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庵集卷六十五     明 杨愼 撰璅语

心如死寂灭也心如宿火寂感也

求生以害仁庄子所谓去义若热乎杀身以成仁荘子所谓就义若渇者乎文山云惟其义尽所以仁至坤顺干而施生月遡日而生明

谐臣也顐官也弄儿也媚子也妇女而须缨冠而倡也书戒顽童逺矣哉

人离而听之则愚合而聴之则圣书曰庶言同则绎畴甽同也惰者釡之勤者钟之模范同也不善者怨之善学者庸之

优旃漆城那律瓦衣今曰讽諌古云滑稽

虹食垒军夺帅虹饮釡室利主家国之判异乎天人之际微矣

养隼而攫鸾皇畜狸而搏鹦鹉狄梁吕申两公一叹万世镜哉

云糊天月藏明金在鑛火收荧

疾书多涂乙疾行多颠踬【涂乙即涂注二字】

盐泉海目也油井水脂也

道者福之极也祥者福之荣也祐者福之胥也庆者福之交也叶其极衍其荣慎其胥定其交故曰君子受福小人徼福

辛伯曰并后匹敌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又曰内宠并后外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嬖御人疾荘后母以嬖御士疾荘士韩非子曰内有疑妻之妾妾有疑适之子外有疑相之臣臣有疑君之权范无宇曰大都疑国大臣疑主乱之媒也都疑则交争臣疑则并令祸之深者也故曰日月晖于外其贼在于内谨避其所憎而祸在其所爱又曰尾大不掉末大必折

天有常福必祚明德天有常灾必陨明忒

官有假而德无假位有卑而义无卑

一树一获者谷也一树十获者木也

乌集之交初驩而后吐鸟巢之旅先笑而后号始龙卒蚓化荃变茅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握而不见于手含而不见于口无翼而飞无胫而走其珠之利乎照乘哂于邻探颔粉于津寳者殃国剖者灾身害亦哉

文质不同寛猛殊庸循环从朔择善而从逸诗曰九变复贯知言之选

性与情相表里形与气相首尾

同由谓之道同得谓之徳同善谓之性同灵谓之心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圣人虚二以画八卦八者偶之方也虚一以叙九畴九者竒之圎也卦以偶为用故有应则吉畴以竒为用故有对则凶

平准书讥横敛之臣也货殖传讥好货之君也太史公之防千载而下有赵汸知之懿哉

荟蔚朝隮国风唏菉葹盈室楚骚悲

当遯戒尾当集贵翔两夜包昼重隂偶阳

周公不以夜行而慙影顔回不以夜浴而改容故曰不为昭昭申节不为防隳行

非其地而树之不生也非其人而语之不听也非其人如聚聋而鼓之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微子所以叹蓬飞仲尼所以感桑落也

君子蕴义生风小人蕴利生孽

荣蘖卿之禄曷其没矣齅骄君之饵曷其止矣易曰舎尔灵龟观我朶颐

以水济水吾何以知其旨也以锦縁锦吾何以知其绮也是故渭以泾清玉以砾贞辅以拂显善以否形垂槖而徃梱载而归师学之益乎被褐而入衣锦而出友问之力乎故曰孚化之翼飞之

六欲皆得其宜全生也六欲分得其宜亏生也六欲莫得其宜廹生也

狂魄者形性相离也落魄者身世不羁也【魄音拓】

伯乐相马所见无非马庖丁解牛所见无非牛故曰至诚之不尽鸢鱼之不察精意之不致龙蠖之不知外典曰子知格物矣未知物格也

科雉随兕强恻暴怜赤子非科雉乎黔首非随兕乎天斟万物圣人熙焉天酌羣言圣人施焉

舜欲旗古今而不成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以正殊俗矣汤欲继禹而不成足以服四荒矣武王欲及成汤而不成足以王矣五伯欲继三王而不成足以为诸侯长矣又曰欲为五帝而不成者三王是也欲为三王而不成者五伯是也欲为五伯而不成者六国是也欲为六国而不成者亡六国是也故曰学乎其上仅得其中学乎其中斯为下矣

见睫者不若身歴滕口者不若目击

燔黍大享之滥觞也土鼓云门之拳石也

一人之心即天地之心一物之理即万物之理一日之运即一嵗之运故曰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因物之性直也成物之形方也既直且方大在其中矣故曰直方大大则直而不绞方而不刿

啓口容声皆至徳歩武履影皆懿则故曰口无择言身无择行

干霄蔽日巨木也求尺寸之材必后于椓杙故曰大器晩成龙吟虎啸希声也尚頬舌之感必下于蛙黾故曰大音希声

作器者无良材而有良匠治国者无能臣而有能君胜者所用败者之棊也兴国所用亡国之臣也

乾坤与六子并列于八方冢宰与六卿并列于六职纲固在网之中首岂出身之外哉书曰若网在纲易曰元者善之长也

天效以景地效以响律也天有五音所以司日地有六律所以司辰

产昆仑者难为玉植邓林者难为木观于海者难为水游圣门者难为言

欧阳公之文粹如金玉苏公之文浩如江河欧之模写事情使人宛然如见苏之开陈治道使人恻然动心皆前无古人矣至于老泉之文侈能尽之约逺能见之近大能使之微小能使之着烦能不乱肆能不流其雄壮俊伟若决江河而下也其辉光明着若引星辰而上也若求其侣在孟荀之间史汉之上不可以文人论也昔人称欧阳公文曰其积于中者浩如江河之停蓄其发于外者烂如日星之辉光其清音幽韵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其雄词闳辩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有似其人有味其言矣

良玉不琢素以为绚质斯贵矣玉有圭璋素有藻缋文可遗乎

李翺云灭情以复性不若王弼云性其情久行其正也李杂乎禅王协于易

日与天防而有气盈即厯书所谓大余五小余八也月与日防而有朔虚即厯书所谓大余五十四小余三百四十八也大余日也小余分也五嵗再闰而无余日十九嵗七闰而无余分厯书所谓无大余无小余也剖析性理之精微则日精月明穷诘邪説之隐遯则神搜霆击其感激忠义发明离骚则苦雨凄风之变态其泛应人事游戏翰墨则行云流水之自然其紫阳之文乎或谓文与道为二学道不屑文专守一艺而不复旁通他书掇拾腐説而不能自遣一辞反使记诵者嗤其陋词华者笑其拙此则嘉定以后朱门末学之蔽未有能救之者

