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传卷九      元 赵汸 撰成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无冰

终时无冰则志之周之二月夏之季冬也孔頴达氏曰以盛寒之月书之也此月无冰则终无冰矣

三月作丘甲

志重赋也丘四邑十六井也甲犹兵也古者谓甲兵鲁之言丘甲犹晋之言州兵郑之言丘赋也【见僖十五年昭四年】周制军赋起于井而成于甸自天子至于诸侯大夫皆以甸赋之甸四丘也自诸侯不给于征伐而后加赋于民故晋有爰田而后作州兵鲁初税亩而后作丘甲公羊传曰始丘使之也其车徒卒伍之数不可知矣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不月畧之也凡内大夫特盟诸侯恒畧之恶其伉也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夷狄败中国不日【据外相败日】王师败绩于茅戎何以不月王师天下莫得较故异之于诸侯也刘康公曰伐戎不书讳之也公羊传曰曷为不言败之者王者无敌莫敢当也谷梁传曰不言战莫之敢敌也陈氏传曰战然后言败绩此不战何以书败绩言自败也刘质夫曰书曰王师败绩于茅戎而尊尊之义与王师自取败之道咸见矣

冬十月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贰于晋也

夏四月丙戌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衞师败绩

齐师者齐侯也一役而再有事者畧言之用众焉称师齐侯伐鲁反过衞衞侯使孙良夫侵齐遇齐师战焉故但言师也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却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内防师不月虽君将不月苟防战也则月防而日战【据桓十三年公防纪郑及郑宋衞燕战】此其取战之日加之防之上何不正其四卿帅师防战以自为功故异其事也谷梁传曰日其悉也曹无大夫【据经不书大夫】其曰公子何也以吾之四大夫在焉举其贵者也陈氏传曰凡帅非卿不书【据传文三年晋救江不书先仆襄十七年衞伐曹不书孙蒯之类】虽卿也非元帅亦不书【据传襄元年宋围彭城书晋栾黡不书荀偃宣三年战大棘书宋华元不书乐吕之类】书四卿是各自帅也防伐不言帅师此其言帅师何四卿并出各自为帅也自文之季年而无使介至是而无将佐鲁三家之势成矣于是衞未有大夫将书孙良夫曹无大夫书公子首而赏鞌之功晋于是有六卿征伐在大夫不独鲁也以四国之臣战齐君甚矣鞌战之忿也胡侍讲曰成公初立四卿兴师并出虽无人乎成公之侧有不恤也然后政自季氏出矣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如师者讲盟也曷为不言来盟于师【据楚屈完言来盟于师】来盟于师前定也如师者盟非前定也可不可未可知之辞也公羊传曰逮乎袁娄而后与之盟也谷梁传曰鞌去国五百里袁娄去国五十里【据传国佐言背城借一则袁娄近齐国都明矣今临淄县西有袁娄】壹战绵地五百里焚雍门之茨侵车东至海君子闻之曰夫甚甚之辞焉齐有以取之也齐有以取之何也败衞师于新筑侵我北鄙敖却献子齐有以取之也陈氏传曰齐桓合九国之师以临楚屈完来盟于师桓不欲以临楚盟屈完也退而盟召陵以礼于楚子齐侯使国佐如师而进盟之于袁娄以偪齐君桓公之所不敢而四国之臣敢为之甚矣鞌战之忿也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庚寅衞侯速卒

取汶阳田

汶阳田本鲁田也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则其曰取何受之于师其归非齐人意也鲁实乗胜以取之耳

