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诸国统纪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诸国统纪一卷目録一卷元齐履谦撰履谦字伯恒大名人官至太史院使事迹具元史本传此书乃其延祐丁巳为国子司业时所作前有自序谓今之春秋盖圣人合二十国史记为之自三传専言褒贬于诸国分合与春秋所以为春秋槩未之及故叙类此书以备诸家之阙凡二十有二篇首鲁次周次宋次齐次晋次卫次蔡次陈次郑次曹次秦次薛次杞次滕次莒次邾次许次宿次楚次呉自内鲁尊周外各以五等之爵为次其入春秋后降爵者则随所降之爵列之而楚呉以僭王殿焉目録谓此皆国史具在圣人据以作春秋者又以诸小国诸亡国厘为二篇附録于末目録谓此无国史因二十国事所及而载者皆先于各国下列叙大势与其排比之意题曰某国春秋统纪葢据墨子有百国春秋徐彦公羊疏有孔子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寳书之文故不主因鲁史从赴告之义也案春秋如不据鲁史不应以十二公纪年如不从赴告不应僖公以后晋事最详僖公以前晋乃不载一事此盖掇拾杂説不考正经且鲁史不纪周年内鲁可也履谦分国编次而鲁第一周第二不曰王人虽微加于诸侯之上乎况天王也至于隠公八年葬蔡宣公宣公十七年葬蔡文公并经有明文履谦漏此二条乃于桓公十七年葬蔡桓侯谓诸国皆僭称公惟蔡仍旧章反引左传为证殊为疎舛又经书桓公三年夫人姜氏至自齐六年九月丁夘子同生其事更无疑谷梁传疑故明之之説已为不核事寔履谦乃竟以荘公为齐侯之子尤为乖谬以其排比经文颇易寻览所论亦时有可采故録存之吴澄序称其缕数旁通务合书法间或求之太过要之不苟为言葢瑕瑜不掩澄已有微词矣乾隆四十五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春秋诸国统纪序
读三百五篇之诗曰有美有刺也读二百四十二年之春秋曰有襃有贬也盖夫子既殁而序诗传春秋者固已云然则非秦汉以后之儒创为是説也説经而迷于是也千年矣逮自朱子诗传出人始知诗之不为美刺作若春秋之不为襃贬作则朱子无论著夫孰从而正之有惑有不惑者相半也邵子曰圣人之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春秋书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至哉言乎朱子谓据事实书而善恶自见其防一也唐啖赵宋孙刘而下不泥于传有功于经者奚啻数十家然襃贬之蔽犹未悉除必待宋末李吕而后大不惑夫其所谓襃贬者以书时书月书日为详略其事以书爵书人书国为荣辱其君以书字书氏书名书人为轻重其臣而已噫事之或时或月或日也君之或爵或人或国也臣之或字或氏或名或人也法一定而不易岂圣人有意于轩轾予夺之哉魏郡齐履谦伯恒甫之説春秋则异是不承陋袭故皆苦思深究而自得内鲁尊周之外经书其君之卒者十八国乃分彚诸国之统纪凡二十已所特见各傅于经缕数旁通务合书法余事阙而不録其义视李则明决多其辞视吕则简浄胜予之所可靡或不同间有不同亦其求之太过尔而非苟为言也不具九方臯相马之眼者又焉能识之伯恒甫之笃志经学知之虽久晚年获覩其二书之成宁不快于心与二书谓何易春秋也临川呉澂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诸国统纪目録
孔子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所谓春秋者古者史记之通称也何以明之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庄子曰春秋先王经世之志墨子曰吾见百国春秋皆非谓今之春秋也又尝考之古文有夏商春秋又有晋春秋国语晋羊舌习于春秋悼公使傅其太子楚庄王使申叔时傅太子箴教之春秋左传韩宣子适鲁见鲁春秋至于后世史学亦多以春秋名其书者若虞卿春秋吕氏春秋陆贾春秋呉越春秋汉魏春秋唐春秋之类徃徃有之故知春秋者古者史记之通称而今之春秋一经圣人以同防异以一统万之书也始鲁终呉合二十国史记而为之也然自三传既分世之学者类皆务以襃贬为工至于诸国分合与夫春秋之所以为春秋未闻其有及之者予窃疑之久矣暇日辄以所见妄为叙类私之巾箧盖不惟有以备诸家之阙庶防全经之纲领而自此或可以寻究云延祐四年丁巳夏六月乙未朔沙鹿齐履谦谨书
鲁国春秋统纪第一
孔子尝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证也我欲观商道是故之宋而不足证也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此圣人所以托鲁史以寓王法也故学春秋者当先观圣人所书一鲁十二公二百有四十二年之事其文可证也其谊可推也其治乱得失反复一代之变可覆而视也始于隐元者鲁史之所自起也志礼乐志征伐志防盟志赋税志军甲志城筑志田邑志灾异志世卿志夫人内女独备于诸国者非特为详内録也夫以春秋而视周典则鲁为极乱以鲁而视当时齐晋诸国则岂无所谓一变再变至道难易之等差哉因其事着其笔削盖所以训也后之作者尚有考于斯故叙鲁国春秋统纪第一