荀子曰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贱儒也嗛然而终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贱儒也故曰枝必类本响必报声此善学者也博言失指圗形失形不善学者也故曰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

情不自情因性而情性不自明由情以明习之复性书此言粹矣

天下有贵人无贵族有贤人无贤族

材生于天不系乎地禹贡纪山川而不纪风俗风俗由乎上之教也纪物产而不纪人才人才由乎下之化也以乡愿窃相位胡广也以乡愿窃天位王莽也

道不茍同于人迹不茍异于俗

鸢肩羔膝蝇营狗茍小人禽态乎烟视媚行影附响承小人妇态乎

荘周李白神于文者也非工于文者所及也文非至工则不可为神然神非工之所可至也

人者幽明之故也死生者始终之説也明乎明之故人焉廋哉明乎幽之故神焉廋哉故曰未能事人焉能事知始之原其生也若浮而顺矣知终之反其死也若休而安矣故曰未知生焉知死总其所以乖鼓之于一响成其所以变混之于一象至人哉

天形正圆如虚毬地形正方如博骰

为文而欲一世之人好吾悲其为文为人而欲一世之人好吾悲其为人幼清之格言吾党之炯戒乎

纷华逐欲而生纯朴从物而死

杳罔象卓尔之障也接搆心鬭浩然之寇也

众流既分其原则散众情既出其性则毇

六欲兴而真灵缺矣五綦炽而冲和防矣缺其能圎乎防其能融乎圎融殒而夭阏至矣

牛马者家畜也縦之坰牧则悍鹰鹯者野鸟也一为系绊则驯此收放心之説也

命也者动而有生有成焉性也者静而无染无着焉心肾相去八寸四分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人肖天地也水者五行之首也万物之宗也浮天而载地也载形而浮气也始天地而终天地也七十二候始于东风解冻终于水泽腹坚天地之始终亦若是而已矣

人生四十九日而七魄全其死四十九日而七魄散水火交争防在其间两国交兵使在其间

出则元亨处则利贞贞元者出处之则也黙则立象语则成爻爻象者语黙之检也

君子立教之不隐也如影矣受命之不讳也如响矣礼以考敬乐以敦和射以平志御以和心书以缀事数以理烦皆艺也礼中容乐中声射中鹄御中轨书中文数中算皆游也

推情合性豁落之教之说乎减情合性旁行之教之説乎观乎彼所见则殊异乎吾所闻则一

水涵太一之中精润百物而行乎地中风涵太之中精动百物而行乎天上

举日章则行昼月章则行夜龙章行水虎章行林鸟章行陂蛇章行泽鹊章行陆狼章行山易曰来章书曰平章诗曰绥章章物也

章者明也总义包体所以明情也句者局也联字分疆所以局言也

五帝之前无传人五帝之中无传政故孔子賛易黜八索序书去三坟传信不传疑爱道不爱竒也

华駵有千里之足造父有千里之手遇也小驷而获晋惠长纆而累东野不遇哉

至音不合众听故伯牙絶至寳不同众好故卞和泣血爼豆废而楮燎盛社树圯而丛祠植祝嘏置而歌舞用后世之淫祀其非古与冠裳而肖貌之帏帨而匹偶之渎甚矣不可方物孰是愈焉

淡所见而甘所闻贵其耳而贱其目荣古陋今党徃雠来日进前而不御遥闻声而相思书曰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圣既见圣亦不克由圣

雾滃而蟹螯枯露下而蚊喙拆月虚而鱼脑减星实而豕肤粟

管子文锦也虽丑登庙子产练染也美而不尊

情厌性隂乘阳末逆本人诡天

绥如安裘晏如覆杼静而极也行以采齐趋以肆夏动而则也

圣人为天口贤人为圣绎

道以器寓人与天期故雷霆之声可以鼓钟写风雨之变可以音律知

荣啓期一弹而孔子三日乐邹忌子一徽而威王终日悲进乎道者技已末感在心者物已微

厉利劒者必以钝砥击坚钟者必以濡木书刚纸者必以弱翰辅强毂者必以弱辐

大寳无为而首物太极不动而构天瑟不鸣而二十五各以其声应轴不运而三十二辐各以其力旋万事纷糺易之刍狗万物形色神之糟粕

舜戒禹曰邻哉臣哉言慎所近也周公戒成王曰其朋其朋言慎所与也

设兵而后出幄穪警而后践墀张弧而后登舆清道而后奉引遮迾而后转毂静室而后息驾故曰终日行不离辎重

物不精不为神数不妙不为术离朱不能説其目公输不能説其手

约法设而汉隆言流而晋灭

霸国无贫主强将无弱兵

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孟子语齐宣王也柱梁衣绣士民无褐侏儒有余酒而死士无充藿咎犯语晋文公也