冬楚师郑师侵衞

此公子婴齐也其称师何楚未书大夫将也侵衞遂侵我以救齐也

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楚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婴齐楚令尹也而以诸侯大夫之礼与之接不可以但名之也不名之而曰公子【据楚称王子】则亦假周制以録其君臣焉耳公及大夫盟则讳公防之何以不讳盟甚矣防不待变文而后为讥也凡春秋辞从主人而善恶自见皆不待变文而后为讥者也故盟讳公以示义则防从其恒辞以见实然则公何以防婴齐侵我而与之成也侵我何以不书以公之防之讳之也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防而后盟间无事则地防不地盟【据溴梁大夫盟】间有事则地防地盟【据葵丘及诸侯大夫盟于宋】此非有事也则其再言地何防与盟事异也公与盟自参以上不言及虽防大夫不言及【据翟泉】防与盟事异则曷为言公及之一役而再有事者因上文也防称公子婴齐盟曷为称人防从其恒称以见实则明变文以示义故宋华元陈公孙宁衞孙良夫郑公子去疾皆不书楚大夫初防盟中国也晋大夫防盟王人则不言公楚大夫防盟中国则其言公何楚师侵衞遂侵我宿师鲁地合南北诸侯之大夫十有一国以为是盟而晋师不出于鲁何讥焉故不讳公也其曰以公在也【例在僖十一年】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辛亥葬衞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郑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谷梁传曰新宫灾者祢宫也迫近不敢称諡恭也公羊传曰宣公之宫也宣公则曷为谓之新宫不忍言也庙灾三日哭礼也何以书记灾也

乙亥葬宋文公

夏公如晋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陈氏传曰郑初书大夫将也

公至自晋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公羊传曰棘者何汶阳之不服邑也其言围之何不听也赵伯循曰内言围皆叛也

大雩

晋却克衞良夫伐廧咎如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

衞侯使孙良夫来聘

丙午及荀庚盟

丁未及孙良夫盟

公与大夫盟虽来涖盟犹讳之大夫终不可以盟诸侯也陈氏传曰聘而遂盟之于是始

郑伐许

何休氏曰谓之郑者恶郑与楚比周数侵伐诸夏故夷狄之也孙明复曰郑襄公背华即夷一嵗而再伐许故狄之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杞伯来朝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公如晋

葬郑襄公

秋公至自晋

冬城郓

戴少望曰郓有二东郓莒邑鲁所争也西郓鲁邑今新城者也郓讙隂三邑皆汶阳之田【本杜氏】鲁既得汶阳故城郓以为固也

郑伯伐许

狄之则曰郑伯何易世矣故着其恒称也其未逾年而自将以济恶因可见矣

五年春王正月杞伯姬来归

此非罪出也【据卒书叔姬】其以出辞书之何妇人之义从一者也苟乖从一之义一以出辞书之于是持书其月【据郯伯姬不月】以别于罪出者然则叔姬始归于杞何不书以书来归故畧其恒辞以异之

仲孙蔑如宋

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

左氏传曰晋荀首如齐逆女宣伯餫诸谷然则非国事也书之如国事然政在大夫也

梁山崩

梁山晋望也曷为不言晋古者名山大川不以封诸侯故不系之国公羊传曰为天下记异也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二月辛巳立武宫

公羊传曰武宫武公之宫也立者不宜立也立武宫非礼也髙抑崇曰武公佐宣王南征北伐有功故諡曰武季孙行父以鞌之功再立武宫与鲁公为二祧葢僭天子之礼若文武二世室也刘侍读曰鲁诸侯也而僭天子之礼虽欲尊其祖鬼神不享也而学者习于鲁之故更大之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久矣夫其以僭伪为典也

取鄟

衞孙良夫帅师侵宋

左氏传曰以其辞防也晋伯宗郑人不书非卿畧之也

夏六月邾子来朝

为下日卒月也【据来朝着例不月】

公孙婴齐如晋

左氏传曰命伐宋也

壬申郑伯费卒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左氏传曰晋命也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陈氏传曰楚初书大夫将也

冬季孙行父如晋

晋栾书帅师救郑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为不郊言故且记异也

吴伐郯

陈氏传曰吴初入伐中国也左氏传曰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吾亡无日矣

夏五月曹伯来朝

为下事月也

不郊犹三望

言免牛不言不郊言不郊间有事也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公至自防

吴入州来

杜元凯曰州来楚邑陈氏传曰吴楚之交兵不书【据传伐楚伐巢伐徐子重七奔命】至是始书之左氏传曰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晋人为之也盟于蒲景公将始防吴吴不至于钟离而后至盟于鸡泽悼公又逆吴子吴子不至于戚而后至吴之为蛮久矣其不敢自列于诸夏而晋求之急将以罢楚也楚罢晋亦不复伯矣入州来不可以不録其始也