周王春秋统纪第二
诗降黍离于国风示天下不复有雅春秋夷周室于侯邦伤王道莫之能亢也当是时周史固在也十三王之世次先后可考也然而春秋不以周统书元而但以周正首事其意可知也书归物者三书来求者三书锡命者三书出师者三书天王出居于郑继书天王居于狄泉入于成周书王扎子杀召伯毛伯书天王杀其弟佞夫继书王室乱王子猛卒德日朘力日蹙变日极矣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盖伤周室陵迟虽有继世之王亦不能以复兴矣此制作之本防也岂但礼乐征伐不自已而出哉故叙周王春秋统纪第二
宋国春秋统纪第三
公羊氏曰大国言齐宋夫宋王者之后而中国之望也陈舜之后也杞夏之后也宋商之后也原其始封皆公爵也而在春秋陈但称侯杞则始称侯至庄之二十七年书伯僖之二十三年降而书子讫春秋之世凡三书而三降焉惟宋独终始公爵虽襄公图霸无功战败身伤而宋为诸侯之望曽不改旧故晋文以解宋围而成一战之霸悼公以讨鱼石而兴三驾之功春秋外平不书至宋楚平则书之其大势可见矣故叙宋国春秋统纪第三
齐国春秋统纪第四
五霸前此未有也齐创之而晋次之也虽然当是时也王道衰诸侯恣威势以相胁倾诈以相尚天下皆是也大则宋鲁衞郑之邦小则邾莒滕薛之国其能知尊周者谁欤以礼为国者谁欤推其本心无非桓文也考其行事亦无非桓文也其所以不为桓文者非不欲也特智有所不逮力有所不及耳故孟子论春秋不举他国而独以二公为称者意盖如此故叙齐国春秋统纪第四
晋国春秋统纪第五
近代永嘉陈氏有言古者诸侯无私史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皆东迁之史也今以此言考之春秋凡诸侯书卒者皆有国史以考其世次者也其不书卒者或国灭失其本史或国虽在而未有史皆无所考其世次者也又其世次有入春秋即见者有近后方有者若秦至文十八年始书康公卒薛至庄三十一年始书薛伯卒杞至僖二十三年始书成公卒莒至成十四年始书渠丘公卒邾至庄十六年始书邾子克卒许至僖四年始书穆公卒楚至宣十八年始书庄王卒呉至襄十二年始书王寿梦卒晋则至僖九年始书献公卒凡此其史之所起有久近故其世次所书有先后然则陈氏之言于是乎信故叙晋国春秋统纪第五
衞国春秋统纪第六
子路问于孔子曰衞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事不成礼乐不兴刑罚不中而民无所措手足夫灵公黜其子而子其孙出公不父其父而祢其祖蒯聩争入曼姑围戚至此则人伦之不正甚矣故夫子因子路之问而啓之然此言也虽则专为衞辄而发夷考春秋所书若州吁若惠公若公孙剽本其祸乱无非不知正名之罪然后知夫子之言所包者广非止于一人一事而已也不然衞以康叔封国察其政俗兄弟吾鲁加以内无专国之臣外少诸侯之事于斯时也苟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人伦之无不适其正也其于礼乐之兴也何有故叙衞国春秋统纪第六
蔡国春秋统纪第七
古者王制诸侯之爵次其先后有序在周官大司马设仪辨位以等邦国犹天建地设不可乱也及春秋时礼制既亡霸者以意之向背为升降诸国以势之强弱相上下故自入春秋蔡常先衞隐十年伐戴书宋人蔡人衞人桓五年伐郑书蔡人衞人陈人十四年又伐郑书齐人蔡人衞人陈人十六年防于曹犹书宋公蔡侯衞侯皆先衞也自是厥后伐郑之役纳衞惠之师遂序于衞陈之下矣虽云至有后先亦以国势孱弱不能自强于治可见矣其世从楚而受楚祸也宜哉故叙蔡国春秋统纪第七
陈国春秋统纪第八
春秋赴告之説始于左氏其言曰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师出臧否亦如之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其意本谓邻国相好或同恶以相仇或同利以相济于是乎有赴告之命如传言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命告伐宋之类非谓每事每国必皆赴告凡春秋所有事皆当时承赴告而书者诚如此言不惟当时诸侯封壤有逺近情好有疎密而且国有讳忌事固有不可告与夫不当告及不能告者而春秋备书之桓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甲戌之下本阙陈佗作乱事而左传以谓陈乱国人分散故再赴昭九年夏四月陈灾陈亡矣定无来告者而胡氏以谓叔弓防楚子于陈还言之朝凡若此者皆泥于赴告之説之弊也要之春秋之作各从本史于理为通赴告之説恐不尽然也故叙陈国春秋统纪第八
郑国春秋统纪第九
郑在春秋列国最为后封于诸姬为近然当春秋之初郑为乱阶书克段书来渝平书归祊书假许田书从王伐郑皆特笔也其后方楚之北征诸夏而郑与陈蔡许四国适当其冲陈蔡许终始春秋甘为楚之从而郑介晋楚之间居二国必争之地朝从楚盟晋师暮至暮从晋盟楚师朝至其为国也难哉向非子产以礼自固使晋楚之暴不能加焉则郑国之丘墟当不终于春秋矣善乎刘安世之论曰郑蕞尔国又时有君臣之乱得子产然后安然子产为政时晋楚渐衰又能事之区区小国摄乎大国之间能自保已为难若妄作则灭亡矣传称子产善相小国谓此也故叙郑国春秋统纪第九