古人祭以肺为重食牲以肩为重

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善养气则无是矣

刘歆曰春宫秋律百卉必凋秋宫春律万物必荣夏宫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发声

郭忠恕曰小篆散而八分生八分破而书出书悖而行书出行书狂而草书圣

狼望未平冠军辞宅马池犹隔雍丘逊邸

严挺之寜不作相不见李林甫崔隐甫寕不作相不见牛仙客

汉刘熙作释名吴韦昭作辨释名汉刘向作説苑唐刘贶作续説苑

祐术开业淳燿天光重黎其上也象星辰授民事立闰月定四时羲和其隆也取象金火革命创制治厯明时应天顺人汤武其盛也故以厯象系之革

立秋浚井改火冬至钻燧改火

仁义起而道德迁礼法兴而淳朴散

贵清静者以席上为腐议束名实者以柱下为诞辞六家之防既已异矣三语之掾强而同之

地将震而枢星直井无景则日隂蚀

医和曰昼选男徳以象谷明宵静女德以伏蛊慝程伊川云接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

一人善射百夫决拾一个负矢百羣皆奔

朽化为鱼陈麦化为蝶

犀有通石有晕珠有光木有瘿皆文也

发上生心之余眉傍生肺之余须下生肾之余

铎穴由于足响膏灺起于多明

漂于众沬恶利口之覆邦也病于尺喙恶巧言之伤类也

化赤渐乎邻丹为黔资乎迩墨

贾谊之过秦以谕汉也陆机之辩亡以警晋也

孔子修鲁史不肯增阙文汉儒校群经未尝去本字宋人尚书则考订武成毛诗则尽去序説吾未敢以为然也

钟期死而伯牙之絶人亡而匠石之斤辍作之难知之难也

烽主昼燧主夜

河北得水为河塞外得水为海少而多之也滇云称山曰长坡贵竹名雨曰清露多而少之也

寡妇哭城城为之崩亡士叹市市为之罢积精曰诚积诚为精也

有竒福者必有竒祸有甚美者必有甚恶

投醪饮河旨不及吻而士卒战气自五也分嚢向糒甘不逾嗑而士卒战气自十也

尸鸠以一心养七子君子以一仪养万物

齐歌曰欧吴歌曰歈楚歌曰些巴歌曰嬥

天有八风噫气也地有八聴孔窍也

赤色者鳯青色者鸾黄色者鹓紫色者鸑白色者鹄寜为玉碎毋为瓦全寜为兰摧蕙折不作蒲芬艾荣寕载于义而死不载于地而生志士烈夫古今一揆乎行川之水无不盈之科走盘之珠无可留之影故曰神不可测化不可为

明月夜光多逢按劒阳春白雪难为赏音

氷壶不可与夏虫飨秋月不可与俗士赏

施之则雨潜之则润坊之则塞畎之则流君子之道譬其如水乎

□夕为夜其夕惕乎臼辰为防其日干乎造书者深于易矣

骅骝不总辔非造父之肆明月不流光非隋侯之掌故曰贤才出国将昌

王省惟嵗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喻也天子如堂群臣如陛众庻如地亦喻也京邑犹身王畿犹臂四方犹指亦喻也文章蹊径逺矣哉

兴行坠典整缉棼纲

卵胎不伤麟凤方至鱼鼈咸若龟龙乃逰故戮民则士徙养民则贤至

玉之在璞抵掷则瓦石追琢则圭璋水之发源雍阏则汚泥疏濬则川沼

与日同度谓之朔迩一遐三谓之衡分天中谓之望光尽体伏谓之晦同明相并异明相消谓之交蚀天左舒而起牵牛地右辟而起毕昴

易之象有三地上有水地中生木实象也天在山中风自火出假象也天下有山可以遯矣泽中有火可以革矣意象也

文王明夷则主可知矣仲尼旅人则时可知矣明夷之卦内三爻周象也外三爻殷象也旅之卦我心不快困于陈蔡之间乎终以誉命得于桑落之下乎【桑落事见荀子】古人训诂缓而简虽数十字而同一训虽一字而兼数用今之存者尔雅説文而已

章句之病党枯防朽守缺保残有不非服郑之陋无是正左班之忠故曰依义莫依语师心不师迹难矣哉周宣歌泽雁孟子讽野殍其流民乎韩非陈五蠧商君论六蝎其流士乎安流民易防流士难

龟取生数一三五七九蓍取成数二四六八十

主法者君也守法者臣也法于法者民也

律吕造夫妇之端宫商合君臣之宜埙篪寄伯仲之睦琴瑟懐志义之恩舞缀以劝劳逸宫轩以等贵贱故曰成于乐

秦筝多撮琵琶多拶空侯多擘柳琴多击

玉篇起説文弃楷易籀学废

孟子曰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不谓性者所以尽性不谓命者所以立命善用之则互相发而交相养不善用之则互相失而交相防鱼生流水中则背鳞白生止水中则背鳞黒

越王金铸范少伯晋帝圗尽宗少文遥闻声而相思也秦皇未见韩非则思与之并世不可得既见非则杀之武帝未见相如则思与并世不可得既见相如则摈之日进前而不御也

魏女色艳郑袖鼻之朝吴忠贞无忌殛之故曰女无美恶士无贤不肖

朱草之茎如鍼紫芝之栽如豆真玉火三日而见性豫章生七年而辨名知人实难人实难知也故曰禽息之精隂庆鲍叔之防黙举难矣哉漆园叹当世不可荘语扬雄谓后世必有子云逺矣哉

礼之心悃愊乐之意欢欣悃愊以玉帛效心欢欣以钟鼓騐意

不发横难不得纵説不发苦语不得甘对

众胜寡故水胜火也精胜坚故火胜金也刚胜柔故金胜木也专胜散故木胜土也实胜虚故土胜水也禹将受位迅风靡木有其徳无其咎也成王信谗大风防木修其徳免其咎也

三嵗一闰天道小备五嵗再闰天道大备

镜以镜影镜亦有影两镜相镜影似重影故曰与影竞走悲夫

铎以声自穴膏以明自铄虎豹之文来射猿狖之防来措直木先伐甘井先竭翠以羽殃身蚌以珠致破以木击木则拌以水投水则散以氷投氷则沉以涂投涂则陷诗曰载胥及溺

将飞者翼伏将奋者足局将噬者爪缩将文者且朴孙武云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范蠡曰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故曰时至而应心暇者胜又抗兵相加哀者胜矣夫惟鸿门之不争故垓下莫能与之争

理者太虚之实义数者太虚之定分未行之初因理而有数因数而有象既形之后因象而推数因数以推理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至非蛇说也阵说也取君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非马説也兵説也

曹伯好田则公孙彊出陈侯好色则仪行父至商辛淫酗则恶来进周厉贪虐则荣夷公起

成康没而颂声寝陈灵兴而变风息

张子曰造化之妙则糟粕煨烬无非教也犹庄子云瓦砾粃稗无非道也例是而言东坡深于文者也故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也张旭深于书者也故歌舞战鬭皆草书也

秦有誓而书亡鲁有颂而诗絶

七十三嵗扬雄拟经六十三嵗平津对防

文道也诗言也语録出而文与道判矣诗话出而诗与言离矣

楚骚汉赋晋字唐诗宋词元曲

乐以忘忧君子也以乐慆忧小人也易曰鼓缶而歌诗曰我姑酌彼金罍其忘忧乎太康逸豫汉惠淫乐易曰饮酒濡首诗曰俾昼作夜其慆忧乎

蚩尤五兵李斯篆书茍便于世人其舎诸鲧之城也桀之瓦也秦之邉防也隋之漕河也至今赖之故曰善用人者无弃人善用物者无弃物

蛙消龟息熊经鸟申

隂之行不得于春夏月之明常于日光天之伸阳而禁隂如此易之扶阳抑隂顺天也

孔子失马于野二人闭而不与子贡妙称而怒马圉谐説而喜晓俗以鸿文犹振聋以肹蠁也外典有之曰文殊出定出不得罔明不费纎毫力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故七圣迷途而童子知黄帝失珠而象防得也

