澜妻。年二十八夫殁,耐贫守节,立志抚孤,历十七年殁。
曾氏,监生臧赐绅妻,蓝翎同知世俊媳,举人世霖三女。年十九夫殁,立志守节,以夫侄监生显绥为嗣。
吴氏,监生陈德培妻,岁贡上焘女。年二十六培亡,守节维谨,以夫堂侄广镇为嗣。
朱氏,西坑李玉茂妻。年三十茂亡,矢志守节,抚孤成立,孀守历四十一年殁。
刘氏,西坑职员李志勋妻。二十八岁夫故,冰霜励志,训二子均克成立。
吴氏,王台儒士林景熊妻,廪生春波媳。二十九岁夫故欲殉,熊胞兄庠生德芳劝以亲老孤幼,且有遗腹,不可死,乃孝事翁姑,慈育子女,家赖以扶。
王氏,监生李际勋妻,孝廉方正增贡湖女。二十九岁夫故,茹荼守节,训二子入文武庠。
彭氏,西坑李廷超妻。年三十夫故,守节抚孤,克臻成立。
程氏,生员蔡步蘧妻。年十八归蘧甫九月,蘧卒,翁姑在堂,遂矢志守节,妇代子劳,年五十八逝世,光绪三十二年经如心社汇请咨题。
吴氏,监生朱景濂妻。年二十七夫故,矢志守节,抚孤成立,卒年七十有一。
胡氏,监生臧显徽妻,永春学正举人云章女。二十九岁夫亡,守节抚孤,训子贻图入郡庠,己酉进士。
朱氏,徐洋张朝乐妻。二十二岁夫故,孝翁姑,和妯娌,善待诸侄,训子履谦为郡增生。
王氏,徐洋张德润妻。年十九岁夫亡,守节抚孤,孝慈兼至,和谐妯娌,人无间言。
李氏,徐洋儒士强昌炜妻。二十五岁夫故,善事迈姑,抚育幼子,备历艰辛。
黄氏,徐洋李春鹏继妻。二十八岁夫故,遗腹生男,守节抚孤,爱前子亦如己出。
邹氏,儒士张宜久妻。年三十夫故,抚育五孤,胥克成立,守节历十八年殁。
符氏,篁路从九罗朗山妻。二十五岁夫殁,守节抚孤,年六十五时,由如心社汇题请旌。
邓氏,把总王朝镳妻。年三十夫卒,茹荼守节,训子邦庆,以世袭克守家风。
杨氏,职员诰赠中宪大夫郑良彬次室,驰赠四品封典元坤,优庠生教育会会长元勋,进士兵部主事改补广东龙门县知县元桢,国学生元沂之生母也。性端淑,事夫及嫡室以谨顺闻。年三十夫故,茹荼守节,教子成名,亲族重其贤,遵礼扶正,就养龙门任所,督治有声。陈韬庵太保题寒灯课子诗云:“忍死存孤事最难,一檠夜夜照泛澜。板舆未尽春晖报,记取儿时雪涕看。林乌风树极酸辛犹及容台为疏陈。扬显要知忠孝重,机声灯影独何人。”张珍午民政长题句云:“心知书种在孤儿,老屋严霜淬掌时。满地卷葹心不死,母恩只有夜灯知。”廷旌“节孝”,准予建坊入祠。民国七年蒙大总统题褒“妇德母仪”匾额,并颁赐褒词一轴。
张氏,西芹太学生蔡廷封之妻,国学生建炲之母也。年十六于归蔡门,迨及光绪五年夫卒,彼时翁姑在堂。家道中落,遂柏舟矢志,甘与姆婶同爨,数十年温恭淑慎,人无间言。七十四岁身故,曾孙林立,获报无穷,民国八年经如心社采访汇请省长咨部,题褒“妇德纲维”匾额,准予建坊入祠。
民国
谢氏,林宝寿之妻也。夫翁志漠於六岁时,丐以为媳,寿长氏一岁,素患痰厥疾久不愈,未知人道,故未成婚。至二十三岁疾甚,而夭,氏青年见姑年迈,无子不忍言去,矢志贞守,女红度日,复遭回禄,一贫如洗,耐苦无怨,事姑终老。乞养一子,家贫未娶,氏忧愠而卒,时年四十五。
范氏,陈诏妻。年二十五诏卒,矢志守节,光绪初报部请旌,寿至八十二。
谢氏,杨文超妻。二十四岁守节,寿至六十四卒。
王氏,杨子鹍妻。年三十夫故守节,至六十四岁终。
魏氏,杨邺书妻。年三十守节,至八十三岁卒。
郭氏,杨宗坤妻。年二十九守节,寿至六十一终。
叶氏,官天珠妻。年二十九守节,道光二年卒,寿五十三。
李氏,官富栣妻。年二十四守节,同治六年卒寿六十。
黄氏,官万本妻。年二十七守节,光绪十八年卒,寿五十二岁。
卢氏,武生王锺儒妻。二十四岁守节,光绪十八年故,年五十五岁。
周氏,欧树士妻。二十六岁守节抚孤,幽闲贞静,寿至八十有五,一堂四代,子经辉,孙世珍均入泮,闾里称贤!
欧氏,王德璧妻。年甫二十二而寡,养老抚孤,身任艰巨,日勤纺绩,夜课二子兆霖兆瀛,均列黉宫,孙观涛,曾孙政年,亦入县庠,寿至九十岁。
傅氏,翠竹坪农民张文仲妻。年二十五夫故守节,善事舅姑,抚养二孤,寿至六十四而终。
吕氏桂英,生员黄殿辉之妻。二十五岁守节,五十一岁而卒。
叶氏,生员薛建勋之妻。二十八岁守节,计守二十五年而卒,年五十一岁。
叶氏,谢地谢兴恭妻。二十五岁夫故守节,年六十二卒。
魏氏,徐德峻之妻。二十四岁夫故守节,寿至七十三岁而终。
黄氏,新坑蒋宗榕之妻。夫故,年二十九岁孀守,至七十一岁而终。
黄氏,蒋承烈之妻。夫故,年二十九岁孀守,至五十一岁而终。
陈氏,生员应联璧妻。十九岁归璧,二十一岁夫亡,抚孤守节,足不逾阃,年至七十。
高氏例贡应羡高妻。二十一岁夫亡,抚孤守节,寿至七旬有六。
梁氏,民人应若人妻。十八岁归应,四月夫亡,寿至七十。
叶氏,民人应怀端妻。十五岁归端,二十二岁夫亡,寿至六十有二。
陈氏,儒士应修礼妻。年十九适礼,善事公姑,二十二岁夫故,贞心不改,洁若冰霜,至五十有七卒。
应氏,监生张鸿采妻。年二十九岁采故,二孤继没,矢志守节,卒年六十有二。以夫侄孙为嗣。
应氏,儒士张兰田妻。年二十六岁夫亡,守节抚孤,寿至六十有九。
官氏,儒士张佑锺妻。年二十九锺故,茹荼守节,教子成立,学宪王以“励节贞操”匾额奖之,寿至七十有四。
连氏,文童应明德妻。十三岁归明,十八岁生子甫七月夫故,守节抚孤,四十岁卒。
应氏,儒士张选芳妻。二十二岁夫故,坚贞自守,抚孤成立,年五十有四卒。
罗氏,郡庠生陈昌言妻。年十八言故,矢志贞操,顺翁姑,和妯娌,年三十二卒。
刘氏,樟湖坂胡绍岳妻。年二十三岁孀居,事舅姑,抚孤子,贞淑孝慈,里党矜式,卒年六十六,蒙县请奖节孝。
陈氏,儒士胡仁龙妻。年二十二岁夫故,矢志坚贞,寿七十有二,蒙县给赐“安贞应地”匾。
陈氏,胡德泰妻。年二十五岁夫故,抚孤守节,贞顺流芳,寿七十四岁,蒙督宪何给赐“亮节遐龄”匾。
陈氏,胡克缄妻。年二十二岁夫故,养夫堂侄为子,寿八十九岁,蒙县赐匾“操凛冰霜”。
陈氏,庠生胡友梅妻。年三十岁夫故,贞静守节,蒙县教谕詹,详请奖节孝。
陈氏,胡章彤妻。年十八夫故,闻讣誓死于归,过门后,为夫立族侄为嗣,勤俭守节,蒙县学请奖节孝。
蔡氏,胡光康妻。年二十五岁夫故,贤淑恭俭,节操坚贞,蒙县学详准旌奖节孝。
王氏,邑庠生张国梁妻。年二十九岁夫故,六十九岁殁,计守节四十年,子际春。
廖氏,儒士张际华妻。年二十四岁夫故,五十二岁没,计守节二十八年。
罗氏,漈头乡儒士叶月端妻。年二十岁夫亡,青年守志,事耄翁以孝,勖子以勤,计守节三十一年没,年五十一岁。
邹氏,梅峰坊儒士张肇椿妻,恩贡就职教谕邹元抡公长孙女。年二十九岁夫故子殇,视侄犹儿,矢志贞守,苦节无闷,寿至七十二无疾而终,计守节四十三年。
王氏,吏员叶登衢妻,府经历懿谟胞姊。氏适衢值翁丧,髽绖尽哀。年三十夫殁,针黹度日,身任艰辛,孀抚二孤两女,为之授室择配,晚年抱孙,寿至八旬而卒。
连氏,处士陈国士妻。年二十五夫亡,氏事舅逮叔,皆尽妇道,年四十卒。
罗氏,邑庠生陈建章妻。年二十九章亡,事姑克顺,抚孤成立,及子游庠,长斋念佛,年四十八岁终。
陈氏,翠竹坪民人张可宗妻。年二十九宗亡,勤俭持家,抚孤成立,年四十五卒。
梁氏,文童应敷烈妻。年十八岁夫故,寿至六十六。
罗氏,武童应亶建妻。年二十六岁夫故,守节抚孤,心坚金石,现年六十有二。
高氏,儒士应鲁儒妻。年十四归鲁,十六岁夫亡,矢志守节,至今不渝,现年五旬。
张氏,处士应致铭妻。二十五岁夫故,矢志孀守,以夫侄为嗣,现年五十有四。
卢氏,黄文熙妻。二十六岁矢志守节,受姑虐待,贞守无怨,现年五十五。