曹国春秋统纪第十
春秋志用兵轻重浅深各有不同而其甚莫极于灭灭者亡国之重辞也宋景公入曹以曹伯阳归春秋止书入而左氏传其事谓曹伯阳好田弋鄙人公孙疆因进田弋之説阳好之疆因言霸説阳乃背晋而奸宋宋伐之晋不救而遂灭故尝因是考之经有书灭而实未尝灭者襄六年书莒人灭鄫昭四年书取鄫是则鄫未尝灭定六年书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哀十三年书许男成卒则是许未尝灭亦有经书入而传则谓灭国亦不复见者僖三十三年书秦人入滑传谓灭滑而还而滑亦不复见哀八年书宋公入曹传谓晋不救而遂灭而曹亦不复见盖未尝灭者或复存之其入而国不复见者皆自亡也故叙曹国春秋统纪第十
秦国春秋统纪第十一
秦自穆公始入春秋僖十五年与晋惠公战于韩原其势固已悍然矣及再纳晋文主盟中华穆公外虽从晋盟防内则蓄其威武投闲抵隙待时而发故文公方卒今年灭滑明年伐晋用败殽之帅出罪已之言威行东夏奄宅西戎斯可谓秦之显公矣故春秋秦自彭衙以前入滑围郑盟于翟泉防于温师于城濮凡穆公之事莫不皆备録之康共而下则若有不尽记者非阙文也直谓其不足详耳故叙秦国春秋统纪第十一
薛国春秋统纪第十二
春秋降爵之国薛自侯降为伯滕自侯降为子杞自公降为侯又降为伯又降为子虽其所以降不可知固以见其国势朘削日就卑替或曰薛与滕杞自入春秋不与诸侯防盟者各百余年至成五年虫牢始书杞伯成十三年伐秦始书滕人襄元年围彭城始书薛人其曰日就卑替者何也曰是又不然夫春秋之有防盟本所以控大国扶小国也故其征令不滥而诸侯有序葵丘之盟盟之大者也而与盟者止于八国杞滕薛不在焉践土之盟亦盟之大者也而与盟者亦止于八国杞滕薛亦不在焉此桓文之盛而小国所以赖也霸政下衰盟防数而赋役烦虽大国容有不至而小弱如杞滕薛之伦莫不奔走而听命虽空乏其国家困踣于道路而有不遑恤者且宋灾细故也为防而更所丧者十有二国也城杞末务也相率而受其功者亦十有二国也甚而至于晋定之召陵之役在防者十有八国而刘子且不数焉其得失可知也由是言之其得与于防盟者非进之也适所以就其卑替耳故叙薛国春秋统纪第十二
杞国春秋统纪第十三
杞既降而书子矣而又退从人臣之列其降而书子吾不知其所从来退从人臣之列则有任其责者矣何以见其退从人臣之列也以襄二十九年书杞子来盟则见之也经有书来盟者矣桓十四年郑语来盟闵二年齐高子来盟僖四年楚屈完来盟文十五年宋华孙来盟宣七年衞孙良夫来盟皆人臣也固未有诸侯书来盟者亦未有与诸侯盟而不书公者也左氏曰杞文公来盟书曰子贱之也此説非也贱之之意其不在于书子也夫杞夏之后而天子之事守也礼秩之降一至如此宜乎夫子尝曰吾説夏礼杞不足征也故叙杞国春秋统纪第十三
滕国春秋统纪第十四
春秋以诸侯而旅见于诸侯惟二事滕侯薛侯邾人牟人葛人是也何以知为旅见即其所书而知之也古者诸侯之邦交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至于旅见则必均其辞号者所以一贵贱齐等威也然则谓之侯者以君礼见者也不谓之侯者不以君礼见者也滕本非侯也薛亦然或者之説有如此者故叙滕国春秋统纪第十四
莒国春秋统纪第十五
莒介居齐鲁之境齐虽见伐而莒曽不敢少陵齐焉鲁则自宣公平莒及郯莒人不肯至再防齐伐之干戈相寻迄无宁岁当襄公之世曽不数年而莒人伐我者三侵我者一亦可谓之强国矣故春秋书莒每次于郑曹之下至于入向取牟娄灭鄫皆强国事也故叙莒国春秋统纪第十五
邾国春秋统纪第十六
春秋世卿非惟大国有之虽小国亦有之矣莒牟夷邾庶其畀我邾快黒弓是也若邾仪父或以为子克字或以为大夫之名案鲁有行父归父晋有林父郑父甲父是皆大夫名然则谓仪父为名者非无据也夫邾鲁附庸之国其来朝于鲁者数矣而鲁之君臣所以每加兵于邾者其意责邾之不恭犹深也故既纳其邑又分其田既又入国而以其君归必期至于灭亡而后已岂先王保小寡之道哉公行鲜有不书至者惟伐邾则悉不书至岂以邾为邦域之中七百里之内欤故叙邾国春秋统纪第十六
许国春秋统纪第十七
春秋之班齐侯爵也自入僖公常序于宋公之上邾子爵也常序于薛伯之上许男爵也常序于曹伯之上复有在邢侯之上者甚而至于蜀之盟秦序宋上郑序齐上皆习乱之事也故统纪自内鲁至于降周而下并依王爵曰公曰侯曰伯曰子曰男爵同以亲晋当先齐以齐为霸者之倡特列居侯爵之首荆呉僭号王爵不加焉故附于五等之后凡此庶几春秋圣人所以道名分之意云故叙许国春秋统纪第十七
宿国春秋统纪第十八
春秋自迁不书有迁之者而后书然书曰某人迁某者迁以内属也宋人迁宿齐人迁阳是也书曰某迁于某者迁以避难也邢迁于夷仪衞迁于帝丘蔡迁于州来许迁于叶于白羽于容城是也虽所迁不同而其国之危弱不能自守一也悲夫故叙宿国春秋统纪第十八
楚国春秋统纪第十九
荆呉僭窃名号不与中国通者各十余世自入春秋虽其因事制宜谊存笔削然其君书卒其大夫书名书聘使书防盟书帅师皆与诸夏冠带之国并列无间盖二国之罪以先王王法论之则外之攘之诛之絶之可也以春秋信史言之则圣人拳拳于中外盛衰之变者深矣详其事存其实録所以为后世鉴也故其书法如此故叙楚国春秋统纪第十九
呉国春秋统纪第二十