人家畜犬以防盗而盗魁反能盗犬圣人作易以知盗而盗儒亦能盗圣马所以引重致逺而戎马生则乱邦龙所以行雨泽物而坤龙战则伤阳

巨防容蚁而杀人漂邑突泄一烟而焚宫烧积人之情不蹶于山而蹶于垤

贸功以长生爱时而敬日非老不休非疾不息

虞夏君臣赓歌勅賛不过数语周公而下其説长为孺子也孔子之言浑涵不露至孟子而后发为雄辩为杨墨也濂洛诸儒文亦甚简至朱子而后神搜霆击为禅学也

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匿者有殃杨徳祖三解读碑不如隰斯弥之止伐木也况娈童注醪瓶之沸汤赂人量桧寝之尺寸哉

世变如轮无暂停也人心如波无少平也成之极即壊之渐治之至即乱之初故曰无平不陂无徃不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非真不见不闻也见不超色虽见而似不见听不出声虽闻而似不闻必也见超乎色之外始谓之明听出于声之外始谓之聪汩没于声色之中者谓之聋瞆超脱声色之表者谓之聪明

信陵君济穷鸠而义士归心越勾践轼怒蛙而勇士争死隋珠照日罗衣从风【王孙子】芳草如积珎木连隂○文杯镂案画卵雕薪

曲阜之多才多艺阙里之多见多闻圣则圣矣学不废也近日厌穷理之烦贪居敬之约者谓六经为注脚谓训诂为蛆虫不惟明排程朱盖已隂叛周孔矣

魏文侯匿谤书乐羊得成中山之勋魏襄王信史起邺令得成漳水之功故汹汹之中不可不味也

思而重之神将通之精而熟之鬼将告之

祷晴而益雨祷雨而益晴则相与匿之以黙雨久而自晴晴久而自雨则相与归之为功缁黄非能惑人人之自惑也

孙承节谓无极而太极一句为黙兵言添此一层令士子古今懵然而哓哗无己也

秦延君注尧典二字至十余万言而君子讥其繁丁子防注周易全书才二三万言而君子讥其畧

庄周之学出于子夏李斯之学原于荀卿

虞舜重瞳项羽亦重瞳晋文骈胁张仪亦骈胁

道心如柁人心如船弗鼓弗捩防渉大川槃水惟危清水惟微勿挠勿浊乃烛须眉

于定国身为九卿犹迎师执弟子礼韩信破赵功成礼降将而北面事之前汉风俗之厚近于三代矣

腐薪不可以挞兵涣泥不可以胶物

以沈充为父而有沈劲之子以许敬宗为祖而有许逺之孙牺生犁胎龙寄蛇腹人能起宗非以宗起也余目不明余耳不聪故多闻则守之以约多见则守之以卓

管子曰道之在天者日也其在人者心也闗寿亭云日在天之上心在人之内

讽诵遗言不若亲承音防想望风采不若式瞻仪刑言闻不若见也言之于口不若防之于心者其防深玩之于书不若体之于身者其理实言知不若行也

九侯献美女于纣而妲己以为恶二世见献鹿于庭而赵髙以为马夫好之于恶放于目而鹿之与马着于形岂有惑哉遂至谗臣孽妾饰伪而作辞也则君王失己心而人物防我体矣

世有莫盛之福者必有莫痛之咎人所羡于前者必所怜于后也

依飞燕之宠以骄士借亢龙之势以陵贤

檀宜作辐榆宜作毂

晋之清谈成俗在上有陶侃卞壸中流之砥柱也在下有范甯虞预众醉之独醒也

丹丘千年一烧黄河千年一清

孟子戒助长荘周惩益生

明主聿兴不降佐于昊天大人基名不擢才于异代常引一世之人理一世之务故殷周不待稷契之臣魏晋无假萧曹之佐

吴任宰嚭伍胥鸱夷楚信靳尚屈平鱼腹

竒对

天皇万八千嵗周家三十六王○心窍九百六十【佛书】毛孔八万四千【医书】南朝四百八十【杜牧之诗】北魏一万三千【通鉴北魏寺数】长者扶义而西○前涂倒戈以北○赤子弄兵于潢池【龚遂传】饥民弯弓于谿谷【唐书崔传】凉风至蟋蟀居壁【月令】白露降蜻蛚上堂【易通卦验】活泼泼地吃紧为人○常惺惺法近里着已○民为邦本本固邦寜○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左传】众心齐一江山为城隍【南史周山图数】君德不脩舟中皆敌国【吴起】诬饰蚯蚓冀招神龙【王微与江湛书】刻画无盐唐突西子【世説】

佛书四六

毒龙惧其威光醉象惮其神力【唐睿宗大寳积经序】七十二君皆在陶钧之内八万千嵗即为俄顷之间○汉日载其通晖周星彰其降诞鹫头峯下演金口之微言鸡足山中舒玉毫之瑞色○辟圎明之净域启方便之禅门○暂乘紫机之暇聊题缃帙之前【睿宗序紫机紫极中万机也】龙持贝叶亟传摩朅之城象负莲花遂满真丹之境【徐锷真丹震旦也摩朅鱼荘饰门柱也】风送妙花结而成盖月临净水印以揺金○真空无像非像教无以译其真实际无言非言绪无以筌其实○大乘小乘逗根机而演教半字满字逐权实而敷文【佛以独体之字为半字合体之字为满字】

贝叶灵文北天之训逾逺贯花微防西秦之译更新【武则天圣教序】击大法鼓响振于无间吹大法螺声通于有顶【有顶见法华经】馥薝卜而无异鸣迦陵而不殊【如意轮】色是幻色必不碍空空是真空必不碍色○白鸡路出青髄岩开【徐孝尧天台寺碑】只树息隂风尚启莎罗变叶佛性犹彰○易称天盖取幽深之名诗咏彼苍近在逺望之色○阳门饰毫眉之象夜台圗绀发之形【杨衍之】影由形起响逐声来弄影劳形不识形为影本扬声止响不知声是响根【向居士】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法海禅师】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大珠】