郑氏,郡庠欧经修妻。二十二岁守节,孝养翁姑,人无间言,现年六十有一。
潘氏,欧经通妻。二十四岁守节,孝养翁姑,坚贞自矢,现年五十有六。
陈氏,欧经培妻。年二十一岁夫故,青年未育,孝养翁姑,幽闲贞静,闾里称贤!现年五十有八。
陈氏,欧经铨妻。二十二而寡,未生男女,矢志靡他,现年五十有六。
叶氏,大历口张秀芳妻。二十四岁守节,孝事翁姑,不逆一言,现年六十七。
吴氏,宝龟山卢应元之妻。年十六守节,清净可风,现年五十五。
张氏,卢世英妻。二十二岁守节,现年七十一岁。
叶氏,卢遥志妻。二十岁守节,现年五十岁。
叶氏,军功六品卢书文妻。二十九岁守节,现年五十七岁。
张氏,潘功泉妻。二十七岁守节,现年七十二岁。
罗氏,潘祖勋妻。二十九岁守节,现年五十八岁。
叶氏,百丈漈林钦德妻。二十九岁夫故守节,现年五十七岁。
黄氏,溪后魏志美之妻。二十五岁夫故,计守节三十年,现存年五十五岁。
徐氏,溪后邓成志之妻。二十七岁夫故,守节四十年,现存六十七岁。
刘氏,溪后邓梦彰之妻。夫故年方三十,现存年五十一。
来氏,增生邱昌焱妻,前任金门县事绍兴来钰公次女。氏年二十二归邱,时焱游幕省坦。氏工文墨,贤淑知礼。越四年生子延久甫数月,夫疾笃,买舟返梓,不料舟至半途而卒。氏饮泣殡殓,几身殉,念襁抱呱呱,灵柩未厝,返家营葬,含辛茹苦,女红度日。越数年,又为前室女择嫁,粗具衣奁。子方六龄,亲自课读。续就聘淑馨女学校员,稍资糊口,为儿娶妇。十馀年来,备尝艰苦,再造门户,皆氏之力,现年五十一。
胡氏,樟湖坂陈光鲁妻。年十六岁夫故守节,立夫侄为嗣,现年七十八岁,前蒙县学教谕请准建坊。
张氏,沈德才之妻。年十九夫故,计守节三十一年,卒年五十岁。
舒氏,候补县丞叶兆和之继室。年二十五夫故,生二子尚幼,氏抚孤成立,勤劳家计,为二子娶妇,卒年六十,宣统二年报部请旌。
刘氏,监生乐朝暄之妻。年十九夫故,生子升平,廷梁尚幼。孝事堂翁,训子读书,家计颇丰,自甘布素,至老不改,现年九十一岁。
王氏,民人曾士魁之妻。年二十八夫故,生子超然,节操坚贞,足不出阃。蒙冯学宪,奖给“冰清玉洁”匾额。
陈氏,邑庠生张拱裘之妻,式谷之母。二十一岁适裘,二十六岁夫故,事堂姑以孝,教幼子以慈,矢志守节三十三年矣。民国六年三月,呈奉 大总统奖给黄绶银质褒章,特颁“节励松筠”匾额,准予建坊入祠,现年五十九岁。
叶氏,处士张肇濂之妻,监生德榆之母。十六岁适濂,二十三岁夫故,孝事翁姑,抚孤成立,守节四十四年。
胡氏,郡廪生陈厚慈妻,举人胡云章之女。年二十一岁适慈,甫两月夫故,矢志贞守,孝事翁姑,待侄如子,邻里称贤,至三十一岁而卒。
林氏,国学生卢宝华之室,县教育局局长、省立第三师范学校校长嘉壁生母也。年二十九夫故,守节抚孤二十馀年,人无间言,民国纪元援例扶正。六年蒙吴知事呈省兼长李咨部褒给民国褒章,并奉 大总统题褒“节励松筠”匾额,准予建坊入祠。
王氏,清增生叶永龙妻。年二十归叶,翁姑在堂,侍奉维谨。至光绪十五年七月龙故,氏年廿九,屡欲死殉,因有遗腹,勉延残喘。幸蒙天眷,即於十二月生子拱璜。氏茹荼含蘖,教子成名,为子择配,已庆抱孙。民国八年五十九岁,遵例请旌,奉 大总统策令褒扬,特颁“节励松筠”匾额,并奖以白绶银质褒章。
叶氏琼英,宝龟山生员肇昆胞姊,嫁峡阳应如机为妻。年二十七夫故,抚遗腹子。时姑臂刀伤,氏典饰医治。六遭大故,挥泪处理。子夭,茹苦抚幼叔,及叔长,以嫁女聘金为叔完婚。年四十七弃世,里党推为巾帼中深明大义者。江宁生员夏昌祚为之赞曰:“才则忌之,贤则厄之,瞆瞆之天,固无分乎巾帼须眉。而一例如斯。彼叶氏者,尤天厄之所奇。虽然劲草忠臣兮,不遇疾风板荡而何以垂。公道自在人兮,又岂梦梦者之所得而私。”
邱氏,监生朱章明妻。年三十明故,矢志抚孤,事姑尽道,人以孝称,课子国仕游庠,现年七十有一。
陈氏,监生王以恩妻。年二十九夫亡,仅生一女,矢志坚贞,以夫侄德全为嗣,守节历二十九年而终。
官氏,罗邦孚妻。年三十夫亡,事姑以孝,矢志励节,现年七十岁。
安氏,监生严廷模,中学毕业生国瑛母也。年三十夫故,守节抚孤,历苦十七年而终。
方技传第三十
昔神尧授时,哲舜齐政。阴阳既重其调燮,耕敛因得以平秩。若使不能定两极,窥二道,测古今之星差,究两轮之盈缩,则冬夏易,晦朔愆矣。若黄帝宅经,青乌地骨,为堪舆家所祖。汉案户之言,见於小正。观流泉之咏,登之大雅。胥宇岐下,作室定中,自古已然。灵枢素问,语奥理精,仁者以济人为急,於疢疾者当前,而无以救之,乌乎用吾心。是以详气运,审经络,内外同科,灸1针并用。是乃仁术,辨宜早辨矣。若日者之书,龟策之传2,国有大疑有大议,治军诘暴,乘吉避凶,用之不可不慎。至於风角占验,失同巫蛊,儒者不道也。其他精於顾陆,上於羲献。一善足录,不没其长,并附之,以见人各有能,毋求备也。故悉举之,以著於篇。
【校】1.灸:原本作“炙”字,今据改。
2.传:原本作“傅”字,今据改。
方技
宋
廖技,字又起。通天文地理,推步谶纬之术。远迩从游者百馀人,号北郭先生。郡志省志,不载何邑。将乐县志,以为其邑人。
元
伍元如,善绘山水,喜作烟云出没,竹木扶疏之势。
明
叶会,善诊大素脉。主方疗疾,所至辄效。常医危证,一剂而愈。
张文卿,精於医术,立起沉疴。性孝友,所置产业,悉与昆弟共,时论重之!
李士达,恬雅有儒者风。治病立效,贫者不受其值,终身家无赢馀。
黄釪,号兰室,王台人。天资高迈,博览经史。弱冠常远游,入常山传针法,精岐黄之术。著兰室纪要,二十卷。
胡靖㈠,博学能诗,尤工书画。尝从册使至琉球,揽岛屿风景,绘图纪胜,刻画精工。后削发,自称澄雪道人。【注】㈠ 胡靖:樟湖坂人。
清
乐斌字文先,究心河洛易旨,尤邃於三式五戊之学。当耿逆袭爵时,斌私语其徒曰:“岁甲寅必有变,我亦遭其迫胁,然不能为害也。”后果如言,逸归。又尝於万福精舍落成后,斌占某年月当有七命横死。康熙三十年有佣人暮置毒僧饭,被害者五,懒谁别山二僧老病,饭随呕出,二犬食之而毙。其奇中每如此。所著有《古今太乙纪》。子云鹗,亦能守其传。
谢震字御六,邑庠生。师事乐斌,尽得其传,预知休咎。尝为施中营葬下山,即自题云:“行年五十五,河图数有阻。今朝一别后,谁与分今古。”所著有《河洛理数》三卷,《七律梅花诗百首同韵》,又有《天马记传奇》。
【校】1.拱:原本作“珙”字,今据改。
安行字及成,邑庠生。善书,尤工小楷,诸家法帖,心摹手追。人有得其片纸,珍同拱1璧。小宗惇,传其楷法。
许桂芳,幼小辄喜貌物,及长遂工绘事。青绿山水,师赵千里,往往逼真。妻×氏,刺绣精妙,设色浅深,俨然画工,称为双绝!
王礼字象贤,性落拓。好古法书名画。尝薄游吴越,与名卿大夫交。赏鉴之家,亦推高识。书宗山谷,瘦硬通神。善画松,鳞鬣苍秀,根干奇古。时作枯木竹石,萧疏历落,亦殊可喜也。
释戒文,乾隆初天宁寺僧。善画竹,题句多自制。居寺之半日闲,明窗净几,泼墨淋漓,有文与可迎风欲笑之致。所留存者,顺、沙二邑最多。
陈楷号牧野,家贫性傲嗜酒。以绘山水人物擅长,日给於画。每出则右提壶,左挈画以易酒,巨室相延不屑也。醉后走笔,似不经意,自具萧疏历落之趣!
释克参名悟机,普通寺僧。刻意仿米,十日一水,五日一石。稍不如法,不苟贻人,得者视为珍宝!
谢克章,下地村人。幼聪颖,精雕刻,非经师授也。镂百物极其工致,尤奇者,以数寸木,为人传神,不假设色,而形体意趣,莫不尽肖。邑人有以所镌铁拐仙,赠总宪窦果皋,曾亟赏为神技云!