呉国于东南去中夏尤逺成七年呉伐郯始见于经于钟离于善道于柤于向皆诸侯就而防之其来交于中国者于戚而止耳虽则资之以疲楚然呉亦亢矣艾陵之战齐黄池之驾晋其末流有必至者春秋书之欲后世谨其始也故叙呉国春秋统纪第二十
诸小国春秋附録第二十一
诸亡国春秋附録第二十二
诸小国二十二亡国四十三
右春秋诸国统纪合二十二篇前二十篇皆当时国史具在圣人本所据以作春秋者也后二篇皆无国史因以上诸国事所及者也故附録之于以备见春秋之国数云其亡国已具于前卷者此不复重録
春秋诸国统纪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诸国统纪卷一
元 齐履谦 撰
鲁国第一上
鲁姬姓国周公子伯禽始封十四世至隐公息姑实为春秋所起
隐公 桓公 庄公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春秋合二十国史而创为内鲁之制首以隐元者本鲁史之自起次以周正者示王法所当奉盖当是时王政不行不惟礼乐征伐不自周出至于纪年亦国自为厯或以周正或以商正或以夏正考之汉唐厯志可见故圣人于是因其制作而首为正之周之正月在夏商为十一月周之二月在夏为十二月在商为正月周之三月在夏为正月在商为一月故正月书王二月书王三月书王孔子所谓吾从周公羊氏所谓大一统谷梁氏所谓谨始杜氏所谓因其厯数附其行事皆此意也过三月则不书者非三正所建也隐不书即位者即位于岁前也自隐至哀十二公即位于逾年者七桓文宣成襄昭哀书王正月公即位者是也即位于岁前者四隐庄闵僖书王正月不书公即位者是也逾年不得即位者一定不书王正月者是也逾年即位礼也失之先者不待以礼失之后者不能以礼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单盟曰及防而后盟曰防故公与诸侯盟者四十一而书及者六公与大夫盟者十四而书防者三大夫之防公常少而诸侯之防公常多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盟不书公者凡八成三年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十一年及郤犫盟襄十五年及向戌盟皆因聘而盟者其不书公者传曰国与之也余四盟此年及宋人盟于宿庄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文二年及晋处父盟十年及苏子盟于女栗皆阙文
公子益师卒
案鲁卿之见于经世其位而受氏者凡九家合三十八人其书卒者三十人益师众氏一人书卒彄臧氏四人三人书卒一出奔无骇展氏一人书卒挟所氏一人书卒自庄以下有仲孙氏七人五人书卒一出奔一卒在经后叔孙氏九人六人书卒一出奔一见杀一卒在经后季孙氏四人俱书卒僖以下有仲氏三人二人书卒一出奔宣以下有叔氏八人七人书卒一卒在经后其非世卿而不书卒者五人柔溺公子翚公子结公子憗又有见杀者二人公子买公子偃皆以事特书者亦非世卿然则以上凡九家者皆所以与鲁终始春秋卒之使后世之有国家者即其所书而知其世即其世次而览其事其为训戒之谊岂不深切着明故曰春秋者性命之文
二年无骇帅师入极
君将不言帅师大夫将则言帅师者以见其不可专有民众然在外惟世卿书帅师非世卿但称人不书帅师既非世卿又非卿则止书师此一字内外皆用之凡言师者卒乘之通称也又有兵有所属而称师者与承上省文而称师者兵有所属而称师者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之类是也承上省文而称师者上书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下书楚师灭蔡之类是也凡当书帅师而不书者皆阙文也又若战称人败称师来称人追称师乞师弃师取师之类事虽不同其为卒乘之通称则一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卿为君逆则称女自为逆则称字母为子逆则称妇女者从父母所称之辞字者兄弟辞妇者对姑之辞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经书内女适于诸侯及其大夫者凡十有二各以书法别之书归者五而书卒者四纪伯姬纪叔姬鄫季姬宋伯姬也书归不书卒者一杞伯姬也不书卒者文阙也不书归与卒者郯伯姬齐子叔姬也二女者皆见出者也杞叔姬亦见出而书卒归其丧也皆诸侯夫人也书逆不书归者二叔姬也子叔姬也皆大夫妻也大夫自为逆者也直书卒者二伯姬也子叔姬也鲁女之不嫁者也特卒之也故凡内女当书卒而不卒罪在卒者不当书卒而卒罪在卒之者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推厯当为周正三月己巳朔案经书日食三十六今以授时厯推之频月不应有食者二襄二十一年冬十月庚辰朔二十四年八月癸巳朔距前月合朔去交三十一度弱定无再食之理非常之变亦不至此并传写之误变交不食者一宣公十七年六月癸夘案是年六月无癸夘其食限亦不在六月推厯当为周正五月乙亥朔入食限泛交分初日四千一百定交度阳