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庸,宛平人。洪武末,为吏部主事,有声。迁松江府知府。在任政平讼简,民甚安之。坐他事累降右军都督府经历。寻,荐为监察御史,出巡广西,卓有风裁,召还,拜工部右侍郎,寻升尚书,致仕。庸性凝重,言若不出口。过事处之,绰有余裕。

李侃,宛平人。字希直。正统壬戌进士。历升户科都给事中,时马顺有宠,公攻之亟,相与攘击御座前。景泰易储,公力争之,继以泣誓,必迎复。已,巡抚山西,多惠政,愈久思之。仕终佥都御史。所著有《归安集》、《都宪奏议》。其父东,洪武初,举博学宏词。仕至行人寺副,有孝行,时称李孝子。祖继本,元至正为翰林检讨,著有《一山集》。始祖士瞻,元皇庆为枢密使,著有《经济略》,俱以文名于时。

李德恢,侃子。成化己未进士,历官严州知府。严俗健讼,公摘发如神,民莫敢欺,讼因以简。每单骑亲历田间,视土所宜,教以池塘沟洫之法。访严子陵后,复其家,俾奏祠事,民咸德之。仕终参议。所著有《节庵集》。子铭昊、光霁,俱登进士第。铭昊历礼部主事、户部员外、工部郎中,终参议,所至有声,著《洪范要旨》、《道学指南》、《兵家机要》等书,时称有父祖之风。光霁仕终南京寺副。

马永字天锡,宛平人。父荣,成化初年,从征大同黑石崖,历升镇番参将,威名大著,卒于官。公袭职,益振先烈。正德五年,流贼刘六等作乱,公从都御史陆完讨平之,升都指挥同知。时,江彬有宠,武庙征公为千总,固称病不出。彬败,诸同罪者皆得罪,独不及公。嘉靖初,虏入寇遵化,亟,参将陈乾战死,公代之,筑太平寨以守,累战皆捷。已,蓟州亟,移往总兵,又破虏酋把儿孙等于青山口、大岭寨、洪山口等处,历升右都督。嘉靖戊子,公疏雪陆完、丰熙等冤,忤旨革任。乙未,辽阳军乱,起征虏前将军,抚定之。己亥,复大鼓噪,公三抚之,不从,乃率亲兵往,赦胁从不治,诛首恶四十余名,旬日而定,进左都督,有玺书金帛之赐。庚子卒于官,两镇军民巷哭,过车祠祀之。详见《召对录》、《名臣录》、《吾学编》、《今献备遗》、《今言》、《续百将传》、蓟辽通州三关等志及《言行录》等书。

徐淮,宛平人。别号豫斋。嘉靖癸未进士。初授清丰知县,有惠政,均田清赋,士民称平,时行取多不及考,公独五年乃升户部主事,去之日,倾邑哭送。寻改御史,疏争毁圣像,忤旨下狱。已复疏留王定斋公,杖谪冀州判官,历任户部郎,致仕,入名宦祠,详《清丰志》及《去思碑》。子维幹,中嘉靖丙午乡试,任武陟知县。

张翰,宛平人。别号西野。弘治乙丑进士,选御史,弹劾不避权贵。时,刘瑾当国,内外重足而立,公独长揖不为屈。一日会他所,瑾不能堪,拳击公纱帽,至笼其首。公跃起,击瑾仆地,左右亟扶以去,人或危之。公笑曰:“恨未杀此奴,为国家除祸本耳!”无何,瑾败。公历官副都御史,巡抚四川,致仕。公所至有声,囊无余俸。荫一子,失其名,今不知所在。沈榜曰:“贼瑾羽翼成矣,而先生击之,即此足夺其魄,彼烧葱捣蒜者,独非夫耶!予每见都士人谈及此事,未尝不抚掌称快。”

刘效祖,字仲脩,别号念庵,都人士称者因曰念庵先生。嘉靖庚戌,成进士。出佐卫辉,有声。业应垣台选,而有武柄臣含沙射之,止除户部主事。历郎署,擢备兵固原。勋业日隆,忌者日甚,先生不顾也。无何京察,吏垣某尝■〈口卸〉先生,辄中伤焉。时,大司徒高公力争之,不得,竟夺先生官。归田之岁,才四十耳。先生略不介意,首斥俸余,散之宗党,不令别藏一长物,惟一意著作自娱,有《关镇志》、诗文集若干卷行世。先皇时,先生名传禁中,尝特传中綍,征诗缙绅,隐然有东山之望,而先生遂益韬晦,杜门不出云。生平懿行,详《大司马王公志》中。卒后数年,士民举入本府乡贤祠。其子孙蕃衍,至今为京师右族。沈榜曰:“予至宛,不及见先生,然谈者犹啧啧不已。已谋记宛访地方故实,则此举实先生有志未就者,安得起先生九原,为我上下议论也,惜哉!”

万历贰拾年,宛平县地方寄寓乡贤,据该吏查报,照科序次如左。其有遗者,续查入。

孙飦,号立峰,丙辰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吏部尚书。

曹子朝,号泃川,丙辰进士。三河县人。历任四川右布政。

李江,号岷山,己未进士,锦衣卫人。任南京刑部右侍郎。

吕鸣珂,号苍南,己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光禄卿。

董文宷,号云溪,己未进士,金吾前卫人。任四川参政。

曹子登,号如川,壬戌进士,三河县人。历任右副都御史。

徐维楫,号嗣斋,乙丑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太原府知府。

杜其骄,号华南,戊辰进士,顺天府人。历任通政使。

孙錝,号鹤峰,戊辰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太仆寺正卿。

赵楫,号用吾,辛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湖广副使。

徐学礼,号莲渠,辛未进士,留守中卫人。历任河南府知府。

沈涵,号石鹤,武功卫籍。辛未进士。原任河南归德府知府。

孙鑛,号月峰,甲戌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右副都御史。

张汝贤,号希山,甲戌进士,武功卫人。任刑部员外。

朱国祚,号养淳,癸未进士,太医院人。任翰林院修撰。

方从哲,号中涵,癸未进士,锦衣卫人。任翰林院编修。

杨元祥,号屋垣,癸未进士。任翰林院编修。

吕胤昌,号姜山,癸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吏部验封司员外。

沈凤岐,号鸣阳,癸未进士,旗手卫人。历任登州府知府。

王岳锡,号肖塘,癸未进士,锦衣卫人。任池州府知府。

黄腾春,号怡堂,癸未进士,留守左卫人。任行人司右司副。

何选,号克斋,顺天府籍,嘉定县人。癸未进士,任御史。

孙承荣,号震南,丙戌进士。历任武昌知府。

王嘉谟,号弘岳,丙戌进上,豹韬卫人。任行人司行人。

林守信,号成寰,丙戌进士,锦衣卫人。任潍县知县。

冯有经,号源明,己丑进士,锦衣卫人。任翰林院编修。

章尧相,号华宇,己丑进士,彭城卫人。任山东济南府推官。

蔡文会,号□□,己丑进士,锦衣卫人。任海门县知县。

王爱,号还冲,壬辰进士,锦衣卫人。观兵部政。

康炜,号定原,癸酉举人,锦衣卫人。任徐州萧县知县。

徐继申,号双桐,儒士,宛平人。任太仆卿。

马继文,号月川,儒士,锦衣卫人。任太仆少卿。

△列女

【元】

岳氏,大都人。家城西。元末,乱兵及城下,居民仓皇奔匿,岳氏告其夫徐猱头曰:“我等恐被驱逐,将奈何?”夫曰:“事急,惟死耳,何避也?”遂火其居以自焚。其母王氏及二女、一子,皆抱持赴火死。

王氏,燕人,张买奴妻也。年十六,买奴官钱塘,病殁,葬宛平四十里外。王氏每旦被发往奠,伏墓大恸,久而致疾,舅姑请曰:“新妇尚少,宜自图终身计。”王氏泣曰:“父母命妾归张氏,此足岂可更履他人门乎?”茕居三十年。事闻,旌其门。

王氏,惠士玄妻,大都人。士玄疾革,嘱曰:“我必不起,前妾所生子,汝善保护之,待其稍长,从汝自嫁。”士玄卒,王氏遂蓬首垢面,居墓侧。以妾子置左右,抚养至岁余,妾子亦死,乃哭曰:“无复望矣!”经死于树。今宛平西,地名有双冢儿,即其处也。

【本朝】

余氏,丰城侯李贤妾。初侯病,余恭侍甚谨,曰:“主人病即妾病。”侯故,余即洗沐更衣,至柩前泣曰:“妾妇人也,得侍房帷,荣且贵矣。今主故,妾安独存?得从死分也。”遂不食而死。事闻,追封淑人。赐葬宛平西山。

孙氏,家南城宣北坊。民人贾彦通妻。通故,孙氏守节,至天顺六年,具题旌表。

马氏,家阜城关外门头村。民人梁景妻。景于弘治二年故,马氏誓志守节,抚幼子仲美、仲诚,至嘉靖八年故。巡抚刘泽题旌。

徐氏,家都城鸣玉坊。系宽河卫已故指挥徐亮女。幼尚清净,誓不出适。景泰元年生,独处一室,至嘉靖四年无疾而卒。顺天府府尹闻渊、府丞张仲贤欲上其事,未果。给匾奖之。

司氏,家金城坊,永清左卫千户张勋妻。勋于嘉靖七年故,氏年方二十五岁,甘贫自守,至内寿八十八,故。万历二十年,西城察院徐彦登给奖,未旌。

王氏,家西城阜财坊。生员高天伦妻。伦嘉靖九年故。氏年二十四岁,守节至嘉靖末。朱学院议为题旌。隆庆元年王氏病故,事寝。

杨氏,住民潘崇谦妻。崇谦于嘉靖十一年八月十一日故。氏年方三十岁守节,至今九十岁,无恙。西城察院徐彦登匾奖,未旌。

郭氏,家北城日忠坊。锦衣卫百户傅鼎妻。鼎于嘉靖二十三年故。氏年二十一岁,守节事姑,今尚在。察院张鹤鸣匾奖,未旌。

马氏,燕山左卫指挥张佑妻。佑于嘉靖二十九年故。氏年方二十九岁守节,至今七十二岁,无恙。西城察院徐彦登匾奖,未旌。

何氏,家中城小时雍坊。生员尹敷谋妻。谋于嘉靖四十年故,无子。氏年方二十二岁,剪发毁容,纺绩自给,奉孀姑三十余年,孝敬不衰,今尚无恙。察院雷士贞匾奖,未旌。

刘氏,家朝天日中坊。济州卫指挥车镗妻。镗于嘉靖四十三年故。刘氏守节,至今七十五岁,无恙。盐院黄卷巡城察院徐彦登俱匾奖,未旌。

王氏,家南城宣北坊。武学生高第妻。第于万历十二年正月内故。刘氏断发割鼻,守节至万历十五年七月,竟以疮病故。南城察院孙愈贤匾奖,未及旌。

刘氏,家西城阜财坊。民人刘芳室女,举人冯赞妻。赞隆庆四年病故。刘氏时年二十三岁,矢志守节,抚孤孝姑,甚为宗族里所称。事闻,巡按察院孙旬批行府县廉得其状,议为奏闻,而年未及。学结云:刘氏归冯于一十有八,丧天于二十有三,凛凛清操,留未死之亡身,以延宗祀;茕茕苦节,收未究之典籍,以抚遗孤。教子擢魏科,慈母何惭于严父;为夫成哲嗣,后昆益振乎先声。缟素自甘,念载如同一日,织絍以给,百年永矢一心。年虽未及乎奏扬,典合先加乎褒美。词意甚工,为一时传诵。

门氏,初家城西日中坊。潘凤妻。凤嘉靖初年病故。时,门年二十四岁,二子俊、杰俱在襁褓,门誓以死从,潘氏亲知以二孤责之,乃已。守节四十余年,甘贫督义。时率二子,拜夫遗像,继以泣,终身不衰。俊卒举武举,有古侠上风。隆庆四年门故。俊庐墓三年,一时士大夫多奇之,有《节孝集》。

礼部尚书于公慎行诗云:中庭何所有,艺彼椒与兰。椒兰披户牖,桂树罗堂端。天风西北吹,众香越以繁。借问此何居?言之辛且酸。本家东海上,羁旅寄长安。良人早见背,遗婴亦已单。秉心在冰蘖,谁能惜盛颜。杨杕耀春华,柏枝凌岁寒。岂无青阳辉。良非我所观。补衣为儿襦,辍食为儿餐。儿从长者游,断发佐儿欢。以此持门户,幸不堕衣冠。我闻慕且悲,此义世所难。共姜名不沫,文母节未殚。试为贞妇吟,一唱再三叹。

巡抚都御史曹公子登题辞云:汉张俭以难投孔褒,其母命弟融止之,卒使俭完其名,至今颂母成人之义。宋刘安世除谏言,恐抗疏言时政,触忤累母,欲辞。母曰:“谏官当捐身报国恩,纵得罪,流放,吾从汝所之。”乃受命正色立朝,人目之为殿上虎。至今颂母成子之忠。今之人见人负难者,辄为下石计,至于为子避害,绝不以名义重,两者丈夫且然,何论妇道?都中潘母,名孺人者,友泉公继配,今武举君俊及杰母也。母婉婉笄归友泉公,酒浆衣服,祭祀宾客,一切倚办于母。人率以善好义,归友泉公,则母内助力也。姑且勿论。独是江陵当夺情时,吴中赵太史有封事,受杖出国门,狼狈万状;即莫逆且避绝,武举与太史无素,母辄命武举辇至室中,周旋粥饵,以是太史无恙,东归。余闻其事于聊城傅侍御公。武举亦不直江陵,欲上书极谏,恐不测,遗母忧,日踌躇。母曰:“儿无惑,万一相国听汝言,读礼去并释诸言者,是诚大幸。即不然,遗祸,吾何憾?”遂上书,竟未祸。余闻其事于吴中姚保御公。以今两者评之,太史义高于俭,其藉母以容,得亡恙者,与俭同。则母之义可知。武举即非谏诤臣,然一念愤激慷慨,得母以遂其直者,与安世同。则母之忠可知。忠义矫矫,伟哉有丈夫风,较古二母何让?然母亦非徒以一时愤懑为意气也者。盖其坚持大节,心素定耳。故柏舟有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此非以素定之心,坚持大节,其谁能之?先是友泉公不禄,母视身轻,视夫重,誓欲身殉,汤粥不入口者累日。时武举兄弟甫去褓襁,宗姻并其母,以二孤为言,更以死节、抚孤之难易开之。母于是视死节轻,视宗祀重,稍稍进七箸,举友泉公丧葬如礼,独持家秉,不遗余力。存二孤而蒸尝之。卒使二孤雄武,举席故业,昌阜于后,皆母忍死所贻也。母其审所处哉。夫生死之际,人所难辩。母殉夫以死,绝不怀二心,及闻抚孤,则又就其重者,幡然以生。嗟嗟!母之挺挺大节,素定于心,以是视忠义事,甘之若饴,能成其子为忠义事。昔公父文伯母有戒辞曰:从礼而静昭,吾子也。仲尼闻之曰:公父氏之妇,知也。夫欲明其子之令德也。今母以大节明武举之忠义,其庶几哉文伯母风矣,何论二母!母卒且十年,余未习。武举托姚保御命余记之,余指其大节为言。先闻直指京兆仪制公业已旌其母曰:节。又有题其册者曰:节孝。余僭旌之曰:“忠义节孝。嗟乎!忠义节孝,为母重也。母重而武举益重矣。”

△仙释

【唐】

昙无竭,姓李氏,幽州人。幼为沙弥,修苦行。尝闻法显等躬践佛国,慨然有志,乃入流沙,经龟兹、沙勒诸国,进至罽宾国,礼拜佛钵,学焚书、梵语,求得观世音受记经梵文一部。又西入月氏国、天竺界,惟赍石蜜为粮,后随舶泛海,达广州而归。往来宛平西山诸寺,不知所终。

【金】

丘处机,九岁时从重阳祖师游。金世宗召问,以持盈守成之难为对。居万宁宫,后迁终南。元太祖请至,作醮焚简飞空,五鹤翔舞,每有咨访,以清净慈孝为对。请住太极宫,赐以虎符,凡道家事一委处置。卒年八十余,封长春演道教主真人。丘以正月十九日,在于宛平西四里白云观飞升。都人士倾城往观,相传遂以是日为燕九节,男女相率出游,礼拜其像,至今愈盛。

【本朝】

吕氏,陕西人。少为尼,游京师。正统间,驾幸边,出师之日,吕氏立劝止不听。驾留虏庭,默祈觉有异。复辟封为御妹皇姑,赐宛平西黄村为保明寺,俗因名皇姑寺。有敕(见王言下)有免地(见庄第下)。

按古称燕赵多慷慨士,不曰荆、聂、田、樊,动能于笑谈中报人死耶?然黄金台实在今都城之东,其当时所得士。树立功业,率自沉毅致之,至侍中则又以博雅殊绝百代,今故宅在宛,尚可寻也。其他显晦不同,各以其所长,独步一时,允文允武,随施辄效,即妇人女子与游方之外者,且蒸蒸焉,独慷慨乎哉!我朝自定鼎后,万国朝宗,业已二百余年。亡论卜筑屠保之夫,隐麟藏器不可缕数,即流而寓者,且寄为庄,师师济济,比屋可封矣。唯是月旦雌黄,非身后靡定,而宛故无志,嘉隆前又漫无可考者,用是记载寥寥。是则宛之不足者,非献也,文也。不然,试观国都皇城,势偏重于西,诸公卿僦居亦无不西者,城以外若陵寝、宫观、山水之盛,准则相之,悉萃于宛。地灵人杰,振古如是,讵可令慷慨士独擅千古耶!

○民风一(土俗)

【隋】

自古言勇敢者,皆出幽并。然涿郡自前代以来,多文雅之士(隋志)。水甘土厚,人多技艺(地志)。

【唐】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韩愈)。幽并之地,其人沉鸷,多材力,重许可(杜牧)。

【宋】

幽燕之地,自古号多豪杰,名于图史者往往而是(苏轼)。劲勇而沉静(燕论)。人性宽舒(《舆地记》)。风俗朴茂,蹈礼义而服声名(范镇)。

【元】

家无虚丁,巷无浪辈。黄仲文大都赋,略云:论其市廛,则通衢交错,列巷纷纭。大可以容百蹄,小可以方百轮。街东之望街西,髣而见,髴而闻;城南之走城北,去而晨,归而昏。华区锦市,聚万国之珍异;歌棚舞榭,选九州之秾芬。招提拟乎宸居,廛肆主于宦门。酤户何泰哉,扁斗大之金字;富民何奢哉,服龙盘之绣纹,奴隶杂处而无辨,王侯并驱而不分。庖千首以终朝,酿万石而一旬。复有降蛇搏虎之技,扰象藏马之戏,驱鬼役神之术,谈天论地之艺,皆能以蛊人之心而荡人之魂。是故猛虎烈山车之轰也,怒风搏潮市之声也,长云偃道马之尘也,殷雷动地鼓之鸣也,繁庶之极,莫得而名也。若乃城繙之外,则文明为舳舻之津,丽正为衣冠之海,顺则为南商之薮,平则为西贾之派,天生地产,鬼宝神爱,人造物化,山奇海怪,不求而自至,不集而自萃。是以吾都之人,家无虚丁,巷无浪辈。计赢于毫毛,运意于蓰倍,一日之间,一哄之内,重毂数百,交凑阛阓,初不计乎人之肩与驴之背。虽川流云合,无■〈革击〉而来,随销随散,杳不知其何在。至有货殖之家,如王如孔,张筵设宴,招亲会朋,夸耀都人,而费几千万贯,其视钟鼎,岂不若土芥也哉。若夫歌馆吹台,侯园相苑,长袖轻裙,危弦急管,结春柳以牵愁,凝秋月而流盼,临翠池而暑清,褰绣幌而雪暖,一笑金千,一食钱万,此诚他方巨贾,远土浊宦,乐以销忧,流而忘返,吾都人往往面谀而背讪之也。论其郊原,则春晚冰融,雨济土沃,平平绵绵,天接四野。万犁散漫兮鸦点点,千村错落兮蜂簇簇。龙见而冻根载苗,火中而早渐熟。柳暗而始莳瓜,藻花而旋布谷。种草数亩,可易一夫之粟;治蔬千畦,可当万户之禄。寒露既降,雄风亦高,促妇子以刈铚,忧气候之蹉跎。来辀去毂,如乱蚁之救溃垤;千囷万庚,若急雨之沤长河。爰涤我场,其荣孔多。有方外之黄鸡、玄彘,与沙际之绿凫、白鹅。收霜菜而为菹,酿雪米而为醪。社长不见呼,县官不见科,喜丰年之无价,感圣化而讴歌。

【本朝】

燕地多产名贤,德业勋猷,可师可范(祠祝)。

岁时元旦拜年:晨起当家者,率妻孥,罗拜天地,拜祖祢,作匾食,奉长上为寿。烧阡张:各家祖先,俱用三牲熟食,货草纸细剪者为阡张,供其前。俟三日后焚而彻之。惟佛前则供用果面,阡张至元宵罢,乃焚。道上叩头:元旦出游,道逢亲友,即于街上叩头。戴闹嚷嚷:以乌金纸为飞鹅、蝴蝶、蚂蚱之形,大如掌,小如钱,呼曰:闹嚷嚷。大小男女,各戴一枝于首中,贵人有插满头者。《荆楚岁时记》云:人日镂金箔为人,以贴屏风,亦以戴之头鬓,即此意也。元宵游灯市:每年正月初十日起至十六日止,结灯者,各持所有,货于东安门外迤北大街,名曰灯市。灯之名不一,价有至千金者,是时四方商贾辐辏,技艺毕陈,珠石奇巧,罗绮毕具,一切夷夏古今异物毕至。观者冠盖相属,男妇交错。近市楼屋赁价一时胜踊,非有力者率不可得。十四日曰试灯,十五曰正灯,十六曰罢灯。走桥摸钉,祛百病:正月十六夜,妇女群游祈免灾咎,前令人持一香辟人,名曰走百病。凡有桥之所,三五相率一过,取度厄之意。或云终岁今无百病,暗中举手摸城门钉一,摸中者,以为吉兆。是夜弛禁夜,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俱不闭,任民往来。厂卫校尉巡守达旦。放烟火:用生铁粉杂硝、磺、灰等为玩具,其名不一,有声者,曰响炮,高起者,曰起火。起火中带炮连声者,曰三级浪。不响不起,旋绕地上者,曰地老鼠。筑打有虚实,分两有多寡,因而有花草人物等形者,曰花儿。名几百种,其别以泥函者,曰砂锅儿。以纸函者,曰花筒。以筐函者,曰花盆。总之曰烟火云。勋戚家有集百巧为一架,分四门次第传爇,通宵不尽,一赏而数百金者。打鬼:正月十六日,小儿多群集市中为戏。首以一人为鬼,系绳其腰,群儿共牵之,相去丈余,轮次跃而前,急击一拳以去,名曰打鬼。期出不意,不得为系者所执,一或执之,即谓为被鬼所执,哄然共笑。捉代系者,名曰替鬼。更系更击,更执更代,有久系而不得代者,有得代而又系者,有终日击人而不为所执者,以此占儿轻佻,盖习武之意。跳百索:十六日,儿以一绳长丈许,两儿对牵,飞摆不定,令难凝视,似乎百索,其实一也。群儿乘其动时,轮跳其上,以能过者为胜,否则为索所绊,听掌绳者绳击为罚。摸瞎鱼:群儿牵绳为圆城,空其中方丈。城中轮着二儿,各用帕,厚蒙其目,如瞎状。一儿手执木鱼,时敲一声,而旋易其地以误之。一儿候声往摸,以巧遇夺鱼为胜。则拳击执鱼儿,出之城外,而代之执鱼轮入,一儿摸之。耍燕丘:阜城门外有白云观,相传金道人丘长春修炼之所,正月十九,飞升。士女往观,许人物下。自是岁以为常,是日天下伎巧毕集,走马射箭,观者应给不暇。

二月引龙,熏百虫:宛人呼二月二日为龙抬头。乡民用灰白门外委蜿布入宅厨,旋绕水缸,呼为引龙回。用面摊煎饼。熏床炕令百虫不生。

三月祭墓:清明日,小民男妇盛服携盒酒祭其先墓,祭毕野坐,醉饱而归。每年是日,各门男女拥集,车马喧阗。朝东岳:城西有古庙,祀东岳神。规制宏广,神象华丽。国朝岁时敕修,编有庙户守之。三月二十八日,俗呼为降生之辰,设有国醮,费几百金。民间每年各随其地预集近邻为香会,月敛钱若干,掌之会头至。是盛设,鼓乐幡幢,头戴方寸纸,名甲马,群迎以往,妇人会亦如之。是日行者塞路,呼佛声振地,甚有步一拜者,曰拜香庙。有神浴盆二,约可容水数百石,月一易之,病目人虔卜得许,一洗多愈。