俞卜盈,嘉庆时人。工山水墨鱼,意态灵活。
卢杰字德常,邑庠生。为人醇厚,以诗酒花鸟自娱。善卜蓍,工丹青,楼阁尤擅胜。
卢荣耀字奎光,业儒,善画水草游鱼,望之似活,至今人多珍之。
吴东槐,王台人。幼颖悟,辄喜绘画。应童试未售,遂专事写意,绘山水林壑天然,尤善仙老,萧疏数笔,须眉飞扬,神气逼真。晚游吴越,而技益进。性傲岸,非适意,虽出多金,靳不与画。
流寓传1第三十一
浮生若寄也,流寓则其寄之寄矣。天地逆旅,光阴过客,安在其非寓耶?古今皆寓,而传者寥寥。一邑之中,古今寓焉者,殆百千人,而传者亦未数数,寓又以人传也。夫远适异国,昔人所悲!处士周游井里,出入晋接,非其僚友,即其戚族,言语通,嗜欲同,宜其适之甚也。至於跋陟关山,飘浮萍梗,寒暑迁,而燥湿不安其性;交游少,而甘苦不伸於词。堙鬱既积,慨咏滋广。或乃避乱而访古洞,挂冠而觅深山。终恝邦族之复,别侦林壑之胜。因之缔八能而赋高,结三益而讲奥。歌呼皋牢乎陵京,意气弥纶乎阮泽。偶逢人而规善,频招士以论经。芝兰化久,杞梓培多,寓也而安,名以不朽矣。遂乃论次世代,考厥颠末,以为之传。
【校】传:原本作“傅”字,今据改。
流寓
汉
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初为南昌尉,后弃妻子,炼丹,往来衍山中,玉华洞,自称九江道人。丹成上升,因号其村为梅岐里。属芹哨乡。考汉书梅福传称:王莽专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又云:后人有见福於会稽者,变姓名为吴市门卒,未尝道及衍山事,或者汉书略而不详,抑延中故老说未必尽实耶?省志本传载入建宁,有云,里人因采其姓名,厥里曰梅岐。延郡旧隶建安,有梅岐东西南北四里,盖壤相接也。
唐
范元超字仲达,节度使希朝之子。咸通八年进士,官至御史中丞。天复中避朱全忠乱,寓剑州卒。子子高,天祐间典务尤溪,乃定居小田。
后唐
李存礼,庄宗母弟。同光三年封王国於薛,寻值郭从谦乱,匿走他国,道延平,乐山水之佳,而留焉。庐於小洛坑口,病且革,罄囊金,以赈贫乏。因出所授1诰书示人,人始知之。
【校】1.授:原本作“援”字,今据改。
宋
范机字纯之,其先幽州人,后徙延平。乾道初任瓯宁簿,历福州怀安丞。尝为梁文靖、赵忠定所器。及二公为相,机以谒选至都,足不一到其门。仕终湖广总领所干办公事。邃易学,工诗歌。开禧间权臣启衅,国事日非。机隐忧愤懑,仿风人托物之义,为诗以讽,后竞不出。
明
王孙蕃号生洲,雄县人。万历戊午举人,由昌平令升济宁守,卓荐擢南京陕西道御史。两疏劾监军中使刘元斌等,杀掠罪状,置之理,改巡下江,视京营,掌河道,侍经筵,皆有建白。乙酉巡江西,为马士1英党所挤,落职,隐居延平,卒。
【校】1.士:原本作“工”字,今据改。
艾南英字千子,号天佣,东乡人。七岁作竹林七贤论,长为诸生,好学无所不窥,以兴起斯文为任,为江西四大家之一,学者宗之。天启四年,始举於乡,对策语诋魏忠贤,罢停三科。甲申国变,募士勤王,与傅冠揭万年同起义入闽。时两京继覆,唐王建号福州,召见,陈十可忧疏,首劾总兵郑芝龙,授兵部主事,寻改御史。丙戌王移驻延平,从之。积忧成疾,病革,犹问关外情形,八月十一日殁於西郊兴化寺,年六十有四。生平著述甚富,均焚於王台。惟《天佣集》、《禹贡图注》行世。康熙五十七年,学使李锺莪以诸生呈请捐资,葺罗豫章祠,附祀焉。
胡梦泰,铅山人。明末入闽,寓剑津。闻大师入,仰药死,其仆奉榇溪上,遇贼弃棺於水,流至岊江沙岸,里人见棺上梦泰姓名,收寄山寺,后数年为葬於积翠岩。
朱益采字观以,浙1之山阴人。以副榜贡生,至京廷试,即舆榇,疏劾权阉,庄烈帝嘉其鲠直,欲授以风宪之职。当轴者狥例,抑补外官,历按察司佥事。国变弃职入延平,屡荐不起,以医自晦。有《到处堂文集》二十二卷。
【校】1.浙:原本作“淅”字,今据改。
清
黄毅,莆田人。由举人,任永安谕,诲诸生,一本孝弟忠信。每过邓栟榈、林三泉、罗文正诸祠,辄洒酒赋诗,留连若有宿契。后补漳平谕,因家濒海,避乱寓延平,卒。
林定徵字景人,长乐人。弱冠补弟子员,试高等后,辄寓延平。年既迈偶於友人处,获金正希文,日夜披诵,家人戒其过劳,曰:吾方晤对正人,何言劳也。就寝而卒,著有《尊心堂遗稿》。
罗圻彦,闽县人。以恩贡授新会训导,在任乡试,中顺治甲午广东举人,知安福县,廉介自持,以漕运愆期解组。归寓南平,饮酒赋诗,安贫自适,人服其高致。
毛念恃号敕五,武进人。甲子副榜,崇1桢末,随弟协恭宦闽,值鼎革,任郡教授。居官十载,坦荡温雅,士有缓急,倾囊不吝。学使者或有督责,辄为排解。丁亥戊子以来,闽中甫安戢,学校彬彬,推延庠为最,卯辰科后,科名鹊起,念恃奖掖之功居多。历署顺昌、将乐三邑篆,以廉能称。季子仲孙,占籍南邑,因寓焉。著有《四书讲义》、《孝经注》、《小学训解》、《四贤年谱》诸刻,祀名宦。
【校】1.崇:原本作“祟”字,今据改。
方外传第三十二
古之治方术者多矣,清净无为,归本自然,老庄之言也。空虚寂灭,明心见性,禅悦之学也。皆能外死生,无终始,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傲倪於万物,所谓应於化而解於物,芒乎忽乎,游於方之外者乎?夫道言保身,近於杨;佛言救人,近於墨。盖道德之偏至,仁义岐趋也。岂若燕齐方士,逞神仙怪诞之谈,以要世主;沙门缁流,藉宝刹名山之胜,以固藏身者哉。是以或身列章缝,高谈性命,得其圭旨,而精气神胥融焉。或遭遇屯邅,羁迹慧门,悟诸色空而去住来无碍焉。后人揽其高躅,思其流风馀韵,固亦有能不朽者。曰:如某某之寄於方外,乃不愧所居也。故为之传,并以醒夫世之日逐逐於富贵利达,而不知返者。
方外
晋
衍客,不知何许人,晋时避乱,隐郡之北山,结庐炼丹。丹成,举家上升,故后人以衍仙名里。
宋
杨维字耕常,其母陈氏年五十有六,未有子。忽遇异人,授丹一粒吞之,夜梦天星入怀,觉而有娠。维生七岁始能言,长而好弄,不事家人生产。学道得三五飞升呼雷之术,驱疫祷雨辄有验。淳祐四年甲辰冬十一月八日,觞胾集姻旧,翛然而逝。有自临安来者,遇维於途,寄蒲扇布履各一,遗其女兄,计其遇时,即逝日也。启棺视之,惟隻履在,始悟其尸解。家人以扇履置於棺,瘗兴化寺前,号清隐妙济披云真人,建祠墓侧,肖像祀之。
上官道人,得辟谷炼气之术。一日唱1云:“处世红尘五十八,混世独存今始殁。时人若问吾归处,扫尽云霞一轮月。”遂卒,后有戍卒于广西见之。
【校】1.唱:原本作“倡”字,今据改。
张声字鸣道,道易象,辟谷炼气,得养生法,宣和间人。游延平,结庐溪源山,有范氏子从之,夜忽有客叩门,知为异人,拜求道术,客取二丹遗范,以饲之,自是绝烟火食。一日往郡西花心洞,留一颂於舟,跃入水,识者谓为水解云。
萧法明,嘉熙间头陀,卓锡溪源庵。尝伏毒龙於井中,收妖魔於石洞。敕封溪源显迹德云灵应萧公大师,至今遗迹犹存,遇旱祷雨,及祈嗣祈梦,率多验。
明
陈本润自号清心,正德间,提点元妙观,遇异人授以秘术,能叱咤风雷。时大旱,知府孙衍,令祈雨辄应。历年八十,鹤发童颜,不出关五十馀年。辛亥正月忽谓众曰:“我择三日脱去矣。”口占留别云:“八十二年清我心,不妨白发日相侵。而今得入无为境,片月长空今古心。”端坐而逝。
僧能持,幼颖悟,稍长遍游名山,以探禅学。有得而归,结庵松关。日谈内典,著《天印语录》、《彻空内集》、《洞云外集》、《黄檗心要》。年四十馀,足不出关。至八十一将示寂,集寺众曰:“吾寂三年后,某日有星自东而西,葬吾时也。”僧徒置龛草堂三年,蝇蚋不侵,并无秽气。至其日,众曰:“曩云星过,殆虚语耶?”言未毕,有星大如斗,自东而西,遂葬之,号曰“天印禅师”。
易裕冬字平冈,有道行。常静处一室,夜则观星印山,默有所契。万历二年,久旱火灾屡告,府县远延龙虎山正乙真人,来延禳之。闰十二月十二日,里人设醮铁像堂,裕冬主持法事,适天师舆至临观,裕冬方匍匐进表,遽起厉声曰:“无情发矣”。亟收法器坛仪,火果起厨中,延烧民屋数百家。天师因命主祷事,刻期得雨。叹曰:“是真得玄1奥者。”与一铜印曰:“正法在此。”题其堂“玄之又玄”。弟裕端字行轩,亦习斋醮科仪,龙山道南祠前,有古榕树,上多异花,人呼为百花树。下有小庙,祀周陈王三神,称曰三圣。每午过,辄为祟,以骇行人。裕端嘱曰:“尔神也,乃作孽耶?”许谒天师,为之请箓。遂日彰灵应,不复见怪。
【校】1.玄:原本作“元”字,今据改。
杂录第三十三
昔史迁作列传,多道其轶事。班书志艺文,兼取乎杂家。盖稗官小说之流,莫不言之有物,故可录也。夫宇宙之大,瑰奇玮丽,无物不有。格物致知,学无穷尽。下及菜谱、瓶史、荔记、芋法,所谓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况夫逸行遗文,灵踪异迹,彪炳古今,脍炙人口。如谢皋羽之慷慨悲歌,陈友定之忠义愤发,足以廉顽立懦者乎。他如瑞竹骈生,鬱科名之兆;危楼独耸,彰节妇之诚。传诸故老,信而有徵。讵以其微,而忽诸?故并录之以终篇。