厯十度依法变交不食亦传写之误月日朔合者十七庄公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宣公十年四月丙辰朔经阙朔字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襄公十四年二月乙未朔二十年十月丙辰朔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二十一年七月壬午朔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五月乙未朔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十五年八月庚辰朔差一月者十二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推厯当为周正三月己巳朔阙朔字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推厯当为周正八月壬辰朔十七年十月朔推厯当为周正十一月庚午朔阙庚午字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推厯当为周正七月辛未朔案左氏传言唯正月朔慝未作于是乎伐鼓用币详其传意是谓此食不在正月之朔故言唯以明其非礼不在正月之朔则不得为之六月矣书六月者传写之误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推厯当为周正十月庚午朔僖公十五年五月推厯当为周正四月癸丑朔阙癸丑朔字文公元年二月癸亥推厯当为周正三月癸亥朔阙朔字成公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推厯当为周正十一月丁巳朔襄公十五年八月丁巳推厯当为七月丁巳朔阙朔字二十七年十二月乙亥朔推厯当为十一月乙亥朔左氏传亦作十一月足证经文传写之误昭公之十五年六月丁巳朔推厯当为周正五月丁巳朔定公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推厯当为周正十月丙寅朔差二月者二庄公十八年三月推厯当为周正五月壬子朔阙壬子朔字僖公十二年三月庚午推厯当为周正五月庚午朔阙朔字差三月者二宣公八年七月甲子推厯当为周正十月甲子朔阙朔字昭公十七年六月甲戌朔推厯当为周正九月甲戌朔又案左氏传解此一事其説自分三节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祝史请所用币平子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其余则否此一节见经文元非六月皆后世传写之误太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于是乎百官降物君不举避移时乐奏鼓祝用币史用辞故夏书曰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此月朔之谓也此一节是説夏正九月虽非春秋所书之正然亦可以见经文六字本作九字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平子弗从昭子退曰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此一节复説周正六月要之春秋文多阙误推此类可见然春秋书日食而不书月食者月食时已有术可推故诗曰彼月而食则惟其常言其有常数也
四年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防而莫适为主曰遇又曰礼均曰遇故志内之遇者三而皆以此及彼志外之遇者四而皆以尊及卑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伐者出师之总名周礼大司马掌九伐之法眚坛侵削正残杜灭伐总谓之伐正犹春秋书伐其侵围入灭之类皆伐之事也然经有重言其事者有不重言其事者有但言其事而不言伐者重言其事者如伐郑围长葛伐杞取牟娄之类是也必系之国以见其为某国之邑也不重言其事者如伐楚次于陉伐郑防于萧鱼之类是也虽曰伐而实未有事乎伐也但言其事而不言伐者侵入灭及围国之类是也不言伐者省文也又如战而言伐者伐兵也不言伐者非伐兵也及齐师战于奚传言疆事也及楚人战于城濮经书楚人救衞之类是也亦有史失其事而经则泛书曰伐者翚帅师防伐郑之类是也不然春秋何以纪用兵之名而惟伐为多
五年春公矢鱼于棠
矢公谷皆作观左氏传亦作陈鱼而观之案公羊又言千金之鱼公张之而春秋不谓之张鱼而曰观鱼者内辞也常事曰视非常曰观或曰矢即矢缴之矢今之摽鱼是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鲁僭天子之礼乐故春秋必每事而正之然书初者本其失礼之始所可言也僭诸公者也不书初者因事以惩慝所不可言也僭天子者也考仲子之宫将万焉问羽数于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行八风故自八以下据此言之则乐舞之僭其自众仲始