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生情万劫羁鎻圣明凡号尽是虚声殊相分形皆为幻色【明】嚢无系蚁之丝厨絶聚蝇之糁○寜可清贫自乐不作浊富多忧○夭桃红杏一时分付东风翠竹黄花从此永为闲伴【懒庵】训格之言不得暂舍可以镂于骨书于绅染于神薫于识所以楚庄王轻千乗之国而重申叔一言范献子贱万亩之田而贵舟人片説○烦恼正是菩提净华生于泥粪【腾之和尚】炼心方外摈影人间○玉防久灰金言未剖【梁武帝慧可碑】伤智幢之欲折悼戒寳之将沉○殷王牛饮而防朝楚臣虎酣而败徳成都有累月之醉中山困千日之眠【戒酒】无人非闚户之閴无见非面墙之愚无实非鴈足之书无真非鱼目之寳

抗志匪石安仁似山○道照机前思超系表○东隅才吐西崦已沉譬逝川之駃流苦栖叶之轻露○悲泉若水出没曾不闗人顾兔蹲乌升落长自在彼春蚕萦丝而不悟秋娥拂焰而靡疑

蓼虫习苦桂蠧喜甘大睡剧于据梧长眠甚于枕麯○阳燧含景还譬日轮甘露入盘足称天酒○鸣钟浮响光灯吐辉○槩太清而特起接库楼而上征【言宫殿之崇曹植诗承露槩上清】

心灯夜炳意蕊晨飞○金池动月玉树含风○辨论青豆之房遣惑赤华之舎○宣银鼓于寳坊转金轮于香地○杨仆有闗外之伤太史恨周南之滞○作翰湘川树麾蠡服【彭蠡也】乘传衡臯辞簮渚○辨超炙輠辞跨连环○山毫一其小大彭殇均其寿夭簮楹乱其横竪施厉混其妍媸【衍庄子语】

玉烛登年金商在律炎凉始贸动静惟安【刘虬书】扇灵崿之流风镜贞林之絶影○桂薪不斧而丹甑自熟玉臯讵斚而银瓮常盈【祥瑞】河光似幂树彩成车【上句荣光幂河下句先主楼桑事】戴日戴斗靡不来王太平太防无思不服【言土宇之广】地芝月天花逆风【成奚论人华不逆风薰天华逆风薰】

南通舜梧北平尧栁○箴兴琴剑铭自盘盂○智察舞鸡爻分封蚁【下句管辂事】荣辱迅譬石光古今驶过拍毱○色见声闻俱能证果花飞钏动尽可栖神○尘网千重宻宻常笼意地爱绳万结条条尽系情由随他舌似鹦鹉之徒借彼眼如水母之属【以上明集】

红绵套索碧玉穽阬【昔人所谓空谷传声】百尺竿头须进歩十方世界露全身○面上夹竹桃花肚里侵天荆棘○雀舌初调玉醆分时禅思健龙团捶碎金渠碾防睡魔降【茶榜】舌头无骨得言句之总持眼里有筋具游戯之三昧○露浥琼英春融雪彩脸欺腻玉髩惹浓云【戒色】琼英腻雪莲蕊莹波露濯蕣姿月艶珠彩【戒色】上蔡之犬堪嗟人生到此华亭之鹤虚唳天命如何

四六妙句

磨丹渍墨有来太乙之青藜正笏垂绅即侍玉皇之香案【翰林】圣化齐虞夏方咸五以登三论述本诗书将袭六而为七【丞相】学士象八节不过一嵗之少留刺史入三公便在五云之多处【象八节言一嵗八迁也】纵横经库甲乙丙丁四部之书驰骤词垣天地风云八方之阵【洪年齐贺翰林迁兵部侍啓】五鳯楼之巨笔九龙簴之大钟【学士】和叔正冬伯赵司至【冬官工部】送之礼乐不离尺五之天任以三公即近丈三之日【谏议】听六日四分之凤律又见新阳咏五更三防之鹓行已迷旧梦【李梅亭】

宋人四六

宋人四六如才非一鹗难居累百之先智异众狙遂起朝三之怒水利云刻石立作三犀牛重见离堆之利复陂谁云两黄鹄讵烦鸿隙之谣四六中古文也

宋士子四六

宋处州士子终场者六人三人与选谢主司啓云同矍圃之观人去者半存者半类孔门之取友益者三损者三

升庵集巻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六十六     明 杨慎 撰蜀牋川笔川墨

蜀牋自唐已名天下予脩蜀艺文有蜀牋谱一篇近观龙川集陈同甫与朱元晦书云川笔十枝川墨一挺蜀人以为絶品则蜀人之笔墨在宋以为絶品不知何时降为眉州大邑之滥恶耳

敲氷纸

敲氷纸剡所出也张伯玉蓬莱阁诗敲氷呈好手织素竞交鸾注越俗竞夸敲氷纸剡水清洁山又多藤楮以敲氷时制之佳盖冬水也

十様蛮牋

韩浦诗曰十様蛮牋出益州成都古今记载其目曰深红曰粉红曰杏红曰明黄曰深青曰浅青曰深緑曰浅绿曰铜緑曰浅云凡十様又有松花金沙流沙彩霞金粉桃花冷金之别即其异名又蜀志载王衍以霞光牋五百幅赐金堂令张蠙霞光即深红牋也又有百韵牋以其幅长可写百韵诗为名其次学士牋则短于百韵焉

蜜防花纸

蜜香纸以蜜香树皮叶作之微褐色有纹如鱼子极香而坚韧水渍之不溃烂晋太康五年大秦国献三万幅帝以万幅赐杜预令写春秋释例疑今之蜜防花也其皮可作纸

蠲纸

古有蠲纸以浆粉之属使之莹滑蠲之为言洁也诗吉蠲为饎周礼宫人除其不蠲蠲纸之名义取此刘绩霏雪录谓蠲纸起于五代民间有因亲疾刲股亲防庐墓规免州县赋役嵗给蠲符以蠲免之号为蠲纸非也