杂录
唐末,陈陶携妻子隐南昌之西山。严尚书宇,镇豫章,遣妓号莲花者,往侍,陶殊不顾,妓惭!赋诗曰:“莲花为号玉为腮,珍重尚书遣妾来。处士不生巫峡梦,虚劳神女下阳台。”陶答云:“近来诗思清于月,老大心情薄似云。己向升天得门户,锦衾深愧卓文君。”洪简录
处士陈陶者,有逸才。歌诗中似负神仙之术,或露王霸之说。虽文章之士,亦未足凭。而以诗见志,乃宣父之遗训也。其诗句云:“江河水深浅,不足掉鲸尾。”又云:“饮冰浪子瘦,思日鹧鸪寒。”又云:“中原不是无麟凤,自是皇家结网疏。”又云:“一鼎雌雄金液火,十年寒1暑鹿麑衣。寄与东流任斑2鬓,向隅终守铁梭飞。”诸如此例,不可殚记。著《癖书》十卷,闻其名,而未尝见之。北梦琐言
【校】1.寒:原本脱“寒”字,今据补。
2.斑:原本作“班”字,今据改。
陶,唐末自称布衣。开宝中,人或见之,或云已得仙矣。“蝉声将月短,草色与秋长。比屋歌黄竹,何人撼白杨。”右张为取作主客图。唐诗纪事
西山产灵药,陶与妻,日而饵之。而二子小字楂、梨,或问其优劣。答曰:“味虽不同,皆可於口。”陶有诗云:“磻溪老叟无人问,闲列楂梨教六韬。”盖指二子也。十国春秋
《南唐书陈陶传》,陶所遁西山,先产药物数十种,陶采而饵之。开宝中,尝见一叟,角发被褐,与一老媪,货药於市?获钱则市鲊对饮,旁若无人。既醉行舞而歌曰:“篮采禾,篮采禾,尘世纷纷事更多。争如卖药沽酒饮,归去深崖拍手歌。”或疑为陶夫妇云。按此即晚唐诗人陈陶赋“一将功成万骨枯”者,观本传,则知俗绘八仙中之篮采禾,岂人名哉。以禾为名,以篮为蓝,谬矣。因树屋书影
汉贾捐之议罢珠崖,疏云:“父战死於前,子斗伤於后。女子乘亭障,孤儿号於道。老女寡妇,饮泣巷哭。遥设虚祭,招魂乎万里之外。”《后汉南匈奴传》,唐李华《吊古战场文》,皆用其语。意总不若陈陶诗云:“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宫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一变妙真,脱胎换骨矣。丹铅录
陶少与水曹任畹相善,寓之诗云:“好向明时荐遗逸,莫教千古吊灵均。”又自咏云:“近来世上无徐庶,谁向桑麻识卧龙”。十国春秋
剑浦陈陶,唐末隐西山,步虚引云:“小隐山人十洲客,莓苔为衣双耳白。青编为成忽降书,暮雨虹霓一千尺。赤城门闭六丁直,晓日已烧东海色。朝天半夜闻玉鸡,星斗离离碍龙翼。”奇峭不减李贺。
陈陶咏竹诗,“青岚帚亚思君竹,绿润编多忆蔡邕。”陈将君祖竹赋。“青岚运帚,碧空扫烟。”蔡邕竹赞云:“绿润碧鲜,绀文紫钱。”丹铅录
扶桑山有玉鸡鸣,则金鸡鸣,而后石鸡鸣,天下鸡皆鸣。所谓天鸡也,李诗“半璧见海日,空中闻天鸡。”温庭筠诗“漏转霞高沧海低,玻璃枕上闻天鸡。”俱用天鸡耳。陈陶诗“朝天半夜闻玉鸡,星斗离离碍龙翼。”盖用玉鸡矣。诗人独无石鸡者,勿乃贵玉贱石欤。稗史汇编
俗传罗隐出语成谶,南平谓好豫吉事者为罗隐秀才。著有异迹。若罗裳山之画马石,深沪之石璧山书字,及建安书筒滩所载,予初尚未信其果此隐与否?及读杨文敏书筒滩记,稍信之。因阅黄滔赠隐诗:“三徵不起时贤议。九转终成道者言。”方知隐学道修真人也。闽书
翁承赞,唐末为谏议大夫,使福州,至剑浦,见旧识僧亚栖,赠诗云:“萧萧风雨建阳溪。溪畔维舟见亚栖。一轴新诗剑潭北,十年旧识1华山西。吟魂惜向江村老,空性原知世路迷。应笑2乘轺青琐3客,此时无暇听猿啼。”鉴戒录
【校】1.识:原本作“護”字,今据改。
2.笑:原本作“笈”字,今据改。
3.琐:原本作“锁”字,今据改。
唐僖宗西狩,盗遍寰区。固始人,吴卓令长汀。从子玲佩奉其父旷,与卓子融,来就卓。弟珣留家,闻汀州土人葛姓,据汀作乱,率固始僮仆故旧千馀人,入八闽救父兄之难。素与王潮审知善,请俱往,於是各统兵入闽。潮翼审知从福州,珣至汀,连发矢中葛克之人,称双箭大王。遂守汀,以俟唐。俄而朱梁革命,封审知闽王。珣以其地付审知,父子隐於延平。吴谱
宋,吴怡轩辅,自醴陵解秩南归,过洞庭湖,舟人告曰:“船轻不任风波,宜实以货。”怡轩曰:“士而为商,可乎?”乃置薪数百束。
宋,黄冕仲裳尝有魁天下志。元丰四年郡谯门柱,为迅雷所震。裳口占云:“风雷昨夜破枯株,借问天公有意无?莫是卧龙踪迹困,故教头角入亨衢。”次年对策第一。裳尝游桐庐,读书禅定院。又寓居阆仙洞十馀载,后自号紫玄1翁,旧时禅定院,有紫玄祠堂。阆仙洞,有紫玄庵,皆以祀之。尚友录
【校】1.玄:原本作“元”字,今据改。
闽县之东山,有榴花洞。唐永泰中,樵者蓝超遇白鹿逐之,度水入石门,始极逼窄,忽豁然有鸡犬人家,主翁语曰:吾1避秦人也,留卿可乎?超云:请归诀亲旧乃来。主翁与榴花一枝而出。抚而寻之,恍若梦中。黄裳诗,“一枝樵客梦,两腋石门风。”福州府志
【校】1.吾:原本作“吴”字,今据改。
或劝东山先生,吴季明熙解易,曰难解。曰及今可以致力,若后力衰却难。曰:“某尝观圣人言易,便觉措辞不得。只如乾坤两卦,圣人尝释其义於后,是则解易之法也。乾之初九,潜龙勿用。”释云:“阳在下也。”又曰:“龙德而隐者也。”又曰:“下也”。又曰:“阳气潜藏”。又曰:“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此一爻耳。”反覆推明,至五变其说,然后止。今之释者,其於他卦,能如是推明乎?若不能尔,则一爻之义,只可用之一事。易三百八十四爻,爻措一事,则是其用止於三百八十四而已。如易所该,其果极於此乎?若三百八十四不足以尽之,则一爻之用,不止於一事明矣。观圣人於系词,发明卦义,尚多其说,果如今之解易者乎?尝谓说易,须仿佛圣人之意,然后可以下笔,此其所以未敢苟也。闻邵尧夫“谁信画前原有易,自从删后更无诗。”画前有易,何以见?曰:画前有易,其理甚微。然即孔子之已发明者言之,未有画前盖可见也。如云:“神农氏之耒耜,盖取诸益。日中为市,盖取诸噬嗑。黄帝尧舜之舟楫,盖取诸涣。服牛乘马,盖取诸随”。益噬嗑涣随,重卦也。当神农黄帝尧舜之时,重卦未画,此理已具。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故通变以宜民,而易之道得矣。然则画前元有易不可见乎?问墙有茨之诗,若以为劝戒,似不必存。曰:“著此者,欲知此恶不可为耳。所以不可为,以行无隐而不彰。虽幽暗深僻之中,人亦可以知其详也。人之为恶,多以人莫之知,而密为之,然终不能掩。密为之者,其初心也。至於不能掩,盖已无如之何耳,岂其所欲哉!此君子所以戒慎乎其所不赌,恐惧乎其所不闻也”。吴谱
宋元祐初,诸贤至有洛党蜀党之号。吴季明复龟山书曰:“立党尚气以相攻,恐非吾辈之福。”其后党祸作,而诸贤不能一日安於朝。吴谱
宋吴刑曹觏,性嗜山水,品题人物,辄不爽如水镜然。有一女,剑中富家子,多求纳璧,公第阅之,无可意者。竟得李延平先生以为婿。觏以政和七年,特奏官雷州刑曹,以道远弗赴。尝穴土为坟,命其子少綝曰:“我死当埋此。”达观如此。
德祐元年,贾似道责循州安置,遣使监押贬所。会稽尉郑虎臣,以父尝为似道所配,请行。似道时寓建宁,侍妾尚数十人。虎臣至,悉屏去。撤盖,暴行秋日中。令舁夫,唱杭州歌谑之。每名斥似道,窘辱备至。舟次南剑州黯淡滩,虎臣曰:“水清甚,何不死於此?”似道曰:“太皇许我不死。”后至漳州木绵庵,即厕上拉杀之。陈宜中至福州,捕虎臣毙於狱。宋鉴
宋吴一鸣,始登科时,漕台檄往福州校文。前一夜,闽倅监试院中,闻有鬼神语曰:“明日枢密至”亟扫院待之。晚一鸣入院,后果官枢密。通志
延平先生答朱子云:罗先生山居诗,某记不全。今只据追思得者录去。颜乐斋诗云:“山染岚光带日黄,萧然茅屋枕池塘。自知寡与真堪笑,赖有颜瓢一味长。”池畔亭曰濯缨,诗云:“拟把冠缨挂墙壁,等闲窥影自相酬。”邀月台诗云:“矮作墙垣小作台,时邀明月写襟怀。夜深独有长庚伴,不许庸人取次来。”又有独寐榻,一本作龛白云亭诗,皆忘记。白云亭坐处,望见先生母氏坟,故名。某向日见先生将出此诗邀月台诗,后两句不甚惬人意,尝妄意云:“先生可改。”先生改云:“也知邻斗非吾事,且把行藏付酒杯。”盖作此数绝时,正靖康间也。延平问答
李延平先生,少年豪勇,夜醉驰马数里而归。后来养成徐缓,虽行二三里路,常委蛇缓步,如从容室中,居处有常,不作费力事。所居狭隘,屋宇卑小。及子弟渐长,逐间接起,又接起厅屋,亦有小书室。然甚齐整潇洒,安物皆有常处。其制行不异於人,亦尝1为任希纯教授延入2学,作职事。居常无甚异同,颓如也。朱子云:真得龟山法门。盖李先生为默坐澄心之学,持守得固。龟山之学,以身体之心验之,从容自得於燕闲静一之中,其源流是如此。朱子文集
【校】1.尝:原本作“常”字,今据改。
2.入:原本作“人”字,今据改。
罗豫章先生,晚就特科,授惠州博罗簿,卒於官。赖其族人,罗友为惠州判官,遣人扶护以归。至汀,遇寇窃发,寄藏於郡之开元寺,门人李愿中始为归葬於本郡,母夫人坟之侧。豫章集