螟
螟虫灾也案春秋所书有灾有异害及于民之谓灾物反其常之谓异然二者鲁皆备书诸国惟异则书之故周书宣榭灾晋书沙鹿梁山崩齐书大灾一宋书灾四大水一陨石鹢退飞各一雨螽一陈书灾一宋衞陈郑书同日灾一皆异也盖灾则事止一国异则理闗天下故于内外所书如此
七年夏城中丘
邑郭曰城古者城郭有度侯伯之国面方五里径三百雉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春秋之时不法不制自中丘迄于邾瑕凡书内城二十有六有益城无极者有城中城以自固者有并城二邑以困民者有用师徒城以虞难者有城其食邑以张私家者而圣人悉书于经其事则皆为横僭而其志则存乎复古
八年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我者对彼之称然春秋书我者唯二事我入祊以见彼亦有同欲入之者归我济西田以见彼亦有同田于济西者盖济西之田鲁不尽有泰山之祊齐亦欲之
九年挟卒
案鲁世卿之族其嗣不见于经者三人然益师之后传有众仲无骇之后传有展禽展喜展瑕展庄叔展王父惟挟之后无人或所氏之世至挟而絶或其子孙更微无事可见或当是时国之纪纲犹在于君盟防侵伐多亲制之故虽有世卿而名氏不登于史册春秋之作亦据其所见者耳
十年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昔孟子有言太公之封于齐为方百里也周公之封于鲁亦为方百里也今鲁方百里者五徒取诸彼以与此仁者且不为况于杀人以求之今观春秋所书取田者四取邑者八取附庸者五灭国者一归田者二归邑者二以邑来奔者三外取内田邑者四虽未能尽合孟子之説然侵暴亦多矣圣人备存而弗削所以辨封域息争夺也
十有一年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案左氏传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太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十一月公祭钟巫馆于蔿氏羽父使贼弑公于蔿氏立桓公而讨蔿氏有死者不书葬不成丧也又案鲁十二公为内弑者二皆以贼臣当国不成丧不书葬不惟鲁也宋与夷以华督当国不书葬宋捷以南宫万当国不书葬晋卓以里克当国不书葬齐舍以公子商人当国不书葬宋杵臼以公子鲍当国不书葬齐商人以公子元当国不书葬晋夷臯以赵盾当国不书葬郑夷以公子归生当国不书葬晋州蒲以栾书当国不书葬齐光以崔杼当国不书葬衞剽以甯喜当国不书葬齐荼以陈乞当国不书葬
元年郑伯以璧假许田
假田胡为书于策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者内辞也以是知春秋于鲁事多内辞或曰此郑伯之所以为谖也克段似仁归祊似谊假田似礼渝平似信
二年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结平曰成左传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又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皆谓其徃来文説而使之平也华督弑其君宋人以为讨故鲁桓防诸侯以成之曰防曰以曰取曰纳辞烦而不杀皆所以病公也又案宋人为乱而我则平之是则为之成乱宋人讨乱而我则平之是不谓之成乱然则犹曰成宋乱者内辞也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案公行反至必书于策者此史氏之常然春秋凡公行一百七十二而书至者八十不书至者九十二公行不出境者不书至虽出境事不在鲁史者不书至公行不出境不书至者亦史氏之常也事不在鲁史不书至者本所阙也
三年夫人姜氏至自齐
春秋歴十二公夫人之见于经者隐桓庄僖文宣成隐夫人以子氏不书葬可证自桓以下凡六公具有逆至明文其余经所不见者闵则以方幼未娶而卒故无所书此则然矣若襄则有昭母齐归昭则有孟子定则有哀母定弋或以为妾或以为夫人皆无逆至明文可见者也以为得礼则孟子非得礼者以为失礼则何以不备书于经惟深明夫圣人所以立教之意与其春秋内辞之防自当有以辨之今不尽释也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狩于郎非其地也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舍遂以苗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皆天子之礼诸侯何为有此名然不时则伤农不地则害稼故春秋因事以明僭
五年大雩
