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治法

常治法者,谓以常法而治之者也。如人病头疼,则以头疼常法治之是也。何必头疼而治之于两足乎?虽头疼实有治之两足而愈者,然彼必常治之而不愈,然后以变法治之,非可以舍常法而先求之于变法也。故一遇头疼,即以川芎五钱,白芷、蔓荆子、甘草、半夏、细辛各一钱治之,病去如扫也。  上治者,治上焦之证也。如头疼而风入太阳经也。用川芎、细辛、白芷、柴胡、半夏、甘草各一钱,芍药三钱治之。盖风虽犯太阳,治法不可全治太阳,当上清其邪。故用白芷、川芎、细辛三味以散之;又用白芍、甘草、柴胡、以清肝胆之火,胆经与肝经入于头络,故用此数味以散邪去火;又加半夏去痰,甘草和中,相济而有成也。又头痛一方,用川芎一两,蔓荆子二钱,水煎服立愈。盖川芎补血,蔓荆子去风也。  完治者,如病头疼脑痛,不必支刀破囫囵而治之也。头痛用黄酒一升,入细辛一两,白芷一两,煮酒,一醉而愈。  此等治法,世人不知,亦不敢用,今为开导之。头痛至终年累月,其邪深入于脑,可知一二钱之散药,安能上至巅顶,而深入于脑中?必多用细辛、川芎、白芷以大散之也。或疑散药太多,必损真气,恐头痛未除而真气先行散尽。谁知风邪在头,非多用风药,必难成功。有病则病受之,何畏哉?一醉而愈。此方信而不必疑者也。惟是既愈之后,必须用熟地、芍药、当归各五钱,川芎一钱,山茱萸、麦门冬各三钱,水煎服四剂为妙。  如人病头痛者,人以为风在头,不知非风也,亦肾水不足而邪火冲入于脑,终朝头运,似头痛而非头痛也。若只治风,则痛更甚。法当大补肾水,而头痛头运自除。方用熟地、葳蕤各一两,山茱萸四钱,北五味、麦冬各二钱,元参、川芎、当归、山药各三钱,二剂即愈。此方妙在治肾而不治风,尤妙在治肾而兼治肝也。肝木不平,则肺金失化源之令,而肾水愈衰。今补肝又补肾,子母相资,自然上清头目。况又入麦冬、五味,以滋肺金之清肃乎?所以下喉即安然也。  头痛有神方,用川芎、沙参各一两,蔓荆二钱,细辛五钱,水二碗,煎八分,加黄酒半碗,调匀早晨服之,一剂永不再疼。此方妙在用沙参,盖沙参补阴,原不入脑,今用于川芎之中,而蔓荆、细辛,直走于巅,则沙参不能下行,不得不同群共入于脑中。夫脑痛者,因脑阴之虚风,得留之而不去。今补其脑则风不能存,而脑痛自愈,而头痛亦除矣。此方不特治头痛,兼治脑疼,无不神效。  头痛之证,止消用蓖麻子一粒捣碎,同枣肉些须同捣匀,丸如黄豆大,外用丝绵裹之,纳入鼻孔,少顷必有清涕流出,即将丸药取出,不可久放其中,头疼即愈,永不再发。倘久留在中,必致脑髓流出,又成不可药救之证,切记切记!  如人头疼,法当用轻清之口,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人参五分,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加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药者,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头门 · 第 7 / 13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