予顷年经行顺昌,憩筼簹铺,见有题,“煌煌灵芝,一年三秀。予独何为,有志不就。”之语,於璧间者,三复其词而悲之,不知题者何人,适予意会也。庆元丁巳八月七日再过其处,旧题故不复见,而屈指岁月,忽忽馀四十年,此志真不就矣。道间偶读此书,并感前事,戏题绝句。“鼎鼎百年能几时,灵芝三秀欲何为。金丹岁晚无消息,重叹筼簹壁上诗。晦庵题跋,书《参同契》后。
晦庵先生诵佛经诗云:聊披释氏书。结之曰:“了此无为法,身心得晏如。”又读道书诗,终朝观道书。继之曰:“於道虽未庶,已超名迹拘。”先生之博览旁通盖如此,然有先生之识则可,无先生之识则惑也。且此皆初卷诗,多少年时作。西林再题谓:“向来妙处今遗恨,万古长空一片心。”此亦非先生晚年之学。黄氏日抄
范汝为之陷建州,分贼党张彻攻延平时,统制官任士安拥兵不救。张守南剑,率州兵斩彻,函首送士安,州兵然谓:“不当让功。”曰:“不然,贼众我寡,今虽幸胜,必且再至;非与大军合,不能御。”明日贼果大至,士安与,夹击败之,剑州以全。游志
建剑山中多蕨,其苗可蔬,其根可粉,荒年竞取充腹。黄裳为闽县令,尝作采蕨行云:“皇天养民山有蕨,蕨根有粉民争掘。朝掘暮掘山欲崩,救死岂知筋力竭。明朝重担向溪浒,濯彼清冷去泥土。夫舂妇滤呼儿炊,饥腹虽充不胜苦。棠阴诸公知不知,朝夕思餐浓与肥。赈饥无策未足怪,胡忍剥我民膏脂。嗟予忝为斯邑宰,致民多饥欲谁罪。见尔奔波心甚惭,立马无言颡生泚。但愿皇天怜尔苦,五日一风十日雨。雨顺风调五谷登,蕨根满山长不取。”剑溪笔谈
南剑黯淡滩,湍险善覆舟,行人多畏避之。泉南林外,尝戏题滩傍驿壁曰:“千古传名黯淡滩,十船过去九船翻。惟有泉南林上舍,我自岸上走,你怎奈我何。”虽一时戏语,颇亦有味。齐东野语
东坡凤咮1古研铭云:“常规武夷作茶囿。山为孤凤翔且嗅。下集芝田夺琼玖。玉乳金沙散虚窦。残嶂断壁泽而黝。治为书研美无有。至珍惊世初莫售。黑眉黄眼孕研陋。苏子一见名凤咮,坐令龙尾羞牛后。”余至富沙,按其地里,武夷在富沙之西,隶崇安县,去城二十馀里,北苑乃龙焙,每岁造贡茶之处,即与武夷相去远甚,其言常2规武夷作茶囿者非也。想当时传闻不审。又以武夷山为凤凰山,故有“山为孤凤翔且嗅”之句,其实北苑茶山,乃名凤凰山也。北苑土色膏腴,山宜植茶,石殊少,亦顽燥,非研材。余屡至北苑,询之士人,初未尝以此石为砚,方悟东坡为人所误耳。若剑浦黯淡滩,有一种石,黑眉黄眼,自旧人以为研,余意凤咮研,必此滩之石,然亦与武夷相去远矣。渔隐丛话。旧志有风味石注云:在仁洲里,相传昔有孝子,母思凤肉,遇仙指之曰:此石咮同凤肉,击煮食之,疾愈。按凤肉人所罕尝,石亦未可煮食,语涉不经。大抵山石之名,多取形似。咮字似味,或以传讹,东坡所谓凤咮石,疑即延产也。
【校】1.咮:原本作“味”字,今据改。
2.常:原本作“帝”字,今据改。
宋吴武陵尝题诗三元坊之佛壁曰:“人生如梦信难凭,踏月长亭影自惊。好向1南华问消息,太湖烟雨浪无声。”时人无有喻其意者,及其冢宰乞骸归日,与南华老僧为白社。一日浴罢,具朝衣危坐,召二子曰:“亟问南华长老”,遂瞑目而逝。其子往见长老,则已升坐矣。反问曰:“直阁来讨尊公消息否?适方在此,相约率陀天去也。”僧以坐化 武陵未遇时,尝寝吉昌桥桥西,有佛会夜斋,桥东市药人,闻鬼唧唧,有神辄叱之曰:“学士在此。”其人明烛往视,见公醉卧。乃相诧曰:“鬼亦畏读书人耶?”又尝往田坑索助役钱,业主不纳,夜卧桥上。其主梦黑龙缠桥柱,命仆往,报曰:“今日索助役钱人也。”亟命延入严待之,出,题於桥曰:“一水长流出涧溪,众山绵密与云齐2,武陵桥上观春色,自笑刘郎去路迷。”后人名其桥曰武陵。闽省通志
【校】1.向:原本脱“向”字,今据补。
2.齐:原本作“斋”字,今据改。
潘牥,字庭坚,落笔不凡。有镡津怀旧词云:怕见倚阑干。阁下溪声阁外山。空有旧时山共水,前欢,暮雨朝云去不还。想是蹑飞鸾。月下时时认佩环。月又渐低霜又下,更阑,折得梅花独自看。后村诗话
谢翱,字皋羽,慕屈平托远游,乃号晞发子,福之长溪人。文丞相开府延平,翱以布衣谘议参军。丞相卒,亡匿,所至辄感哭。挟酒登浙江子陵钓台,设丞相主亭隅,再拜,以竹如意击石,歌曰:“魂朝往兮何极。暮归来兮关水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毕,竹石俱碎。晞发集钞
德祐二年,益王、广王入闽。时黄万石降元,以尝为福建漕使,欲取全闽为己功。汀、建诸州,方谋从万石送款,闻二王至,复闭门拒之。南剑守臣林起鳌遣军逐万石,万石败走,其将士多来降、兵势稍振。八月以王积翁为福建提刑招捕使,兼知南剑州,备御上三郡。九月元阿都刺罕寇建宁府,执守将赵崇釠。积翁弃城走行都,遣人纳款於元。十一年元军寇福州,积翁为内应,遂与知州王刚中以城降元。元军引还,留潜悦友为福州宣慰使,积翁副之。旧志论曰:“嗟乎!如王积翁者,尚得为人臣哉?夫国存与存,国亡与亡义也。既不能守,又不能死,反为内应而纳降焉。此其卖国叛君之罪,虽百世不能灭也。一时宠荣,何足道哉?书之於册,有人心者共唾詈之!过於一时刑宪矣。游志
陈友定,字安国,福清人。少孤,病头疮,佣於汀之清流。至正十二年,以材勇授黄土寨巡检,讨平延建山贼,迁清流令。陈友谅遣将攻汀州,授友定本路总管拒之。累功迁行省平章,不奉朝命,阴据福兴泉漳汀潮延建诸地。二十年,明兵由海道取福州,友定遣将谢英辅,邓益以众守福州,而自率精锐守延平。明兵入福州,益拒战,被杀。参政尹克仁赴水死,行宣政院使孕耳麻下狱死。戊申,汤和兵逼延平,以书谕降,友定取血和酒瓮中,盟诸将饮之。明兵夹水而阵,友定被围急,召英辅与诀曰:“君等善为计,吾自死元耳。”仗剑仰药。英辅与达鲁花赤白哈麻,亦具服北向自经。明兵入城,舁定尸出,值大雷雨复苏,其子宗海自将乐来就死。并俘至京,上问曰:“元亡,若为谁守?能降仍尔官,不则伏铜马。”定曰:“不降,愿伏马。”父子并其杀。宏简录
清朝,修明纲目,大书曰:征南将军汤和克福建,元平章陈友定死之。分注云:“时闽有三忠,谓友定,与福州佥院柏帖木耳,漳州达鲁花赤迭里弥实。”
陈友定元末仗义勤王,太祖恨其不降附,置之重辟。高岱、王世贞、郭造卿嘉其忠,各为立传。友定据闽,有功於闽。闽郡志,皆出林宗伯、司空二公之手,林氏世沐国恩,自不宜为友定作传。得数君纪之,实不冺其忠义耳。友定虽起行伍,而亦能诗。送赵将军云:“纵横薄海内,不惨别离颜。几载飘零意,秋风一剑寒。”及被收之后,作诗云:“失势非人事,重围戟似林。乾坤今已老,不死旧臣心。”笔精
友定以农家子起佣伍,目不知书。及据八闽,数招致文学之名1士如闽县郑定,庐州王翰之属,留置幕下。粗涉文史,习为五字小诗,皆有意理。明史稿
【校】1.名:原本作“民”字,今据改。
赵弼,作《文山传》,既赴义,其日大风扬沙,天地昼晦,咫尺不辨,城门昼闭。自此连日阴晦,宫中皆秉烛而行,众臣入朝,亦炬前导。世祖问张真人,而悔之。赠公,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庐陵郡公,谥忠武。命王积翁书神主,洒扫柴市,设坛祀之。丞相孛罗行初奠礼,忽狂飚旋地而起,吹沙滚石,不能启目。俄卷其神主於云霄中,空空隐隐雷鸣如怨之声,天色愈暗。乃改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国公,天果开霁。按正史文集,皆不载此事。赵博极群书,非无所本。存之,亦足以见正气不冺,耿耿常在也。豫章书
明、南平县学东西二斋前,各植冬青树。成化元年乙酉春二月,鹊巢於东斋前树,鹊去鹰居之,日衔黄纸藉巢,飘挂树杪。时吴珙应贡,教谕刘昭呼珙,指谓之曰:“此黄榜之兆也。”作诗励之。是秋吴珙果领乡荐。明年丙戌,罗明第进士。越壬辰,吴珙亦第进士。论者以珙与明,同斋又同业,故其几之先见者如此。旧志
云盖里吴氏,永乐三年乙酉科,名恭者中乡试第二十六名。十五年丁酉科,恭从子宁亦中乡试第二十六名。成化元年乙酉科,恭兄寿之孙珙,又中乡试第二十六名。俱诗经,是三酉科二十六名之选。虽出吴氏世数之偶,然亦一郡一邑之异事也。乡人颂曰:“三酉科名原有数,百年衣钵岂无传”。日志
吴仁泽者,恭之父也,葬云盖里俞坑之阳,近墓旧无竹。永乐十六年墓之左,忽一笋迸出,是岁恭领乡荐,成进士。至成化元年、为一笋出於故处,其秋元孙珙,中乡试。八年又出一笋,是春,珙亦登进士第。十九年又出一笋,其年珙由龙泉尹,升户部主事。笋出唯一竿,挺然独秀,不复别出也。里人皆以为异!因呼瑞竹。旧志按吴恭永乐三年乙酉举於乡,永乐十六年戊戌成进士,今云是年领乡荐,恐误。
正德九年属大比,春三月,有鹊来巢於南平县学,明伦堂之东梁,或以东斋举士之兆。后一月,其西梁亦有鹊来巢者。是年秋,黄焯、郑庆云应选,焯复有瑞鳞之兆。大理寺丞,次崖林希元为之记。旧志
明初进取,不拘资格。有掾吏而置身青云者,自况锺外,不可胜数。如闽县吴复,任工部侍郎。陈永祥,任惠州知府。南平杨文达、惠安洪炬,俱任太仆寺丞。连江孙瑛,任吏部郎中。建安卢大政,任吏部主事。侯官胡鼎,任户部郎中。福清游元钦,任济南通判。高世岳,任承天通判。孙瑛洪武中。陈永祥宣德中。吴复,胡鼎天顺中。杨文达,洪炬正德中。卢大政、游元钦、高世岳嘉靖中。闽小记