四月赏西湖景,登玉泉山游寺,耍戒坛秋坡。西湖在县西三十里,玉泉山在西湖旁,山水佳丽。碧云、香山二寺,都下称福地。俱详别卷。戒坛在县南七十里,先年僧人□□奏建说法之所,自四月初八说法起,至十五日止。天下游僧毕会,商贾辐辏,其旁有地名秋坡,倾国妓女竞往逐焉,俗云赶秋坡。宛俗是月初八日,耍西湖景、玉泉山,游碧云、香山。十二日耍戒坛,冠盖相望,绮丽夺目,以故经行之处,一遇山坳水曲,必有茶篷酒肆,杂以妓乐,绿树红裙,人声笙歌,如装如应,从远望之,盖宛然图画云。观佛蛇:县西潭柘寺有二青蛇,与人相习,每年以四月八日来见,寺中僧人函盛事之。事传都下,以为神蛇,游人竞往施钱,手摩之,以祈免阨。僧人因而致巨富云。游高梁桥:高梁桥在县西五里,有娘娘庙。塑像如妇人育婴之状,备极诸态,桥适当前,即西湖水流入禁城口也。俗传四月八日,娘娘神降生,妇人难子者宜以是日乞灵,滥觞遂至倾城妇女,无长少竞往游之。各携酒果音乐,杂坐河之两岸,或解裙系柳为围,妆点红绿,千态万状,至暮乃罢。

五月女儿节,系端午索,戴艾叶、五毒灵符:宛俗自五月初一至初五日,饰小闺女,尽态极妍。出嫁女亦各归宁,因呼为女儿节。端午日,集五色线为索,系小儿胫。男子戴艾叶,妇女画蜈蚣、蛇、蝎虎、蟾,为五毒符,插钗头。踏青:端午日,士人相约携酒果游赏天坛松林、高梁桥柳林、德胜门内水关、安定门外满井,名踏青。妇女如之,比之南京雨花台更盛。

六月藏水曝衣:六月六日,各家取井水收藏,以造酱醋,浸瓜茄。水取五更初汲者,即久收不坏。曝所有衣服。是日朝内亦晒銮驾。观洗象:每年初伏起,锦衣卫官校,日用旗鼓迎象出宣武门外濠内洗濯,至三伏而止,观者如堵。

七月浮巧针:七月七日,民间有女家各以碗水暴日下,令女自投小针泛之水面,徐视水底,日影或散如花,动如云,细如线,粗如槌,因以卜女之巧。挂地头:宛农家岁以是月祈祷年丰,各用面果送纸钱,挂田禾之上,号曰挂地头。祭麻谷:宛平西山一带,乡民以十五日取葛黍苗、麻苗、粟苗,连根带土,缚竖门之左右,别束三丛,立之门外,供以面果,呼为祭麻谷。

八月馈月饼:士庶家俱以是月造面饼相遗,大小不等,呼为月饼。市肆至以果为馅,巧名异状,有一饼值数百钱者。

九月蒸花糕:用面为糕,大如盆,铺枣二三层,有女者迎归,共食之。

十月送寒衣:坊民刻板为男女衣状,饰文五色,印以出售,农民竞以是月初一日,鬻去,焚之祖考,名曰送寒衣。祀靴,卖靴人以是日为靴生日,预集钱供具,祭之,以其阴晴卜一冬寒暖,多验者。辞年作:宛人呼雇工人为年作,至十月初一日。则各辞去。谚云:十月一,家家去了年作的,关了门儿自家吃。

十二月造腊八粥:宛俗以十二月初八为腊八,杂五谷米并诸果,煮为粥,相馈遗。祀灶:坊民刻马形印之为灶马,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农民鬻以焚之灶前,谓为送灶君上天。别具小糖饼,奉灶君。具黑豆寸草宛许为养马具,群一家少长罗拜,即嘱之曰:辛甘臭辣,灶君莫言。至次年初一日,则又具如前,谓为迎新灶。守岁:宛俗除夕,聚坐达旦,有古惜阴之意。念夜佛:民间男一有疾病,则许念佛。自腊月初一日起,每夜人定时,手执一香,沿街念佛,尽香而归,至除夕乃罢。

冠礼。自士大夫家之外,多不特举。惟于嫁娶之时,男家遣人为新妇上髻,女家遣人为新婿冠巾。先期各随所有备服饰,以一人礼送其家,犹有古意。

婚礼:庶民家男女年命合婚,得吉即往相视,留一物示意,簪花、戒指、巾帕之类。次行小茶礼,物止羹果,数用四或六,甚至十六,数随家丰俭。大茶,别加衣服,勋戚富贵家金珠、玉石,有费百千者。娶前一日,婿家以席一雄鸡二,并杂物往女家,号曰催妆。新妇及门,初出舆时,婿以马鞍置地,令妇跨过其上,号曰平安。妇进房令阴阳家一人,高唱催妆诗,以五谷及诸果遍撒,号曰撒帐。妇家以饮食供送其女,或加服饰、酒礼,遍拜婿之诸亲,随时举会,号曰做三朝;曰做单九;曰做双九。逾月更迎婿,偕女留连,月余乃罢。

丧礼:敛称家有无,殡不逾时,哭哀而不文,皆有古意。间有富贵家,饭僧焚修,费动百千,冥器、幡幢,照耀数里,随椁阝封树,比之陵寝。护坟田宅,崇之敕命。然惟有力者为之,他不然也。初丧三日,出丧牌挂钱门外,计死者之寿,岁一张,曰挑钱。灵前供饭一盂,集秫秸七枝,面裹其头,插盂上,曰打狗棒。阴阳家以死者年月,推煞神所在之日,则举家避之他所,曰躲煞。送葬归,以盂盛水,置刀其旁,积薪燃火于宅门之外,丧主执刀砺盂者三,即跃火而入,余从者如之。不知何义。三日后,具祭墓所曰暖墓。此即礼虞祭意。

祭礼:富贵家庙祠如仪。民间多朴野,不知节文,惟遇时节,则市买阡张、纸马焚之而已。岁清明,无贵贱,率持酒肴上坟,男女盛服以往,即古墓祭意。

产子:时临蓐,妇家先期以果羹馈其女,曰催生。生三日后,曰洗三。十二日,曰小满月。一百日,曰婴儿百岁。一岁,曰挝周。妇家各有赠遗,甚有用金银绮縠珠玉者。

乐施:民俗崇佛信巫,每晨起,炊饭一盂,供佛前,僧至则施之。无赖持神像,悬人家门上,鸣鼓唱歌,蹈舞如神状,得施钱米,辄之他所,复如之,终日不厌。所居村民随多寡立会,岁敛钱供其近村寺,村道上乞儿呼号,过者竞投之钱,甚有解衣衣之者。其他长厚类此。

○民风二(方言)

辇毂上民声音可入律吕,第民杂五方,里巷中言语亦有不可晓者。姑记其略。

祖曰爷。祖母曰奶奶。父曰爹,又曰别,平声。又曰大。母曰妈。父母呼子曰哥哥,呼女曰姐姐。公姑呼儿媳曰大嫂、二嫂。儿妇称翁曰爹,姑曰妈。女婿称妻父曰爹,妻母曰妈。外甥称母之父曰老爷,母之母曰姥姥,呼舅母曰妗子。主人呼雇工曰汉每。雇工称主曰当家的。内官家人曰猫食。弹唱人曰倒■〈亻鼠〉匠。代替人曰挂搭僧。痴人曰傻子。总角曰拐子头。

不明白曰乌卢班。不明亮曰黑古董。语不佳日胡啗。话不诚曰溜答。语进出曰二乎诚。语琐碎曰饶道。话多曰急哩咶古。语不投曰劳叨。语无稽曰白眉赤眼。不理曰骚不答的。不上紧曰疲不痴。扰害曰鬼浑,又曰鬼打钹。无干曰平不,平声。答不结绝曰鹘鶟唆唆。无归着曰没脚海。物不真曰疲混。提曰滴溜着。扶曰搊。扯曰拉。弃去曰丢。寻取曰找。放开曰撒。错乱曰扑刺。处置曰活变,又曰腾那。物之垂下曰邋喇。事之依违曰鹘鶟。修边幅曰张志,又曰挐堂。人不修洁曰邋遢。事物不洁曰赃。物不新曰曹。延迟曰委故。贫曰醮。富曰肥。着忙曰张罗。担当曰硬浪。满曰流沿儿。仓卒曰忽喇叭。有头无尾曰齐骨都。不齐整曰零三八五。不相投曰对不着。慌张曰冒冒失失。倩人干事曰累及。事不谐曰不合节。单行曰溜着走。追随曰钉着他。

耕曰耩。撅曰刨。上市曰赴集。浸曰泡。砌曰垒。水斗曰梭子。水桶曰稍。树节曰扢搭。面饼曰馍馍。烧酒曰烧刀。驴骡曰头口。鼠日夜磨子。狐曰毛大户。头曰脑袋。背曰脊梁。脚曰蹻。项颈曰脖子。喉咙曰嗓子。不梳头曰挠头。

△御制

(宛平各士夫家所藏券制诰敕及历代所赐中贵护敕,仁恩浩荡,不可胜纪。姑记御制碑文,及特为敕者,余见别抄)

御制朝天宫新建碑:国家自祖宗受天命,抚有万方,弘施仁义,道德之泽,以生育训治其人。而海内、海外,凡日月所照临之处,皆忻忻焉,响风慕义,奉琛献贽而来朝者,不远数十万里,道路相属,如归慈父。固本于祖宗功德之盛,亦必本于上天照鉴而阴骘之也。是以三圣在□,昭事之诚寅恭夙夜。暨朕嗣统,惟天惟祖宗是钦是法,弗懈益严,皆重所本也。南京洪武初建朝天宫于皇城之西,以奉上帝,以展祈报。北京肇创之初,盖制未备,比命有司,祗循令典,得吉卜于都城之内西北隅,遂仿南京之规,创建宫宇,靓深亢爽,百物咸具,既竣事,乃闰八月戊午之夕,景星见西北隅,阴阳家言:西北天门之位,此上天垂佑之祥也。朕闻之,《经》曰:天地大德曰生。曰:佑下民,作之君师。盖天以生生为心,而必立之君者,任之辅相裁成之事,使助其不及。为君而能心天之心,用天之道,使天下之人,咸遂其生而不失其性,天必鉴之,祐之,而示之祥焉,此必然之理也。顾朕菲德,而在大位,海宇生民咸所属望,恒夙夜弗任之是惕,矧敢有望于迓祥者哉!然则景星之瑞,其上天之佑,祖宗之庆乎!故因纪成绩,爰及嘉应,而系之诗云:巍巍太极至道宗,元始一气开鸿濛。上玄清都天九重,句陈环卫紫微宫。帝居玉清天之中,主宰气机权化工。妙运阖辟无终穷,仁存发育万汇同。居高视听明且聪。頫矜下土氓蚩蚩。简命有德兼君师,有克敷仁训以治。惠溥中夏暨四夷,恒申锡之祥与祺。国家受命式九围,三圣昭事肃以祗。薄海内外跻雍熙,骈见叠出承蕃釐。予嗣大宝御兆民,好生惓惓体帝仁。靡间遐迩视惟均,秉恪夙夜坚忱恂。一心绥怀副高旻,都城乾位宫宇新。精洁祀事居明神,既落厥夕瑞应臻。景星煌煌烛天门,惟天至仁锡嘉祥。予谅菲薄曷克当,所笃虔志祈穷苍。七庙在天妥明灵,圣母万寿长乐康。巩固社稷宁家邦,时和岁稔民物亨。二仪奠位七政明,一统八表皆升平。宣德八年九月十五日。

御制重修朝天宫碑:惟皇上帝,监观万方,俾我太祖高皇帝作神民主。惟圣德动天,用集大命,奄有四海,定鼎于金陵。乃洪武甲子,即皇城西北建朝天宫,规模宏敞,视他观宇特异,凡遇朝廷三大节令,百官预习礼于此。我太宗文皇帝肇建北京,制度未备,暨宣宗章皇帝践祚之八年,因仿南京之规,亦于皇城西北建朝天宫。事竣,景星见天之西北。西北天门也,而嘉瑞见,上天孚佑国家之盛□知。嗣是以至于今日,又五十载矣,殿宇画像,不能不敝者,朕仰思先烈,敢不是葺。遂命官一一新之,以成化庚子二月为始,至辛丑六月讫工。首三清殿以奉天尊,通明殿以奉上帝,次普济、景德、总制、宝藏、佑圣、靖应、崇真、文昌、玄应九殿,以奉诸神。又万岁、东西具服殿以伺驾幸之所。祠堂各二,钟楼鼓楼二,碑井亭五,紫虚、朝天、玄都门二,并蓬莱真境牌楼,他若道录司、斋堂、方丈、诸羽流栖息,厨浴、仓库、厢房,通数千间。神座阶道以石,周围垣墙以土。崇深广大之观,金碧辉华之饰,既坚既美,实完实足,较之前有加矣。宫宇载新,神人胥悦,宜有言于石,以示方来。惟朕承祖宗列圣之后,为天地百神之主,而天又统率百神者,我太祖既建宫,锡以朝天之号矣。朕任继述之责,讵可弗上本所自邪。昔唐尧钦若昊天,虞舜肆类上帝,夏禹吁俊尊帝,殷汤克孚天心,文王昭事上帝,武王恭天承命,即我太祖朝天之心也。我太祖朝天之心,即二帝三王敬天之心也。传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顾不信欤!然虽时有古今,而殿宇祠堂之建,尊君师祖之号不一,无非为祈报神祗,福庇家国,溥济黔黎计也。矧今羽士祝釐于兹,百官肄礼于兹,又大政所系,是岂徒然为哉。庸系以诗曰:元气鸿濛帝所居,三清景界神所都。星辰环拱天之枢,风雷鼓荡天之隅。龟蛇蟠结昭灵符,文昌道化弥玄虚。诸祖通明如可呼,诸真妙应无时无。矜怜万姓本来愚,长养万物同洪炉。惓兹玄教匪妄传,古今崇事殊精虔。琳宫玉宇在在然,金身实像霞光连。麒麟不断焚龙涎,瞻瓶高插琼葩鲜。春祈秋报清灯前,朝瞻夕礼幡幢边。禁城西北名朝天,重檐巨栋三千间。创自我祖宣皇时,朕今承继载新之。辉煌不减先成规,神祗上下鸾凤随。百官预于兹肄仪,羽士日于兹祝绥。祝我祖庙明灵绥,祝我慈闱乐耆颐。祝我皇图民物熙,千秋万载无穷期。成化十七年六月十一日。

御制大德观碑:昔我皇祖太宗文皇帝,膺天明命,统御万方,至圣之德,与天为一。其精诚之所及,志意之所孚,感则必通,捷于影响。故天地昭贶,鬼神效灵,赫赫乎,洋洋乎,不可尚已。《易》所谓,大人与天地合德,天且弗违,况于鬼神。其此之谓欤!时高士周思得,以赤心忠良王元帅之法,显于京师。元帅世称灵官,天之贵将也。其神最灵,无远近幽深,遂知来物,祷祈之至,凭人以告。明所几微,审于祸福,决于未然之先,验诸既然之后。我皇祖太宗文皇帝,数遣人试之,靡爽毫发,至于祛邪孽,除灾疠,随祷皆应,乃命祀神于宫城之西,荐祭之仪,著有彝典。我皇考仁宗昭皇帝临御,祀礼加虔,神化尤著。暨朕嗣位,灵应愈彰,京师地大人众,归诚拜贶,且暮云集,顾祠宇弗称,爰敕所司,新而大之。殿堂辉焕,像位崇严,上建玉皇阁,尊道之本也。左为祖师堂,明法所自也。东西有楼,以庋钟鼓,前作重门,以远喧杂。回廊複宇,闿爽■〈氵靓〉深,神明之居,巍焉奂焉。署榜曰大德观。爰度道流,职奉香火。朕惟道家以黄老为宗,清静为本,至于阐灵彰化,其用之妙,惟我祖考圣圣相承,皆以至仁,格天保民,天顺民和,而措意神事,盖变通宜民之道。《礼》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肆朕钦承先志,弗之敢怠,工既毕功,乃书其事于石。而系以《诗》曰:于惟太极大道宗,元始三境超鸿濛。天真丈人纷景从,灵官赫赫威力雄。阖辟阴阳斡化工,奔走列缺驱丰隆。火车轧轧势烘彤,变化吸欻妙无踪。至诚感之靡不通,有问响答如发矇。消禳毒厉灭螟螽,御灾捍患弭瘝痌。都城祠祀久愈隆,琼宫宝阁凌青空。矞云三彩玉两虹,天帝下临御赤龙,八鸾五凤鸣■〈口邕〉■〈口邕〉。灵官尊迎俨有容,弥罗梵气交郁葱。疏为甘雨流祥风,民安物阜年岁丰。赞和万邦叙九功,惟神明惠无终穷。宣德五年五月十五日。

御制大德显灵宫碑:朕惟玄元之教,本诸体曰道,发乎用曰神,然其所以然之妙曰帝焉。推而上之又有所出之妙者欤!我皇祖太宗文皇帝,其圣德神功,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首敕礼部,即城之西,辟祠以祀赤心忠良王元帅者,载诸国典,以示不朽。命高土周思得,偕其徒周道宁以主之。丕历列庙,圣圣相承,靡不增修叠创,光烛层霄。迨我宪宗纯皇帝,以神道设教,知体即道而用即神者,万天之上,其惟王皇上帝乎。乃命有司,大建弥罗阁,以尊礼之。肆惟朕自藩邸入嗣大统,殷荐于天地宗庙,望秩于方镇川岳,维时太和保合,祥应叠荐,思以继重道礼神之意。粤若稽古曰净德王与宝月光皇后实维弥罗所出之始相者欤。乃命内官监太监崔文相弥罗閤之后左诹日饬并督工营殿,间以五计,匾曰昊极尊明。殿东辅萨君殿曰昭德;西弼王帅殿曰保真;南创龙虎殿曰统元圣境;前辟重门曰嘉庆福地。各殿之中,治铜范金为像,并绘其出处圣化始终之大于垣壁。与夫考钟伐鼓之楼,焚黄幡楮之冶,周之以廊庑,襞之以琉璃,金璧辉煌,丹垩晃耀,财不费六府之充,功不妨三农之时,神厨神库之致,祭器玩器之华,靡不悉举而兼备,恍然一光严妙乐国之庆也欤哉!经始于嘉靖二年仲冬月,落成于明年 月 日。皆太监崔文识度渊广,材量弘远而致也。功既毕,命有志行清洁道士赵以然、马自定、周德静、崔德宝等,崇修香火以祈福我元元之众,咸跻于春台玉烛之中,上帝日监在兹,诞将弘是道,命是神以裨治化,以翼皇度,以绵国祚,与光严家庆皇眷垂万万亿亿载以同休者焉。碑以示永,复系以诗曰:太初有物开鸿濛,强名曰道杳莫穷。先天有将心赤忠,紫金赫赫射双瞳。火车三五戡群凶,于我皇祖历在躬。城西敕建祠宇崇,有帝恢漠大神通。宰御此道鞭神功,朕膺骏命乘六龙。载稽彝典启敬恭,推及圣母与母同。新庙赫赫像范铜,左右显相咸肃雍。祈保国祚年谷丰,十日一雨五日风。含哺鼓腹乐三农,慈闱眉寿俦岱嵩。亿万斯载极建中。嘉靖三年,岁次甲申。

御制洪恩灵济宫碑:盖闻天地之大德曰生。凡覆载之间,有生之类,洪纤高下,天之心,皆欲俾之遂其性,得其养,不失其所,而又生圣智英杰,以裨助夫造化之功,故灵神之奇勋伟绩,代有著焉。君天下者,体天之心,嘉神之德,列诸祀典,用展祈报,亦代有载焉。我皇曾祖太宗文皇帝临御,尝梦二神人,言南处海滨,来辅家国。上异之,明日适有礼官言闽中灵济二真君事,正符所梦。遂专使函香迎神像至于北京,而于宫城之西,得洪恩灵济宫,以奉祀事。因神旧号,加以徽称。惟神至仁,有祷辄应,降福弭灾,捷于影响,所协宸衷,不可殚述,岁时荐祭,式丰以严。皇祖仁宗昭皇帝、皇考宣宗章皇帝率循旧章,咸隆祗礼。朕承天序,统御大宝,上荷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恩德之隆,愿洪福于万年,下念四海庶邦,林林总总,属望之深,愿咸跻于庶富。愿菲德其奚能,惟明神之允赖,仰体先志,增崇祠宇,以寅奉威灵,导迎祥庆,复加神号曰: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溥济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护国庇民崇福洪恩真君,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高明弘静冲湛妙应仁惠辅国佑民隆福洪恩真君。惟神之先,厥有源本,盖出颛顼之后,封国于徐,屡有功于夏、商、周之世,至偃王修行仁义,得国人心,致后嗣之繁,历汉暨唐,功德累著。至神伯仲,皆南唐义祖忠武皇帝之子,伯封江王,仲封饶王,并天赋异常,具仁圣之资,全忠孝之行,而潜心大道,精其宎奥,初俱奉命守金陵,勋德兼盛,民咸感悦,后俱奉命率师入闽,爱民之至心与天谋,民用慕戴,归者如雨。闽人建生祠于金鳌峰之北,图像致敬如严父焉。一日谓众曰:来岁吾与汝别,然不忍汝违。及期相继化去。未几,神降于人,言并奉上帝命,列职斗宫,以佑下土,于是闽人益虔祀礼,而祷无弗应。祠下有潭,遇旱祷者,潭出赤蛇,而云气随起潭面,甘雨如注,岁则大熟。潢溪霖潦暴溢,民庶怆惶,望祠致恳,忽有役夫如云,操畚锸疏瀹,水不为患,而竟失役夫所在。宋熙宁中,闽人刘彝知桂州御蛮寇,韩世忠战大仪镇,吴玠战和尚原,皆得神助以捷。若拯民于水火,延民之嗣续,奇效尤数数,悉其纪载,皦然著明。盖神储天地之精,禀五行之秀,故生有至德,没著明灵,握气机,赞玄化,为国家生民殄遏邪诊,茂集祥禧,愈远而愈盛也。朕因书修祠之成,并书神之世系及其功德之大者,刻诸贞石,以示久远,而系以诗云:二仪之精,五纬之英。来为哲人,往为神明。并晔联辉,金昆玉季。笃孝与忠,惠泽当代。乘飙驾云,言归帝乡。功赞化育,位参魁衡。頫矜下民,顾諟弗已。祛灾捍患,凝祥降祉。金鳌之峰,肇初有祠。灵化昭宣,有祠京师。皇矣三圣,寅奉惟一。惟灵之扬,允若皦明。予承大宝,祗率典常。爰师禋事,爰迓福祥。宝祚之隆,佑家暨国。至理之兴,溥被民物。宫城之西,灵宇归焉。皇图神祀,同千万年。正统元年正月十五日。

御制重修洪恩灵济宫碑:京师之有灵济宫,朕皇高祖太宗文皇帝所建也。皇高祖功冠古今,泽被天下,治化之盛,蔑以加矣。然在当时,天人协应,百神效灵,其有阴翊显佑之迹,不容掩者,必祠祀之。故其禁城坤隅建兹宫,以奉二徐真君之神,盖本成周咸秩无文之义,岂徒祈祝云乎哉?惟神五代时南唐之胤,伯讳知证,仲讳知谔,其世系、封爵与其勋业,应感之祥,已具载皇考修宫之碑。朕尝考其颠未而论之:神之天禀俱英迈绝伦,又同心乐善。自镇金陵,抚逃亡,宽赋税,民心固已仰戴。及奉命攻闽,志殄兵革,所至劳来安辑,而人皆望风降附。间有阻山为乱者,亦诛止渠魁,余悉释弗治,民以故皆德之,相率立生祠于金鳌峰下,用展报事之忱,则其恩泽又入人深矣。厥后神虽云逝,而精爽不没,乃降灵是祠,神笔仙简,具有奇迹,而民事之益谨。凡遇水旱、疾疫、风火之灾,蝗蝝之孽,有祷辄应。其有迫险阨、乏嗣续,鏖于战阵,叩神而应者,不可殚纪。盖自石晋开运,历宋嘉熙,立庙赐额,至元元贞加封有金阙玉阙之称,大仙上仙真人之号,固常著灵于一方,然犹未甚显大也。逮皇高祖临御之十有五年,适遘疾弗豫,百药罔效,或有言神灵验者,竭虔而祷之,果丕形感应,施以灵符妙药,服之脱然平复。宗社以宁,万民有赖。神功昭晰,于是为大。而崇报之典,亦靡所不用其极,既册加徽号,联芳叠美,又大新闽地庙宇,春秋享祀,岁易时衣,给户洒扫,又于市师立行祠以祀之,赐额曰洪恩灵济,即兹宫也。祝号祭式有隆无二,由是神之威灵,赫赫在天,与日月同明,与风霆并形,而西方万国,莫不瞻仰而崇奉之。而灵贶之锡,又不可尽述矣。猗欤盛哉!自宋以来,列圣相承,益崇毙祀。正统初,皇考英宗睿皇帝尝重新宫宇,进号真君,迄今五十有余年矣。朕嗣祖宗大业,荷神庥庇,深虑崇奉之心有所未至,乃于成化乙巳秋,命内外重臣董工鸠材,恢拓故基,增置殿堂廊屋,务极坚缜。越明年丙午秋落成,琉璃金碧,焕然辉映,冕服供具,秩然齐备。于是上尊号,伯曰:九天金阙总督魁神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弘静上帝。盖本道书谓神初领职斗宫云,神父母及妃因其故号,悉易穹封,择日祭告,厥灵有耀,朕志斯惬,咸谓不可无文以示。朕惟天地之气至灵,而不可测者为神,人禀是气以生。其生也,聪明正直,能树勋庸垂不朽;其没也,又能阐灵应福无穷者,亦谓之神。是诚有以扶天地元气,赞天地之化育者,其享大爵,膺徽称,庙食百世,与天地相为攸久,孰曰不宜?今神既新厥居,龙辀云旗,陟降容与,椒浆瑶席,歆享朝夕,必默有以斡乾坤之化机,溥有生之洪泽。上以佑我圣母万岁之寿,中以保翼朕躬及储闱本支百世之繁,下以敷锡臣民寿富康宁之福,家国万年垂休,而神亦永享无穷之报,此朕之至愿也。爰勒石而为之诗曰:天生英杰没为神,斡旋造化乘风云。济利下土莫比伦,谁其若兹惟二真。生当五季才不群,并领重镇劳抚巡。首乱诛馘除垢氛,胁从不杀煦以仁。肫肫惠爱遗在民,鳌峰之阳庙貌存。欻忽灵感难具陈,旱祷辄雨潦晴臻。驱蝗灭火扶险■〈辶屯〉,历数百祀灵益振。于皇高祖疾弗欣,百药罔效神是询。神赐符医妙无垠,服之洒然疾脱身。乃崇报祀庙制新,乃荐徽号礼秩敦。列圣继述祠事频,晨香夕币何其廑。朕承大统逾二旬,屡荷神庇致精禋。载拓宫宇饬仪文,巍然焕然位居尊。祥烟瑞气随虬轮,景福肸来缤纷。佑我慈闱万千春,辅朕衍庆及后昆。普锡四海寿福均,惟神至灵祀方殷,勒铭垂休永不泯。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十八日立。