冬大雩

不月异之也【例在桓五年】

衞孙林父出奔晋

见恶于其君也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晋栾书帅师侵蔡

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来纳币不书【据纪伯姬齐子叔姬不书来纳币】使卿则书之从史文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其曰天子赐之何不请命而来锡也昔者文公即位天王使毛伯来锡之命而叔孙得臣如周拜则以鲁人尝请之也【据诗序季孙行父请命于周即此事作颂为将跻僖公】成公即位八年矣而召伯以锡命来以锡命来而不往拜则鲁人未尝有请也天子之为天王也赐之为锡也一也向也追命桓公则王不称天此未尝有请而来锡其曰天子何也隠桓之际王命数及于鲁则犹足以宠诸侯也王命犹足以宠诸侯而追命桓公则非礼莫大乎是故为王惜之伯者不作王室愈卑定王崩鲁人葢吊而不葬然且来锡公命自是终春秋无来锡命而王人亦鲜至于鲁则王命不足以宠诸侯焉耳王命不足以宠诸侯而不请来锡于王何讥焉故不曰天王而曰天子不曰锡而曰赐异其文以异其事而已

冬十月癸夘叔姬卒

内女为夫人来归卒不系其国【据子叔姬】叔姬来归则曷为以杞卒之非罪出也非罪出而系之以杞者无絶道也内女来归不卒此卒而系之杞则以夫人之礼成其丧也

晋侯使士燮来聘

左氏传曰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

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

衞人来媵

来媵常事也不志志晋衞与齐人来媵见非常也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异其事也谷梁传曰夫无逆出妻之丧而为之也季尧俞曰叔姬既絶矣生不复奉其祭祀死岂可成妇于祖宗乎是则鲁不得使逆之杞不得归葬之杞鲁之不正均矣其不书葬何鲁不防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自马陵以来诸侯未有二也则其曰同盟何晋惧失诸侯也诸侯之从于晋者类非诚服也晋人亦知自反矣乎马陵未几而受孙林父之奔以隙衞反汶阳之田以携鲁志不得于楚而侵蔡威不足以及吴而伐郯以是道宗诸侯虽日同盟无益也故晋主夏盟恒日于是特不日以异之王贯道曰甚哉晋景公之不智也盟而可保虫牢足矣何必马陵马陵足矣何必于蒲五年之间凡三同盟不即乎人心甚矣

公至自防

二月伯姬归于宋

不言逆者亲迎也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致女常事也不志使卿则志之孙明复曰致女使卿非礼也何休氏曰古者妇人三月而后庙见成妇父母使大夫操礼而致之必三月者取一时足以别贞信也贞信着然后妇礼成故妇人未庙见而死则归葬女氏之党

晋人来媵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晋人执郑伯

于是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则其称人以执何非伯讨也中国无伯郑之反覆乎晋楚之间有自来矣楚人以重赂求郑郑伯窃防公子成于邓即往朝于晋郑非果于叛晋也晋人执郑伯以伐郑而归钟仪使求成于楚则何以罪郑为哉故虽讨贰但称人而郑伯归于郑不书