明杨天衢始就外傅1,与族弟侄读书祖祠,守祠老父,夜屡梦天衢几案,与琼秉纪宗元几案皆帷以红彩。后四人,先后贡成均。天衢江山教谕,琼德庆教谕,秉纪楚府教授,宗元漳州训导,一职之荣,早已见异如此。杨谱
【校】1.傅:原本作“传”字,今据改。
明徐尚卿父必登,嘉靖四十一年壬戌,山寇犯梨坑,父尧猷被执,火焙索金。登挺身救父代焙,火炽几毙。忽耳畔有人语,以某地有金,如言掘之,果获金赎命,父子俱全。林有梧赠以诗:“高堂莫赎焰排空,烈火丛中不有躬。谁指黄金纡寇难,分明纯孝格玄穹。”徐谱
杨彩,字怀奇,本南平玉地人。入泮后考优等,以南平无廪缺,拨尤溪学食饩,因家焉。少有文词,工古文。隆庆中贡入学,与修世庙实录。郭子章聘修潮州府志。有考古群玉编行世。生平诗稿散佚,世传《丹溪行》一首,颇见风概。诗云:“丹溪岭头初落日,起来枫树凝眸立。时有老翁岭下来,挂杖释担言且泣。我问老翁为何泣,翁言衰朽灾危多,去年旱荒禾稼损,盗贼二次城边过。今年秋成禾颇熟,流贼蜂聚烧吾屋。衾被成灰寒夜长,仓箱灰烬餐无粥。二男战死骨未收,二妇驱掳无金赎。已闻官兵来县城,坐视不救如越秦。蚕食尚骂无酒肉。探窥贼退方出征,贼往兵来无了日。干戈满道愁如织。郊原不见生草青,那复田畴艺黍稷。明年虽欲辟莱芜,健妇何处借犁锄。纵有犁锄缺牛犊,脱巾庚癸徒枵腹。生理断绝更何言,旧鬼烦冤新鬼哭。上官新政密如荼,帖下县官急催租。爪牙夜半来催促。深山穷谷频呵呼,我今逃窜来至此,亦逋该征薪水夫。似此有生死不若,相公为我一筹度,不如潜买延平药,吞声一咽填沟壑。我闻此语心甚酸,吁嗟乎!观风使者是何官。若图郑侠流民奏,必疏老翁言上看。”杨谱
万历四十三年乙卯端午前四日,筼筜人徐联英,因病来郡城就医,路经西芹旅店中,偶见荐下,有银腕钏一对,拾得不言,留歇店中。次日傍午,有妇人散发投河,问之,答曰:“主母昨日,房中失钏,疑妾藏匿,无以自明,不死恐累吾夫二英召其夫,询明交还。时同宿,有市笔孙珍,贩皮骆日千、布客何诚夫、香扇客吴琏咸义之,作诗以赠之,诗鄙俚不足述。失钏者蔡姓,投河者乃其仆妇也。有孕七月,幸得保全。英未有子,是年冬殁,遗腹一子,人谓报施不爽也。徐谱
明生员陈瑞妻吴氏,夫亡守节,独居楼上,屏梯不见人面。嗣男与妇朝夕进食,亦罕相接。忽夜值邻灾,儿妇请暂避不允,迫以姑不下楼,当同守此。氏曰:“我早当从汝翁地下,今日遭灾,固吾命也。汝不急去,自取灭亡,实罪人耳。”俄而四邻皆烬,楼独岿存,人以为神护。自怡集
万历末,建溪暴涨,建宁被水者,人畜殆尽。有一姥暨女,缘木漂流,自二更至黎明,方达延津。尤溪舟子援之,悦其女色,欲逼之。女坚不就,舟子溺其母,以恐女,女赴水以从。罗纹山明祖,为贞女赋,略曰:“云黯风扬,洪水汤汤。人其鱼鳖,旷野汪洋。阖室漂没,独母相将。自建而延,与波而行。招招舟子,既悯拯之。讵虞蚩蚩,其来求思,籧篨戚施,尔非我仪。爱身无玷,守礼不亏。乃忍其形,乃残其1母。奋身从之,宁死不偶。呜呼哀哉!望蓼汀兮酸辛,听波声兮邅迍。晚烟漫兮逡2巡,鸳鸯孤兮在濒。大风起而江怒号兮,其淑女之悲嗔。淫雨降而远山暗兮,其淑女之愁颦。嶂崔巍而水灏渺兮,鸟飞尽而鱼潜鳞。望姿仪而不见兮,瘗珠玉於水滨。精陟降而在上兮,怜香腻之沉沦。兹潭清且澄兮,其淑女之神。兹剑老而愈3灵兮,其淑女之纯。惟清风明月之知我兮,白石出水而磷磷。既孝而既义兮,并天壤而不泯。”罗纹山集
【校】1.其:原本作“吾”字,今据改。
2.逡:原本作“巡”字,今据改。
3.愈:原本作“俞”字,今据改。
闽县陈幼孺孝廉,偶之延平,谒陆太守志孝,其伯父宪副同年也。拒不许见。适有楚孝廉李某,挟宪台书来谒,陆仓皇张宴,礼甚恭!幼孺上以诗云:“莫作青衫老腐儒,黄堂那许拜阶除。投来名剌留中久,死后年情到底疏。失路鲰生归去夜,同袍佳客宴回初。始知天府联名籍,不及霜台荐士书。”陆大惭!时杨叔向为大参,驻节延津,闻其语厚款之,结为莫逆。右《闽小记》所载。按幼孺又尝往杭州,访谢在杭。徐惟和语之曰:“君去不过二十四金,我赠汝诗,可得百两。但1须持赠后,方可出扇相示耳。”幼孺至杭,谢赠金如徐言。饯酒行时,幼孺出扇。谢览诗,曰:“惟和乃薄我不能厚赠耶”?遂益之百金云。诗云:“尊前酒尽即他乡,岂为分携始断肠。失路客身轻似叶,倚门亲鬓白如霜。归装不望中人产,内顾先营百日粮,未必绨袍能解赠,临行还属寄衣裳。”冶山诗话
【校】1.但:原本作“俱”字,今据改。
宦寺萧敬,生而天阉。正统初,以长随侍殿,时劳赉近臣,金镪填集,敬执簿算无差。英宗察敬有心计,潜倚任之。一日,阅射命敬,敬三发三中,升太监佥书监事。奉使荆襄,所过以清约闻。宪宗朝,用内官监督仓场,会计明允,宿蠢搜剔殆尽。孝宗朝,入掌司礼,一矢公慎,未尝偶涉於私。燕闲赐问,时有规谏,孝宗大惭!与阁臣刘健等,同承顾命。武宗即位,嬖刘瑾等八人,时时内廷娱戏。敬谏曰:“梓宫在殡,钟鼓不辍,谓天下何?”复因刘健进讲,讽使谏之。杨一清为相,敬时以上命至阁,一清尝求附奏阙失,敬若不闻。故时抗语侵敬,敬不为动。世宗即位,年八十馀,尚侍左右,进止无所逾越,年九十一卒。敬遍观典籍,能诗好草书,历事六朝,兼勤俭若如一日。正德中,见诸近幸,田园第宅半京师。叹曰:“岂吾辈福哉”!侄孙韶歆,见选举。孔志
朱竹,初但求之楮颖间。顷过剑津西山,数顷琅玕,丹如火齐。乃知此君,亦戏著绯。为赋二诗云:”高情直与晚枫邻,傞舞安知醉有神。旧族传为绛县老,孙枝近作赤城人。潇湘泪尽终馀血,淇澳花繁不是春。曾在龙门柯畔立,支离更见爨中身上。”“乱擗桃花映客酡,斜批鹤顶问青萝。翻新竞比红儿曲,截笛留吹赤帝歌。酒酝宜城光未定,冠裁薛县色全讹。遥看岩下孄斑处,或是秋深桕弃多。”闽小纪,按今无朱竹,唯紫竹耳
延平一郡人,皆接竹取水,分枝别派,高低远近,亘达於釜,其中往往有虫,细如发,长可二尺许,土人呼线虫。予闻父老言,归视瓮,果得其一,以手引之不骤断,试之水,复动,若有知识者,似亦射工沙蜮之类。闻食之者,多生症瘕。然予未见时,不知误食几许矣。又言经火即不害人,故闽溪水,不可生饮。闽小记
按线虫,即水中红蛆之类,积垢所生,非枧水与溪水所常有。延中半食枧水,工部所谓“竹竿嫋嫋细泉分”,从无饮而病症瘕者,溪水则更无之也。
孙少宰退谷尝言,东林书院甚悉,云:“有明盛时,各省俱有书院。江陵当国,始行严禁。后稍建,志一时著名者,徽州、江右、关中、无锡。天启中,京师始有首善书院。人不知各处书院,而统谓之东林。又不知东林所自始,而但借以害诸君子之名。东林、乃无锡书院名也。宋杨龟山所建,后废为僧寺。顾泾阳宪成,自吏部罢归,购其地建先生祠,同志者相与构精舍居焉。甲辰冬,始与高宗宪攀龙数公,开讲其中,立为会约,一以考亭白鹿洞规为教,躬与讲席者仅数人。时泾阳已辞光绿之召不赴,於新进立朝诸公漠无与也。适忠宪起为总宪,风裁大著,疏发御史崔呈秀之赃,呈秀遂父事忠贤,日嗾忠贤曰:“东林欲杀我父子。”忠贤初不知东林为何地?东林之人为何人?既而杨左诸公,交章劾珰,珰益信诸人之言不虚。於是有憾於诸君子者,牵连罗织,以逢逆党之恶。锒铛大狱,惨动天地,遂首毁首善书院,而天下书院俱废。予抚吴重葺书院,厘正祀典,配以罗仲素从彦,及胡德辉诸人。”筠廊二笔
按此,则东林始於龟山。而今以罗豫章先生配享。则当时讲学固始於二公,不独吾延俎豆不祧也。
柚大而粗,柑桔中下品也。福建间多有之,花亦奇大。三月柚花1开,香气甚郁。余尝有诗云:“最好南平三月景,满城微雨柚花香。”闽部疏
【校】1.花:原本脱“花”字,今据补。
顺治初,郡守赵秉枢,以医家多不精究方书。出示召考取录者,方准悬壶。应考三十馀人,题问隔二隔三之治如何?入选者惟徐、吕、刘某等四人耳,至今传为雅谭。增
康熙庚申季秋,延平张氏题沂水县垛庄驿壁云:“妾闽峤名家,延平著姓。十三织素,左家赋娇女之诗。二八结褵,新妇获参军之配。何异莫愁南国,得嫁阿侯。庶几弄玉秦楼,相逢萧史。方调琴瑟,顿起干戈。夫死於兵,妾乃被掠。含羞辞故里,魂销剑浦之津。掩面强登舆,肠断西陵之路。兹当北上,永隔南天。爰题驿舍数言,聊破愁城百迭。嗟乎!昔年薰香染翰,粉印青编。今日滴血濡毫,绡封红泪。秋坟鬼唱,哀似峡猿三两声。青冢魂归,恨拟胡笳十八拍。”“野烧猎猎北风哀。细马毡车去不回。紫玉青陵怅已矣,泉台当有望乡台。”那堪驿舍又黄昏,桦烛三条照泪痕。想像延津沉故剑,相期青冢一归魂。”“昨夜严亲入梦来,教儿忍死暂徘徊。曹瞒死后交情薄,谁把文姬赎得回。”“不道临时死亦难,强为欢笑泪偷弹。同行女伴新梳裹,皂帕蒙头压绣鞍。”觚剩
康熙末年,福州庠友,方君柱携家来寓迎仙坊。生一女,许配典史刘天柱子。刘挂议去官,贫不能娶,携子回陕。雍正七年,方女以疾卒,停榇北郊。其婿自陕来成婚,抚柩祭哭,恳归骨袝葬,许之。及开棺举火,其中一空。第未开时,封扃完好,遍询亲邻,皆以女死为实,诧为异事!不得已,怅然而归。