御制大隆善护国寺碑:朕惟人君承帝王之统,任参天地,赞化育之重,要必以六合为一家,使凡赋形于大化之中,若动若植,有情无情,皆得以全其性,遂其生,而无一不得其所,斯为功用之全焉。然宇宙至广,民物至众,非兼天下道术之奇,何以尽参赞之功若此哉?惟佛氏之道,肇自西土,达于中国,以慈悲为心,利济为教,而化民趋善,尤为切至,是以时君世主,往往信向而崇奉之,为其道广大有补于世也。我国家太祖高皇帝混一海宇,创万世之统。太宗文皇帝削平内难,成再造之功。仁宗昭皇帝垂拱无为,保熙洽之运。宣宗章皇帝恭己守成,隆久大之业。英宗睿皇帝励精治理,宏统理之规。五圣相继,百年治平,其纲维正体,虽一于尧舜禹汤文武大中至正之道,而阴诱默化,实于佛法有资焉。由是薄海内外,民康物阜,蔼然雍熙太和之盛。有非汉唐以下治功所可及矣。朕嗣守祖宗丕图,统理民物,继志述事,夙夜靡忘,其于仁义道德之懿,纪纲法度之详,固所究心,而礼佛祝釐之地,亦致谨焉。禁城西隅,有佛刹曰大隆善寺,成于宣德己酉,实我皇祖考因旧更新者也。历岁滋久,新者复弊,朕仰思先烈,敢不是葺,乃出内币、金帛,市材僦工,鼎新缔构,逾年而工告成。规模宏壮,差胜于昔,因增其额曰大隆善护国寺。令僧顾名思义,朝夕祝釐其中,用资祖宗在天之福,绵圣母齐天之寿,保宫闱协吉,而嗣续蕃衍,华夷顺服,而海宇奠安,无间显幽,均沾利济,斯朕志也。岂徒资其辅化于一时已哉?落成有日,爰述以文并系之诗曰:西方有佛氏大雄,遗教流演来天东。穷幽人妙谈苦空,誓将觉智开迷蒙。十方有情率归从,闻经听法虔且恭。自汉迄今教愈崇,雕墙峻宇金为容。禁城西隅屹梵宫,岁久颓弊轸予衷。爰施金帛鸠良工,鼎新缔构重复重。庄严壮丽凌穷窿,金碧焜耀朝阳红。晨昏梵呗鼓与钟,有祈斯应感必通。皇图巩固宗祀隆,四海民物归帡幪。阴翊皇度成治功,香火万代传无穷。成化八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御制大觉寺碑:朕惟佛之至道,广大包乎天地,光明超乎日月,无徼弗入,无远不届,其功利之溥博,盖溯乎千万劫之先,沿乎千万劫之后,皆周遍而不遗,然其本湛焉明净,始如不动,感然后通,而妙应若响者也。恭惟圣母皇太后仁圣之德,本乎天赋,清净自然,有契慧旨,至诚所存,一务博施,惟欲覆载之内,万物咸适其宜,是以深居九重,日享至养,而每食必虑下之饥,每衣必思下之寒,朕日月侍左右,心聆慈训,拳拳钦服,奉行惟勤。北京旸台山,故有灵泉佛寺,岁久弊甚,而灵应屡彰。间承慈旨,撤而新之,木石一切之费,悉自内帑,不烦外朝,工匠杂用之人,计日给佣,不以役下。落成之日,殿堂门庑岿焉奂焉,像设俨然,世尊在中,三宝以序,诸天参列,鹿苑、鹫山,如睹西土,万众仰瞻,欢喜赞叹,遂名曰大觉寺。惟圣母茂斯功德,盖上以集隆福于宗庙,中以延鸿祚于国家,下以普慈济于幽显,至仁之施,愈远且大。夫宗庙享其福,国家保其祚,幽显蒙其济,天佑圣母,善庆在躬,福寿隆盛,永宜茂衍于万万年。谨刻石载寺之成。宣德三年四月十七日立。

御制大圆通寺碑:朕闻至治之世,七政顺序,风雨以时,民皆家给人足,无凶夭之虞,物无殡恤之患,举四海内,熙然于春台玉烛中,斯果何修而致然邪?其道在使民为善而不为恶,则善善感召,和气致祥,有不期然而然者矣。朕恒念慕乎是,于凡可以导民为善,使不为恶之事,未尝不加之意。维金仙氏之教,肇自西土,东传震旦,以慈悲为体,以济利为用,以明心见性为成正觉,所以开悟群迷,化诱善类,无非使人为善不为恶之意。以故历世千数百年,归奉尊仰者如一日焉。皇明抚有华夏,敦崇善教,凡天下名山大刹,令修持无或隳坠。曩洪熙改元之初,皇曾祖仁宗昭皇帝以西山平坡大觉寺创始唐代,迄于金元,屡废屡兴,仍复圮毁,乃涣发宸断,命工鼎新重建,赐额曰大圆通。更其山名翠微,然工未克成。暨皇祖宣宗章皇帝继统,即严命中官经营整饬,卒底就绪。列圣相承,崇奉益隆,每遇大节,皆降香烛之仪,尔来五十有余年矣。而风侵雨剥之余,栋宇榱桷不无倾挠,盖瓦及砖不无颓圯,丹碧藻绘之饰,与夫水泉林石之萦带,不无漫漶埃茀。朕于是重思继述,特加葺治,倾挠者易之,颓圯者完之,漫漶者鲜之,埃茀者剔而疏之。不惟殿庭廊庑悉加雄丽,至于僧舍庖福之所,亦靡不更新焉。经始于成化十有四年六月十九日,落成于其年十月初三日。费出于内帑之资,与素蓄之材,工借于助役之卒,俱不以烦民。而植欹起敝,跂翼熠耀,实改旧观矣。然朕之为此,岂欲以示美于人哉,盖将为国祝釐,为民祈福,于以隆母后万万年之寿,以衍宗枝于无穷,俾四海苍生咸趣乐土之游,共仰慈尊之会,早净根尘,速成善果,家孝弟而户平康,人耄期而处安乐,则古雍熙泰和之治,不难至矣。爰识其颠末,复系以诗曰:维昔释教兴西方,东传法印被八荒。启悟群迷归正觉,接引苦集登慈航。琳宫梵宇是处有,矧兹胜刹西山阳。崔嵬缔构几百载,风雨剥蚀随荒凉。于昭皇祖天同德,兴废起坠遗度长。敬惟继述在我后,忍使成绩复莽苍。鸠工取材出帑藏,涂暨丹雘俄辉煌。缤纷天花满鹫岭,杂逻幡盖来空王。鲸音鼍向振下界,香风瑞雾飘岩廊。我愿慈悲弥济利,默佑显相多祯祥。上跻圣母万岁寿,下与黎庶锡丰穰。金枝玉叶衍无极,永保亿祀邦家昌。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御制大圆通寺重修碑:朕惟人君承天序,为天下民主,必参赞化育,使凡赋形含气于覆载间,林林蠢蠢,皆得以全其性,遂其生,斯为功用之极,庶称人君之责,无愧民物之主也。然而民生至广,物类至多,非兼用天下道术,何以尽此功用哉?惟佛氏之道,以无生为有生之本,以无用为有用之原,自其教流入中国,家传人习之。禅至于海隅苍生之地,罔不信响,使人自知警悟,力趋于善,不敢为恶,脱离迷途,得成正觉。矧其阴佑默相于冥冥之中,又能使人超苦海,获济慈航,功德施及,幽显无间。自汉唐而来,时君世主,往往以其有补益于世,崇奉之意前后一致,宜矣。我祖宗相继,君主天下百余年,海宇乂安,民物康阜,治功之盛登唐虞,迈三代,而陋汉唐。此之明效,虽本于六经周孔,法言能然,抑亦有资于佛法之佑相。故于崇奉之地,皆尝注意。若都城西山大圆通者,皇曾祖仁宗昭皇帝重建者也。寺创劫于唐,旧额曰平坡大觉,乃金元重修之。皇曾祖命重建,改今额,工未成,宫车晏驾矣。皇祖宣宗章皇帝继成其绩,皇考英宗睿皇帝每值大节,皆遣中使,赉香奠币,用答景贶。迄今岁久,木植者倾,版筑者圯,绘者漫,墍者落,不有以葺之,而祖宗崇奉之意,将至或替。朕缵鸿业,凡祖宗道德之懿,政教之详,昭我后人者,一惟继述之,恒恐少坠,至于事佛祝釐之地,可不仰思前烈,用图复新乎?于是出内帑金帛,就在官役工,市材诹日,鼎新缔构,不逾年告成。规制弘壮,视昔如一,其供具庄严差胜焉。爰命僧众,朝夕酌水献花,阐扬教范,仰祈佛力,资祖宗在天冥福,圣母齐天眉寿,以及眇躬福履聿成,宫闱协吉,储嗣昌炽,永承宗祧,下至黎庶,无不得所,鸟兽草木,无不咸若,蛮夷宾服,海宇清宁,曰幽曰显,均沾利益,斯称朕君主天下之责,与其治意也。其有补益治化,岂小小哉?乃赞曰:西天圣人道无涯,粤自炎汉东传漪。具文太古谁得知,一从鸠摩翻出之,顿令率土咸归依。予闻佛德大慈悲,阴佑显相大有为,乃能斡旋造化机,乃能均调风雨时,乃能为人却愈痱,乃能为人开昏迷,佛功至此真难窥。历代崇奉一无差,况予继统何敢违?道术兼用志不移,琼宫金像相映辉。法乐供器俱称宜,潮音赞诵梵王词,心心特祝国家釐,慈闱眉寿万年期,诞眷眇躬应繁禧,振振麟趾固本枝,臣工百辟恬且嘻,民物品汇跻雍熙,用臻治化允若兹,佛道于世良有裨。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御制重建三义庙碑:朕承天序,以君天下,二十有三年矣。凡事君治民,惟祖宗旧章率由之,敢一日或忽邪?诚以人君天下神民之主。君道当务,莫先于事神、治民,然而事神比之治民,尤所当务。故自郊社、宗庙、百神之祀,仰体祖宗攸行,冀其昭假者,无所不用其极。外或祀礼未举,祠宇未葺,往往举之,葺之,如有所不及。矧三义庙乃我皇考英宗睿皇帝发赀兴建于禁城西南隅,以祀汉昭烈帝及前将军寿亭侯关羽、右将军西乡侯张飞之所,间闻卑隘不堪,奚可不重为修建?于是命内官监太监黄顺、陈贵,御用监太监韦兴等董工聚材,卜日兴作之。其规制:前后有殿,东西有庑,庑后各列方丈道房,周围缭以垣。又前建重门,凡像设、供器、旗帜、庖庾莫不完备。仍命道流住持于内,朔望遣使,给以香烛,至是庶有以妥帝与二侯灵明,而称朕奉神愫意也。稽之帝初在涿郡,悯汉将亡,奋义聚众,为匡扶之举,羽慕义自河东来奔,与飞同心,为之御侮。帝与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虽稠人广坐,侍立终日,随帝所往,艰险不避,君臣义气,彼此固结,久而不替。遂能宰割山河,三分天下,使炎鼎已失而复存,汉祚已绝而复续。帝与二侯之功何伟哉!其大义精忠有以贯金石、耀日星,千载而下,凛然犹有生气。迄今庙祀将遍天下,而青济、荆楚、巴蜀,家户咸貌事之,况涿为发纵之地,顺天为涿会府,都城有庙,实符古礼。今祠宇聿新,祀事祗荐,固所以答神功于既往,祈景贶于将来。然亦岂非体我祖宗事神之心,尽予君道当务者乎?自是景仰灵明,朝夕陟降,以参赞造化,俾四时顺序,阴阳以和,风雨以时,民无夭札,物无殡殈,兵革不兴,海宇宁谧。又阴佑默相我慈闱福必永绥,朕躬储嗣繁趾是荷,则帝与侯之功,其于国家,尤不伟于当时者乎。爰叙其事,而系以词曰:皇明抚运统万邦,德孚上下惟馨香。百神咸秩垂典章,一诚似续无怠遑。维帝昭烈侯关张,适逢炎运昏无光。千里之草起陆梁,当时谁复怀尊攘?帝独与侯心孔伤,首倡大义进贤良。欲诛奸宄扶纲常,风云万里同翱翔,据□巴蜀连荆襄,义声赫赫震四方。踣吴蹙魏势何强,天不祚汉胥沦亡。至今三义名犹彰,在在享祭蒸与尝。都城有祠由先皇,欲植人纪资祈穰。顾予嗣位奚敢忘,殿庑新构增辉煌。晨昏钟鼓罗幡幢,春秋供事陈牢浆。神兮翕霍来洋洋,载祛妖气消祟殃。载召和气生祯祥,上佑圣母寿而康。朕暨储贰福穰穰,民安物阜世道昌,皇图巩固垂无疆。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十八日立。

御制悯忠义阡之碑:景泰二年三月甲寅,中官上言,比岁虏贼,背逆天道,率其徒旅数万余骑入寇京师,宗社为之震惊,臣民莫知所御,一时知谋勇敢之士,出于禁卫羽林军者有焉,出于受命讨叛逆者有焉;又有出于感忠怀德,恒欲报称无由者焉;出于亲上死长,良知良能,素无所用其力者焉。莫不于此感激思奋,竞以迎敌杀贼而起。上赖天地、祖宗眷佑国家,虏贼愧悔,兼以怀惧朝廷威德,番皆败走,而京师用宁,天下以无事。然闻阜成门外西南伏尸数千,形貌已变,其有父母妻子往收葬者,尚以不可辨识,而听其暴露矣。其无父母妻子在者尤多。窃闻礼有掩骼埋胔之义,是古圣王仁惠及于庶类然也。今将士人等为国家死难如此,固不可不厚其恩恤,而况奖劝惠茂,慰答群情,尤不可以少缓。愿命即西山麓,间旷之地,为一大圹,凡因战死之骨,悉收瘗之。而附掌以在近官司,修其时祭,且禁侵犯之者,庶几有永不坠,非徒慰答于既往,亦以劝励于方来,朕嘉纳焉。爰命有司,悉如所言,而赐名曰悯忠义阡,并书其事,俾镌之石,立于其上。铭曰:于皇祖宗,肇造区夏。养士百年,服习戎马。南征北伐,所向克敌。功在国家,威震夷狄。勇死于忘,志死于义。惟义所在,遑恤厥体。茫茫堪舆,俯仰奚存。山川星日,孰可与伦。凡形必化,来续往过。惟此忠义,千古不磨。岂但不磨,泰华同高。顾惟偷生,轻如毛羽。区区孽虏,敢抗我军。以我加彼,长风扫云。实资尔辈,义士忠臣。惟知有国。宁思其身。尔身虽陷,尔名惟芳。圹骸不别,国籍则彰。天祚乃后,以继以绳。食尔之报,世跻显荣。复命有司,祀守尔茔。毋俾侵夺,挠及幽灵。岂徒为尔,制敕方来。凡百有位,视以勖哉。人熟无死,死贵得时。全忠与义,死矣奚悲。景泰二年四月初三日立。

敕护河间定兴王坟墓祠宇碑:皇帝敕谕官员军民人等:国家于勋旧之臣,既褒表其功烈,而又为之深虑远计,欲其永久而不泯焉,所以示劝于将来也。故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追封河间王、谥忠武张玉,事我太宗文皇帝起义靖难,战没于东昌。洎其子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师英国公,追封定兴王,谥忠烈张辅,事我英宗睿皇帝,扈驾北征,殒身于土木。两世相继,勋烈炳然,赐葬顺天府宛平县卢沟桥西南之连三冈,盖有年矣。此因乡老之请,已赐祠额曰世忠。俾其春秋享祀,以彰报功之义,以慰忠贤之灵。尚恐世远人亡,时殊势异,或有无知之徒,妄肆侵扰,兹特降敕禁约,凡官员军民人等,敢有不遵敕旨,践踏其坟墓,毁坏其祠宇者,必重罪不宥。故谕。弘治十四年八月二十日立。

△御墨

万历之初,留神翰墨,勋戚中贵,所乞奎文,不能悉纪,姑取名山所藏者,著于篇,俾山川百灵,万世永护云。

来青轩题额:香山寺在山之隈,逶迤曲磴而升,其旁依崖,叠石为轩其上,登之,豁然洞见。前山青翠万状,中书姜立纲书“来青轩”匾其上。万历十四年驾谒陵归,飞辔来游,览其匾字狭小,命笔书“来青轩”三字,易之。字大径尺,笔势飞动,若得名山之助云。

望都亭题额:亭在香山寺后,俯视来青轩,初名望京。万历十四年,驾幸,改今名。大书“望都亭”三字,赐之。

荷花池题额:卓锡泉之前,有一小亭,又前为小池,蓄泉水,布莲其中。沿池松柏年久,状如虬龙,若攫若飞。每岁夏,泉水流溢,荷花盛开,上下云烟,如坐天上。万历十四年,驾至,爱之,为书“水天一色苍松古柏”八大字。

△田宅

历朝所赐过宛平界内田宅不可胜纪。中间有跋前疐后而去其籍者,有时异势殊而售之他者,有胙土专制而不经本县者,典籍淆乱,未易诘问,姑据宛籍之可征者,序次如左:

皇亲杜继宗地,共叁拾壹顷陆拾叁亩叁分。每亩征银叁分,共银玖拾肆两捌钱玖分玖厘。本县征解:真立地一十二亩、祖高地四十亩、觉宁地十亩、周文地三十二亩、刘刚地五亩、宋胜地五十亩、李廷地四十亩、屈禄地十亩、于进地二十七亩、法荣地三十亩、孙才地二顷六十二亩、云二地十亩、善会地二十亩、田润地十亩、李三滕奉地二十六亩、□雄地一十亩、王夏地五十亩、高奉地一顷二十五亩五分、张三地六亩、郭豪地三十亩、张洪地共一顷七十三亩、闵支地四十亩、许文地二顷五十二亩、蔡敖地十亩、梁玉地二十亩、惠禄地八十亩、王忠地五亩、干堂地一十亩、杜三地四顷四十九亩三分、洪禄地一十五亩、丁信地三十四亩、高二地一顷九十八亩、高平地四顷四十三亩、李锦地一顷、刘守仁地六十亩、张雄地二十亩、张儒地十亩、会坛地三十亩、葛相地四十亩、真禄地十亩、真远地一十五亩、梁盘地十亩、邢宗仁地二十亩、滕三地五十亩、元宝地八亩、庆云地四十亩、妙泉地十亩、洪勋地四十亩、广能地二十亩、修崇地一十四亩、康安地一十六亩、赵昇地十二亩、谢伦地三十五亩、支五地七十亩。

驸马许从诚地,共壹百捌拾贰顷肆拾亩伍分肆厘捌丝,每亩征银叁分,共银伍百肆拾柒两贰钱壹分陆厘贰毫贰丝肆忽。本县征解:隆安寺下李福等地共五顷七亩五分、会昌侯下高奉芦沟桥等处地共二十二顷八十六亩九厘八丝、兴福寺下惟恒地共一顷三亩、广泉寺下智海地一顷二十亩、弘教寺下修崇地共二顷五亩、景隆寺下谨顿地一顷三十八亩三分、华严寺下清存地一顷六十七亩、广缘寺下庆朋地一顷一十七亩、永寿寺下修住地共四顷、张永龄下张海地七顷、保恩寺下能贤地五十亩、张承朴永祥寺傍地五十七亩、延庆寺下清印地一顷二十三亩、昌化寺马恩地七十亩、何穆太监下谭豫寺地共九顷八十五亩、王承胤地共四顷、大觉寺下圆景地七顷四十九亩二分五厘、庆云侯下苑夏地共五顷二十四亩八分、裴当下曹二地三十三亩、福田寺下正旺地七十一亩三分、寿安寺下常在地二顷二十五亩、永思寺下元在地一顷三十亩、嘉禧寺下了存地二顷四十二亩、保明寺下□僧地三顷七十六亩、永济寺下明顺地三顷五十亩、法海寺下了空地一顷、太监王敬下李福等二顷、张琚下太山地一顷二十亩、魏朴下魏良臣地七顷九十九亩、高奉下蔡保八顷零三亩、吴安下冯定等共五顷九十四亩、中补村张仲现等共七顷八十二亩五分、庞家庄下崔拣等共五顷四亩二分、囤垡村下王宣等共五顷五十七亩五分、张各庄下苗仲明等共一顷五十亩、□堂村下杨大江等共九十三亩三分、贺北店下王宗如等共一顷六十八亩、黑垡村下王宗仁等共一十九顷八十三亩、柳杯村下郭仲举等共五十二亩、南杴榆下夏仲官等共五顷三亩八分、真武庙下宁守巡等共一十八顷。

驸马崔元地,共贰顷柒拾伍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捌两贰钱伍分。本县征解:崔成地八十亩、尚朝春地三十六亩、王结地三十亩、王世荣、王昆地五十二亩,张仓三亩、田仓七十四亩。

泾简王地,共柒顷陆拾叁亩捌分,每亩征银叁分,共银贰拾贰两玖钱壹分肆厘。本爵自征:陈大地共五顷二十七亩三分、兰福海地四十三亩八分、赵宣地共一顷五亩、李官地三十七亩七分、谢臣地五十亩。

英国公张溶地,共壹拾叁顷,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拾玖两。本爵自征系张锦地一段。

安乡伯张铎地,壹拾叁顷壹拾伍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拾玖两肆钱伍分。本爵自征:张思敬等地三顷一十一亩、张进忠等地六顷一十七亩、张守忠、张栾地三顷八十七亩。

武进伯朱承勋地,壹顷叁拾捌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肆两壹钱肆分。本爵自征系侯大顺地一段。

泰宁侯陈良弼地,共壹顷叁拾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两玖钱。本爵自征系吕钦地一段。

驸马邬景和地,共壹拾壹顷贰拾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拾叁两陆钱。本爵自征:田大纪地共二顷二十三亩、田清地共二顷三十四亩、李平地共三顷九亩、李均地共七十二亩、张铎地共二顷八十二亩。

驸马游浃地,共壹顷捌拾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伍两肆钱。本爵自征系张盛刚地二段。

驸马杨钟地,肆拾壹亩伍分,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壹两贰钱肆分伍厘。本爵自征系王枝地。

驸马马□地,贰顷,每亩征银叁分,共银陆两。本爵自征系李保地二十八段。

寿定王香火地,共壹拾陆顷玖拾捌亩壹厘,每亩征银叁分,共银伍拾两玖钱肆分叁毫。本爵自征:武见地一顷二十一亩、王荣地共二十三亩五分、张雄地一十亩、王举地四亩、田茂地五亩、宋钦地六亩、董禄地二十亩、许安地二亩、陈锐地二十三亩、宋英地四十四亩、乔铎地共二十二亩、郭宗月地四亩、邢和地四亩、郭宗受地共九亩、段保地六十三亩、宋吉宗地二十亩、张禄地六十七亩、郭宗濬地共二十三亩五分、马太地三十六亩九分、王臣地共四十一亩、张保地共七十七亩、王大金地二十一亩、满寿地一顷四十六亩二分、曹杰地九十八亩、惠昙地一顷二十亩、李虎地共六顷八十六亩九分一厘。