晋栾书帅师伐郑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

溃者不日【据蔡溃沈溃郓溃皆不日】其日以讥晋也同盟溃于荆楚而不能救讥之故日以详之也

楚人入郓

一役而再见者恒称人

秦人白狄伐晋

郑人围许

示晋不急君也

城中城

中城者郛内之城也髙抑崇曰莒以无备而溃楚人入郓故惧而城之也

十年春衞侯之弟黒臀帅师侵郑

晋命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谷梁传曰夏四月不时也五卜强也吴先生曰二月下旬初卜三月上旬二卜三月中旬三卜不从则不郊矣乃于三月下旬四卜四月上旬五卜不从而后不郊渎神甚矣公羊传曰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于是郑伯归于郑曷为不书罪不及失国也执君归不书【据襄十六年莒子邾子十九年邾子哀四年小邾子】必伯主释有罪而后书【据曹伯襄衞侯郑曹伯负刍】苟罪不及失国则固宜归者也公防伯国侵伐恒书至此其不致何晋景公疾晋人急于得诸侯乃立太子州蒲为君而防伐郑悖其父子之教异于他君讨贰故不致以异之

齐人来媵

公羊传曰三国来媵非礼也左氏传曰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

丙午晋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晋

奔丧也不言葬公在晋也左氏传曰晋人止公使送葬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

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凡九月乃得归也其月以奔诸侯丧异之也【据公如至至皆不月】左氏传曰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

晋侯使却犫来聘

己丑及却犫盟

夏季孙行父如晋

秋叔孙侨如如齐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不名天子之三公也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王人内京师也

夏公防晋侯衞侯于琐泽

晋楚成也杜元凯曰晋既与楚成合诸侯以申成好然则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盟于宋西门之外何以不书陈氏传曰晋楚尝同盟矣不书至襄二十七年特书之【语出章指】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凡外相败曰此不月何也畧之也陈氏传曰中国败狄师皆不书惟晋特书之病晋也楚方聘鲁平宋合诸侯之大夫于蜀讨陈夏徴舒观兵于雒矣而晋区区争地于羣狄是故宣成之春秋晋有事于秦楚或畧不书而甚详于灭狄以是为晋衰也晋之衰也诸夏之忧也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却锜来乞师

陈氏传曰外乞师不书必盟主也而后书乞卑辞也见晋之无以令与国也

三月公如京师

其月尊京师也诸侯相如不月虽来朝不月必公如京师而后月诸侯朝天子正也范氏曰实防晋伐秦过京师也因其过而朝故正其文使若本自往然公羊传曰不敢过天子也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于是公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则其但言自京师何不以伐秦累王室也秦晋之交兵以复怨也而晋侯以诸侯朝王而后防伐乃若受王命以伐秦然无益于中国之故而使天子受其名故但序诸侯而刘子成子不书不以伐秦累王室也陈氏传曰于是战于麻隧秦师败绩则其但书伐何畧之也自秦以来秦晋人相加兵皆畧之是故战于麻隧秦师败绩但书伐秦战于栎晋师败绩但书伐晋以为不足详也

曹伯庐卒于师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葬曹宣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莒初志卒以同盟也徐邈氏曰莒弃周礼君终无諡故不书葬

夏衞孙林父自晋归于衞

晋侯强归之也衞侯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不可既归使却犫送而复之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陈氏传曰夫人妇姜氏有姑之恒称若妾姑也则不书氏是故有成风则出姜不氏有敬嬴则穆姜不氏所以别适姑也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

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衞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公羊传曰仲婴齐者何公孙婴齐也公孙婴齐则曷为谓之仲婴齐为兄后也为兄后则曷为谓之仲婴齐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为人后者为其子则其称仲何孙以王父字为氏也然则婴齐孰后后归父也归父使乎晋还自晋至柽闻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于介自是走之齐鲁人徐伤归父之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也

癸丑公防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陈氏传曰执未有称爵者此其爵晋侯何讨有罪也曹伯之罪不着于春秋曷以为讨辞书之曹伯杀太子而自立者也然则负刍之罪曷不着于春秋曹伯庐卒未有即位者公子与太子争立犹两下相杀而已矣书杀太子是有二尊也犹两下相杀而已矣则其讨之何不讨之则适庶之乱将接迹于天下是故特书晋侯陆淳氏曰称晋侯者以执当其罪又归京师得侯伯讨罪之礼也

公至自防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背晋成也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宋华元出奔晋