养纸芙蓉粉

养纸芙蓉粉【薛涛事】薰衣荳蔲香【霍小玉事】

古制墨法

古墨法云烟细胶新杵熟烝匀色不染手光可射人又曰虬松取烟鹿胶相揉九蒸回泽万杵力扣光可照人色不染手造墨惟胶为难古之妙工皆自制胶法取新解牛革及筋全用之牛革取其厚处连肤及毛皆割不用入冶成胶即以和烟若冷定重化则已非新矣今之胶材皆牛革之弃余故虽号广胶去古胶法犹逺无怪乎墨品之下也徽墨今名第一者上比潘谷蔡瑫中间犹容十许人况李廷珪乎

朱万初墨

元有朱万初善制墨纯用松烟盖取三百年摧朽之余精英之不可泯者用之非常松也天厯乙巳开奎章阁拣儒臣亲侍翰墨荣公存初康里公子山皆侍阁下以朱万初所制墨进大称防得禄食艺文馆虞文靖公赠之诗曰霜雪摧残涧壑非深根千嵗斧斤违寸心不逐飞烟化还作云绕紫微葢纪兹事也又曰万初之墨沉着而无留迹轻清而有余润其品在郭圯父子间又防其后曰近世墨以油烟易松烟姿媚而不深重万初既以墨显又得真定刘法造墨法于石刻中以为刘之精艺深心尽在于此必无误后世因覃思而得之余尝谓松烟墨深重而不姿媚油烟墨姿媚而不深重若以松脂为炬取烟二者兼之矣宋徽宗尝以苏合油搜烟为墨至金章宗购之一两墨价黄金一斤欲仿为之不能此谓之墨妖可也

玉泉墨画眉墨

南中杨生制墨不用松烟止以灯煤为之名玉泉墨又金章宗宫中以张遇麝香小御团为画眉墨○余谓玉泉之名与灯煤无干只以东坡佛幌轻烟为名岂不竒絶

松墨

古墨惟以松烟为之曹子建诗墨出青松烟笔出狡兔翰唐诗轻翰染松烟东坡诗徂徕无老松易水无良工小説载王方翼燎松丸墨富家闻见录云唐李超易水人与子廷珪亡至歙州其地多松因留居以墨名家仇池笔记真松煤逺烟自有龙麝气世之嗜者如滕达苏浩然吕行甫暇日晴暖研墨水数合弄笔之余乃啜饮之又云三衢蔡瑫自烟煤胶外一物不用特以和剂有法甚黑而光近世称徽墨率用桐油烟既非古法墨成亦用漆为衣始光东坡云光而不黒索然无神气亦复安用殆此等耶予得墨法于异人祗用烟胶成即光如漆名之曰一品霜殆不虚也

藏墨诀

赠君乌玉玦泉清砚须洁避暑悬葛嚢临风度梅月

香与墨同闗纽

邵安又与朱万初帖云深山髙居炉香不可缺退休之久佳品乏絶野人为取老松柏之根枝叶实共捣治之斫枫昉羼和之每焚一丸亦足助清苦今年大雨时行土润溽暑特甚万初致石鼎清昼香空斋萧寒遂为一日之供良可喜也万初本墨妙又兼香癖盖墨之与香同一闗纽亦犹书之与画谜之与禅也

笔经

刘向説苑王满生説周公籍笔牍书之则周公时已有笔矣韦诞笔经曰制笔之法桀者居前毳者居后强者为刃愞者为辅参之以荣束之以管固以漆液泽以海藻濡墨而试直中绳勾中勾方员中规矩终日握而不败故曰笔妙又栁公权一帖云近防寄笔深慰逺情但出锋太短伤于劲硬所要优柔出锋须长择毫须细管不在大副切须齐副齐则波掣有冯管小则运动省力毛细则防画无失锋长则洪润自由此帖论笔之妙颇尽故稡书之

澄泥砚

綘县澄泥砚缝绢袋置汾水中逾年而设取则泥沙之细者已入袋矣陶以为砚水不涸

方城砚

方城砚出方城县葛仙公岩内石如玉莹如鉴光着墨如澄泥发墨生光如漆如油有艶不渗嵗久不乏常如新成

论诗画

东坡先生诗曰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作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此言画贵神诗贵韵也然其言有偏非至论也晁以道和公诗云画写物外形要物形不改诗传画外意贵有画中态其论始为定盖欲以补坡公之未备也

画家四祖

画家以顾陆张吴为四祖顾长康陆探微张僧繇吴道也余以为失评矣当以顾陆张展为四祖展展子防也画家之顾陆张展如诗家之曹刘沈谢阎立本则画家之李白吴道则杜甫也必精于绘事品藻者可以语此

画家三霭

沙门元霭蜀中人写真染色以一小石研磨取色盖覆肉色之上后遂如真又有李霭之居金波亭号金波处士又有王霭谓画师三霭

汉画

王应麟云曾子固跋西狭颂谓所画龙鹿承露人嘉禾连理之木汉画始见于今邵公济谓汉李翕王稚子髙贯方墓碑刻山林人物乃知顾恺之陆探微宗防士辈尚有其遗法至吴道絶艺入神始用巧思而古意稍减矣今于盘洲所集圗见之慎又按王象之舆地纪胜碑目载夔州临江市丁房双阙髙二丈余上为层观飞檐车马人物又刻双扉其一扉微启有美人出半面而立巧妙动人又云阳县汉处士金延广母子碑初无文字但有人物汉画之在碑刻者不止如应麟所云而已

周昉画

东坡诗书生老眼省见稀画图但怪周昉肥画谱亦言周昉画美人多肥盖当时宫禁贵戚所尚予谓不然楚辞云丰肉微骨调以娱又云丰肉防骨体便娟便是留佳丽之谱与画工也盖肉不丰是一生色髑髅肉丰而骨不微一田家新妇耳

曹吴

北齐曹仲达画人物衣服紧窄唐吴道子画衣服飘举时人语曰吴带当风曹衣出水

张僧繇

刘子曰张僧繇画羣公祖二疏图而丘士有着芒屩者阎立本画昭君图妇女有着帷帽者夫芒屩出于水乡非京华所有帷帽起于隋代非汉宫所作以此言之画非博古之士亦不能作也

又

吴道子始见张僧繇画曰浪得名耳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庾翼初不服逸少有家鸡野鹜之论后乃以为伯英再生盖絶艺必审观而后论定也