朝天宫庄地,捌拾柒顷有奇。地在通州,地名麦庄里。宣德十年五月初六日,太监范弘传奉圣旨,通州麦庄田地八十七顷八亩四分五厘,钦赏朝天宫,永远焚修香火、墙垣等项。隆庆五年八月,大兴县丈明,每亩纳租三分五厘,每年共纳银二百八十余两。修撰浙东赵志皋记。

寿安寺地,伍顷贰拾伍亩。成化二十年十月十二日早,该司礼监太监覃昌传奉圣旨: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民人谢真等户内,地五顷二十五亩,与寿安寺如来宝塔供奉香火,其地粮草,与他除豁了。户部知道。钦此。

灵济宫庄地,玖顷柒拾肆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诸色人等:朕嗣统以来,凡神明载在祀典者,罔不崇奉之惟谨。矧金阙、玉阙二上帝,我皇高祖、太宗文皇帝建祠祀之者,崇奉之意,何可不尤加谨乎?间因祠祀卑陋,出赀选材,诹日敕内外大臣督工重修之。逾年告成。其规制:正为玄都紫府,前后二殿,中为穿堂,前为轩,后殿左右为无极、通灵二殿,前殿东西列威灵、明阐、显祐、高玄四殿,殿各翼以画廊,殿之前为大阐威门。旁东西又辟门二,前列碑亭四、钟鼓楼二、琉璃甎纸楼二,又前为天枢总门,旁东西亦辟门二,又前为山门,匾曰洪恩灵济宫。旁东西亦辟门二,内列云板、钟亭二、幡竿二、井亭二、门房二、神库二、厨一、法堂、道房、方丈,东西以间计,总三百五十有奇。周围缭以坚垣,以丈计,长八十三又五尺,广五十七又八尺,山门外蓬莱、阆苑二牌坊,东西对峙,南蔽高垣,延袤五十七丈许。垣之南为灵济、桃源堂,堂庑房舍若干楹,亦缭以垣。凡幢幡、法器、供具所宜有者,莫不完备。诚足以妥二帝在天明灵,而称朕上继皇高祖崇奉至意。特降敕护持之。仍命太监韦兴按时往彼,提督住持人员,责令应役人户,常川洒扫,务令洁净,及禁约诸色人等,不许轻肆出入,致有渎慢,系放头畜,致有损坏;敢为非横,欺凌道众,尤须严防抵换窃取器物等项。其都城西,宣德间所赐,宛平县夹河庄地九顷七十四亩,付本宫管业,以为香火之需,亦不许人侵占。如有此等,轻则量情惩戒,重则奏请拿问,治罪不宥。故谕。成化二十二年八月十五日。

顺天保明寺,陆顷柒拾壹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诸色人等:朕惟佛氏之教,自西土流传中国已久,上以阴祐皇度,下以化导群迷,功德所及,幽显无间,是以崇奉之者,遐迩一焉。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黄村女僧吕氏,先年置买田地六顷七十六亩,起盖寺宇一所,奏乞寺额,并蠲免粮税。特赐额曰顺天保明寺,俱蠲免地亩、粮草。今仍与徒弟女僧杨氏居住管业,颁敕护持之。凡官员军民诸色人等,自今以往,毋得侵占田土,毁坏垣宇,以沮坏其教。敢有不遵朕命者,论之以法。故谕。弘治十二年六月十五日立。

延恩寺免差地柒顷陆拾叁亩。太监赖义创。寺一、祠一,置民郭鉴地七顷六十三亩。请于朝,正德八年十一月,敕赐寺额曰延恩;祠额曰崇贤。地内粮草,随地起科,其一应杂泛杂徭,悉与优免。地在香山乡钓鱼台。

嘉祥观免差地肆顷伍拾贰亩。太监王堂创。观一、祠一,买民刘锐等粮地四顷五十一亩。请于朝,正德十三年九月十五日,敕赐观额曰嘉祥;祠额曰惠安。地内粮草照数办纳。杂泛差役,悉与蠲免。地在县西四里园村等处。

慈寿寺园一所,庄田叁拾顷。大学士张居正有记,见志遗下。

万寿寺庄房果园,地玖顷柒拾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诸色人等:朕惟慈悲之教,盖以阴翊皇度,化导群迷,乃于万历五年,命建僧寺一所,于西直关外广源闸地方,以崇奉三宝,庇佑民生,赐额曰护国万寿寺。凡殿阁、廊庑、方丈、庖庾规制咸备。复念寺众,无以养赡,于寺基后置果园及白地,共计五顷五十亩。又买到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张花村民庄房果园四顷二十亩,其房地所出租课,俱供本寺香火之费,粮草差役,悉照先年大慈仁寺事例,一体优免。仍令内官监太监张进等侍奉香火,率督僧众焚修。尚虑愚顽之徒,罔知禁忌,或致毁亵侵凌,兹特赐寺禁谕:凡内外官员军民诸色人等,俱宜仰体至意,敢有不遵敕旨,辄肆侵犯者,必重罪不宥。故谕。万历七年四月初四日。

永年伯王纬护坟地,贰拾伍顷伍亩伍分。万历十三年给。

邠哀王、仙居公主护坟地,贰拾伍顷柒拾叁亩。万历十二年给。

太监张诚护坟地,叁顷陆拾亩。万历十四年给。

灵丘公主、顺妃张氏、悼妃耿氏,地壹拾肆顷。万历十五年给。

寿阳公主护坟地,伍拾肆亩肆分。

潞王长女地,捌亩。以上俱万历十六年给。

钦赏皇亲郑国泰房一所,系抄没冯保房,在鸣玉坊。万历□年赏。皇亲李世亮房一所,系抄没冯保房,在鸣玉坊。万历□年赏。皇亲梁道行房一所,系抄没冯邦宁房,在砖塔胡同。万历□年赏。太监张诚房一所,系抄没何忠住房一所,在阜城关外坊羊房店。万历□年赏。皇亲王伟庄房一所、地七顷,系抄没冯保房、地,在夏庄村,万历□年赏。王妃妃金氏庄房一所,约百余间,地五顷,系抄没冯保房、地,在钓鱼台。万历□年赏。太监张祯庄房一所、地五顷,系抄没王明房、地,在沙沟。万历□年赏。昭陵监庄房一所、地七顷,系抄没王明房、地,在鲁谷村。万历□年赏,改为果厂。皇亲魏承智房一所,计门面十三间,四层。系抄没张大受房,在积庆坊兴化寺胡同。万历十一年赏。皇亲周清房一所,系抄没周海房,在安富坊。万历□年赏。皇亲邵名房一所。系抄没张大受房,在北日中坊银锭桥东。万历□年赏。

○坟墓

(宛平界内,以陵称者二。此大典攸存也。若王孙妃主及功臣之墓,则浩荡之恩矣,敢不敬诸。其他古今名贤,非赐墓,故不录)

△陵园

恭让章皇后陵,在西山玉泉山。

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陵,俱在西山玉泉山。

宪庙废后吴氏葬金山。

世庙继后张氏葬金山。

△妃嫔墓

献陵妃:恭静贤妃李氏、恭懿惠妃赵氏、贞静敬妃张氏,俱葬金山(献陵妃七,余俱从葬)。

景陵妃:荣思贤妃吴氏,葬金山(景陵妃七,余俱从葬)。

裕陵妃:靖庄安穆宸妃万氏、恭庄端惠德妃魏氏、昭萧靖端贤妃王氏、端靖安和惠妃王氏、庄和安靖顺妃樊氏、庄僖端肃安妃杨氏、端庄昭妃武氏、恭安和妃宫氏、端和懿妃黄氏、庄静安荣淑妃高氏、安和荣靖丽妃刘氏、恭僖成妃张氏、昭靖恭妃刘氏、僖恪充妃余氏、惠和丽妃陈氏、荣靖贞妃王氏、恭靖庄妃赵氏,以上十七位俱葬金山(裕陵妃凡十八位,其一别葬)。

茂陵妃:端荣昭妃王氏、端顺贤妃柏氏、端僖安妃姚氏、康顺端妃潘氏、静僖荣妃唐氏、和惠静妃乐氏、恭惠和妃梁氏、庄懿德妃张氏、恭懿敬妃王氏、靖顺惠妃郭氏、庄靖顺妃王氏、荣惠恭妃杨氏、昭顺丽妃章氏,以上十三位俱葬金山(茂陵妃凡十四位,其一别葬)。

康陵妃:荣淑贤妃沈氏、淑惠德妃吴氏,俱葬金山。

永陵妃:悼隐恭妃文氏、温靖懿妃赵氏、宜妃包氏、静妃陈氏、恭僖丽妃王氏、晏妃褚氏、常妃张氏、庄妃王氏、和妃高氏、安妃彭氏、睦妃何氏、平妃耿氏、定妃吴氏、顺妃李氏、怀妃王氏、安妃张氏、宜妃于氏、宜妃宋氏、静妃诸氏、和妃张氏、安妃高氏、庄妃杜氏、康妃王氏、德妃张氏、徽妃王氏,以上二十六位俱葬金山。(永陵妃凡三十三位余别葬)庄嫔王氏、惠嫔韦氏、常嫔陈氏、常嫔李氏、裕嫔王氏、怀嫔王氏、御嫔黄氏、宛嫔赵氏、常嫔马氏、常嫔刘氏、常嫔杨氏、常嫔张氏、康嫔刘氏、常嫔傅氏、常嫔张氏、常嫔刘氏、昭嫔张氏、常嫔武氏、宁嫔郭氏、静嫔田氏、安嫔孟氏、丽嫔宋氏、和嫔任氏、常嫔高氏、常嫔王氏,以上二十六位俱葬金山。

昭陵妃:英妃魏氏、安妃杨氏、恭妃李氏、荣妃王氏、敬妃庄氏、和妃赵氏、庄妃刘氏、端妃董氏、懿妃于氏,俱葬金山。

今上荣惠宜妃杨氏、端静淑妃秦氏,端静荣妃王氏、僖妃王氏、顺嫔张氏、悼嫔耿氏,葬金山。累朝妃嫔不附葬者,各为一墓。惟宪朝十三妃共一墓。嘉靖十三年,静妃陈氏卒,上谕礼、工二部曰:祖宗成法当守,王制亦当法,古世妇御妻皆用九数,宜九妃同一墓、一享殿,遂为定制,自后永陵妃嫔多九位一墓,然其先有各位一墓者,后亦有七位一墓者。

△各太子坟

纯皇帝太子曰悼恭太子,葬金山。

庄皇帝太子曰宪怀太子,葬金山。

△各王坟

仁庙子曰越靖王、贞惠妃吴氏,卫恭王、贞烈妃杨氏,俱葬金山。

英庙子曰许悼王,秀怀王、妃黄氏,忻穆王,俱葬金山。

景皇帝子曰怀献世子,葬金山。

宪庙子曰岐惠王、妃王氏,雍靖王、妃吴氏,寿定王、妃徐氏、继妃吴氏,汝安王、妃李氏、次妃晋氏,泾简王、妃曹氏,申懿王、妃项氏,皇子俱葬金山。

孝庙子曰蔚悼王,葬金山。

世庙子曰颍殇王、戚怀王、蓟哀王、均思王、景恭王,俱葬金山。

穆庙子曰靖悼王,葬金山。

今上子曰邠哀王、沅怀王,俱葬金山。

△诸殇公主

宣庙之女,曰永清公主。

宪庙之女,曰长泰公主、仙游公主、太康公主。

世庙之女,曰归善公主、常安公主、思柔公主。

穆庙之女,曰蓬莱公主、太和公主、栖霞公主。

今上之女,曰仙居公主、静乐公主、云梦公主、灵丘公主、云和公主,以上俱葬金山。

△夫人坟

保圣贤顺夫人冯氏、卫圣惠靖夫人尹氏、佑圣恭靖夫人张氏、佐圣慈靖夫人李氏、辅圣庄懿夫人蔺氏、佐圣慈靖夫人张氏、辅圣恭和夫人魏氏、翊圣夫人刘氏、恭慎夫人韩氏、卫圣恭僖夫人杨氏、荣顺夫人孟氏、崇奉夫人申氏、敬顺夫人邵氏、广奉夫人梁氏、恭勤夫人李氏、安和夫人周氏、崇善夫人胡氏、崇敬夫人胡氏、勤敬夫人饶氏、崇善夫人项氏、勤奉夫人张氏、保圣荣和夫人孙氏、恭奉端和夫人高氏、奉圣夫人刘氏、肃奉荣顺夫人顾氏、庄奉恭慎夫人邢氏、勤慎忠奉夫人曾氏、敬慎勤慎夫人阎氏、恭慎勤恪夫人安氏、礼慎恭勤夫人马氏、忠慎恭顺夫人陈氏、诚侍夫人王氏、良慎夫人客氏、忠慎夫人侯氏、慎侍夫人韦氏、戴圣夫人金氏、登坛女冠孙氏,以上三十七位俱葬金山。

宫人孙氏等墓:嘉靖末年,宫内火,孙氏等死之。敕赐墓县南上下庄。

△功臣坟

河间、定兴二王墓:河间、定兴二王俱死王事,敕赐衣冠冢于县南芦沟桥新店,立祠其上,有司岁祀。详赐祭及遗文碑下。

新宁伯墓:公死王事,敕赐衣冠冢于西山下,立祠岁祀。详祠祭及遗文下。

茂国公墓:在县西四十五里,地名西安祖卧龙冈下。公讳某,定远人,洪武初,起兵从征,屡立战功,历升济州卫世袭指挥佥事。子彬袭职,容貌雄伟,骑射无双,从靖难兵,所至多立奇功,历封丰城侯,世袭。已征交趾,挂征夷,将军印镇守。卒于任。上心悼之,命归其柩,追封茂国公,谥刚毅。赐墓。父子咸葬焉。

彰武侯墓:在□南京西乡太子峪。公讳信,历正统、天顺,以战功累封彰武侯,谥威毅。世袭伯爵。详遗文项下杨公墓表。

安乡伯墓:在县西四十里,地名京西乡。公讳兴,寿州人。从龙起兵,历升燕山左护卫都指挥同知。永乐初,从靖难,力战有功,世袭安乡伯,给券二,食禄千石,永乐五年,卒。上命官立祠,赐祭葬。子勇袭封,勇而多谋,有乃父风,卒,合葬。

悯忠义阡:正统己巳之变,事出仓卒,北虏蹂畿圻,乡民奋勇争先赴敌,多死于兵,遗骸遍野。事定命即县西西山为大圹,阡之,岁时祭祀,详御制碑文,见王言下。

铁刚太监墓:刚公有功于朝,奉敕礼葬,岁时祭祀,别详祠祭下。墓在都城四十八里黑山下,其地东至东山,西抵西岭,延广四百八十余丈,层峦耸翠,林木翳茂。其后中贵人多附葬之,多至百余冢,相传呼为黑小山会云。碑见遗文下。

△祀亲

恭让章皇后陵,前有享殿,有神库、神厨、宰牲亭、内官房,岁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万寿节、后忌辰,凡七祭。太常寺题,遣内官行礼。祝板:维某年月日,孝玄孙嗣皇帝御名,谨遣某官某,谨昭吉于恭让章皇后曰:“月日不居,仙游益远,兹遇某节,不胜追慕,谨用祭告,伏惟尚享。”

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二陵,前有享殿,有神库、神厨、宰牲亭、内官房,成化十二年,建碑亭于陵门左。嘉靖二十一年,以神碑偏置门左,非制,乃改建于陵门之外。岁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万寿节、帝后忌辰,凡八祭。祭之先十日,太常寺题,请遣官行礼。祝板改称孝玄侄孙云云,曰:“节序流迈,时维某节,追慕亲亲,良增伤感,兹以牲醴,用修时祭,伏惟尚享。”

宪庙废后吴氏,享殿、库厨、内官房同。岁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凡五祭,用素馐。太常寺题,遣内官行礼。祝板:皇帝遣某官某,致祭于废后吴氏之灵曰:惟灵仙游,音容日远,兹遇某节,良增感悼,特修常祀,灵其鉴歆,尚享。

世庙继后张氏,享殿、库厨、内官房、遣内官祭,同。祝板云:皇帝遣某官某,致祭于世庙继后张氏之灵曰:节序流易,时维某节,以牲醴,用修常祭,尚惟鉴歆。

累朝妃嫔、太子、诸王妃、公主,每位各即其墓所置有享殿、库厨、内官房,惟宪庙十三妃同墓,享殿、库厨、内官房俱共一所。嘉靖十三年,始定制,妃嫔九位一墓、一享殿。十七年,令迁各陵妃神主于各陵殿配享,罢坟祭。而永陵、昭陵诸妃嫔,礼官未以闻,不及附。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以请,遂以世庙妃附永陵,而继后、诸嫔、穆庙妃嫔未与,仍各祭于本坟。岁正旦、清明、中元、霜降、冬至,诸妃嫔未附,太子、诸王、公主各五祭,内悼恭太子、皇子、长太、仙游、太康、常安、思柔、归善六公主,共八位,用素羞,余用牲醴祭之。先十日,太常具题,遣内官行礼;哀冲、庄敬二太子,则遣官行焉。累朝妃嫔、太子、诸王公主,祝板同。

皇帝遣□致祭于某太子之灵、某庙某妃嫔某氏之灵、某公主之灵,曰:兹惟某节之辰,特修常祀,明灵如在,尚其鉴歆。惟诸王改灵如不昧。诸嫔改庶其鉴歆。诸公主改灵其如在,尚克歆承。邠哀王改称父皇帝赐祭于故弟二子邠哀王之灵曰:兹惟某节之辰,特修常祀,灵如不昧,尚克歆承。仙居、云梦、灵丘、云和各公主,改称父皇帝赐祭于仙居公主。余同。

累朝夫人,每坟置祠堂、厨库。岁清明、霜降二节,随诸王后具题,请遣内官行礼。祭品惟佐圣李氏用素羞,余皆以牲醴。祝板云:皇帝遣□致祭于某夫人某氏曰:时维某节之辰,特用遣祭,尔灵如在,庶其承之。

女官孙氏等墓共祠堂。岁春秋二祭,遣内官行礼。祝板云:皇帝遣□谕祭于女官孙氏等之灵曰:时维某节,特用遣祭,尔等其歆承之。

以上遣官事毕,俱复命。

△祀神

敕赐都城隍庙:洪武初,以《周礼》有司民之祭,封都城隍祀之。三年,正城隍神号,去封爵。命春秋从祀山川坛。已而建庙,诏刘三吾曰:朕设京都城隍,俾统各府、州、县之神,以监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侥幸而免,其笔所由于石。末年,以从祀大祀殿,罢山川坛春祭,惟仲秋祭。永乐中,建坛庙京师。庙建于都城西。嘉靖九年,罢山川坛从祀。岁仲秋,祭旗纛日,并祭都城隍。万寿节及五月十一神诞皆有祭。皆先十日,太常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凡国有大灾,则告庙。神诞,祝曰:惟神正直,实赞恶化,捍御之功,都邑所赖,祗严岁祀,用答神庥,尚其歆兹,永福黎庶,尚享。仲秋祝曰:惟神正直,实赞恶化,都邑所赖,福被于民,兹当仲秋,以牲帛醴齐之仪,用伸报祭,神其鉴歆,尚享。

敕祭汉寿亭侯庙:洪武二十八年,建庙于鸡鸣山,祭汉寿亭侯关羽。永乐年,庙祭于京师。成化十三年,奉敕建庙宛平之东,中塑神像,前为马殿,外为庙门。嘉靖十年,南京太常少卿黄若以汉寿者封邑,而亭侯者,爵也;止称寿亭侯,误矣。乃改称汉前将军汉寿亭侯。岁五月十三日,致祭。先十日太常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凡国有大灾,则祭告。祝曰:惟神生禀忠义,死后神灵,御灾捍患,历代昭著,兹当生辰,谨以牲醴致祭,尚享。

敕祭灵明显佑宫:国初,以天兵所向,神多阴佑,建庙鸡鸣山,以祀北极佑圣真君。永乐末年,京师建真武祠。弘治初改祠为庙。正德间又改为灵明显佑宫。宫建于海子桥之东,中塑神像,东西为配殿,前为宫门,门左为四神祠,前为大门,门外有牌坊。岁万寿圣节及三月三、九月九,先十日太常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朔望皆有祭,本寺堂上官主之,不具题。圣旦祭祝曰:兹于初度之辰,仰荷神恩,永垂护佑,谨用素馐致祭,尚享。三月三、九月九,祝曰:惟神祸善祸淫,御灾捍患,威灵昭著,历代崇之,朕主司百神之祭,爰举旧章,用修时祀,神其有灵,来格来享。朔望日常祭祝曰:兹惟某旦,祗陈恒荐,恭叩玄灵,隆佑我国家,祖宗蒙福,圣母寿安,爰及眇躬,永承康泰,民安物阜,国祚延长。谨告。

敕祭灵济宫:岁圣旦及元旦、冬至并遣太常官祭金阙、玉阙真君于灵济宫二真君及仙妃诞辰,祭如之。月朔、望有祭,则本宫住持行焉。二真君者,五代徐知证、知谔也。永乐末,上寝疾,有言神灵应者,祷之,瘳。命庙祀之。封金阙、玉阙真人,已改真君。成化中,加封上帝。弘治中,仍称真君。先是二真君诞辰,遣礼部,圣旦、元旦、冬至,遣内阁。嘉靖中,令太常寺官祭;国有大灾,则告。每六年,太常寺属官一赍袍服,诣闽县灵济宫披挂。万历初,礼部请令有司挂,停本寺官不遣,上从之。正月十三,金阙仙妃生辰;七月十三,玉阙真君生辰;十七,玉阙仙妃生辰;九月十七,金阙真君生辰,皆有祭。按《会典》载,显佑宫三月三、九月九两祭。灵济宫圣旦、元旦、冬至、二真君生辰,五祭。嗣后显佑宫增朔望及圣旦,共二十七祭。灵济宫增朔、望、二仙妃生辰,共二十九祭。隆庆初,寺卿邹应龙请量裁之,不允。万历九年,礼科给事中汝谦言:天地岁止一祀,宗庙五享,社稷二祈报,二宫之祭独数,非礼,而疏首以议袝享,忤上旨,不行。圣旦祝同显佑,余祭祝曰:惟神受职九天,耀灵下土,敷佑黎庶,翼辅国家,道妙德玄,功崇行著。兹遇某旦,特以素羞,致祭。二妃生辰,祝曰:惟神毓秀坤灵,功参造化,位跻仙品,职坐天封,庇育群生,式章灵应。兹者恭遇诞生之辰,特以素馐致祭,神其鉴知。

△祀功

(奉敕赐祠,岁时赐祭者录,余不入)

敕祭河间、定兴二王:秋祭良乡,春祭本县,合用祭品:猪二口,羊二只,祭帛二段,降香二柱,官香二束,牙香二包,大中红烛四对,缨络二对,省牲纸一分,金银方十副,金银锭十挂,阡张二块,金银山二座,祭帛匣二个,奠酒二瓶,看卓大高顶花一座,斗糖八个,狮子糖二个,五老糖五个,大锭胜十个,猪肉一肘,羊肉一肘,大鹅一只,大鸡二只,大鱼一尾,四头糖五盘,馓枝五盘,糖■〈饣齐〉五盘,麻花五盘,荔枝、圆眼、核桃、红枣、胶枣共五盘,点心五盘,大馒头八个,盆花五盘,食卓高顶花二座,二头糖十六个,■〈饣定〉胜二十个,鸡二只,鱼二尾,猪肉二块,羊肉二块,牛肉二块,果山十座,糖■〈饣齐〉十碟,馓枝十碟,点心十碟,称果十碟,油果十碟,五牲十碟,咸食十碟,熟案十碟,小菜十碟,金汤玉饭十碗,树根花五碗,树羔五碗,海相生五碗,面瓜五碗,狮象五碗,面果五碗,猪羊袱子四个,五老亭五座,宝妆花三十朵,插花六十枝。以上共银二十三两,税银办。祭文:维弘治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朔越某日、某甲子,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某,钦奉朝命,致祭于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追封河间忠武王,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师英国公、追封定兴忠烈王之神曰:惟王父子,历事先朝,世秉忠诚,茂著勋绩,殒身王事,不负国恩,爵赏既颁,载修报典。时维春仲,祀事是将,灵其有知,不远而至,尚飨。主祭官,春宛平;秋良乡。行三献礼,如仪。

