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巖寺
碧峯頂上開禪坐,縱目聊窮宇宙間。白日纔離東海底,清光先照戶窗間。(宋李俊甫《莆陽比提》卷七收此詩,題作《靈嚴上方》,「東海」作「滄海」。《全唐詩續補遺》卷十三據《莆風清籟集》卷五八《游蹤》收此詩,題作《靈巖廣化寺》,「戶窗間」作「戶窗前」,今刪彼存此。)(此詩見道光甲辰年侯官嚴鴻謨校刊《周太朴詩》。按詩集原爲明徐𤊹興公所編,嚴刊本於徐編增詩二首,此即其中一首,云據《莆風清籟集》增。又按:此詩《全唐詩》僅存「白日纔離東海底,清光先照戶窗間」兩句,此則其全璧也。)。
又句
子孫何處閒爲客,松柏被人伐作薪。(同前見《周太朴詩》,云據《他日州志》錄存。見《吟窗雜錄》卷二八。)。
謝友人惠箋紙幷筆
范陽從事獨相憐,見惠霜毫與彩箋。三副緊纏秋月兔,五般方翦蜀江煙。宵徵覺有文通夢,日習慚無子諒篇。欲着不將兩處用,歸山閑向墨池前。(蘇易簡《文房四譜》四《紙譜》)。
古人早行詩
早起赴前程,鄰鷄尚未鳴。(以上均見明刻本《吟窗雜錄》卷十二沙門文彧《詩格》引)。
梨花(題擬)
臨風千點雪。(見《全芳備祖前集》卷九《梨花門》)。
天門靈泉院
華亭參後最幽玄,一句能教萬古傳。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花落碧崖前。雖知物理無窮際,却恐滄溟有盡年。爲報五湖雲外客,何妨來此老林泉。(按:《沅湘耆舊集》卷八云:「琮案:元慈利張兌《天門山圖詩》末云:『可憐宜都周內史,古冢纍纍在山址。感時撫景亦愴然,周朴小詩何足擬?』即指此詩也。次聯爲中和間僧傳明語。傳明即善會,自鶴林入夾山,有僧問如何是夾山境,答以猿抱子歸云云,朴即用其語也。」)。
南樓 二
徙倚高樓夜色殘,故人聊得罄交歡。千林日落晴偏雨,五月雲深暑亦寒。詰曲斷巖飛鳥度,參差倒影過江看。慚予浪着登山屐,酒罷豪吟興未闌。(以上三首均見《鴻湘耆舊集》卷八、同治十三刊增壽等纂《直隸澧州志》卷二五、同治八年刊魏湘纂《續修慈利縣志》卷十四)(〖1〗《直隸澧州志》卷十六《隱逸》云:「周朴,隱居天門山,楚王馬殷徵召不起,著有《靈泉詩集》。」〖2〗同書卷二六《辨訛》云:「周朴,能詩而隱,有氣節。閩詩集中所載小傳,與《慈志》異。其避地福州不降黃巢遇害者,吳興人也。居天〖缺二十字〗於□□僅爲〖缺九字〗徵□則又爲唐□□□人,未可強合爲一。其《天門靈泉院》詩『不惟用唐僧,傳明語即起』,已直溯其事。章華孫斯億乃謂朴生於晉,老於五代,所詠之靈泉,屬慈,非石門夾山之靈泉寺。指爲唐僧周朴詩,志亦載其墓,稱晉處士,不知何考?若謂生於石晉時,則馬氏早滅;若所指司馬晉,則又先馬殷數百年,相距凡七姓八朝。只是詩與《南樓》二首俱近體,非前五代人作。而廖大隱《楚風補》又以朴爲慈利人,唐末寓福州,摭採閩集,益以《南樓》二作。不知寓福者,本吳興人。閩徐興公刻朴詩集,敍述甚詳,集內亦無《靈泉院》、《南樓》詩,與志載居若墓並在天門山,自當另爲一朴。但閩集有《弔李群玉》一絕,曰『知何處』,曰『隔岸香』,固亦嘗遊澧者。其《靈泉院》、《南樓詩》之爲慈周朴作,抑爲吳周朴遊澧時作,而閩集或以隔遠失採,惜不得《慈父》中所紀《靈泉詩集》具覽,一釐正之,並以決朴墓之在慈與辭楚辟之,信有事否?若氏族譜,直載爲福州人,則尤疏謬者也。」今按:《全唐詩》卷六七三收周朴詩一卷,其中有《弔李群玉》一首,可證朴確曾客澧。又《宿玉泉寺》一首,《直隸澧州志》卷二四,以爲寺在澧州。又有《春中途中寄南巴崔使君》、《喜賀拔先輩衡陽除正字》、《次梧州卻寄永州使君》,疑朴自巴东入湘,复南行经澧、衡、永、梧而南游。《直隸澧州志》所載慈利另有一周朴之根據,尚嫌不足。惟此说罕爲人知,謹錄出以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