诸侯曰雩雩于山川天子曰大雩雩于上帝此亦因事以明僭又案天子有雩诸侯亦有雩天子有社诸侯亦有社雩社虽同所以为雩社则异故春秋大雩则书鼓于社则书皆非礼之礼也
六年九月丁夘子同生
世子生不书而独书子同者左氏传云以太子生之礼举之谷梁云疑故志之以太子生之礼举之者事也疑故志之者意也春秋书其事所以使后世微见其意或曰庄公信非桓公之子圣人当明言之曰不然夫桓庄之事圣人乌得而知之假使知之而亦乌可言也昭公娶呉孟子此事之显然者圣人犹为之隐曽谓桓庄之事而圣人肯言之乎且春秋一书圣人谊存笔削其善其恶为法为戒则皆付诸后人故先儒尝言春秋议而不辨又曰婉而成章谓桓庄之事而圣人言之岂春秋防哉
八年冬十月雨雪
冬十月今之八月书失时也诗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今以授时厯推之周幽王六年岁在乙丑距延祐丁巳二千九十二年是岁实以夏正八月辛夘朔入食限是周人改月数之一证也故春秋凡三书雨雪两皆言大此独不言大言大者以大为异不言大者以失时为异又案三代正朔商则改正不改朔周则正朔时皆改以十一月为正月正也月数从子起朔也以子为孟春时也故孔子告顔渊曰行夏之时是言周时之不正也至书于春秋则曰春王正月并存当时之实使后世观其得失而损益可知是则圣人之志也
十有二年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战伐不书主帅者凡九桓二年入杞八年伐邾十年齐衞郑来战于郎此年及郑伐宋十七年及齐师战于奚及宋人衞人伐邾庄九年及齐师战于干时僖四年及江人黄人伐陈二十二年及邾人战于升陉以上九事内省文者三以国与之者三阙文者三先书十有一月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次书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先书夏公伐齐纳纠次书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先书春正月公防诸侯伐楚次书秋及江人黄人伐陈皆一出而再有事其不书主帅者省文也战于郎于奚于升陉郎奚升陉皆鲁地或经以来战为文或传以疆事为解其不书主帅者国与之也桓二年入杞八年伐邾十七年再伐邾其不书主帅者阙文也
十有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
经书烝祭二尝祭一禘祭二是皆天子之礼而诸侯所不得为者故特书祭名以明其僭若如旧説以再烝见渎则古人有时享月荐相距五月不可谓渎御廪灾乙亥尝以为未易灾之余则但书有事其谊已明何必曰尝故尝考之他书诗歌载尝礼举重祭明堂位备言鲁僭礼乐之事而尝烝省蜡与大禘并书盖四时之祭虽通乎下而等差名品贵贱不同是岂可以毫发僭差哉此圣人所以因事以着其罪也
十有八年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僖十一年书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此书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及者尊卑之辞公夫人同行者也与者不相属之辞公夫人不同行者也夫人之恶于是乎见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
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
桓公薨夫人犹避在齐是年三月始归于鲁春秋欲见其事故因其告至之日而追言其去国之久夫人之罪着矣其曰夫人孙于齐而不称姜氏者承上如齐文是谓一事而再见故前目而后凡
夏单伯送王姬
送王姬当依公谷作逆单伯王卿士而宦于诸侯者鲁有单伯郑有祭仲陈有女叔皆是又案左传齐有王子成父王孙挥郑有王子伯骈当是时不惟异姓之臣虽王族亦有宦于诸侯者
二年秋七月齐王姬卒
春秋于齐王姬书之如鲁夫人书单伯逆王姬即公子翚公子遂叔孙侨如之逆女也书王姬归于齐即文姜穆姜齐姜之书至也书齐王姬卒即鲁夫人之一切书薨也我鲁侯也既为齐逆又为齐归又为齐卒而丧之由是观之孰谓庄公非齐襄之子者
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衞
内大夫将不称帅师者凡九此年溺防齐师伐衞十四年单伯防伐宋文三年叔孙得臣防伐沈九年公子遂防救郑宣十一年公孙归父防伐莒成八年叔孙侨如防伐郑襄元年仲孙蔑防围彭城十四年叔孙豹防伐秦十六年叔老防伐许皆阙文或曰凡大夫防伐不称帅师者不以师防也
四年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齐人者齐侯也其不言齐侯者盖言侯则丑公从之言人则从公不疑是亦内辞也庄公越礼不顾逺防齐侯以狩猗嗟之刺实作于此观其末句曰展我甥兮盖为疑辞以讽之也孰谓庄公非齐襄之子者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甲午治兵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秋师还