杜诗入画

杜诗花逺重重树云轻处防山画本可作

桃源圗

唐人画桃源圗极为工妙舒元舆作记云烟岚草木如带香气熟视详玩自觉骨戛青玉身入镜中韩退之亦有桃源图盖题此画也予及见元人临本

拂林圗

宣和画谱中拂林圗或作佛林又作拂菻不知所谓后考杜环经行记拂林在苫国西一名犂靬其人顔色白妇人皆服珠锦善织络琉璃妙天下菻音力甚切董北苑画跋云拂林圗自唐有之其人类中国妇人皆衣边绫绀文杂锦戴金花歩揺缀以木难青珠卢肇双柘枝舞赋云拂菻妖姿西河别部盖如唐人之胡旋女元末之天魔队耳

山林穷四和

山林穷四和香以荔枝殻甘蔗滓干柏叶黄连和焚又或加松毬枣核梨皆妙

画似真真似画

慎少时先太师与瑞虹龙崖二叔父看画因问二叔父曰景之美者人曰似画画之佳者人曰似真孰为正慎对曰元微之有诗云颠倒世人心纷纷乏公是真赏画不成画赏真相似丹青各所尚工拙何足恃求此妄中情哀哉子华子龙崖曰诗亦未见佳慎尔可试作之遂呈稿曰防心山水真如画巧手丹青画似真梦觉难分列御冦影形相赠晋诗人二叔父喜曰只此四句大胜前人近病中追忆徃事记而笔之只二三首耳【治已未升庵时年十二】

印色

印色古方用萆蔴油或用煎粣油皆未为佳近传用川山甲油取其不渗试之良妙

正色间色

五行之理有相生者有相尅者相生为正色相尅为间色正色青赤黄白黑也间色绿红碧紫流黄也木色青故青者东方也木生火其色赤故赤者南方也火生土其色黄故黄者中央也土生金其色白故白者西方也金生水其色黑故黑者北方也此五行之正色也甲已合而为绿则绿者青黄之杂以木尅土故也乙庚合而为碧则碧者青白之杂以金尅木故也丁壬合而为紫则紫者赤黑之杂以水尅土故也此五行之间色也流黄一作駵黄

闲色名

青赤黄白黒五方正色也碧紫红绿流黄五方之间色也青别为苍赤别为朱析朱为非非今作绯黄别为黅白别为缟黑别为此正色之别名也近黑曰弋今作黓似绿色曰校女嫁者服之谷日出色也柳日入色也葱暝色也檀妇人注面赭色也鵻草色也间色之中又有间色若天缥褪红浅绛女贞黄天水碧之类不可殚述南史舆服志有□鵫四色鵫音罩白色也余未详左传注袀皂色也

丹的

释名曰以丹注面曰的子本天子诸侯有辟妾以次进御有月事者止不御难于口陈故注此于面灼然而识也王粲神女赋曰施的结羽钗傅镜赋曰珥明珰之双照防只的以发姿张景阳扇赋皎质皦鲜的防绛汉律姅变亦谓月事也

钿金

张懐瓘书録云徃在翰林见古钟二枚髙二尺许有古文三百余字纪夏禹功绩皆紫金钿似大篆神彩惊人盖三代钿金为篆其精类如此又李伯时得雕戈虫鸟书黄金文铭六字曰王用父作雕戈钿金法今亦不传唐六典有十四种金曰销金曰拍金曰镀金曰织金曰砑金曰披金曰泥金曰镂金曰撚金曰戗金曰圈金曰贴金曰嵌金曰裹金而钿金不在其中今并其名亦不知矣

光明砂

李德裕黄冶论云光明砂者天地自然之寳在石室之间生雪牀之上如初生芙蓉红芭未坼细者环拱大者处中有宸居之象有君臣之位光明外彻采之者寻石脉而求此造化之所铸也傥有至人道奥者用天地之精合隂阳之粹济以神术或能成之若以药石镕铸术则疏矣光明砂今方士亦未尝见之漫书于此以讯之好道术者

掩障

李思训画掩障上宗夜闻水声通神佳手也

木夹

唐僖宗干符六年岭南节度使率谠遣徐云防使于南诏南诏骠信待云防甚厚授以木夹遣还通鉴释文及纲目集览皆不解木夹之义予按宣和书谱云章孝规尝为路鲁瞻书云南木夹木夹彼方所谓木契蛮夷之俗古礼未废故其徃复移文犹驰木夹其词畧曰万里离南一朝至北开缄捧读奬饰过多盖其结信边鄙使之不敢犯义者理固如是耳

简牍

古人与朋侪徃来者以漆板代书帖又苦其露泄遂作二板相合以片纸封其际故曰简板或云赤牍

九杇一罢

画家于人物必九杇一罢先以土笔拟其形数次修改曰九杇继以淡墨一描而成故曰一罢独周忘机不假乎此落笔便成气韵生动每语人曰书画同一闗捩善书人岂先杇而后书乎盖卓识也

金题玉躞

海岳书史云隋唐藏书皆金题玉躞锦贉绣裭金题押头也玉躞轴心也贉巻首帖绫又谓之玉池又谓之贉有毬路锦贉有楼台锦贉有摴蒲锦贉有引首二色者曰双引首标外加竹界而打擫其覆首曰褾裭法帖谱系曰大观帖用皂鸾鹊锦褾裭是也巻之袠签曰检又曰排汉书武纪金泥玉检注检一曰燕尾今世书帖签后汉公孙瓉传皂嚢施检注今俗谓之排此皆藏书画职装潢所当知也

九曲珠

小説云孔子得九曲珠欲穿不得遇二女教以涂脂于线使蚁通焉此与列子两儿辨日事相似言圣人亦有所不知也珠孔本人所鑚世岂有九曲珠乎东坡祥符九曲观灯诗金鼎转丹光吐夜寳珠穿蚁閙连宵陈简斋瀑布泉诗九孔穿针可得过氷蚕映日吐寒波皆用此事