城北有汪叟,年六十馀,人以其重听,群目曰聋。生一子士洪,应童子试有年,不得一衿。以推算星命为生,贫窭特甚,岁行尽矣。叟道拾纸裹,启视之,灿然白金八两也。叟纳怀中,坐其处不去。有顷,一人鹑衣百结,且行且哭曰:“卖女偿债,乃竟遗失,今合家死矣。”叟询其物良是,乃还之。道旁观者如堵墙,啧啧诧异!后其子以无嗣终,世为惋惜!增
晚林施开治,著《自怡集》,奇峭佶屈,萧正模谓其意必己出,矫然有志於古之作者。古风有,秋过九峰下,老圃对话云:“九峰山麓御屏下,延平先生古精舍。闻猿洞口风雩桥,相传即是此间也。昔日群贤夜读书,书声遍满东南隅。今无一椽片瓦在,可怜瓜芋满秋区。前人不可问,寒猿亦不吟。寂寂青山杳所见,惟有秋风淅淅吹我襟。我曾五十年前一至斯,曾经剔藓读残碑。碑今亦复无寻处,安问台榭与陂池。几家茅屋见零星,几隻白头老园丁。嗟彼何有识,相逢强作解事人。开门揖我坐,安慰我几巡。为言世事百如此,公来不必过怆神。但眼前人有废兴,不须十载尽凌夷。裘马翩翩子,同我著蓑衣。梁肉厌鼎食,同我忍寒饥。今年谷价高百货贵,三日两日午不炊。公不为之惜,乃於百千年事太息长嘘唏。” 又吾族二酉公,元配朱孺人,为郭兵所虏,不屈而死,二酉公亦骂贼以殉。诗云:“乾坤惨惨忽不旦,社稷邱墟神鬼叹。沧桑变易生民烂,龙蛇哄斗魑魅悍。鸱鸮翱翔鸾凤窜,叹吾之生遭此多难。我之不辰君之殃,君不尤命安故常。鹿车来嫁乐糟糠,我朝山耕君酒浆。我夜读书君缝裳。鹿门之妇黔娄妻,白头相守两心期。那知干戈日起初心违,踉跄丧失各分飞。骂贼身死视如归。君性素温柔,今朝何决烈。君言无大声,此际何悲切。生同衾死同穴,终相随毋抛撇。何忍与君相隔绝。君少待吾来也,三寸舌何为者。卿为吾死吾死卿,叱咤群丑等鼯鼪。与君携手入泉下,烽烟兵燹百不惊。呜呼天地还覆没,此恨何时平。我家何不幸,犹幸二魂贞。夫洁妇亦洁,妇死夫不生。愧我才疏言词拙,未克招魂起九京。一抔土双埋玉,英风至今犹馥馥。富贵功名朝露耳,义夫烈妇标青史。千秋百世名不毁。”感慨悲歌,真不减古人。然其襟怀冲淡,雅慕渊明。其和柳柳州觉衰诗云:“松柏高冈上,何忧雪霜侵。不自为戕贼,不畏斧斤寻。人生如不死,天地力不任。彭殇靡一致,气运有升沉。非独一人身,百物古而今。有酒且自酌,酒尽即停斟。寒来暄可曝,暑至就清阴。何乐为高歌,何悲为愁吟。半亩山城居,幽寂等山林。日日林间鸟,送我以好音。”
僧大峙,字彻休。林佶人叙云,名大峙,福清刘氏子,遭变弃儒学佛。游吴越间,历大江至都门,与士夫往来酬唱,徐健庵雅重之。尝寓延之华藏庵,访者日众,徙寓中漈僧舍。诗多警句,游董岩云:“多因去国伤青草,未得还家放白鹇。”雪云:“遍地曾无青眼顾,诸峰何事白头生。”龙津有怀旧馆云:“津头为鬼空怀剑,月下何人独倚楼。”台江感怀云:“虎峤有云终望楚,龙台无月莫归秦。”九日石竹山云:“人逢九日何妨醉,我在孤峰不用登。”所著《四山堂集》板在建阳佛迹岭。
僧耕雪,浙东人。诗思清新,所至多题咏。五言如江上访友云:“黄叶几家冷,斜阳三径间。”岁暮偶作云;“云归华顶远,江过钓台清。”自西江泛舟出湖口,望匡庐诸峰云:“山势临湖远,人烟出郭稀。”七言如秋兴云:“楚上白云留坐夏,闽中黄叶引寻秋。”“林峦著雨开秋照,涧水因风拨古徽。”“经霜野果红垂树,晒日沙禽白满汀。”“故人别后诗情好,好客逢时量宽。”“落日独行枫树外,思山今坐荔枝边。”“瓢囊西去同秋燕,风景南来似故乡。”如此例甚多。尝寓飞锡峰,与僧悟机欢洽。题绝句云:“世事浮云更懒攀,朝朝携茗坐松关。春风住久偏相得,看偏镡州县里山。”“壮志磨磷付短吟。高怀爱我芥投针。留连匝月双林里,话尽十年云水心。”
黯淡滩,有神庙极灵,舟入到此作福。此滩下水最险,陈御史会试时过此,诗云:“黯淡滩兮黯淡滩。下时容易上时难。吾侪本是龙门客,见此波涛胆亦寒。”黄参政诗云:“不去烧香献褚钱。应知庙里有神仙。人间不作亏心事,黯淡滩头醉倒眠。”闽诗话
张奎若上伏坑人。少得修炼术,康熙间年四十八,忽一夜牙齿尽落,未几复生,至六十九岁卒。卒之次日,里人有自远客归者,遇诸涂,寄布履一双,云将往白塔。里人归,乃知其卒,持履送伊家,家人审视,即所着入棺者。嗣闻白塔新建社庙,是日设主,若殆其社神耶。
附拾遗
黄志云:宋郡1志,所载乡先贤,但列其姓字,及何县人,而不著其事迹。其在国史及县志有可考者,今已撰次其履历大,登人物志矣。其馀如先贤类,有曰李干字守臣。曰范崿,迪简子,字彦宗。曰叶唐稷,字2思济。曰田澹,字子真。已上俱剑浦人。曰黄谠,字子谅,将乐人。曰林又,字德新,尤溪人。节行类,有曰廖果、顺昌人。文艺类,有曰蔡柏,字武子。曰李冲,字元翁,俱将乐人。此九人者,各志俱无所载,不可考也。又按旧志,於人物志后,附载有云:李友直字端文,李信甫字诚父,俱侗子,宋志列道学传。又有吴潜、吴君偁,吴方庆三人,皆见吴一鸣云雁堂记,各有称许。又有叶隆吉,选举内注见人物,而无其传。石善才郡人,作四贤像记,典实可诵,皆宋志之所遗者。今考,李冲见儒林志。蔡柏见文苑志。林父即林义、林积之子,见名臣志。惟李干、范崿、叶唐稷、田澹、黄谠、廖果、李友直、李信甫凡八人,人物志无载。而吴潜、吴君偁、吴方庆、叶隆吉、石善才五人,志旧阙焉。夫志之所列,必皆有可称述。而简牒残脱,莫可详考,则亦付之慨叹而已。以此知作志者,收录固不可滥,尤不可略云。游志拾遗
【校】1.郡:原本作“君”字,今据改。
2.字:原本作“宇”字,今据改。
宋时郡志,所纪科甲,至端平二年而止。续郡志所纪,则至景定三年,方山京榜而止。府学有宋时续进士题名碑,则起於宝庆二年王会龙榜,而止於咸淳七年张镇孙榜。今以前后二志及碑,而参考之。自宝庆二年至端平二年凡四科,名数与二志俱合。至嘉熙二年周坦榜以后,或志无而碑有,或志少而碑多。至咸淳元年阮登炳榜以后,志无所纪,而碑所刻益多,甚至一榜三十馀人,而赵氏不啻十之九。又碑石磨去旧名,重刻新名。所磨未尽处,字画犹隐隐可识认也。且其字书大小不伦,行款疏密不一,比之碑首三二科,布置精粗,相去远甚。又一碑各科年号俱凿去,无一存者。或疑宋之末年,郡城赵氏人固盛,而登第者,未必如此之多。盖其子孙冒名窜入,以夸耀后世者;而凿去年号,盖欲以乱其真也。此虽臆度之言,然理或有之。游志志疑
黄志,宋职员寄治之下,有殿前司左翼军云职员未详。又注云:按本志泉州分兵来镇识此,亦可见兵分之自。游志
宋志,节行类,有王廷嗣,字继先,其先为光州固始人,事迹无考。惟郡学纪原之首,有云:五季间,唐继先避地来隐,以五经教授生徒,人以唐五经称之。其曰继先,则举其字。曰避地来隐,明非本土人。所谓王廷嗣,似即此人,但不及其姓,又不及其他事迹,不能无疑也。旧志
游敬仲,剑浦人,与顺昌余大雅,同时从朱熹游,见何乔远闽书。万姓统谱云:大雅与敬仲从朱子,深得其放心之旨。旧志注称事阙。夫以其从游观之,则其人之为君子可知矣。唯以其为前志所遗,又阙其行实,故不列之传中,然终不可冺。游志 按张显父字敬之,亦尝从朱子。考朱子全集,惟问答卷载问孟子数条,及潮汐之说,他无所见,殊抱缺憾!顺昌志以为其邑人,传云:十岁通九经传记,缀词赋,登淳熙年童子科。考通志游志选举卷载,显父淳熙十四年王容榜进士,剑浦县人,非顺昌,亦非童子科也。
邱七郎者,新兴里洛托村人。生於前明,幼时尝随乡人,祷雨於古田三井地方。因觅鸣钲,蓦见一路恍惚入龙宫,得宝而回。乡人诘之,令还故处。母恐失其子,遽往三井,寻之不见。倚井痛哭,忽见浮尸,变生鳞爪,化龙而逝。母亦恸卒,此地遂建龙坛。自后洛托乡人祷雨,必书其生卒得道年月於牒,投井取水而归,甘霖随降。至今屡验,此亦一灵异也。
宝龟山乡,或以山形名之,而不知实有一灵龟也。世传门前田,有灵龟上下无定处,人不能见。偶脚踏之,俨如活龟。用手捉之,居然石也。农民有踏之者,必暴发数万家资,百数十年来悉数之,辄验不爽。
西芹上五里,大路旁石壁,中嵌一鲤鱼,经年滴水不竭。不知何年,为贾胡凿取。今岩壁间,只一鱼模,而滴水亦涸。
距城东三十里之埂埕乡,入山二里许,有一石洞,名曰石鼓岩。天生一石,形圆如鼓。其大如箕。厚约八九寸。上有大岩覆顶,下多小石错落。前临小溪横流,风景清幽。村人以小石扣之,声若鼓鸣,清越中节,响闻十里而遥,洵天然异迹也。
南平县志卷之末
原志序
天下事有视之,似为可缓之举,而实为政治名教之所必须者,邑乘是也。考古舆地之志,如禹贡一书,其纪唐虞幅员尚已。迨周大司徒,掌天下土地之图,以周知广轮之数,而职方氏所载尤知详焉。秦汉以降,志地里纪方舆者,无虑数百家。而天下郡邑因之有志者,凡以志其山川土田人物风俗,以供輶轩之采,而为文献之徵也。洪惟我 朝,文教诞敷,东渐西被海隅日出之乡,其歌太平颂有道者,殆七十馀年矣。近奉部檄,饬直省郡邑各志,或修或补,务得专书者,岂非以禹迹所穷,万邦绣错,事极洪纤,固国志所不能尽载。而举凡撮要,非郡邑各志其志,不足以备采录,而摭捃缉乎。延、南平为郡附郭,志隶於府,向无成书。邑令舜一朱君,雅志修明,一奉檄而喟然兴叹曰:是邦乃杨、罗、李、朱四先生,倡道之区,邹鲁一脉,流风未坠。不独全闽诸志,不可无南平,即天下之闻风景仰者,亦欲得南平之志而考之,以求四先生之所以守先而传后者,志其曷可以缓。爰辟局庀物,延硕彦以事纂修。既於郡志所书,存者存之,阙者补之。求故帙,询轶事,为纲者六,为目者四十有二,厘为六卷,而以序请余。余思今之为吏者,大都以簿书期会为急,而诗书风化之迹微矣。图籍之存,废不加修,阙不知补。甚则并其存者,而庋置毁灭之。其能究心文献,而图其不冺者,盖亦寡矣。间有之,又惠其不知要,闲文粗迹,泛然并收。小得大遗,於政治名教无所裨益。故有图志具在,而知言者病其荒略,视为故纸,而不屑观者,凡以此也。是志搜罗采剔,详不冗,简不略。大书特书,正合史氏家法。可以法於今,而示於后。则贤令尹之留心文教,以振兴道学名邦之风,洵有加人一等者。布政优优,吾知其所建立,当无有不得其要者矣。故因其请,而乐为之叙。