师次于郎为一事治兵至师还为一事庄公将防齐围郕厉兵以出振旅而入乐收灭同姓之恶于己而归降郕之利于齐春秋书鲁用师盖未有如是之详孰谓庄公非齐襄之子者
九年夏公伐齐纳子纠
当依公谷无子字又十六年盟幽当依公羊有公字三十年次成当依公谷有师字僖十九年盟齐当依公谷有公字二十九年盟翟泉当依公谷有公字襄十七年围防高厚字上当依公谷有齐字以上并左氏阙文隐三年君氏卒当依公谷作尹氏卒宣十六年宣榭火当依公谷作宣榭灾襄十四年衞侯出奔齐当依公谷有衎字昭二十一年蔡侯朱出奔楚当依谷梁作蔡侯东即东国一人阙国字隐六年郑人来渝平当依公谷作输平成十五年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当依公羊作归之于京师定四年呉入郢当依公谷作呉入楚他非书法所闗者不録故尝谓春秋一经左氏尤多阙误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鲁师未有书败绩者谊不系于败故因削而不书以示教若干时之败庄公本以伐齐纳纠已为非谊及小白既入公乃遂不量力至与齐战师徒崩丧而子纠不免于死为庄公者其罪为如何也谊系于败故备书以重其恶
十有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此一章主书本以效庄公失驭臣之柄书单伯逆王姬则父子之伦絶书夫人姜氏入则夫妇之恩乖书齐人取子纠杀之则交邻之谊亏书筑郿书新延廏书城诸防书筑台于郎于薛于秦则君民之道丧结诸公子也而任为大夫私媵于陈既不出于君命专盟于鄄又非有干国论是庄公失驭臣之柄矣故传者以庄公为多失道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春秋详内事故凡书加兵于鲁者必言某鄙其言者见于鲁史者也其不言者鲁史所不见而事具于彼国之史者也故哀八年呉伐我不言鄙十一年齐国书帅师伐我不言鄙事具于彼国之史则其不言者本所阙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眚公羊作省案礼记有大省读音狝由是考之肆大省犹文十六年书毁泉台昭十一年书大搜于比蒲谓为过眚者非肆者属事之辞
二十有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哀姜书入以孟任故也盖孟任者既已许之为夫人且又割臂盟公生子般矣则哀姜胡为而至焉故入者逆辞也纂辞也有内主之辞也方其时庄公冒丧纳币二年之间三至齐廷又遇于谷盟于扈越礼不顾如此其急而齐人有疑如此其缓亲逆而不与俱入既至而觌见有加圣人备书于经则不惟见夫人之伉而庄公不能正身率礼遂使嗣子受祸防至亡国其是非得失之迹设施于前而成败吉凶之效验于后此春秋所以为耸善抑恶之书见诸行事深切着明
二十有五年冬公子友如陈
聘礼图使于朝君亲命之宰书币宰夫具斋人皆公选命皆廷授币皆官具春秋之聘则异于是矣国政多专于大夫出使非由于君命故县子荅缪公之问古者大夫束脩之问不出疆埸虽欲哭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中国虽欲勿哭安得而勿哭其时事可知也故春秋于外大夫来鲁者皆书使书聘各从其传致之辞于自鲁出者或以聘行或不以聘行一书曰如而不与其私交正其本之意也或曰外大夫以君命来则书不以君命来则不书内大夫以君命出则不书不以君命出则书其説亦通
二十有八年冬筑郿
台囿曰筑郿字上下疑有阙文案诗小序言秦襄公始命有田狩之事园囿之乐是周制非有天子之命凡田狩游观之事皆诸侯所不得为者矧庄公比年以来书日食者三大水者二大无麦禾者一告籴者一有蜚者一不雨者一而筑郿新延廏城诸防筑台于郎于薛于秦城小谷不思所以畏天灾恤民隐屡兴工筑为其所不当为宜乎春秋备书之以甚其恶
三十有二年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元年季子来归
案左氏传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嘉之也史记称庆父杀子般季友奔陈二年庆父杀闵公季友自陈与闵公弟申如邾庆父奔莒于是季友奉子申入立依史记则季子来归当在闵二年依左氏则季子元年来归二年庆父杀闵公季子再以僖公适邾庆父奔莒复入立之二説不同然以今考之闵公虽立尚幼庆父夫人当国季友者子般之党谁为复之假使来归既不能消除祸乱临难苟免何以称贤以此推之史记为是但恐经文错简误在此耳
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不称宫庙而但言庄公者盖禘祭之礼本以文王为所出之帝祀之于周公之庙而周公配之故称宫庙则疑于庄公可以配文王不称宫庙则见其独祭庄公而但假用其禘之仪制耳言吉又言禘者一事而两失礼也
秋八月辛丑公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