宋华元自晋归于宋

再书宋华元从史文也春秋有因上文者谓一事而再见者也奔大夫有出以罪而归非其罪者有归以罪而出非其罪者其事殊其义异则虽无中事不得因上文也华元以宋公卒公室卑不能讨有罪而去位仅足以免于罪而已既有许之讨者然后归卒讨之庶几能立法者也大夫归言所自者必尝有力者也此未至晋则其言自晋何见其所以得归也华元非挟晋以自重则为鱼石矣大夫出入非罪不书此非有罪也曷为出书之归书之为其杀一司马出左师大司寇少师寇大宰少宰五大夫不可不详其故也

宋杀其大夫山

此荡山也不氏【例见僖二十八年】弱公室杀公子肥则讨当其罪也

宋鱼石出奔楚

于是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奔楚皆卿也则其但书鱼石何鱼石左师也其族同其志同则书重而已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吴者其君也曰吴以号举也其言防又防何是两防也大夫防大夫一也大夫又相与防吴一也不欲与防而殊之故自相为防然后防之也谷梁传曰防又防外之也公羊传曰曷为殊防吴外吴也陈氏传曰晋初以诸侯之大夫防吴也于是大夫自为防矣左氏传曰始通吴也

许迁于叶

迁国月【据邢迁于夷仪衞迁于帝丘皆月】此何以不月从楚迁也许偪于郑请迁于楚故迁于叶于夷于白羽于容城皆不月以别于中国之避夷狄而迁者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谷梁传曰雨而木冰也志异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郑叛晋也楚人力不足以争郑于是以赂求之楚不得郑则不能图中国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谷梁传曰日事遇晦曰晦楚不言师君重于师也然之战宋公身伤而但言师败绩则为中国讳也此不为楚子讳以外楚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秋公防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谋伐郑也不见公者晋侯也以公后鄢陵战期且用侨如之谮也何以书【据见止不书】讥不在内也程子曰君子正已而无恤乎人鲁之后期国难故也晋侯不见公非矣彼曲我直故不耻也

公至自防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王人防伐自单伯而后不书【据王叔桓公刘康公成肃公】此其书尹子何不能服郑也鄢陵之役自城濮以来于是再见而郑不服厉公无道其大夫方欲释楚以为外惧则虽一战胜楚郑人固有以量之也厉公不能自反修其所以复伯者而请以王臣防师于是三合诸侯伐郑而郑人从楚益坚则中国之威顿矣故尹子单伯相继而出悉书之

曹伯归自京师

释有罪也天子尝释衞侯矣不言自京师此何以言自京师负刍之罪宜废而天子不能正则以累乎京师也但曰曹伯何以天子释之故不名以别异之也公羊传曰执而归者名曹伯何以不名而不言复归于曹何【据曹伯襄复归于曹】易也其言自京师何言甚易也孙明复曰曹伯归自京师天子释之之辞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用侨如之谮也舍寘也刘侍读曰不称行人从公也执之者以归也伐而未至而着舍之于苕丘故不言以归也谷梁传曰执者致【据婼至】而不至公在也执者不舍【据晋执叔孙婼囚之于箕不言舍】而舍公所也【据公在苕丘】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于是出叔孙侨如而盟之则其但书奔何以奔告诸侯也齐出髙无咎放髙止但书奔皆从告也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却犫盟于扈

公至自防

郑康成曰伐而致防于伐事不成

乙酉刺公子偃

内杀公子言其故【据公子买不卒戍】此其但言刺之何其故不可言也公将有行穆姜以侨如之意欲去夫二家者指偃与鉏曰汝不可是皆君也侨如之情非偃与鉏之所知也既鲁人出侨如季孙归而刺偃迁怒也

十有七年春衞北宫括帅师侵郑

郑子驷侵晋虚滑衞北宫括侵郑救晋也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王人未有书二卿者其以二子防伐何伐郑而郑不服也厉公亲以六国之师伐郑而遇楚辄还能骤合诸侯而不敢复当楚则二卿之行失威废命而已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不重言诸侯二子与盟也狄泉之盟讳王子虎此其不讳何中国无伯王室之忧也以二卿奉王命以伐郑而郑不服于是下盟诸侯不足讳矣自是晋有诸侯之事王人与盟皆不讳矣【据鸡泽平丘】