清康熙岁次戊戌孟冬,延建邵道,按察司佥事加一级,迁安刘冲撰。
志,史例也,史家体裁各异,而郡邑之志因之,编年纪事者,本之春秋及司马氏。而表志传记,则准之马迁班固诸书,要在文直事核,信今传后,以成一邑之史,以上备輶轩之采而己。邑之有志,顾不重哉。第是闽故事,首邑皆称附郭,其志悉隶於府,而不自为书。是以略而未详,其为夏五郭公阙者,亦实甚焉。丁酉春,余承乏兹土,旋奉 部檄,以内阁移取之文,饬各邑修补厥志。余思徵文考献,有司之责也,其曷弗任。爰诹日启局,延三长之士,以明经邹君廷机,翁君兆行,茂才杨君誉,施君晋,共董其事。而复以博学周吴二君,时与往来,以相参酌。於是稽政於官。问俗於野,摭遗於断简残碑,振幽发潜,补忘订讹。续其新,而去其不必载。而山川风物,时事之变迁者几何?吏治官守,宦迹之可传者几何。公府学校,规制之所以沿革者几何?丁徭物产,世代之所以盛衰者几何?他若科目,为文献之传。节孝,为风厉之本。例目虽多,考核必备。迨一阅月,而书乃成,予受而裁焉。因思吾邑为全闽咽喉,其山高以秀,其水冽以清,其人多朴质,而尚知絃诵。自杨罗李朱四先生以道统开理学之宗,至今环海内外,言大儒者,以闽为首称焉,噫盛矣!乃数传而后,以文章科目,联翩而显当世者,虽或时有,然而近亦少衰矣。是岂人杰地灵,独锺於古,而啬於今欤!抑亦人事之未修,而振兴尚或有待欤!夫事不师古,匪克攸闻,而观乎人文,乃以成化。以予观志中所载,仕遗甘棠之思,儒怀君子之行,而闺阁之流,节烈时闻;文翰之英,所在多有。是仁义礼智之良,尚未泯於人心;而诗书礼乐之迹,今犹可作而致也。吾愿览斯志者,鉴余与二三君子大书特书,不相假借之意,而相为警惕,相为愿慕,革薄从忠,以厚其风俗,而敦於古处。於以备太史陈风,为秘府之采择。不亦山川增丽,云物光辉,以与四先生理学之名,并垂不朽哉。是则余企望之心,而慎重纂修之意也夫。是为叙。康熙五十七年,岁次戊戌季秋,知县事三韩朱夔撰。
郡邑有志,昉於禹贡及周礼职方,而班孟坚因之作十志,其后代各为书。邑有载,郡有纪,皆命曰志。凡以记其风土,考其方舆,蒐罗旧闻,阐发遗徽,其意大略与史同。然史氏褒讥并用,而志则善者详之,恶者阙焉,又与史稍异也。夫载纪则废兴因革之必详,笔削则激扬惩劝之互见,郡邑之志亦曷可少哉。然试取省志与郡志,较其详略有间矣。取郡志与邑志,较其详略又有间矣。繁则难周,寡则易悉,理势然也。南平为延郡首邑,而旧无特志,志附於府。府志所载,事既从略。而后之执笔者,去旧增新。渐见删除,残编阙文,留传无几。名区胜迹魁人杰士,湮没而磨灭者,何可胜道。矧剑津为有宋四先生过化之地,吾道既南,文献是徵,则邑志之修自不可已。襄平朱君来莅兹土,见邑乘阙略,慨然以修辑为己任。克期启局,进邑中人士,相与谘诹博访。网罗采择,汇集成书。捐资付梓,剞劂方半;而朱君以廉能擢调诸罗,余不敏,猥承其后。时届三秋,志适将竣,余续成之。虽纪载风俗,详略不同。沿革损益,因时互异。而此志考核精微,纤毫阐晰。山川风物,可得披卷而校。体国经野,可得按籍而稽。其间讴吟传记,茂续仁风,畴昔之名臣贤士,文章功业,灼然可观,豁人心目。俾后之来仕兹土者,未谙此邦之政事,先阅是志,因地制宜,兴利除弊,有裨政职岂浅鲜战。余既喜朱君之能力任其事,而余又乐观厥成也。爰弁数语於其端,亦以见邑乘之废兴,初非无关系之务云尔。
康熙五十八年,岁次己亥仲冬月,知南平县事固陵文国绣谨序。
粤自羲臣仲起,兼统海陆。地皇居方,九囿区理。禹贡肇纪山川,职方递载男女。广轮之图,掌在司徒。四方之志,登之外史。志者记也,厥来旧矣。子长稽国名,而胪以世家。孟坚综地理,而昈於十志。持中为史,义取徵实。劝惩所寓,虚车弗庸也。南平界牵牛野,为七闽地。自无诸启宇,胎祖夏后。汉立冶县,后归南部。孙吴初系建安,典午乃号延平。龙阿剑气,辉光双溪。胜迹之古,无逾於斯。隋统闽州,唐隶汀福。自僖宗开平,王氏入泉。朱梁革命,金牌锡封。镡州龙津,称名斯在。逮及南唐,改曰剑浦。元大德六年,始名南平。自时厥后,邑号相因。是以论其天时,则左旗飏风,天田润雨。七衡则赤道最近,四序则寒暑维均。冬无增冰,夏无苦热。鸡晨多雾,鹄宵恒凉。昒然昕然,承苍昊之纯殷也。论其地势,则北阻五奚,南控怀安,东阨辰山,西连富屯。龙崎镇其堞,大岩踞其巅。文笔岑以炳焕,玉屏嶪以岿倚。邵汀右回,建源左抱。黯淡之滮涆,南蛇之漰磕。元若滵若,表方仪之华英也。其人则李文靖之道学,吴双璧之粹洁,刘廷信之干济,罗文昭之严峻,冕仲夺标以振采,道卿持正以练骨。陈徐以忠著,黄谢以孝显。弋钓犹存,溯洄攸宜矣。其物则秧归早收,赤芒晚刈。户舂蔡伦之纸,阜填林於之竹。樟柯蟠云,桐实坠野。或采茗於宝珠,竟掇麻於平楚。滋生之富,难以备举。夫其得天地也正,其则壤也阔。人多絃诵,物尽蕃庑。莅斯邑者,可不谓幸欤!邑旧有志,创於康熙戊戌,三韩朱君夔。乾隆乙酉,邑人官枝亭检讨,续兴纂辑,迟未开雕。余丁卯承乏斯土,次年戊辰春,商之明经邹君元振,卫职叶君飞雄,广集诸生,博采远近。以邑进士,应君丹诏,总其考订。取枝亭旧藁增损之,既有筌绪矣。是年秋,孝廉王君朝俊,公车回,又密加蒐集,付之梓匠,越庚午春仲乃落成。凡舆图星野,详异气候,疆域山川城池,学校公署,祠寺祭祀,兵防田赋户役驿传盐政,名宦武功,道学乡贤,忠烈孝义,名媛节妇,选举仕迹,文学博艺,以至一名一物之细,罔不赅得,卷四十有二。予维治在安民,政先因地。将欲合人情宜土俗,准之古法,酌以今制,舍兹志乘,曷所凭诸。且移风易俗,责在长吏。以是简册,传之图里。观者藉以知忠孝节烈之流徽於不朽也若此,名儒理学之播誉於奕叶也又若此,自汉迄明,民之屡困於兵毁也若彼。今我 圣朝仁洽道丰,文恬武熙,有以延亿万年无疆之休,而使斯民历之亿万年,皆获享太平之福也如此。吾知观感有资,奋发倍易。龆歌耋咏,渔让耕推,粲乎隐隐各得其所,咸含和而吐气曰,盛哉乎斯世。则此志之作,或未必无小补云,是为序。峕
嘉庆庚午仲春,赐进士出身,知南平县事,丁卯科福建乡试同考官,前翰林院庶吉士,滇南杨桂森撰。
【校】1.创:原本作“劫”字,今据改。
南平邑志,续修於嘉庆庚午,杨君桂森,迄今将六十年矣。同治丁卯冬,予忝摄兹篆,求邑志板不可得。戊辰春,学博齐君履仁,张君筠抵任谈悉,邑志板存学内由义斋,迭遭兵燹,缺而不全。爰禀商道宪周,府宪赵,慨然有重修之志。旋闻卸任信,因凂齐张两学博,检点缺失者,仅二十八篇即付剞劂。齐君精绘事,并请添绘总图一,分图四,刊刷分布,用志其缘起如此。
知南平县事,端州陈培桂谨识。
南平县志跋
志莫大於一统,而一统志之作,实合直省府州县志以总括之。故县虽小,莫不纂其天时地利人事物产,以成徵信之书,而备輶轩之采,志之所关不甚大哉!南平县志,创自康熙戊戌,修於嘉庆庚午,越今同治辛未,六十有二年。予於是秋九月,握篆是邦,觅志不可得。询知戊辰刷后,原板被虫蚁蛀残百馀片,不能复刷。久之,乃觅原本全部,其内亥豕鲁鱼之讹,不可胜计。即拟设局重修,因经费浩繁,骤难筹款。爰禀商本道锺康侯观察,本府徐少青太守,先将原板检点残缺,措资补刊。并请学博陈君升三,徐君叙模,重行校阅,业经更易讹字,五百有奇。既而陈君卸篆,石君鸣莅任,复请与徐君续加雠校。又经改易讹字一百有奇;而徐君尤始终不倦,半载以来,总校全部四十二卷,误者正之,赘者删之,遗者补之。其有疑义而未便擅动者,亦皆分别讨论,加批於上。是今日之重校,虽未能旁搜博采,续纂全书,而辨晰各条,已足备他日重修之一助矣。至督刊监刷,则刘君大绅董其事云。
同治壬申季夏,知南平县事,皖南潘文凤敬跋。
南平县志跋
南平县志,创修於民国六年,迄八年告成。先君子总纂其事,一生精力,皆萃於此。以时局影响,延未付梓。先君子在日,辄以风烛残年,恐不及见成书为憾!十三年秋,果弃养。因念志乘,为一邑文献之攸关,及 先君子未竟之遗志,特商地方诸前辈,筹划公款,以蒇厥事,蒙各赞同,爰将原稿,携省刊印。印四百部,共计去银一千四百五十元。书成,因记其缘起如此。中华民国十五年岁次丙寅二月 芹山蔡绍伊谨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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