祠额赐名世忠:正德四年,翰林大学士泌阳焦芳记云:弘治丁巳,夏四月,甲子,宛平良乡父老上言:臣等窃见河间、定兴二王坟墓在邑境,每经过瞻,或岁时壶浆拜奠,莫不追念感激,因访之前辈,稽之谱牒。谨按河间王张姓名玉。我太宗文皇帝起义兵,首决靖难之策,夺北平九门,下■〈契阝〉州,遂袭有遵化、渔阳、上谷,所向响附。再克鄚州、雄县,连擒枭将,直抵真定,获三将军,复旋师援北平,败李景隆军,下云中,还趋沧州,克之。不半载,北平诸郡悉定,师次东昌,列阵决战,上以数千骑绕阵后,王不知上所在,遂突阵扈跸力战,被创死。上既正大统,乃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时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封荣国公,谥忠显。仁宗皇帝追念其功,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配享庙庭。王之子,定兴王名辅。时随王在军中,袭王都指挥职,遂统王军,至夹河败敌将盛庸,追及真定、藁城,庸又连败,因南下彰德,拔四水寨,东击德州、东阿、东平以下悉定。长趋灵壁,克淮泗,扈跸渡江,入金川门,大命遂集。乃封王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信安伯,再加封为新城侯。后安南贼臣黎季弑主夺其国,乃命王假节统兵,往问其罪。不逾岁,贼首俘获,郡邑入中国者二百三十余,疆域余万里。乃晋封为英国公,加太师。正统己巳,扈驾征北虏,次土木,师溃,遂死焉。追封为定兴王,谥忠烈。臣等草野,窃闻汉儒云:凡祭祀之义有二:一报功、一修先。盖报功所以勉力,修先所以崇恩。又闻《汉书》云:高祖初闻魏公子贤,及即位,每过大梁,常祀公子。高祖后从击黥布还,仍为置守冢五家,世世以岁四时奉祀。臣惟二王之贤,未必不如公子,公子之贤,未必逾于二王,今国家虽尝为王营冢墓,赠及先祖考,恩渥醲厚,一时莫俦。第冢上祠祀,有司未及举,俾圣代报下之典,后于汉高;二王累世忠烈,劣于公子,而于所谓报功修先,均有未称。臣等敢昧死请,制报可。仍表其祠曰世忠。于是今太师英国公懋念其祖父之忠,欲传诸后而勖励其子与孙,请予文诸石。予既序其始末,如父老言,而仍系之以铭曰:帝奠九区,松高惟中。昆仑之澜,障会以东。矫矫二王,万夫之雄。河岳间气,以萃厥躬。死绥之谊,先后攸同。金券玉册,带砺以盟。端冕而旒,绣裳而龙。煌煌亦舄,岂惟上公。异姓而王,以勖世忠。惟王之忠,日月炳灵。丽牲有石,载勒以铭。蕉黄荔丹,以祀尝蒸。工歌铭言,以歆以承。云旗风马,庶几降庭。以慰父老,以裕继绳。

敕祭崇安侯:春祭大兴,秋祭本县。合用祭品猪一口,羊一只,祭帛一段,降香一柱,官香二束,牙香二包,大中红烛三对,缨络二副,省牲纸一分,金银方五副,金银锭十挂,阡张二块,金银山二座,祭帛匣二个,看卓大高顶花一座,斗糖八个,狮子糖二个,五老糖五座,大锭胜十个,猪肉一肘,羊肉一肘,大鹅一只,大鱼一尾,四头糖五盘,馓枝五盘,糖■〈饣齐〉五盘,麻花五盘,荔枝、圆眼、核桃、红枣、胶枣共五盘,点心五盘,大馒头八个,盆花一盆,食卓高顶花一座,二头糖八个,锭胜十个,鸡一只,鱼一尾,猪肉一块,羊肉一块,牛肉一块,糖果山五座,糖■〈饣齐〉五碟,麻花五碟,树果五碟,馓枝五碟,点心五碟,称果五碟,油果五碟,五牲五碟,碟食五碟,熟案五碟,小菜五碟,金汤、玉饭、树根花五碟,树羔五碗,海相生五碗,面瓜五碗,狮象五碗,面果五碗,厨子工食猪羊袱子二个,五老亭五座,宝妆花三十朵,插花六十枝,以上共银壹拾陆两柒钱叁分,税银办。祭文:维弘治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甲子朔越某日、某甲子,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某,钦奉朝命,致祭于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崇安侯、谥庄节谭公曰:惟公勇冠三军,身轻百战,倾心靖难,效节捐生。禄弗享于升平,爵永传于胤嗣,属宸衷之轸念,崇秩祀以加恩。爰值仲秋,式陈荐事,谅忠魂之不泯,歆报礼于无穷。主祭官春大兴,秋宛平,行三献如常仪,祠额赐名壮节。弘治十四年,大学士洛阳刘健记云:弘治十三年三月,太傅兼太子太保新宁伯谭佑上言,臣曾祖都指挥渊,洪武末,从太宗文皇帝靖难战死夹河,当是时,随从之臣若都指挥张玉东昌,王、真淝河亦先后以战死,文皇帝既正宸极,录其劳节,特追封臣曾祖渊崇安侯,谥壮节;王容国公,谥忠显;真金乡侯、谥忠壮。是三臣者死事同,追封之典又同。洪熙改元,仁宗皇帝嗣位,乃独加封玉河间王;真宁国公;俱进谥忠武,配享文皇帝庙庭。玉后因乡民之请,又得立祠坟所,春秋祭祀,而臣曾祖渊不一与焉。臣祐成化中,误蒙宪宗皇帝擢京营提督军马,驱策驽钝,逾二十年,追惟先节,日夜倦倦而不能自已。谨昧死以闻。上下其言礼部,议谓加封、进谥、配享,先朝殊典以定,非今日所敢议。坟所之祠宜从其请,但不可为例。上可之,特赐额曰壮节。命有司致祭与玉等,恩至渥也。祐既得命,乃属臣健记之。健惟祭法,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此古礼之行,于今所当遵者。谭侯之从靖难也,不但死事而已。健尝闻之:其北克怀来等处,南下雄县、真定以及沧州、东昌,前无勍敌,劳亦懋焉。夫为臣而劳与节之兼懋,祠而祀之,在礼固无不宜。然非今天子圣明克笃前烈,岂能恤劳悯节行之若是其至乎?而佑也以勋贤之裔,受总戎之托,当兹盛举,所以感恩图报,宜何如哉!吾窃意其殚心毕力,勉建殊勋,以象贤济美于今日,盖有不可缓者矣。故谨并及之,以为劝焉。

敕祭姚少师:洪熙元年,以荣国恭靖公赠少师姚广孝,有靖难功,命从祀于太庙。嘉靖九年,从中允道南请,谓广孝髡徒,不宜与庙祀,移护国寺祀之。寺在皇城西北隅,岁春秋二仲,先十日,太常寺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万历十四年,更止之。祝曰:皇帝遣谕祭于荣国恭靖公赠少师姚广孝曰:惟尔佐我文祖,靖难功多,昔配庙庭,兹归梵宇,仲春秋遣祭,用答殊勋,灵爽有知,尚其歆服。

敕祭铁刚太监:本县每年清明合用猪一口,羊一只,祭帛一段,帛匣一个,糖■〈饣齐〉五盘,馓枝五盘,麻花五盘,蒸饼五盘,米饼五盘,大馒头五盘,果子五盘,经幡一百张,金银锭一百挂,烧纸六百张,奠酒二瓶,降真香一炷,马牙香一包,末香一包,大烛二对,金银山二座,毛血盆二个,以上共银捌两,税银办。

敕祭阵亡官军:每年三月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日,三祭。每祭用猪一口,羊一只,果四色,小馒头一百个,香烛,纸银锭,奠酒一瓶,共银贰两叁钱肆分伍厘,以上三祭共银柒两叁分伍厘,本县税银办。以上俱本县祭,敕赐有功太监葬祭及敕祭诸僧,历朝以来,时有举行,不能悉具,另录。

△藏典

宛平无学:历代赐书俱贮顺天府儒学,不录。其藏经今已残缺者,亦不录。

大隆善寺赐经一藏。正统十年二月十五日颁。皇帝圣旨:朕天地保民之心,恭成皇曾祖考之志,刊印大藏经典,颁赐天下,用广流传,兹以一藏安置崇国寺,永充供养,听所在僧官、僧徒看诵、赞扬,上为国家祝釐,上为生民祈福,务须敬奉守护,不许纵容闲杂之人,私借观玩,轻慢亵渎,致有损坏遗失,敢有违者,必究治之。故谕。

西竺寺赐经一藏,宣德年颁。

大觉寺赐经一藏,正统十四年三月颁。

广善寺赐经一藏,正统十四年三月颁。

弘教寺赐经一藏,正统年颁。

寿安寺赐经一藏,正统年颁。

西峰寺赐经一藏,景泰四年□月十八日颁。

妙应寺赐经一藏,即白塔寺,天顺三年三月廿七日颁。

正法寺赐经一藏,成化年颁。

普济寺赐经一藏,成化年颁。

大慧寺赐经一藏,正德年颁。

极乐寺赐经一藏,嘉靖年颁。

永祥寺赐经一藏,隆庆年颁。以上各敕谕俱与大隆善寺同。

碧云寺有经一藏,不计年。

香山永安寺赐经一藏,不计年。

永寿寺赐经一藏,不计年。

功德寺赐经一藏,不计年。

万佛寺赐经一藏,万历十八年八月。

皇帝敕谕万佛住持及僧众人等:朕惟佛氏之教,具在经典,用以化导善类,觉悟群迷,于护国佑民,不为无助。兹者圣母慈圣宣文明萧皇太后命工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并旧刊藏经六百三十七函,通行颁布。今以一藏安置本寺,尔寺务须庄严持诵,遵奉珍藏,不许诸色人等故行亵玩,致有遗失损坏,特赐护持,以垂永久,钦哉。故谕。

二圣庙赐经一藏,万历十一年四月颁。

翠峰庵赐经一藏,万历二十年四月颁。

万寿寺赐经一藏,内府看守,万历初年颁。以上各敕谕,俱与万佛寺同。

夫太上之君,示民以意;太古之民,从德以风。以故一嚬笑,明王爱之。矧御文即训诰也,宸翰即图书也,田宅即茅土也,祠墓即函玉也,赐书即传钵也,幸而得之,万世不磨矣。讵非恩泽之大耶!用纪其略如右。其他若诸士夫家所藏券制、诰敕,历代所赐中贵谕祭、护敕,不可胜记。诸祠墓非奉特恩及赐书,不在宛平者,俱不得录云。

○僧道

(寺、庵、宫、观、庙、堂、祠,共五百七十五处。诗、文不能悉梓,次第收遗文下)

△寺

凡二百一十一(城内七十二,城外一百三十九) 城内:大隆善寺,元皇庆元年建,名崇国寺,我朝改今名。设有僧录司于内,主天下寺僧之事。成化八年敕修,皇太后、中宫、妃主下至女官、宫人助修。制极壮丽。有御制碑一,见御制下;元圣旨碑二,见遗文下。万善寺,古刹,万历九年太监王臻重建,编修刘元震记。正觉寺,成化二年太监韩谅以钦赐宅舍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兴福寺,景秦七年建。弘善寺,唐开元年创,成化丙戌太监崔安等重建,请于朝,敕赐今名。以上俱在北城发祥坊。

碧峰寺,古刹,一名碧云寺,正统初太监夏时等建。天顺元年敕赐今名,沙门道深记。大悲寺,嘉靖四十一年建。积善寺,隆庆二年建。华龙寺,古刹废址,成化二年锦衣卫指挥万贵建。敕赐今名,沙门道深记。寿明寺,古刹废址,天顺初太监段信等建,大理寺丞杜昌记。净业寺,嘉靖三十七年建。龙泉寺,元至正年建。海印寺,元初建,今废。兴德寺,寺址阮太监第也。正统十二年修宅,掘地得元至正二年碑;本龙泉寺旧址。阮即改建殿宇,请于朝,赐今名。学士李时勉记。千佛寺,万历九年建。万寿寺,正德十五年建。海藏寺,元皇庆二年建,成化三年重修,右通政陈嘉谟记。天寿万宁寺,元至正五年建,元学士欧阳玄记。慈善寺,万历十四年建。广化寺,古刹,弘治初重修,学士刘机记。观音寺,正统三年建。瑞云寺,成化二十二年建。广济寺,成化庚子年建。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

小福祥寺,嘉靖三十二年建。义利寺,元至正十一年建,隆庆二年重修。兴化寺,元至正十三年敕建,元学士欧阳玄奉敕撰,隆庆四年重修。嘉兴寺,弘治十六年建。以上俱在中城积庆坊。

敕赐普恩寺,在中城安富坊,成化丁酉年建。观音寺,在中城大时雍坊,景泰六年建。

双塔寺,元朝建寺,有双塔,其高入云,因名。观音寺,一弘治年建,一正德元年建。以上俱在中城小时雍坊。

瑞云寺,占刹遗址,正德十六年王宣重建。广济寺,弘治年创,正德丁卯太监马永成奏请,敕赐今名。沙门定锜大勋记。慈恩寺,隆庆五年建。弥陀寺,嘉靖二十三年太监刘淮修,运使杜锜记。万宁寺,景泰五年太监兴安建,礼部郎中萧璁记。延寿寺,嘉靖十五年建。永泰寺,古刹,正统八年修武伯沈清建。请于朝,敕赐今名。沙门圆显记。太平寺,弘治戊申年建。永祥寺,万历元年建。万福寺,正德五年建。青塔寺,古刹,天顺初,宛民郭真重建;太监普安感梦助成。请于上,敕赐今名。编修蒋冕记。净因寺,嘉靖四十五年建。弘庆寺,其先曰黑塔寺,正统丁亥成国公重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学士张益记。以上在西城日中坊。

普济寺,正德十四年建。普庆寺,辽天历三年创,天顺庚辰重建。大能仁寺,元延祐六年建。石佛寺,正德丙辰建。崇善寺,成化十五年建。庆宁寺,成化二十二年建。广济寺,址本太监刘嘉林钦赏第,成化乙酉施为寺。请于朝,敕赐今名。英宗敕旨赐记,学士孙天济奉敕撰。观音寺,弘治十五年建。万善寺,正统年建。以上在鸣玉坊。

普寿寺,古刹。普照寺、护国寺、鹫峰寺,正德四年建。以上俱在金城坊。

正法寺,成化乙未太监黄高建,敕赐今名。学士李东阳撰记。宝禅寺,元武宗时建,后废为民居。成化庚寅,太监麻俊修宅,得元赵孟頫碑,知为普庆寺旧址,施为今寺。闻于上,敕赐今名。户部尚书万安记。普安寺,国初建,嘉靖甲子太监黄锦修,学士徐阶记。翊教寺,成化八年建,嘉靖三十一年修。妙应寺,旧名大圣寿万安寺,因有白塔,一名白塔寺。元至正八年修,有塔记。至宣德八年敕修白塔。景泰八年,宛民郭福请于朝,修寺,赐今名。刑部侍郎董矩记。观音寺,永乐二十二年建。祝寿寺,古名普庆。正德八年,上微疾,太监吴亮、焦宁重建,祷之。上闻,赐今名。编修孙清记。以上俱在西城河漕西坊。

宝安寺,宣德年建。承恩寺,古刹,景泰年敕名。护国寺,成化年建。蜡烛寺,正德元年建。定慧寺、真如寺、净土寺、观音寺,正德丁卯年建。以上俱在阜财坊。

城外:衍法寺,在平则关,成化四年太监阮安重建,敕赐今名。吏部尚书杨一清记。宝塔寺,在平则关,先名宰塔,正统十三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广通寺,在高郎桥,元朝创,嘉靖乙未太监黄锦重建。大学士徐阶记。以上离城一里许。广恩寺,在西直门外,初名奉福,宣德十年太监钱安重建。地藏寺,在西直门外。成化间,太监覃章建地藏,因名。弘治癸亥,孝宗皇帝修地藏,有碑。舍人许锦记。以上离城约二里许。

福宁寺,在香山乡,旧名文殊阁。成化年太监吴忠重建,敕赐今名。尚宝司丞金钥记。圆广寺,在平则关,古刹。隆庆三年太监冯保奏请敕修,万历元年落成。吏部尚书杨寿记。西域寺,在平则关,旧名三塔。我朝僧雅纳使西域,还朝,敕赐为西域寺。吏部尚书曹义记。广福寺,在四里园,嘉靖中太监刘宗政建,学士徐阶记。普庆寺,在平则关,弘治十一年太监何忠建,敕赐今名。知府韩福记。以上离城约三里许。镇国寺,元朝创,正德己巳太监张鋹重建,敕赐新额。学士邹守益记。洪庆寺,成化八年太监金鉴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大学士商辂记。普觉寺,古刹,正统三年太监阮昌建,祭酒胡濙撰。极乐寺,嘉靖戊申太监暨擢建,大学士严嵩记。真觉寺,成化年建,以上俱在白石桥。万寿寺,万历五年敕建,六年大学士张居正记,七年钦赐庄田。见田宅下。永寿寺、保恩寺,正德年建。永禧寺,景泰年太监黎汤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弘治壬戌太监李彪重建,编修孙绍祖记。以上在广源闸,俱离城五里。

慈寿寺,在八里庄,万历六年宣文皇太后建。上闻,敕赐今名并庄田。大学士张居正记。弘教普安寺,在白纸坊,元朝敕建,延祐六年学士程钜夫记。真空寺,在白纸坊。景泰初,宛民郑道明、太监兴安等造二大石桥填路,高丈余,长五里,栽柳、盖庵。事闻,赐名广济庵。天顺元年,赐名真空寺。国子监祭酒吴节记。资福寺,在白纸坊,正统初年敕赐今名。嘉靖初太监马海重修,佥事钱俊民记。弘法寺,在白纸坊,天顺二年太监魏俊建,请于朝,有敕赐碑。天宁寺,在新门外白纸坊,有古塔,旧名弘业见隋碑神州塔传。唐开元改名天王,元末兵火,碑亡。太宗文皇帝潜邸时,重修塔,高入云,铃闻数里,为城阳之胜。宣德十年,敕名天宁。僧从闻记。永隆寺,在香山乡,正统十一年太监童海重建,敕赐今名。翰林学士黄谏记。云惠寺,在香山乡,古刹。正德初,太监张永重建,敕赐今名。吏部尚书梁储记。以上离城约十里。延恩寺,在钓鱼台,正德八年太监赖义建,赐护持敕谕。圆通寺,在西山,唐名大觉寺。山势蜿蝼,百折而升,半山忽有平坡,百里烟云,举目几席,因呼平坡寺。成化间敕修,有御制碑二,见御制下。新圆通寺,在堪滩村,正德二年宛人李光德等建。圆觉寺,在达官村。灵福寺,在田各庄,至元间,僧海云建。后经兵火,遗址尚存。洪武末,择为功臣刚铁太监葬所。详见赐墓并祭祠下。昭化禅寺,在北务东村,本正法寺故址。正德五年太监阮普耳等重建,敕赐今名。十年三月、十三年八月,驾两幸之。礼部尚书胡濙记。华严寺,在北务村,正统十年太监吴弼建,祭酒胡濙记。寺后有洞,深邃莫测(见山水古迹下),寺以洞得名。保明寺,在香山乡黄村,女僧吕氏建。弘治十六年,敕赐有地。见赐地下。寿安寺,在煤厂村,唐建,名兜率,三易其名。宣德、正统年,高僧广霖募诸中贵重修,敕赐今名。内有石卧佛一、铜卧佛一,俱长丈有八尺,因相传为卧佛寺。成化间,敕于门前修延寿塔一,赐田若干,见庄第下。正德、嘉靖俱临幸。万历年两幸其地,赐藏经,出内帑重修。两宫赐有卧佛锦被二,长覆佛首足。洪光寺,在西山,太监郑友建。功德寺,在西湖上,元朝敕建,曰大护国圣寺。至本朝宣德年重修,敕赐今名,乃圣驾谒陵驻跸之所。地临西湖,一望无际,每夏秋之间,湖水泛溢,鸥雁往来,落霞返照,寺景如画。翠岩寺,在西山,正德三年太监秦文建,请于朝,赐今名。圆静寺,在瓮山,弘治七年助圣夫人罗氏建。以上离城二十里。

普陀寺,在瓦窑村,宣德年高丽僧野衲峪叟初筑轩于此,正统年太监唐慎等重建,天顺年敕赐今名。沙门道深记。观音禅寺,在瓦窑村,正统十六年太监黄建创,太子宾客胡濙记。金山禅寺,在瓦窑村,正德八年建。十年驾幸此山,钦赐香金彩段,大造佛殿,赐今名。十三年建。以上离城二十五里。玉华寺,在香山乡,正统甲子太监韦敬、黎福喜建。隆教寺,在铜钜村,成化庚子太监邓铿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学士万安记。以上离城三十里。小碧云寺,在万安山,离城三十五里,成化年建。兴善寺,在芦沟桥西,天顺间敕建,嘉靖四十三年奉敕重修。工部尚书雷礼记。接待寺,在芦沟桥,嘉靖年建。普济寺,在北辛安村,嘉靖二年建。证果寺,在上下庄,成化年造。延寿寺,在鲁谷村,永乐年造,嘉靖年重修。山门外有前朝韩延寿虚冢。永年寺,在鲁谷村,万历年间永年伯造。净土禅寺,在石景山,古刹,无考。有元和四年碑文,年久难辨。鳌山寺,在八角庄。法明寺,在石景山,古刹。香山永安禅寺,在香山,一曰香山寺,以山有巨石如香鼎,故名。正统六年太监范弘建,奏请敕赐今名。太常寺卿程南云记。有钦赐藏经一。正德、嘉靖驾俱临幸。嘉靖玉音云:香山尽有青翠。万历御书“来青轩”三大字。弥陀寺,在张各庄,元至治年创,万历二年王太监重修。靖安寺,在碧云山,太监吴弼创,锦衣卫指挥钱璋奏请,敕赐今名。大学士梁储记。崇恩寺,在新店村,正德年造,万历十七年重修。佑善寺,在西新店村,古刹。景泰壬申太监尚立,成化丁卯太监罗重建,敕赐今名。户部郎中居达记。寿隆寺,在七里屯。灵福寺,在七里屯,弘治年间重修。灵会寺,在芦沟桥西,弘治年建。奉福寺,在栗园庄,正统年间黄太监建,正德五年韦太监等重修。参政王沦记。感恩寺在新店村,景泰年造,今废。永安寺,在何家村,宣德十年太监但住建,正统九年敕赐今名。太常卿程南云记。以上离城约四十里。大慧寺,在畏吾村,正德八年太监张惟建,赐护持敕谕。十年,学士李东阳撰真武殿铭。万寿戒坛寺,在小园村,辽清宁中建,名大慧聚寺。本朝宣德九年太监阮简等重建,正统五年敕赐今名。崇兴寺,在新城村,至正年建,今废。开元寺,在白家滩,旧传唐开元年建。本朝弘治六年太监罗秀重修。中宪大夫李纶记。崇兴寺,在新城村,正德年造。崇化寺,在城子村,元至正中建,名清水禅寺。本朝宣德年太监吴亮重修,正统二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杨溥记。以上离城五十里。灵光寺,在黄村,正统年敕建。华藏寺,在高店村,浑河水冲废。大觉寺,在北安河,宣德年出内帑金重建,敕赐今名。正统十一年重修,有御制碑二道。广熙寺、隆恩寺、秀峰寺,俱在军庄。西峰寺,在李家峪,唐名会聚,元时改为玉泉。正统元年太监陶镕等重建,敕赐今名,有记。景泰四年赐护持敕谕,检讨严素记。隆庆六年又敕赐碑,鸿胪寺卿王之垣撰。广慧寺,在狮山下,永乐丁酉朝鲜僧懒赞来朝,筑精舍。成化戊子太监张轩等重建,易名为寺,吏部员外张骏记。正德元年太监王念等重修,大学士刘忠记。万佛寺,在冯村,旧名万佛堂,宣德壬子僧人辩重建,正统戊午敕赐今名,万历壬子重修,十八年钦赐藏经,有敕谕。净德寺,在童子山,成化戊子太监李棠建,奏请敕赐今名。祭酒吴节记。成化十一年敕谕护持。福昌寺,在童子山,系古泉庵旧址。正统乙丑僧无心募太监阮安等重建,敕赐今名。成化三年钦赐护持敕谕,僧道深记。宝峰寺,在冯村,天顺二年太监梁英建,正德十一年太监郑怀等重修,学士刘忠记。常觉寺,在冯村,正统十三年僧悟静修道于此。太监柴昇为闻于上,敕赐今名。嘉靖四年太监黄英等重修。宝林寺,在冯村,古刹废址。正统三年太监王直等重建,明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吉胜寺,在曹各庄,至元十三年僧圆从重建。林泉野老从伦记。净明寺,在岳家坡,天顺二年建,有敕谕。宝觉寺,在店子村,址本观音古刹。正统二年太监杨瑛重建,敕赐今名。镇南桑古鲁记。华严寺,在匣儿窑。洪智寺,在东务。以上离城六十里。

