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璋

黄岩人。生於元时。年四十归心佛法。与妻叶氏诵法华经回向极乐。历二十年。疾笃。命其子景星扶之坐曰。吾归去。景星曰归何处去。曰没处去。令死后用桑门阇维法。合掌称阿弥陀佛而逝(往生集)。

知归子曰。宋世宗风大盛。而其时传天台教者每以净土为归。故士大夫笃志西方者视唐时称盛焉。呜呼。百年如电。六道如环。生此界中。不归净土。将安所终乎。

汪大绅云。此一卷氷雪文也。日复一过。我怀如何矣○念佛翻经。至口鼻间皆出莲花香。则净业成矣。心心念佛。心心种莲。心开见性。花开见佛。是为极乐。

居士传二十五

刘潘许郭陈吴传

刘兴朝

名经臣。不详其里居。年三十余。会东林照觉总公。始究心祖道。既而抵京师。谒慧林冲公。冲举或问雪窦如何是诸佛本源。答曰千峰寒色。言下有省。已而官洛中。就参韶山杲公。杲嘱曰。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尔后或有非常境界。无量欢喜。宜急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否则将成失心之疾矣。未几复至京师参正觉逸公。逸曰。古人言平常心是道。你十二时中放光动地不自觉知。向外驰求。转踈转远。兴朝益疑不解。一夕入室。逸举波罗提尊者见性是佛语诘之。不能对。疑甚。遂归就寝。至五更而觉。方追念间。见种种异相。表里通彻。六根震动。天地回旋。如云开月现。喜不自胜。忽忆韶山临别语。姑抑之。向明以告逸。逸曰更须用得始得。兴朝曰莫要践履否。逸厉声曰。这个是甚么事。却说践履。兴朝默契。乃作发明心地颂及明道喻儒篇以晓世。其略曰。人之於道。犹鱼之於水。未尝须臾离也。唯其迷己逐物。故终身由之而不知。佛曰大觉。儒曰先觉。盖觉此耳。昔人有言曰。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又曰。大道祇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倒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欲识佛去处。祇这语声是。此佛者之语道为最亲者。立则见其参於前也。在舆则见其倚於衡也。瞻之在前也。忽焉在后也。取之左右逢其原也。此儒者语道最迩者。奈何此道唯心可传。不立文字。故世尊拈花而妙心传於迦叶。达摩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六叶既敷。千花竞秀。分宗列派。各有门庭。故或瞬目扬眉擎拳举指。或行棒行喝竖拂拈搥。或持叉张弓辊球舞笏。或拽石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种种方便皆是亲切为人。然祇为太亲。故人多罔措。瞥然见者不隔丝毫。其或沉吟迢迢万里。欲明道者宜无忽焉。予之有得。实在此门。反思吾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识之。一以贯之。故目击而道存。指掌而意喻。凡若此者。皆合宗门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机。然孔子之道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孟子既殁。不得其传。而所传於世者特文字耳。予之学必求自得而后已。幸予一夕开悟。凡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心之所思。口之所谈。手足之所运动。无非妙者。得之既久。日益见前。每以与人。人不能受。然后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传也。呜呼是道也。有其人则传。无其人则绝。予既得之矣。谁其似之乎(五灯会元)。

居士传 · 第 92 / 177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