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医色脉尽须明,虚实证治如法行。有一乖违即不中,为儿作祸犯天刑。
《内经》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盖上医之治小儿也,以色合脉,以脉合色,实则泻之,虚则补之,不违则制,万全之道也。且如两腮红者,色实也;脉急数者;脉实也;大便秘,小便黄,渴不止,上气急,足胫热者,实证也。有此三实者,宜以寒凉之药泻之。所谓不可服热药者,有七也。如面晃白者,色虚也;脉微沉者,脉虚也;粪色青,腹虚胀,呕乳,眼珠青,足胫冷,虚证也。有此三虚者,宜以温热之药补之。所谓不可服寒药者,有七也。今之粗工,色脉证治,懵然无知,妄作汤丸,夭儿性命,天必谴之。
药必对证无差错,中病即已无太过。待其来复真气生,食养尽之无补佐。
此谓治病之要术也。色脉证治,了然在心,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实则泻之,虚则补之,皆制病之方药也。服药之后,中病即已,勿过其制者,即《内经》大毒治病十去其三,小毒治病十去其五,无毒治病十去其七之法也。《内经》曰:及其衰也,待其来复,谓病衰其半,即止其药,以待其真气之发生,又以乳食之养,助其发生之气。谚云:药补不如食补者是也。粗工不知此理,攻寒令热,寒未退而内热以生;制热令寒,热未除而中寒又起。欲求疾愈,安可得乎。夭札之由,必始于此。此条治法,亦吾吃紧为人处。
小儿用药择其良,毒药毫厘不可尝。邪气未除真气损,可怜嫩草不耐霜。
良,谓气味平和无毒之药也。毒,谓猛峻蚀利瞑眩之药也。故小儿之方,实则泻之,如泻青导赤泻白泻黄之类;虚则补之,如安神异功阿胶地黄之类。如凉惊治热,理中治寒,抱龙治癎,肥儿治疳之类,皆和平无毒之剂,此吾家秘传之良方也。如巴豆、牵牛,虽未尝不用,亦不敢专用也。予见今之行幼科者,以硇砂治积,轻粉治痰,以砒治疟,以硫治寒,皆是大毒之药,小儿之肠胃娇脆,安能当此毒也?
小儿汗下勿轻尝,实实虚虚必损伤。寒热误投如太过,温中解毒有奇方。
按仲景伤寒法云:不应汗而汗之者,为斑疹惊惕汗不止之证,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也。不应下而下之者,为痞满腹痛吐泻肠滑不止之证,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也。
小儿有病不可下,不热自汗兼自泻。神困顖陷四肢冷,干呕气虚神怯怕。
吐虫面白发焦穗,疳瘦潮热食不化。鼻塞咳嗽及虚痰,脉细肠鸣烦躁呀。若将有积与疏通,是谓虚虚诚可怕。
孩儿实热下无妨,面赤睛红气壮强。脉上弦洪肚上热,咋腮喉痛尿如汤。屎硬腹胀胁肋满,四肢浮肿夜啼长。遍身生疮肚隐痛,下之必愈是为良。
如悞服寒凉药过多者。以致脾胃虚弱胃脘痛,宜温胃散主之。如悞服热药太过者,以致烦躁闷乱,或作吐或狂或渴,宜先解毒,菉豆粉饮主之。
如小儿病惊,多用药性太温及热药治之。有惊未退而别生热证,有病愈而致热证者,有反为急惊者,甚多。当问病者数日,因何得之,曾以何药调之,可用解毒之药,无不效也。以豆卷散主之。
病来发热不惺惺,不信医师信鬼神。龙木祝由真人诀,未闻牲杀解人惊。
经曰:惑于鬼神者,不足与言至德。故有信巫不信医之戒。祝由科龙木所传,乃移精变气之术。如祷鬼神之事,徒杀牲耳,何益哉!
病不可治对人言,病可医时用意专。三法始经常记忆,勿伤脾胃反成愆。
古语云:病不可治,即宜早告,不可隐忍,遭人耻笑。诚哉是言也。其病可治,视人之子如己子,调护保养,无所不至可也。然有三法:初用猛法,以攻病之药去之,不可恶攻而爱补,反助其邪,为儿之害;中用宽猛相济,病久不除,乳食必少,脾胃大倦,于补脾药中,加攻病药,看儿强弱加减;末则用宽法,儿病既久,久则成疳,只以补脾胃为主,正气完则邪气自尽矣。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