圆照寺,在马鞍山,古刹。成化七年太监覃祥重修,十一年敕赐今名。吏部尚书彭时记。胜泉禅寺,在孟家胡同,系辽元故刹。本朝弘治末年,耆民刘政等重建。正德十一年、嘉靖十七年重修。沙门法瑁记。弘恩寺,在京西乡,系废刹。弘治十三年太监戴蒙重建,敕赐今名。有敕谕一道,户部尚书李东阳记。十七年钦降御香,有记,太常寺卿张元祯撰。潭柘寺,在平园村,金大定十三年建。旧名龙泉寺,一曰嘉福寺。正统年太监王振重修,礼部尚书胡濙记。弘治十年太监戴义请于朝,赐金重建寺,有蛇异。大学士谢迁记。洪恩寺,在小新房,正德二年重修。以上离城约七十里。

普宁寺,在庞家庄,正统三年、隆庆五年重修。清凉寺,在院南村,元天庆年建,正德四年民人马忠等重修。编修孙清记。元通寺,在南庄村,万历十五年村民重修。观音禅寺,在梁家务,古废刹。永乐元年尼僧德进重建,弘治元年沙门德庆记。观音寺,在西黄垡村,正统年驸马崔敬中重修,陈维宗记。圆通寺,在赵村,今废。以上离城约八十里。

圣德寺,在流右庄。开华寺在贺北店,天庆年重修,至隆庆六年乡民陈万仓建,吏部尚书李春芳记。以上离城约九十里。

毗卢寺、圆觉寺,俱在黄各庄,唐朝建。栖隐寺,在仰山,金时创。宣德年僧智广有道行,钦赐住持。正统年太监王振、天顺年太监吴琪等重建。翰林学士刘定之记。祥庆寺,在大新庄,景泰四年重修。招提寺,在宋各庄。灵言寺,在里河村,今废。兴教寺,在河南村,辽天庆年修,嘉靖二十六年重修。隆庆寺,在梨园村,永乐初年建,嘉靖四年乡民王普教等重修,奉议大夫顾经记。观音寺,在梁各庄。地藏寺,在里河村,嘉靖三十年村民王增等修。云岩寺,在张公垡,万历元年乡民建。古刹龙华寺,在吴家庄。妙亨寺,在西胡林村,古刹。宣德年僧人泽潭重建,天顺元年赐今名。有《泽潭记》。隆兴寺,在求贤村,先朝天庆年建,永乐五年重修,嘉靖八年重建。工部郎中陈详记。以上离城约一百里。

永太寺,在朱家务,今废。崇圣寺,在太子务村,元大德十一年创,宣德年僧恩席重建。学士赵昂记。法云寺,在黄家岭。龙华寺,在榆垡村。以上离城约一百十里。

元觉寺,在小新庄村。龙岩寺,在王平村,元元统二年建,沙门幸道记。寺今废。有松一,亭亭如盖,相传为辽金所植。白瀑寺,在雁翅社,金时僧人圆正建,皇统六年沙门希辩记。以上离城约一百二十里。

柏山寺,在三岔粤,唐朝建。永乐年耆民同杨建。成化年僧智觉各重修。礼部郎中王琦记。紫荆寺,在田家庄。相传隋田真、田广、田庆兄弟三人分居,议分紫荆,一夕枯死,兄弟感悟,复合,荆亦复荣,即此地也。弥勒寺,在西斋堂村。胜泉寺,在朱窝村,宣德四年僧妙德建,正德十三年僧道真等修,了空撰。清泰寺,在横岭村。圣母观音寺,在东斋堂村,古刹废址。正德十四年重建,通政司参政顾经记。团山寺,在桑峪社村,宋景定时建,旧名团山禅林。正统九年、万历十二年重修,沙门南浦记。龙王观音寺,先朝至正中建,旧名龙王庙。成化年村民于仲全等重建,嘉靖三年改今名。尚宝司卿乔宇记。圣泉寺,辽景炎年建,宣德五年尼僧善用重建,沙门道深记。广善寺,正德庚午僧真海创,副使朱瑠记。灵泉寺,在凌水村,起自汉时。弘治年僧员海重修,庶吉士王伦记。尼僧寺、柳峪寺,俱在马栏村。以上离城二百里。

瑞云寺,在清水社村,即唐李克用、李存勖建亭百花山之所。有碑记云寺始汉明时,历唐、宋、辽、金、元至我明,重翻三十八次。元有赐敕,今不存。龙泉寺,在清水社家庄,嘉靖三十八年僧义■〈命上心下〉重建。副使朱濙记。双林寺,在清水龙泉乡,瑞云之下院也。元至正年建,景泰年村民马真等重建,正德元年、六年重修。沙门古心记。以上离城约三百里。

云严寺,在齐家庄,唐武德初建。永乐丙申,有张氏女生而灵异,落发为尼,居民为重建。菊室道人和庵记。兴隆寺,在张各庄,正德四年僧性观建,嘉靖六年重修,副使朱濙记。以上离城约三百五十里。

△庵

凡一百四十(城内七十七,城外六十三)

城内:海潮观音庵,隆庆元年建。丛林庵,嘉靖四十二年建。德胜庵,嘉靖三十四年建。清凉庵,万历十七年建。新海朝庵,万历十八年建。新华庵,嘉靖四十三年建。惟心庵,万历二年建。太平庵,嘉靖十年建。大悲庵,嘉靖十八年建。万佛庵,嘉靖元年建。无量庵,正德八年建,嘉靖三十七年重修。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

崇宁庵,永乐年建。涌泉庵,正德二年太监李荣建。以上俱在中城小时雍坊。

圆通庵,嘉靖二十六年建。清华庵,嘉靖十年建。万善庵,隆庆六年建。弥勒庵,嘉靖三十三年建。玉喜庵,嘉靖三十八年建。崇宁庵,隆庆三年建。翠峰庵,万历十五年建。兴胜庵,正德三年建。福德庵,嘉靖三十八年建。古登庵,《钟铭》载:成化二十三年建。崇寿庵,嘉靖三十四年建。松树观音庵,嘉靖二十八年建。以上俱在西城朝天日中坊。

常明庵,弘治十八年建。龙华庵,万历七年建。灵济庵、静妙庵,嘉靖四十年建。以上俱在西城鸣玉坊。

三元庵,万历六年建。千佛庵、水塘庵、西方庵、积善庵、大乘庵,俱创不记年。以上俱在金城坊。

广善庵,在河漕西坊,嘉靖十年建。三教庵,嘉靖元年建。双河庵,天顺八年建。韬光庵、槐包春庵、水斋庵、海会庵、福慧庵,俱创不记年。以上在西城阜财坊。

古祥庵,一在朝天日中坊,嘉靖四十一年建。一在河漕西坊,一在阜财坊,俱创不记年。观音庵,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三十五年建。在朝天日中坊者五:一嘉靖三十五年建,一天顺初年建,嘉靖三十五年重修,一嘉靖四十四年建,万历十六年重修,一嘉靖三十年建,一嘉靖四十一年建。在金城坊一,在阜财坊一,俱创不记年。龙泉庵,一在小时雍坊,嘉靖二十年重修。一在鸣玉坊,嘉靖三十五年锦衣卫千户李广建。一在河漕西坊,嘉靖三十八年建。地藏庵,在大时雍坊一。在朝天日中坊三:一嘉靖二十六年建,一嘉靖四十年建,一万历五年建。在金城坊一,在阜财坊一,俱创不记年。三圣庵,在北城日中坊者二:一嘉靖元年建,一万历十九年建。在朝天日中坊一,嘉靖四十一年建。华严庵,在朝天日中坊二:一正德三年建,一万历十年建。在阜财坊一,弘治十一年建。朝阳庵,一在朝天日中坊,万历元年建。一在金城坊,创不记年。弥陀庵,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三十七年建。在西城日中坊者二:一皇统四年建,嘉靖二十三年重修,一嘉靖三十八年修。在金城坊一,创不记年。佑圣庵,一在北城日中坊,咸亨年建,嘉靖三十九年重修。一在河漕西坊,《铁磬》载:天顺五年建。

城外:翠峰庵,万历年太监张诚建,检讨葛曦记,在西直门外一里许。摩诃庵,在八里庄,离城八里,嘉靖二十五年太监赵政创,学士费宏记。法藏庵,与摩诃庵相邻,规制如一。庵南有园亭之胜,好事者多游赏其间。延寿庵,在钓鱼台,万历元年太监张名重修。静妙庵,在八里庄,离城八里,正德丁丑年李太监建,嘉靖元年太监滕祥重修。观音庵,一在田各庄,万历八年建。一在张角庄,弘治年报国寺分设。一在八里店,万历年建。以上离城约二十里。一在芦沟桥,离城三十里,系古刹,嘉靖四十一年太监黄锦重修。一在大宁村,离城四十里,系古刹。一在白家滩,离城五十里,嘉靖二十三年建。一在军庄村,离城六十里,万历元年建。一在冷各庄,离城八十里,一在高各庄,离城八十里,万历十六年建。一在麻各庄,离城一百里,嘉靖年建。弥勒庵,一在义井村,离城二十里,先代废址,嘉靖三十五年太监华果重建,祭酒崔桐记。一在军庄,离城六十里,万历七年乡民董名建。净土庵,一在达官村,离城二十里,嘉靖年建。一在贾河村,离城一百里。万佛庵,在义井村,万历元年建。张娘娘庵,在八里店,正德十六年建,离城约二十里。五圣庵,在五里店。普济庵,一在芦沟桥,嘉靖三十年太监王忠建。一在五里店。钟寿庵、永寿庵,在上下庄,俱嘉靖年建。积庆庵,在八角庄。延寿庵,嘉靖年鲍太监建。静妙庵,嘉靖年滕太监建。俱在翠微山。净土庵,嘉靖年建。隆祐庵,嘉靖年建。俱在玉泉山。以上俱离城三十里。万寿庵,一在抽分厂,离城三十里,万历元年建。一在南茨榆村,离城七十里。朝阳庵,一在芦沟桥,万历十一年建。一在上下庄,一在新庄村,一在大峪村,嘉靖年建。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马各庄,一在常务庄,嘉靖年建,以上离城约七十里。碧云庵,在聚宝山。金章宗建玩景楼于此,年久废坠。元至顺年,山僧圆通修行,重建。国朝中贵屡修之。寺后山势,旋舞外张,两翼如抱,而寺枕中冈,独收其胜。基之两旁,皆深谷数仞。后山嵯峨,松柏插天。登之则平原一望,举目可见。惟前通石桥以入。嘉靖庚戌,事起仓卒,居民不及入城,多投寺中,断桥以守,虏骑竟不得入,所活千余人。寺后有卓锡泉,寺僧因之为亭。泉前有御书为沼堂。前畜金鱼万计,大者如鲂,投之饵,可诱以浮,亦奇观也。其他宫殿之巍,器用之备,幡幢之富,田土之广,比之诸寺,特为极盛,盖西山第一景云。广慧庵,在西安左,戒坛寺分设。玉环庵,在吕村,天顺年僧玄堂建。此庵掘地得玉环一双,因名。以上离城约四十里。崇境庵,在东新房村。三圣庵,在西新房村。以上离城约五十里。极乐庵,一在琉璃局,嘉靖十九年乡民建。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西胡家林,先朝建。古赤脚李庵,先年僧人李赤脚募建,因名。郝家庵、许家庵,俱在军庄。地藏庵,在军庄村,万历元年乡民何宣等建。以上离城约六十里。达摩庵,在大营村,正德元年乡民建。永宁庵,在窑子头村,嘉靖五年乡民高贤建。以上离城约七十里。胜泉庵,一在南峪村,隆庆三年乡民建。一在宋各庄,万历元年乡民宋大湖建。花园庵,在南庄村,乡民建。元通庵,在赵家台。以上离城八十里。洪教庵,在石垡村。龙泉庵,一在草店水,一在王平村。慈仁庵,在瓮各庄。西林禅庵,在太子务,嘉靖十三年乡民建。以上离城一百里。崇宁庵,一在黄垡村,万历十一年乡民建,离城一百里。一在小横岭,正德六年建,离城五十里。朝月庵、兴胜庵,俱在南各庄,嘉靖年乡民齐天美等建。观泉庵,在军下庄,嘉靖年建。龙凤庵,在西胡家林,嘉靖四十三年重修。圣寿庵,在王平村,乡民建。以上离城一百二十里。

△宫

凡六(城内三,城外三)

城内:朝天宫,在河漕西坊,宣德八年沼如南京式建,为习仪之所,内设道录司主天下道观之事。告成日,有景星见西北。成化庚子重修,十七年赐御制碑。灵济宫,在小时雍坊,永乐初建,成化二十二年修。显灵宫,在鸣玉坊,成化十八年建。

城外:昭应宫,在西直门外。永寿宫,在阜成门外。混元宫,在广源闸。以上离城三里许。

△观

凡二十一(城内七,城外十四)

城内:清虚观,景泰二年,供应库大使李宗施宅建,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广福观,天顺己卯彭太监舍第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学士陈鉴记。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妙缘观,景泰三年太监陈谨建,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崇玄观,天顺二年建。妙清观二,以上俱在朝天日中坊。玄应观,古名真武庙,正统年修武伯重修。正德乙卯请于朝,敕赐今名。太宁侯陈儒记。玄应观,俱在河漕西坊。

城外:玄静观,在西直门外。嘉祥观、五花观,俱在阜成门外。以上离城一里许。灵佑观,在三里河。白云观,在白纸坊,洪武二十七年太宗龙潜重修。宣德年太监刘顺、正统年太监曹铨等各重修。礼部尚书胡濙记。相传本观为古燕丘地,丘真人以四月八日于此飞昇,万人集观。其后遂沿为俗节,名曰耍燕反。至期,倾城男妇往游,技巧笙歌,珠玉锦绣,充塞道路,应接不给,备极一时之盛云。朝真观,在广源闸。灵佑观,在四里园。以上离城约四里。七圣观,在八里庄。静虚观,在畏吾村。以上离城约十里。灵通观,在南务村。积庆观,在黑山会。崇虚观,在田村。以上离城约二十里。太清观,在凤凰山麓,离城五十里。正统十二年朝天宫住持周思德创,后太监王振奏加增益。礼部尚书胡濙记。通仙观,在斋堂村,离城二百里。元长春真人结茅以居,元帅刘津置田十顷,渐创宫阙。提举王道明记。

△庙

凡二百六(城内七十七,城外一百二十九)

城内:关王庙,一在积庆坊,宋建。我朝英宗皇帝梦神骑白马至是地,因敕赐重修,有御祭,名为白马关王庙。商辂记。一在安富坊,成化年建,铜钟上有铭。在大时雍坊者三:一弘治年建,一正德年建,一嘉靖年建。在小时雍坊者二:一正统年建,正德、嘉靖重修;一嘉靖十年敕建。在朝天日中坊者三:一弘治十七年建,万历十四年重修;一成化十三年敕修,学士商辂记;一嘉靖二十一年建。在鸣玉坊者三:一正统十年建,学士苗衷记;一嘉靖乙酉年修;一创不记年。在金城坊者二,在阜财坊者二,俱创不记年。在发祥坊者二:一天历二年建,嘉靖三十年重修;一成化年建。在北城日中坊一,嘉靖三十五年建。玉皇庙,在北城发祥坊,嘉靖四十一年建。三圣庙,一嘉靖三十七年建,一隆庆元年建。灵官庙,一嘉靖三十九年建,一嘉靖四十四年建。马灵官庙,弘治年太监李广建。玄应庙,永乐年建。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

五显禅林庙,永乐年建,万历三年重修。五圣庙,正德年建。张老相公庙,嘉靖四十五年建。以上俱在大时雍坊。

三官庙,一万历六年建,一嘉靖四十一年建。观音庙,隆庆元年建。立禅庙,正统年建。小西方庙,万历九年建。太尉庙,嘉靖三十年建,万历十七年重修。三清庙,永乐十七年太监曹铨使暹罗,浮海遇风,祝天祈福,归建是庙。正统八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以上俱在朝天日中坊。帝王庙,嘉靖十一年建。娘娘庙,创不记年。武王庙,嘉靖三十八年建。威灵庙,万历十七年建,以上在鸣玉坊。玄通庙,在安富坊。三官庙、灵官庙,古刹。崇宁庙、昭应庙,以上俱在金城坊。

龙王庙,二,俱在阜财坊。

真武庙,在大时雍坊者三:一嘉靖元年重修,一万历十三年重修,一创不记年。在朝天日中坊者一,嘉靖四十年建。鸣玉坊一,金城坊一,俱创不记年。土地庙,一在鸣玉坊,嘉靖三十一年霍太监建。一在金城坊,一在阜财坊。火神庙,一在北城日中坊,元至元十六年建。在大时雍坊者二:一正德年建,嘉靖丙午重修;一天顺年建。在鸣玉坊者一,嘉靖三十二年居民高凤建。在金城坊一,古刹。天仙庙,在北城日中坊者二:一嘉靖六年建,一嘉靖二十九年建。在大时雍坊一,嘉靖三十九年重修。在鸣玉坊者二:一隆庆元年建,一创不记年。在金城坊者三,在阜财坊一,俱创不记年。三义庙,一在小时雍坊,即旧西厂废址,成化二十二年御制重修。一在朝天日中坊,嘉靖三十五年建。城隍庙,一在北城发祥坊,系元旧址,今废。一在金城坊,系我朝都城隍庙,万历十七年户部尚书石星题准,敕赐重修。延福庙,一在大时雍坊,隆庆二年建。一在河漕西坊,成化十七年建。药王庙,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二十五年建。一在积庆坊,万历三年太监冯保建,上赐额普济药王庙,内庭设药于此,参政刘效祖记。

城外:关王庙,一在阜成门外一里,弘治十六年坊民赵刚等建,鸿胪寺卿刘恺记。一在阜成门外平则关,离城二里。一在亭子村,离城五里。一在芦沟桥,万历八年敕修。一在上下庄,一在北新安。以上离城三十里。一在高店村,一在三家店,一在军庄,一在天宫院。以上离城六十里。一在庞各庄,一在桥儿涧,一在马安山(旧名太平护国武安王庙,嘉靖十一年太监陈旺等重修,工部员外徐腾记),一在大营村,一在黑垡村,一在常各庄,一在窑子头,一在南茨榆村,一在东庄营。以上离城约七十里。一在张公垡,一在张各庄,一在义塘村,一在西黄垡村。以上离城八十里。一在流石庄,一在贾河村,一在大新庄(相传先朝唐敬德建),一在曹各庄,一在黄垡庄,一在黑垡村,一在南各庄。以上离城约一百里。一在胡林店,离城一百十里,古刹,嘉靖癸未重修,御史刘效祖记。玄天庙,一在西直门外,一在阜城门外。天仙庙,一在田各庄,正德年建。一在义井村,嘉靖三十九年陈总兵建。以上离城约二十里。一在芦沟桥,一在新店村,一在新店南。以上离城约四十里。一在庞各庄,一在西榆垡村,一在黄垡村,以上离城八十余里。三官庙,一在白纸坊,离城五里。一在田各庄,一在义井村,一在八里庄。以上离城约二十里。一在刘家峪,一在上下庄,一在芦沟桥。以上离城三十里。一在太子峪,一在小横岭,一在三家店,一在南安河(元朝建)。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西黑垡村,一在义塘村,一在黄垡村,一在大新庄,一在黑垡村。以上离城一百里。一在朱家务,一在西斋堂。以上离城二百里。真武庙,一在亭子村,离城五里。一在义井村,一在上下庄。以上离城三十里。一在白家滩,离城五十里。一在太子务,一在庞各庄,一在大营村。以上离城约七十里。三义庙,一在阜成门外。一在七里屯,成化年建。在义井村有二:一嘉靖三十八年太监纪盘建,一隆庆三年居民安杲等建。以上离城二十里。一在八角庄,离城三十里。一在张各庄,离城四十里。一在大台村,离城五十里。一在大营村,离城七十里。一在榆垡村,离城约一百一十里。娘娘庙,一在达官村,离城二十里,嘉靖年建。一在周家巷,离城五十里。一在庞各庄,离城七十里。一在王平村,离城一百里。宣应庙,在香山村,离城三十里,原系三官古迹。成化十八年太监梁方重修,敕赐今名。大学士商辂记。五圣庙,一在芦沟桥,离城三十里,嘉靖三十五年建。一在崔村,离城四十里。一在南茨榆村,一在马各村,以上离城七十里。土地庙,在芦沟桥,万历十二年巡监察院傅光宅建。护国天将庙,在芦沟桥,嘉靖三十二年陶仲文创,万历八年重修。五道庙,一在板桥村,离城三十里。一在稻田村,离城五十里,隆庆三年建。一在北茨榆村,离城六十里,万历十八年建。一在西黑垡村,离城七十里。一在北庄村,一在南庄村,俱离城八十里。一在孙各庄,离城一百里。观音庙,一在张各庄,离城四十里,成化年建。一在瓮各庄,离城一百里。龙王庙,一在高店村,一在大峪村,一在琉璃局(嘉靖年重修),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东杨家坨,一在孟窝村,一在军庄,以上离城约六十里。一在龙门村,一在南各庄,一在赵村,以上离城八十里。一在黑垡村,一在军下庄,一在下草店,以上离城一百里。一在大台村(系古刹),一在东胡家林,一在火钻村,一在白虎头庄,一在牛站庄,一在北山庄,一在清水涧,一在西斋堂,以上离城二百余里。东岳娘娘庙,在南安河。二郎庙,一在三家店,离城五十里。一在太子务,离城一百里。一在斋堂村,离城二百里。二圣庙,一在稻田村,正德八年建;一在大峪村。俱离城五十里。火神庙,一在军庄,离城六十里。一在西榆垡村,离城一百里。古刹玄帝庙,一在马鞍山,离城七十里,万历壬辰太监张诚等重修,兵部主事虞淳记。一在南各庄,离城一百里。东岳庙,在西垡村,万历十五年建。三圣庙,一在羊房店,离城五里。一在窑子头,离城七十里,隆庆元年建。一在梁各庄,离城一百里。药王庙,在黄垡村,离城七十里,嘉靖年建。东岳齐天庙,在张公垡,离城八十里,万历三年建。玉皇庙,在流石庄,离城九十里。府君庙,在平王村,离城一百里。山神庙,在下苇店,离城一百十里。九圣庙,在西胡家林,离城一百八十里,先朝建。玉帝庙,在斋堂村,离城二百里,万历二年建。

△堂

凡十三(城内四,城外九)

城内:观音堂,一在北城日中坊,成化二十一年,敕建石山一座,有记。一在大时雍坊,嘉靖元年重修。普度堂、应圆堂,俱在河漕西坊,永乐十八年建。

城外:观音堂,一在芦沟桥八里庄,离城三十里。一在新房村,离城五十里。一在南茨榆村,一在窑子头,一在西黑垡村,以上离城七十里。一在大新庄,离城一百里,相传唐敬德建。一在长安城,离城二百里。温泉堂,在石窝村,离城五十里。本村有山,曰堂子山,下有温泉,正德甲戌谷太监建堂于其上,因名。右佥都御史陈天祥记。古佛堂,在大峪村,离城六十里,相传唐时建。

△祠

凡七(城内二,城外五)

城内:内阁祠,在小时雍坊,弘治十一年奉旨为文正公李东阳建。详恩泽下。文昌祠,在阜财坊。

城外:嘉祥祠,在四里园,离城四里。正德年太监王堂建,奏请敕赐今名。有护敕一道。壮节祠,在普安店,弘治十四年敕建,为新宁伯谭公。详恩泽下。褒忠祠,在上下庄,嘉靖年敕建。为开国元勋太监刚铁。详恩泽下。以上离城二十里。世忠祠,在新店村,离城四十里,弘治丁巳年敕建,为河间王张玉、定兴王张辅。详恩泽下。东岳行祠,在北长安城,离城一百里,景泰五年宛民李三建。