秋公至自防

齐髙无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

用郊者用其礼也郊之祭以祈农事也以其非为农事而以郊礼为之故曰用郊古者天子有大事则类造于上帝类之言类也其礼类乎郊也成公以频年出师未巳故窃类造之义用郊礼以祈焉僭且异矣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

婴齐卒于外公实未尝临丧其日何势不得临非恤典薄也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晋杀其大夫却锜却犫却至

楚人灭舒庸

楚书大夫将矣此公子橐师也其称人何橐师未尝为中国患也春秋书楚与中国异以楚大夫将而称名氏必其人能为中国患者也春秋为中国而作苟其人为患不及中国春秋奚治焉是故公子婴齐帅师凡四见公子贞帅师凡七见则虽伐吴从其恒称而阳丏囊瓦交兵于吴橐师灭舒庸但人之则皆未尝为中国患者也以其未尝为中国患则不复详其名氏志夷狄之相攻灭而已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此栾书中行偃将弑其君而杀其大夫也其曰国杀何书偃之罪不着于春秋则其杀胥童固不以两下相杀告也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弑君者栾书中行偃也则其称国以弑何不以贼赴也【例在文十六年】晋厉公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所嬖一朝而尸三卿书偃为政惧将及也幽厉公而杀其与为乱者既则弑公而葬以庶人不入于兆逆孙周于京师以立之逾月即位是葢以易位来告者也吾鲁史也于书偃之事何知焉书曰晋弑其君而有受其恶者矣其日谨之也然则古者有贵戚之卿何也非天子不得废置诸侯以贵戚之卿而易置人君非臣礼也葢古者有社稷之臣国亡与亡国存与存义足以匡君而弗听则有易位之权谓若伊尹者然后可也春秋世卿之柄国者皆其君之罪人也栾书搆却氏而陷之死将以擅晋也与中行偃杀胥童而弑其君以纾死也岂曰社稷之云乎春秋辞从主人苟有受其恶者斯已矣

齐杀其大夫国佐

公如晋

朝嗣君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

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于是楚子郑伯伐宋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以三百乗戍之则其曰复入何讥不在于纳也纳者复其位之辞也大夫归则言复归入言复入者位已絶者也杜谔氏曰复入重于入入重于复归复归重于归志恶之浅深也此叛也则曷为不言叛罪不止于叛也楚既得郑即图宋鱼石援仇雠以贼其宗国其事同其罪异则各书其重焉耳是故大夫入邑必言叛【据宋公之弟辰晋荀寅士吉射】苟言复入则不言叛入必言所自【据宋华亥向宁宋公之弟辰及公子地皆言自陈入】苟言故则不言所自舍宋鱼石言复入者惟晋栾盈皆言故者也

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氏传曰拜朝也

秋伯来朝

八月邾子来朝

为下公薨月也【据来朝着例不月】

筑鹿囿

公羊传曰讥有囿矣又为也孙莘老曰春秋兴作皆书虽城池之固门廏之急无遗焉重民力也况耳目之玩一身之娱哉

己丑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郑人侵宋

公子婴齐帅师见于经者详矣侵宋曷为称人不足以病宋也于是宋师围彭城婴齐侵宋救彭城也既而诸侯围彭城楚师不复出故畧言之当悼公之兴楚将失郑何宋之及图是故虽晋侯自将以救宋亦不书畧之也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衞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谋救宋也其不日以吾大夫防之也陈氏传曰崔杼尝奔衞不言归其再见何齐纳以为大夫也齐之祸灵公为之也前年逐髙无咎今年杀国佐而杼当国已而杀髙厚齐无世臣矣于是伐莒伐鲁皆杼帅师焉而后弑齐之祸灵公为之也

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集传 · 第 17 / 30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