尝观于宛平寺、庵、宫、观、堂、庙之多,而叹圣王法制之权,与浩荡之恩、太平之盛也。夫古今侈谭者,畴不曰吾儒用世之道,与混沌同辟,而此二氏者出,乃创为出世法,以乱其说;此即盗贼僭王,非尽歼之不可也。然自孔、孟氏至今千余年,鸣鼓以攻,卒莫之胜。即所号圣君贤相,锐意扑灭,辄尔中寝。有如我二祖神圣,超越往古,更且为之纲纪其徒,表观授符,俾与吾儒鼎立杂处,若一家然。列圣相承,赐额、赐敕、赐金、赐田,时且及之。彼其坐糜膏脂,决裂理道,甚至旷荡,为逋逃薮。著之简册,夫谁不灼然验之?而忍令滋蔓如是,岂诚谓三教归一,崇而信之;毋亦其说亦自有不可废不必废者?古圣王存之,所谓法制之微权,可使由而不可使知者也。盖吾道之所以治也,惟德与礼尔,即政刑,固下乘也。若彼愚夫愚妇,理喻之不可,法禁之不可,不有鬼神轮回之说,驱而诱之,其不入井者几希。辟之倔强小儿,揖让之,朴责之,类号咷不顾,而投之嗜果,靡不惟命。二氏之神道设教若此,而谓不足助吾法制之不及耶?王者以爵录鼓舞一世,而世随群然趋之,苟惟其所趋而莫之约,人心流水,何厌之有?矧十五奔之而百一收之,彼弃置之夫不有志意鸿鹄者乎?智慧神鬼者乎?技巧鹰猱者乎?耻为人下者乎?不能自食者乎?而其势又必不能寄公以养,究竟将令何之?史所记冢王湖长可鉴也。惟此二氏贤愚同畜,上焉,可使谈空滞有,老死不给;其次,足令窃似博名,以自游于方之外,公卿不名,王侯为齿,方之沮溺,可柱狂澜;又其下,亦能寄食逃生。辟之大地,广原以息鸾凰,平渊以跃鱼龙,而乱山幽壑,每参伍其间,俾水陆之怪,咸得有所归,以无至不宁。二氏之藏垢纳污若此,而谓不足助吾法制之不及耶?夫二氏本以出世之说乱吾治,而圣王存之,乃更足为吾用世之助,斯正用得其道,徂诈作使,权也,亦经也,而又恶用尽歼二氏为也?顾今天下之民,负犁挥锄,汗血皱骨,糠秕会不得餍腹,而彼或择粒以食;隳指破肘,鹑结芒披,完衣会不获蔽体,而彼更集锦以衣;几能葺草编篱,而坐卧且不御风雨,彼则重门华屋,比之王者;谁不属毛离里,而徭役且不遗一丁,彼则传钵记名,绳绳振振;凡士农工贾、府史胥徒,至军匠、技艺、百家之流,罔不胼手胝足,竭神运智,营营焉宣力王家,而彼则笑傲名山,自比兜率,烟云花鸟,取足自适,曾不闻一拔毛一摩顶踵以利朝廷之用。如宛平一县,版图仅五十里,而二氏之居,已五百七十余所。此五百七十余所之中,其徒凡几万千;而宛平土著之在黉宫者,曾不得及十人。

嗟夫!吾不知浩荡之恩,二氏将何以报称耶?抑予因之而大有感焉。盖今天下二氏之居,莫盛于两都,莫极盛于北都;而宛平西山,实尤其极盛者也。缘我祖宗二百余年,明良相继,无复有尧汤水旱,周秦战争,汉唐宋勋戚、藩镇、夷狄之祸,即己巳、庚戌,逆宁贼琏,旋即平戢,以故太平之盛,振古莫及。朝讲之暇,得留意二氏,以游豫寄吾法制,而彼因得以蒙此浩荡之赐,其所关系非渺浅也。予尝经行其居,见其旧有存者,其殿塔幢幡,率齐云落星,备极靡丽,如万寿寺佛像,一座千金;古林僧衲衣,千珠千佛,其他称是。此非杼轴不空、财力之盛不能也。又见其新有作者,其所集工匠、大役,歌而子来,运斤而云,行缆而织,如潭柘寺经年勿亟,香山寺、弘光寺数区并兴。此非闾左无事、遭际之盛不能也。又见其紫衫衣衲、拽杖挂珠,交错燕市之衢,所在说法衍乐,观者成诸,如戒坛之日,几集百万,倏散倏聚,莫知所之。此非民物极繁、生养之盛不能也。又见夫阜成、西直之外,貂挡阀阅之裔,春而踏青,夏而寻幽,如高梁、白云、卧佛、碧云之会,冠盖踵接,壶榼肩摩,锦绣珠翠,笙歌技巧,哗于朝市。此又非官民咸熙、情境之盛不能也。昔人云:天下之治乱,系于洛阳;洛阳之盛衰,占于园囿。曾谓宛平寺庵宫观堂庙之多,而不足以系都城之盛,占天下之治耶!君子曰:太平无象,二氏其象。即法制之权,圣王不必有是;浩荡之恩,二氏不足以报。吾固愿其常有是盛可也。

○志遗一

△敕谕

万历十七年敕谕天下朝觐官员:朕惟国家众建方岳,而选守令所,使宣上德而恤民艰,任良重已。乃迩年以来,四方水旱,日轸朕怀,数诏群吏,颁行宽大,询问疾苦,庶几吏称民安之效;而和气未治,德意未宣,流移未复,盗贼未息,则是吏奉诏书不勤,而恤民之政犹为有阙也。兹岁当大计,朕先为民省愆,罢正旦朝贺,以答天戒,而后举行黜幽之典。盖其考视往年,特为严重,尔等幸被简留,仍还旧任,其尚思民生之不易,吏责之孔殷,各殚乃心,与民吏始,勿以茧丝先抚字,勿以钩距废平反,勿以克成怠前勤,勿以虚声隳实效,勿以汶汶为寔大,勿以察察为聪明。务俾疮痍尽起,灾沴潜消,以副朕忧劳天下至意,朕则尔嘉。如或倚法行私,巧文蔽上,怠弃民事,耗斁官常,则有国家之宪典在。尔等其钦哉!故谕。万历十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万历二十年敕谕天下朝觐官员:朕荷皇天眷命,缵承鸿业,二十年于兹,夙夜积思,惟德之不明,罔克奉顺阴阳,消弭灾沴,俾四方蒸庶,岁罹饥馑札瘥之虞,愁痛无聊,流徙相属,为民父母,实恻然疚然。所赖尔藩臬郡县之臣,相与轸瘼咨艰,拊循休养,共佐元元之急。乃诏条屡布,德意靡宣。酷烈是惩:而鞭笞弥惨;贪墨可罚,而货赂滋彰。以禁私交,而结纳之途日广,以抑巧宦,而弥缝之术愈工。名实久矣其混淆,赏罚何由而惩劝?兹当大计,特敕所司,简汰无良,严于往昔。尔等既蒙留任,仍服旧官,尚思袚濯前愆,勉期后效,奉公体国,约己裕民。毋急徭赋而妨农桑,毋上刑名而后教化,毋营苞苴而裂绳检,毋饰簿最而掩功能。期以助宣恺悌之风,培养和平之福,庶称朕意,将图尔庸。如或草菅生灵,弁髦职业,朘膏脂以自润,置疾苦若罔闻,鼽法容奸,虚文谩上,官常既斁,国宪具存,朕不尔贷。尔等其钦承之。故谕。万历二十年正月二十六日△敕撰

《敕建慈寿寺记》,少师臣张居正奉敕撰。圣母慈圣宣文皇后,常欲择寓内名山灵境,敕建梵宇,为穆考荐冥祉,皇上祈祚胤,遣使旁求,皆以地远,不便瞻礼。乃命司礼监太监冯保,卜关外地营之,出宫中供奉金若干两,潞王、公主暨诸宫眷亦佐若干两,委太监范江等董其役,率职庀工,罔敢后时。以万历丙子春二月始事,越戊寅秋仲既望落成,而有司不知也。外为山门天王殿,左右列钟鼓楼,内为永安万寿塔,中为延寿宝殿,后为宁安阁,旁为伽蓝、祖师、大士、地藏四殿,缭以画廊百楹,禅室方丈十有三所,又赐园一区,庄田三十顷,安食其众,以老僧觉淳主之,中官王臣等典管领焉。寺成,上闻而喜曰:我圣母斋心竭虔,懋建功德,其诸百灵崇护,万福攸同,则亦惟我圣母诞受之,因名之曰慈寿,而诏臣纪其事。臣惟佛氏之教,以毗庐遮那为体,以弘施普济为用,求其要归惟一心,心之为诚,无有分界,无有限量,其所作功德,亦不在于有相,不可思议。故曰:“浩劫有尽,而此心无尽;恒河沙有量,而此心无量。”至于标宫建刹,崇奉顶礼,特象教耳。然以植人天之胜,因属群生之瞻仰,则亦未尝废焉。惟我圣母,天植慈仁,宿证善果,我皇上以妙龄践祚,所以启佑维持之者,惓惓惟约己厚下、敬天勤民为训,至如梁胡良以资利济,减织造以宽杼轴,蠲积逋以赈人穷,慎审决以重民命,其一念好生之心,恒欲举一世而跻之仁寿,故六七年间,海宇苍生,餐和饮泽,陶沐玄化,无小无大,咸稽首仰祝我圣母寿忆万年,保我圣主与天无极,此之功德,宁可以筭数计哉!乃犹藉佛力以拔冥迷,标化域以崇皈仰,将令沉沦诸有,悉登般若之舟,阎浮众生,咸证菩提之果,斯又圣人所以神道设教之意也。臣谨拜手稽首,恭纪日月,而系之以词曰:于昭我皇,乘乾建极。薄海内外,罔不承式。谁其佑之,亦有文母。覃鬯皇风,绍体三五。永为穆考,神御在天。思广胜因,以值福田。我皇承之,乐施靡惜。永延慈佑,其惟佛力。乃营梵宇,于兑之方,左瞰都邑,右枕崇冈。力出于佣,财出于府。费虽孔多,民不与苦。厥制伊何,有殿有堂。丹题雕础,玉甃金相。缭以周廊,倚以飞闼。画栋垂虹,绮疏纳月。有湧者塔,厥高入云,象彼不周,柱乾维坤。维大慈尊,先民有觉,普度恒沙,同归极乐。譬如我皇,博施群生,千万忆国,小大毕宁。惠露旁流,慈云广芘。如是功德,不可思议。民庶咸祝,天子万年。奉我圣母,既寿且安。臣庸作诗,刻时乐石。志孝与仁,传之无极。万历六年十月吉日立《敕建永济桥记》,吏部尚书李时奉敕撰。我皇上以孝理天下,尊祖敬亲,仪文攸备,乃今乙未岁,肇立九庙,创史{宀成},恭建慈庆、慈宁二宫,修饰诸陵,缵绪垂休,巍乎成功,昭播宇内,粤惟经始,庶务咸熙,乃以工曹官往督西山诸处石运。按西山卧龙冈抵义河,相距三十余里,沟渠险隘,岩岸倾侧,加以山泉潴汇,霖潦注溢,每届夏秋,则众水漫流故道,运军遏阻,固不但褰裳濡轨而已。有司具闻,特敕工部侍郎甘为霖、锦衣卫指挥使陈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姜润身董工往治之。诸臣奉命,敕职惟谨,疆理有方,经画有度。军夫起于操募,而人不告劳,材取于羡盈,而用不称费。乃筑旧路,南北二十里,崇一丈有奇,阔视崇再倍,其间开通故沙,导浚山泉,更治路二于新店、义河之东西,又为坝四引于河口,以时泄水。复虑土壤汗旷,众流会归,乃创石桥,以图永久。桥三洞,长亘十丈,崇一丈五尺,阔加崇一丈,上翼以栏,左右岸各为堤坝,率坚好完固。自是水由故道转,沮洳而为垲爽矣。创始于今年三月二十日,讫工于九月初五日。桥成,诸臣奏绩,上嘉之,赐名永济,仍命辅臣为纪其事。洪惟我太宗文皇帝定鼎北都,奔走万国,宾来八荒,车骑星联,发齿云附,斯途固所必由者。冲啮溃决,百三十余年,莫之经理,宁非未备之典乎?仰惟我皇上惟孝诚之念,爰逮于水土之平成,四海九州改观利涉,丰功厚德,载万物而不重,固万世之利也,岂特为今日诸工之济哉!传云:岁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释之者曰:王政之一事。然则识兹桥者宜何如邪?谨记。嘉靖十五年□月□日立《敕修芦沟河堤记》,户部尚书大学士袁炜奉敕撰文。我皇上受命于穆清,湛恩汪濊,群生澍濡,畅垓泝埏,沦浃乎无外,百神效职。川岳奠位,天下晏如矣。然圣心以博施济众,治化之极功也,而一夫其咨,一区或垫,罔不时恫而俾乂焉。维此芦沟河者,源深流衍,襟带都城之西,桥亘周行,四方辐辏,并至而会,顷年沙洲突起,下流填阏,水失其故道,溃堤而决,衢殚为河,触山阜,漂田芦,走西南百余里,行者病涉,耕者释耒,居者无宁宇。事闻,皇上意恻然之。若曰:祗朕承上帝大德,利济元元,顾此河在辇毂之下,盍亟治之,以弭民患。爰遣工部尚书雷礼暨掌工部尚书徐杲等,相度规画,上其事宜,皇上发帑银三万五千两有余,而敕太监张崇、侍郎吕先泃、指挥同知张铎、御史雷稽古董其役,仍令礼月一往视。经始于嘉靖壬戌秋九月,报成于癸亥夏四月,凡为堤延袤一千二百丈,高一丈有奇,广倍之,崇基密楗,累石重甃,鳞鳞比比,翼如屹如,较昔所修筑坚固什百矣。于是臣礼请立石纪其事,以宣扬休烈,垂示永久,乃命臣炜为之记。臣惟大禹之治水,疏江道河,浚川丽泽,东归之于海,既而攸同攸宅,诸夏乂安。功施于无极。若汉之治决河,沉璧马,兴人徒,从官负薪,历数岁弗能塞,盖读瓠子之歌,而成功之难,犹可想见,今我皇上福民拯世之心,昭格穹昊,乃神明助顺,臣庶协勤,河伯川祗,显著灵应,甫及半载,而堤巩新筑,水循旧流,皓旰复为原陆,沮洳化为隰畛,旅歌载途,农讴溢野,而登降移徙之民,胥庆于室,是皇上利济之鸿仁,与大禹平成之丕绩,侔盛比隆,万世永赖,天壤俱流矣。其视汉人之宣房,仅仅补葺一时者,何可埒语耶?是役也,财出诸御府,夫取诸营卒,而赀不给者,工部以羡余佐之,官不知费,民不知劳,而遹观厥成焉。若水之源委,及频年修治之迹,语在诸臣碑记中,臣不复论著云。嘉靖四十六年立。

《敕修汉寿亭侯庙记》,碑在宛平县白马关王庙,大学士臣商辂奉敕撰。汉寿亭侯庙在都城西北隅,盖洪武中建。我太祖高皇帝继天立极,事神治民,两尽其诚。而于祀典祠庙,具有著令。太宗文皇帝嘉侯功烈,特颁龙凤黄纻丝旗一面,揭竿竖之,以彰威灵。每岁正旦、冬至及朔望,祭祀香烛等仪,具有恒品。列圣相承,崇奉益严。第岁月滋久,殿堂门庑,寝以颓圯,成化丁酉春二月初吉,皇上申命内官监太监宿政董众工,发群材,重加修葺。朽者更之,腐者易之,欹者正之,缺者补之,漫漶者增饰之,涂以丹漆,傅之藻绘,于是正殿、两廊、重门,皆焕然一新。抡木植杆,内制暗花柳黄纻丝旗揭之,并制纻丝大红织金等袍服、青织金云幡披之悬之,添设神卓神龛、黄绫围幔、朱红竹帘、黄铜香炉、花缸、烛台,凡供用之器,罔有不备。庙后嫌于窄隘,复命太监金辅赍内帑白金若干,偕宿政市居民房地展之,并付本庙水奉香火。内植松柏,外列垣墉,规模广大,观者起敬。政等以竣事闻,上深嘉悦,命臣辂撰文勒之穹碑,垂示永久,臣辂顿首受命。谨按侯姓关氏,讳羽,字云长,本河东解人。涿郡先主聚徒乡里,匡扶汉室,遂往归之。时与张飞翼德齐名,先主及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遂累建奇功,三分天下,使炎鼎获存,汉统复续,侯之功居多。侯精忠大义,炳若日星,千载之下,凛然犹有生气。祠庙之设,遍于天下。然涿实发踪之地,顺天为涿之会府,都城有庙,揆礼尤宜。祭法曰:圣王之制祀也,以劳定国则祀之,以死靖难则祀之。侯盖兼之矣。历代累封王爵,备极褒崇。我皇明重定典礼,忠臣烈士,一依当时秩号,此汉寿亭侯之称,所为有合先王之制也欤。当圣天子怀柔百神之日,聿新祠宇,祗荐祀事,所以报大功于异代,祈景贶于方来者,无非为国家为生民计也。自是以往,阴阳调而风雨时,五谷熟而人民育,国有祯祥,物无疵疠,用跻斯世于雍熙泰和之盛,则侯之所以翊赞孚佑我圣明,其功不尤伟乎!臣辂谨叙述其事而系之以词曰:桓桓虎臣,生于汉季。资兼文武,志存忠义。修髯如戟,雄才卓异。倾心先主,力扶宗社。蹙魏踣吴,所向风靡。汉祚复延,厥功为最。侯之功业,著于当代。侯之英灵,昭于永世。洪惟天朝,奄有四海,护国庇民,神功甚大。立庙都城,用伸报祀。肆惟皇上,述事继志。聿新祠宇,度越前制。惟侯陟降,洋洋如在。佑我皇明,永锡胤系。圣寿万年,鸿图亿载。福禄自天,有隆无替。成化十三年立。

○志遗二

△金章宗皇帝

仰山诗一:金色界中兜率景,碧莲花里梵王宫。鹤惊清露三更月,虎啸疏林万壑风。

△元马祖常

玉河诗一:御沟春水晓潺湲,直似长虹曲似环。流入宫墙才只尺,便分天上与人间。

△耶律道人

华岩洞诗一:花界倾颓事已迁,浩歌延望意茫然。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横翠嶂,架寒烟,野春平碧怨啼鹃。不知何限人间梦,并触沉思到酒边。

△僧续溥

碧云十景诗。其一《环峰叠翠》:四顾重沓碧嶂围,迢遥一径入林溪。鸟声相间水声聒,隐隐楼台倚翠微。其二《碧云香霭》:浓阴日作掩长空,出岫无心西复东。逐势随风轻且薄,好施霖雨润群萌。其三《曲径通幽》:扶筇犹过碧云西,石径封苔百草萋。古道萧条行者少,利名终不到幽栖。其四《危桥跨涧》:马萧萧兮车辚辚,不见咸阳徒见尘。可惜白头犹赴役,虎溪笑处只三人。其五《池泉印月》:月皎寒空池碧澄,池中天上两轮明。古今日月无私照,只恐渠侬水不清。其六《洞府藏春》:谩说王乔烂斧柯,武陵台岫意如何?碧云彷佛桃源洞,避虏秦人争不多。其七《修竹欺霜》:争妍竞秀斗群芳,一阵西风满日黄。犹羡七贤千古下,崚崚节操尚欺霜。其八《乔松傲雪》:盆中老干势如龙,傲尽丛林无尽风。本末浑然千古质,当时曾受大夫封。其九《奇桧连阶》:庭阶花草四时鲜,须信人间有洞天。方寸苟能忘物累,阿谁不是散神仙。其十《楼台萧洒》:白云绽出碧楼台,疑是从天飞下来。隔断红尘千万里,禅心不索巧安排。

△宋本

海子诗一:度桥西望似江乡,隔岸楼台罨画妆。十顷玻璃秋影碧,照人骑马过宫墙。

△无名氏

香山八景诗:“祭星台”,在香山寺前,金章宗祭星之所,有亭。章宗曾为祭星来,凿石诛茅筑此台。野鸟未能随鹤化,山华犹自傍入开。直期荧惑迁三舍,不向长庚劝酒杯。梯磴高盘回辇处,马蹄无数印苍苔。“护驾松”,金章宗曾此失足,得松护之,封为护驾松,今不存。鑾与西幸日重辉,五老掀髯拱翠微。风撼碧涛寒落座,鹤翻清露冷沾衣。根柯夭矫蟠金辇,枝叶阴森障绣帏。记得瑶池开宴处,萝花香里住旌旗。“妙高堂”,古名。唐以来有之,即今东方丈处。寻僧直上妙高堂,踏破松花屐齿香。石壁烟霞侵客座,瓮窗花木照禅床。九天图画开屏障,万壑风涛落院墙。心远地偏成坐久,不知云气湿衣裳。“松顶明珠”,长柯偃蹇月婵娟,紫焰红烟满碧天。万斛不从江底出,一丸常向树头悬。云飞合浦光初散,烟暝徂徕影乍圆。几度夜深清不寐,骊龙长抱卧重渊。“丹井”,即今泉井。白石方阑湧碧泉,辘轳声转落红铅。一泓浅浸山头月,千尺深通海底天。水拍银床砂正结,烟飞金鼎火初然。梧桐叶堕霜华冷,问病人寻葛稚川。“乳峰山”,古寺西方丈后,即今名香山。山腹双双翠出尖,游人原不厌观瞻。露和石髓沾苔腻,雨带泉花溅齿甘。雾幛轻笼遮隐隐,云襟半袒露纤纤。儿童月下欢相指,天姥开怀照玉奁。“金界香莲寺”,下有遗址,今为丁内相寿地,相传上有五色莲花,今不存。金刹瑶池种玉莲,卷帘色相自天然。红云朵朵浮波小,翠盖亭亭出水圆。游客漫夸花似画,真人独爱叶如舡。湖西日暮停杯处,风送清香满座筵。“仁王佛阁寺”,后山最高处,今存遗址。高阁春来日惯登,云梯踏破一层层。华龛净供三千佛,石榻斜分十八僧。龙作人来听说法,猿随鹤去看传灯。凭栏不厌频吟眺,树色山光处处增。

卓锡泉诗一:此水从何至?涓涓昼夜流。逵松生翠色,灌竹长清幽。能解三旬暑,还生六月秋。碧云天上寺,高耸拱神州。

○志遗三

△本朝商辂(大学士,淳安人)

《香山永安寺记》:香山在都城西北三十里,以山有大石如香炉,故名,盖胜境也。永安寺创自李唐,沿于辽金,兴废莫详,而遗址仅存。国朝正统间,司礼太监范公弘捐赀市材,命工重建,殿堂、楼阁、廊庑、像设,焕然一新,规制宏丽,蔚为巨刹。事闻,乃赐额永安禅寺。于是请颁《大藏经》及护敕,俾僧众看诵,祝延皇祚,其用心勤矣。景泰中,特升天界寺住持道清以左觉义同宗师行聚兼住领众。时太监王公诚,继志修葺,寺刹赖之。天顺、成化以来,累蒙颁赐经典,增饰绘像。戊子之冬,御马太监郑公同虑将来寺宇、田园、林木或致侵毁,请之于上,复赐敕谕禁护,以住持僧戒缙为右觉义主之,恩典崇重,诚一时盛事。郑公谓不可无述以示后,征予为记。惟天下事创于前者固难,而维持保护于其后者尤难。矧佛以慈悲为教,虽死生轮回、天堂地狱之说,甚足以警惧于人,然初无形迹,无证验,无声色,无威怒,一时人心在佛,则佛在人心,翕然而从,欢然而趋,虽舍施其身,有弗暇惜,况于财乎?况于力之所可为乎?苟人心一或自懈,则视佛为无佛,非惟慢之,且从而背弃之者多矣。噫!此寺之所由兴废也欤。惟善人信士好之笃而崇之专者乃不然,念念在佛,无一念而非佛,时时在佛,无一时而非佛。夫然後殿堂之葺饰,像设之庄严,林木之兹培,田园之垦辟,始如是而终亦如是,前如是而後亦如是,虽百年犹一日,果何有于隳壤,亦何有于侵夺?惟是永安禅寺,下而诸公,崇奉愈久而益虔;上而列圣,护持有加而无已。则自今以往,杰栋峥嵘,将与香山同其久远,晨钟暮鼓,祝釐祈福,使其徒永有所归向,非徒为一时观美而已。用是为记,俾刻之石以示其后人,庶览之者有所感发焉。成化五年立。

△王英(学士)

玉泉诗:山下泉流似玉虹,清冷不与众泉同。地连琼岛瀛洲近,源与蓬莱翠水通。出涧晓光斜映月,人湖春浪细含风。迢迢终见归沧海,万物皆资润泽功。

吕公洞:醉吟不泛洞庭舟,跨鹤从来此地游。极目湖天风景好,须臾更上岳阳楼。

西湖诗:雨余凫雁满晴莎,风静花香蔼菱荷。曾见牙樯牵锦缆,遥看翠浪接银河。秋光渺渺连天净,山势亭亭逵岸多。好是斜阳湖上景,芙蓉千叠映洄波。

平坡寺诗:京都壮且丽,西北皆名山。翠微独崔巍,高出霄汉间。上有金仙居,连峰起■〈山朊〉。夙闻此地胜,未得穷跻攀。圣恩赐休暇,三日有余闲。策马出西城,迢遥睇层峦。我友五六人,兴轶浮云端。欲登万仞顶,俯视八极宽。

△王洪

平波寺诗:日华初上最高峰,玉树凝辉在半空。佳气迥浮丹凤阙,清光遥入翠微宫。松崖寒逐春风散,云峤晴含夜月重。青琐朝回频极目,都将郢曲咏年丰。

△王直(吏部尚书)

西湖诗:玉泉东汇浸平沙,八月芙蓉尚有花。曲岛下通鲛女室,晴波深映梵王家。常时凫鸟闻清唱,旧日鱼龙识翠华。堤下连云秔稻熟,江南风物未宜夸。

△杨士奇(大学士 庐陵人)

《敕赐河间王忠武张公神道碑铭》:王讳玉,字世美,姓张氏。世家河南开封府之祥符,曾祖□□,祖□□,父天祐,皆追封荣国公,曾祖妣□,祖妣刘、妣王,皆追封荣国夫人。王初仕元,为枢密知院,已而灼知天命,洪武乙丑,自杖来归。我太祖皇帝礼遇甚厚,王感奋思效。戊辰从征卜渔海子哈剌哈之地,以功授济南卫副千户。又从追剿虏酋粉红帖木儿至延安延川,还,升明威将军、安庆卫指挥佥事。庚午从征永顺散毛诸洞,辛未逐北虏之漫边者,至雅寒山而还,调燕山左护卫。癸酉从追北虏,至黑松林,甲戌征野人等处,后升都指挥同知。戊寅朝廷用谗,加兵亲藩,事急,成祖皇帝不得已举靖难之师,帷幄谋画,悉倚任之。王推诚殚虑,夙夜不懈,事可否进止,众论纷纭未定者,王定色数语决之,咸适度而合机,故凡举措必咨于王。首用王策夺北平九门、抚顺。讨逆三日,城中外患之,师将南出,王曰:不先定■〈契阝〉州,将为後患,■〈契阝〉平余不足平。时■〈契阝〉州守将马宣谋起兵来拒,上命王讨之,王至,谕之不下,环城攻之,宣率众出战,遂执宣杀之,并执指挥毛某,王知其可用,释不杀,送诣北平,遂抚辑军民。是夜急趋遵化,务戒将士止杀,曰:行师以得人心为本。遂简敢勇士,四鼓登陴,开其城门,将士皆入城中,始觉,守将率众拒战,执其将,斩之,余不伤一人。吏悉随王上谒。遂移师永平、密云,皆望风输款。奉命掌中营,从至滦河,王进曰:都督潘忠、杨松在鄚州,扼吾南路,宜先擒之。上悦,遂亲发兵,命王为先锋,用其计,取涿州、雄县,生擒潘、杨。时长兴侯耿秉文率兵二十万屯真定,王自请往觇之,还言,军无纪律,无能为也。上至无极,以敌众我寡,欲试诸将勇怯,召问今举兵所向,且度可必胜否?众未有适说,王曰:今当径趋真定,彼虽众,然新集未齐,我军乘胜,一鼓可破之。上曰:王言合吾意,吾倚王一人足办。明日抵真定,接战,秉文大败,几被擒。获其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右副将军都督宁忠及都督顾成,斩首三万余级,获马二万,复败安陆侯吴杰军。上召王谕曰:汝之功也,非汝与吾意合不及此。永平驰报,江阴侯吴高等以辽东兵攻围城急,又谍报曹国公李景隆引兵数十万将攻北平城。上与王谋,先援北平,既至,高等望风弃辎重遁,王从上追之,斩获甚众。王言大宁去此不远,请移兵袭之,可免後顾之忧。从之,遂从大宁,自辰至午,城破,斩其都指挥朱鉴,执都指挥房宽,下令安抚城中,顷刻而定。北平报李景隆兵围城,遂旋师。王请先攻其营,然後归援,从之,径捣景隆营,大战三日,城中亦鼓噪出,表里夹攻,景隆军不支,大败遁去。从攻广昌、蔚州,进攻大同,悉下。谍报景隆收溃散卒号百万,且复至。王言兵贵神速,先事者胜,请往驻白沟河,以逸待劳,必可胜也。上命王率众驰往,驻三日,景隆兵至,王以精骑击之,斩馘无筭。景隆复大败,收余卒退保济南。乘胜追击,围其城,既而解围,还沧州,获其大将凯。进攻东昌,敌列阵决战,上以数千骑绕出阵,後敌围数匝,上已冲击而出,王不知上所在,突入敌阵,大战,连杀百数十人,王亦被创而没,十二月二十五日云,春秋五十有八。上哭之恸,既旋师,诸将皆侍,语及东昌事,上曰:胜负兵家常事,不足计,所恨艰难之际,失张玉良辅,吾至今寝不帖席,食不下咽。陨涕不已。诸将皆泣下。上既正大统,行报功之典,顾侍臣曰:张玉才备智勇,论靖难功当第一,惜其蚤没,遂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追封荣国公,谥忠显,追封其三代考妣。仁宗皇帝在春宫,数与侍臣言:张玉识见谋略,卓然老成,非诸侯所及,且端方有匡直之益,诚难得也。既嗣位,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告于庙,以配享太宗,亲制祭王之文,有秉义怀忠,一心为国,奉天靖难之际,发谋奋勇,百战当前,斩将搴旗,所向风靡,大功垂成,挺身陷阵,惟义所在,视死如归,忠精贯于日星,功业扬于竹帛之褒云。王为人庄重沉毅,涉猎书史,明其大义,而识虑高远,治家礼法秩然,奉命行师,纪律严肃,与士卒同甘苦,未尝妄戮一人,每语麾下曰:为将当溅血战袍,流芳汗简。盖其殉国之忠素定,古名将何过焉!配王氏,元枢密院判执中之女,有令德,累封王夫人。子男三:长辅,起武功,累进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英国公,太师,监修国史,知经筵事,功德茂硕,为国元臣。次軏,神策卫指挥使。次轨,锦衣卫指挥同知。女一,永乐中册为贵妃。孙男六:长忠,授勋卫;次鉴,次瑾,次軏,次斌,次昌。孙女八:长适黔国公沐俨,次洪熙中册为敬妃,次适清平伯吴英,余在室。士奇陪太师公在史馆经筵久,以其永乐、洪熙从臣,实闻二圣尝所为论王者,属铭神道之碑,敬叙而铭之曰:文皇奉天,中兴邦国。桓桓忠武,奋起羽翼。帏幄密勿,长策深画。上契渊衷,鱼水之得。义旗肇举,仗剑先驱。夺城九门,功其权舆。取■〈契阝〉遵化,如探穴雏。孰其抗锋,摧朽折枯。龙驭既南,大旆在前,连下雄遄,遄奋常山。长河无险,铁城不坚。抚降歼逆,德威并宣。没志敌忾,遑恤厥躬。精诚贯日,劲气吐虹。聊城之鏖,髮怒上冲。先轸战箕,千载一忠。王劳在国,王绩在史。王嗣象贤,益闳以伟。带砺山河,廷有明誓。清庙陟享,逾千万祀。正统六年立。

△金幼孜(大学士)

蓟丘诗:野色苍苍接蓟门,淡烟疏树碧氤氲。过桥酒幔依稀见,附郭人家远近分。翠雨落花随处有,绿阴啼鸟坐来闻。玉京近日多佳气,缥渺还看映五云。

△刘翊(大学士 青齐人)

《敕封彰武伯威毅扬公墓表》:大明成化丁酉冬十一月十有七日,总兵官彰武伯杨公卒于大同之公府。讣闻,上悼叹至再。已而,子瑾与柩至京师,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事,追封彰武侯,谥威毅。瑾具公行实,征言阅状。公讳信,字文实,世为扬州六合人。年十七时,即以勇略闻,善骑射。正统初,虏寇兴州,公伯考武襄公率兵击之,公亦在行。既遇敌,公与战数十合,生擒贼首朵栾帖木尔。又击贼于伯颜山,生擒贼首也凌台,并获驼马、器械无筭,升所镇抚。又击贼于三岔口,公率众为首陷阵,升副千户。又击贼于北只岭,生擒斩首数多,升正千户。又击贼于以克列苏,虏者赤王家属,升指挥佥事,又以少监、参将同荐,升署都指挥佥事。又随武襄入卫京师,击贼于紫荆倒马关,升都指挥同知。先是土木之变,沿边诸镇,人无固志,命公领兵,抚循安辑,升都指挥使。未几,武襄佩镇朔大将军印,出镇宣城,升公都督佥事,充右参将,分守怀来。暨武襄疾,召还,命公协守地方,改左参将,赐盔甲宝刀。是岁又命充副总兵,镇守宣府。英庙复辟,召至京,升都督同知,充总兵官,镇守愉林。又击虏酋孛来毛里孩于西黄梁、柴家沟、寺子山等处,斩阿力台王平章、撒因忒栾爱秃知院。捷至,进爵彰武伯,佩征虏将军印,镇守延绥。又击贼于半坡墩,斩鬼力赤平章。又击贼于响海子,擒伯颜哈答,自是贼徒远遁。复召至京,命充总兵官,佩征西前将军印,镇守大同。寻赐诰券世袭,追封三代皆伯爵。适延绥守臣奏毛里孩复入河套为患,命佩平虏将军印,总制诸军,往击贼于小龙州铁青原,歼其头目敏安秃等,虏众大败,渡河而北,公领兵回京。左都御史李执中奏:大同为朝廷西北藩篱,毕竟得公往镇守,斯保无虞。上从之,公复至镇,军民忻戴。又朵颜达贼结连北虏,深入榆林抢掠,乃撤大同士马之半西征,公曰:贼知军未回,以为我兵寡力弱,必东入寇。乃分布将士于要害处,伏兵待之,其贼果悉众越境,或敌于胡柴沟,或御于尖山墩,凡三十余战,贼奔溃散失。今以公之绩计之,斩获贼首则书,而擒斩贼不能悉书;以朝廷赏功计之,其升秩则书,而前后所赐蟒衣金帛不能悉书。其生则永乐壬寅正月二日,得寿五十有七。曾祖讳政,祖讳景,考讳忠,皆赠伯爵。曾祖妣张,祖妣施,妣温,皆赠夫人。继母王,封夫人。配汪,有贤德,封夫人。侧室冯、詹。子丈夫三:长琦,冯出;次瑀,詹出;次即瑾,袭爵者。女三:汪出,长适保定侯梁傅,次适散骑赵承序,次适锦衣卫指挥使张淳。卜以成化戊戌二月二十七日葬于宛平县京西乡之原。呜呼!公为人外和内刚,襟度凝远。为将勇而有谋,号令严明。行兵不泥古法,而设奇制胜,出人意表。临阵不惧,虽左右死伤而神色自若。尤能教养士卒,激劝有方,明于知人,而用其所长,故能得其死力。所向成功,未尝剉衄。尤不听谗潜之言,或有毁人者,辄斥去之。虽处富贵,能戒盈满,尚节俭。又知好儒术,见士大夫虽韦布微贱,必遇之以礼。在边几廿年,威名赫然,虏贼知惧,不敢深入寇掠,朝廷倚为西北长城。昔卫青为汉将,七出匈奴,单于远走,漠南无警,王廷策勋,赐号大将军;霍去病六出匈奴,所向辄克,诛其酋领、名王、都尉,何止数千百人,号汉名将。今公东自宣城,西抵榆林,二十年来,何止六七出,而能诛斩虏酋、贼徒,不可胜计,俾虏贼知惧,朝廷免西北之忧,为有明名将,较之卫、霍,盖不多让矣。是岂不重可惜哉!庸表其凡于墓石,俾后之为将者劝焉。成化十六年立石。

△刘大夏(兵部尚书 华容人)

壮节祠诗:长剑犹横北斗间,棱棱生气在人寰。孤军自附龙鳞起,百战从教马革还。古庙遗容严伏腊,元勋盟府重河山。太平良将还今日,地下应知一破颜。

△杨廷和(大学士 新都人)

壮节祠诗:大风起处有云飞,云散空濛竟不归。旧事寻常闻父老,遗容仿佛见灵威。虎臣共拟前身是,马革谁云夙志非。奕奕新祠题壮节,它年麟阁倍光辉。

△顾佐(都御史 濠梁人)

壮节祠诗:英姿表表许谁先,际会风云岂偶然。克敌机谋偏有算,委身勇敢向无前。分茅未及酬生日,世爵还能裕后贤。庙貌深严灵爽在,烝尝奕叶享精虔。

△马文(兵部尚书)

壮节祠诗:忆昔文皇靖难秋,将军诩运赞奇谋。喑呜叱咤千人敌,慷慨从容万斛舟。力挽强弓超羿养,身乘战骑重骅骝。几番陷阵天冲波,到处摧锋地轴收。勇胜王陵扶汉祖,智如邓禹复炎刘。士同甘苦思捐命,敌畏英雄惧砍头。猛虎已歼宸幄静,将星忽陨海云愁,龙沙矢死心方遂,马革包尸志已酬。锡谥褒忠加壮节,论功行赏赠流侯。金书铁券河山誓,伯爵承家世泽优。喜有云仍真虎豹,荐承纶命统貔貅。封章屡乞彰先德,舆论咸称在阐幽。圣主亦敦崇报典,功臣重沐发潜休。敕颁北阙隆殊宠,祠建封莹享庶羞。天语万年昭日月,虹光长夜照松楸。不须再述生平事,国史当年已备脩。

△程敏政(大学士)

自玉泉亭步至功德寺:东风几日到郊坰,岸草汀蒲已自青。羁客乍来方纵目,野人相见亦忘形。湖当鹫岭烟光重,路入龙潭水气腥。闻说先皇曾驻跸,红云犹绕玉泉亭。

△薛牂

游灵岩寺:灵岩有路人烟霞,台殿高低释子家。风满回廊飘坠叶,水流绝涧泛秋花。青松阅世风霜古,翠石题名岁月赊。谁谓无生真可学,山中亦自有年华。

游庆寿寺:久意游真境,乘闲始一寻。入门窥色相,到院肃禅心。古桂天风冷,名花法雨深。及归西日瞑,铃铎响清音。

△许论(大司马 灵宝人)

西山,岩窅风雷伏,峰高日月生。平分龙虎翼,环抱凤凰城。王气千秋合,仙宫百里明。望来天下小,落落壮心惊。

△舒芬(状元)

京师二月见梅:长安风物异他乡,梅蕊纷纷斗艳阳。未是化工殊往昔,为教春色倍寻常。山禽似识当年面,野蝶惊寻此日香。夜雨相看怀故里,梨花不独断人肠。

△王维祯

慈恩寺纳凉:五月亦何爽,东林不傍村。微风寒石榻。浓木荫溪荪。余是驱车客,兹为避世轩。无生如可学,捐佩未须论。野外烦嚣绝,城中车马纷。偶来闲问社,不是故离群。净院依风色,游心惮日曛。徘徊松柏里,香霭共氤氲。

△王鏊(会元)

游京城西山三首:赏心多与宦情违,三载来游一日归。树下杯行殊草草,水边人去更依依。郊原却略青骢度,天水苍茫白鸟飞。回首青山应笑我,漫将尘土涴苔衣。三年渴思玉山泉,濯足盘陀一爽然。寒漱石根鸣决决,光摇云影净涓涓。诸贤好作山阴会,老子仍工水底眠。汲得一瓢城里去,霈为甘雨洒炎烟。出郊风物两闲闲,眼底江南顿觉还。金阙五云浮王气,玉亭千古识龙颜。地除扬子应无水,天尽中原合有山。何事宋家三百载,只披圆志望巑岏。

香山寺诗:百二河山势自西,芙蓉朵朵与天齐。九重日上黄金阙,十里人行白玉堤。陋洗辽金元殆尽,气凌韩赵魏皆低。要当尽览全燕胜,绝顶同君一一跻。

游功德寺诗:河畔南辕忽改西,人家两两傍山低。云归远岫昏初敛,春入平原绿未齐。钟动招提迎老衲,纸飞荒冢哭孤嫠。凭谁乞与龙亭水,化作东郊雨一犁。

游华严寺诗:扪罗陟瓛路登登,人在山房唤不应。犬吠林间知有客,鸟啼洞口若无僧。危阑一览总堪了,绝顶重来殊未曾。古洞深温谁氏子,俨然趺坐对南能。

吊元耶律丞相墓诗:西山几度只空还,好事怀贤厚我颜。蒙古有公方用夏,居庸从此不为关。犹闻宰地三髯委,自笑登高两足顽。今日幽燕归圣代,可怜埋骨尚荒山。

△李东阳(大学士 长沙人)

《敕封崇安侯谭公神道碑铭》:我太宗文皇帝有心膂爪牙之臣曰谭公,讳渊,其先滁州人也。始袭世职,为燕府右护卫副千户。己卯七月,靖难之举,实将步兵以从,执北平都指挥谢贵、布政使张螬昺等,遂攻九门,以功进指挥同知。出怀来,败都指挥宋忠军,归克雄县、郑州。至真定,败长兴侯耿炳文军。九月迁指挥使,十月克大宁城,十一月至郑村坝,败曹国公李景隆军,至白沟河,败都指挥平安军。庚辰五月,又败景隆于济南,九月进北平都指挥使司同知,十月取沧州,过东昌。辛巳三月二十二日战于夹河,死焉。永乐壬午,文皇即位,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崇安侯,谥壮节。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域。爵其子忠为新宁伯,得世世代。文皇之攻真定也,度潘忠、杨松在鄚州未知城破,必引众来援。谕诸将曰:吾必生致潘、杨。乃命公引兵千余先度月样桥,伏水中,伺忠等过,闻炮声即起据桥。公言水伏不可久,文皇令人取束菱蒙首,以通鼻息,又令勇士数人伏道侧为应。忠等败趋桥不得,我军夹击,遂擒二人。夹河之战,盛庸列阵以待,文皇以骑兵万、步卒五千,薄其阵,庸兵拥盾自蔽,步卒不得入。文皇帝以木■〈矛赞〉横贯铁丁,首各施钩,连贯其盾,动相钩掣,万矢齐发,骑兵捣其中坚,庸众乱,皆前奔。公在中军望尘起,遽出兵迎战,手杀数十人,部卒皆奋,被重创犹战不息,无一生还者。文皇震悼曰:渊见敌走,逆击太早,故及于难。初公从军,恒谓其母太夫人曰:渊在家为太夫人子,在外则身系国,不得复为子矣。公力挽两石弓,将战之夕,有虎犯御幄,挟一矢殪之。故文皇壮其勇力,思之特深。死之日,家人仿佛闻骑从甲马入中堂。其常所乘骊,号掷绝刍豆,累日而毙。呜呼!古者创业之臣,若纪信之于高帝,关羽之于昭烈,皆不及见帝业之成,志士忠臣,未尝不感悼于千载之下。东阳尝伏读诰券之辞,有曰:危则同其忧,安不同其乐。于是知文皇绿功报义之意至矣。及茅分土胙,传其家以芘其子孙,衍迤绵亘,久而不替,亦一代之盛哉!公年四十有二,卒后十三年乙未九月丙午葬都城北普庵原先茔之次。曾祖讳庆,祖讳富,考讳胜,俱赠崇安侯。曾祖妣邵氏,祖妣吴氏,俱赠夫人、妣王氏,封太夫人。配萧氏,封夫人。祖以上,葬滁之黄道山,今所谓先茔者,公考妣也。子忠及孙新宁伯璟,别葬石经山。女适金吾卫指挥使曹恭,女孙适平江侯陈豫。曾孙祐。今袭封伯爵,加太保,兼太子太傅,总十二营,兼神机营兵马,掌前军都督府事,以清慎称世。其家太保公以其祖娶于东平武烈王之女,为今太子太傅成国朱公之姑,而予实娶朱氏,为世姻家,请为崇安公铭刻于神道之石,乃为叙,乃铭。铭曰:谭以国氏,在春秋世。越汉唐后,厥有苗裔。我明载兴,公值其际。凤附龙攀,风飞雷厉。有臣三千,公在一二。庙谋幄机,公实预之。野战城攻,公实助之。匪材暨贤,曷克著之。王臣匪躬,危则授命。万夫莫回,我志先定。若鹏之罗,若虎之阱。臣身则亡,兵势斯竞。宁死无憾,不我生幸。皇则念之,曰此予翼。彼委其质,我尽其力。功崇德报,邦有明式。曰此弗举,畴为劝激?大国奕奕,侯封是锡。公子公姓,世荫维伯。金书铁勒,其光有赫。邦万斯年,誓永无斁。弘治五年,岁在壬子,夏四月吉日立。公武艺绝伦,驰骑突阵,多所斩获,夹河之役,方搏战,马蹶而死,非战之罪也。初拔沧州,其众悉降,给牒遣归,时迫暮,未给者三千余人,期翼旦乃遣,是夜公尽杀之。上亟诏责公,公对曰:此皆壮士,既尽力获之,而复遣之,是纵虎遗患也,故臣愚计不若去之便。上曰:如尔所言,凡与我为敌者必尽杀之乃已乎?且不顺者既杀之矣,彼顺者又杀之,则彼宁尽力以斗,谁复甘心见顺也?呜呼!我文皇帝之大度远略如此!以公之材勇,使久被驾驭,则其所建立岂止是哉?予既铭公神道,载稽简册,得此,因谨识其后。比新宁公以当时同死国难者三人,而公祀典未称,请之朝,今上特许有司建祠墓前,以是为额,今岁春秋致祭,亦铭所未备,故并书之。弘治癸亥四月朔日太子太保大学士李东阳谨识。弘治五年立。

望湖亭诗:水光山色初经雨,迢递春风在一亭,一自六龙飞辔后,飞凫不复到前汀。

△李梦阳(学士)

景帝陵诗:北极朝廷终不改,崩年亦在永安宫。云车一去无消息,木木回岩楼阁风。

帝京篇十首:古时灞水即芦沟,今代车书似水流。日间五色龙文气,天上春开五凤楼。渔阳北塞古风沙,二月春风万柳斜。蓟门转作长安苑,燕桃开出五陵花。慷慨燕云十六州,天门北极帝星头。胡尘一洗桑乾净,万载朝宗四海流。山作青龙左右盘,扶桑西影拂桑乾。日月光华朝万国,天留北海作长安。天皇拔剑按金鞭,饮马追胡翰海干。归来并立擎天柱,不数刘家承露盘。胡后妆楼换上阳,春风珠箔舞垂杨。半夜开城归万马,至今迷失几鸳鸯。今朝望海海云生,五色云中白玉城。金陵巧接盘龙势,南北如何汉二京。塞上星飞化羽林,鼓音咸作管箫音。将军把剑闻鸡舞,玉女朱楼学凤吟。高鼻胡奴入汉关,皂旗千队射雕还。君看万古昏星月,洗出中华叠翠山。自从黄帝破蚩尤,涿鹿云黄黑帝愁,盘石果然为碣石,幽州常作帝玉州。

雪后朝天宫诗:马上城中见雪山,白云苍雾满燕关。蓬莱只尺无人到,松柏黄昏有鹤还。当日翠华游物外,百年金殿钅巢人间。浮尘扰扰江湖远,怅望岩栖不可攀。

冬日灵济宫十六韵:贝阙昆仑外,浮生此路疑。蓬莱移旧国,尘世出瑶池。蕞尔双仙迹,飞腾后晋时。论功竟恍惚,谶兆且逶迤。怂涌精灵托,呼嘘霹雳随。先皇亲议号,继圣必修辞。爵陟王侯上,尊同帝者师。龙襦分内锦,官女准昭仪。雨露宫城切,星辰天仗移。琳琅摇锈栱,松柏荫丹墀。瓶内金花踊,龛前紫凤垂。晴还日月秘,暝则鬼神悲。玉鼎推龙虎,瑶编述姹儿。汉惟栾大显,秦竟羡门欺。五帝非无术,千龄今见谁。累朝盟誓册,玉柜少人知。

白塔寺诗:遥访青莲宇,相将白塔原。春风亦不动,争奈碧莎繁。

天宁寺观塔碑诗:旧瞻天宁塔,今览天宁寺。兹塔多鬼怪,光芒夜夜至。不知何时殿,结构今颓弃。剔藓读其碑,识是隋文季。蝌蚪半剥落,蚊龙犹赑屭。我来值时暮,揽逝发潜喟。修陆控赵代,长山卫燕冀。苍然野眺合,一洒杨朱泪。

香山寺绝句一:二月已破三月来,山下碧桃春自开。半醒半醉游三日,并马今朝未拟回。

香山寺诗:万山突而止,两崖南北抱。凿翠直殿榭,级石上穹昊。高卑各称妙,曲尽结构巧。有泉如线缕,盘转出松杪。嗜奇忘登顿,缘危肆探讨。险绝逼牛斗,萧飒若风岛。夜宿来青轩,天色碧可扫。湖沙静莽莽,海月白皓皓。想当邦邑初,此地只蒿草。绮丽讫谁凿,岩壑烂相袅。但看全盛时,民国为兹槁。

平坡寺诗:西山万佛宇,烂若舒锦锈。平坡凭风迥,突出众山右。宫阁因岩拗,面势巧相就。百里见琉璃,■〈山截〉嵲戴云构。朋游探绝迹,杪秋厉群岫。得此目力展,恍疑出氛囿。仰看北斗逼,俯恐东海溜。雄压香山丽,阔掩望湖秀。落木响岩牖,寒岚染衣袖。延缅古今并,伫立悲慨凑。盛叶虑反始,危基有倾仆。千载谁复临,逆想蓬蒿茂。

春日游翠华诗:晓行不厌湖上山,别有天地非人间。安得移家此中老,白云常在水潺潺。

望湖亭诗:与客携壶上翠微,千家山郭静朝晖。平沙渺渺来人远,黄鸟时兼白鸟飞。来登望湖亭,始尽厉览妙。布席倚喦嵌,波望领佳要。山花落天镜,钩兼巨鱼跃。岩潭递隐见,圆浪浴奔峭。屼嵂百万阁,日落展光耀。羁缚阻延放,临渊羡孤钓。霜寒葭菼白。沙晚鸹鸧叫。吾非阮生伦,于此亦□□。

宛署杂记 · 第 21 / 2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