不灰木火浣布

太平寰宇记曰不灰木俗多为铤子烧之成炭而不灰出胶州予亲见之其叶如蒲草束以为燎谓之万年火把火浣布出蜀建昌其白如雪出于石隙元史所谓石绒也二物不同博物者宜知之

玚琫玚珌

孟康曰玚玉名也音荡尔雅曰黄金谓之璗説文曰璗金之美与玉同色者也按璗乃白金之有光如镜又非银也周礼有簜节以竹之孚得名言白金之色如竹孚也字从玉与玉同色也郭知韵序云璗札行披则谓纸色如玉也应玚之名亦音璗今音畅非佩刀之饰上曰琫下曰珌诗云鞞琫有珌毛传曰鞞刀室也琫上饰珌下饰天子玉琫而珧珌诸侯璗琫而璆珌玚音荡琫布孔切珌音必

木难

曹子建诗明珠交玉体瑚间木难注引南越志云木难金趐鸟沫所成碧色珠也大秦国珎之按其形色则今东方所谓祖母绿也

玉导

南齐髙祖性清俭主衣中有玉导上曰留此正是兴长弊源即命击碎之玉导未知何物又按晋书冯迁追及桓拔头上玉导与之曰汝何敢杀天子以此例之则玉导者玉簮或冠箆之类耳导择也义取择发然自唐以后不闻其名

古钱

汉有厌胜钱藕心钱状如干盾长且方而不圆盖古刀布之变也与近世花蕋夫人封绶及穿钥钱相似见封演及李孝美钱谱

掷卦以钱

掷卦以钱自严君平始唐诗岸余织女支机石井有君平掷卦钱

琼寝玉箦

刘聪以婢为后王鉴谏曰不可以汚玉箦而尘琼寝

玉玺考

元朝元贞三十一年木华黎曾孙硕徳卒其妻出古玉印货之中丞崔彧秘书丞杨桓辨其为传国玺上之慎按秦始皇之玺一曰皇帝寿昌一曰既寿永昌已传疑有二矣至朱梁亡入于后唐又唐主存朂谋即位魏州僧以传国玺献遂即位则后唐之玺盖有二也玺既有二则必有一赝矣是以今日既曰与潞王从珂同焚于洛阳之武楼矣而他日段义又得之以为宋哲宗献今日既曰入金与金哀宗同焚于蔡州之幽兰轩矣而翟朝宗又得之以为宋寜宗献若果赝而酷肖则宋徽宗正名受欺者又何疑其检无螭角无缺却之不用而别制定命寳邪赝迹在宋屡败露矣而元之崔彧杨桓又何由得之寡妇货物而献之余意以为杨桓素工篆书即着六书统者必桓私刻之谋于崔彧而托名于硕徳之妻无疑崔彧之意欲迎合皇太妃以翊戴成宗而为此耀俗目而定其位耳按通典云秦得蓝田白玉为玺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又按北齐制传国玺鸟篆书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汉书注卫宏曰秦玺题是李斯书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十国纪年晋开运末北戎犯阙少帝重贵遣其子延煦献传国玺于辽辽主讶其非真宋哲宗元符元年五月咸阳民段义斸地得玉玺蔡京及讲议玉玺官十三员奏曰皇帝夀昌者晋玺也受命于天者后魏玺也有徳者昌唐玺也惟徳元昌者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蔡京辈小人媚上不惮诬天矣而况于欺人乎纵使真是秦玺亦无道之物亡国之器岂舜之五瑞禹之圭乎噫宋之君臣可谓迷惑无识矣

玉名诂

瑗肉倍好也璧好倍肉也环肉好若一也又曰玉空边等也【山海经注】珑祷旱瑞玉刻为龙文也琥发兵瑞玉刻为虎文也珵楚玉也理六寸光自照璠璵鲁玉也齐玉也晋玉也琼赤玉也瓐碧玉也瑎墨玉也瑿玉也玼紫玉也瑌玉半白半赤也璊玉赩色也防彬律切青白玉琯也理玉肤也璞玉未理也琢玉始理也琈玉采也璘防玉文也玲玉声也璄玉光也瑜玉中美也璪玉加瑑饰也玓瓅玉防也玷玉缺瑕玉病也珙大璧也琡璋大八寸也瑄璧大六寸也璋半圭判白也琦片玉也珏两玉奉使玉盛之车笭间者也璱玉华相带如琴也字一作琗玉英罗列秩秩也瑞舜所辑玉也琯舜所受西王母献玉也琰夏桀宠女名刻于玉也琬周王结好圭也灵以玉事神也玚祀天玉也【音畅人名有应玚今作平音呼非】璹玉器也瑁圭头邪刻也玉饰弁也防玉佩之长也瑬玉玉饰冕也珩佩玉节歩也玦玉佩不连也珕蜃饰佩刀瓛玉上大下小也玑珠不圎也珽圭长三尺也珉火齐珠也瑛水晶珠也【一名水玉】瑫玉在椟也玩儿弄璋也珈以玉饰笄也瑱以玉充耳也琫佩刀下饰也璏玉剑鼻也防印鼻也珖玉琯也珂以玉饰马衔也【又曰马脑车渠饰衔皆曰珂佛经云珂雪言其白也】珬老雕入海化为珂珬蚌属即车渠也珰穿耳附珠也琩蛮女充耳玉也瑑圭有凸鄂也珧江珧蚌也珨音甲蜃器也瓖马上饰玉所谓金鋄玉瓖也琇琇莹美石也珷玞珉石似玉也□以玉相赠遗也玖黑色玉可作镜也○近见文士凡遇玉偏傍之字皆谓之玉而不知各有训诂也聊记其畧如右升庵集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六十七     明 杨慎 撰楼观

楼观本尹喜之居有草楼焉后人创立道宫名曰楼观今在终南之隂盩厔县韩翃有题楼观诗

丽谯

荘子盛鹤列于丽谯之间注丽谯魏城门名谯亦作嶕壮丽而嶕峣也前汉书陈胜传战谯门中注门上爲髙楼以望故曰谯楼慎按汉书五行志主公车大谁卒注大谁主问非常之人云姓名是谁何也谁何一作谯呵城门名丽谯者丽如鱼丽之丽力支切谯即谯呵之谯今都门出入者守门人成列而呼喝之亦是古制不必改谯作嶕也

申明亭

赵明诚金石録跋昆阳城中汉街弹碑不知街弹爲何语按周礼大司徒哩宰以嵗时合耦于锄郑注曰锄者里宰治处若今街弹之室盖周名锄汉名街弹之室今之申明亭也

东西北第

汉世有东第所谓爵爲通侯列居东第是也有西第马融作大将军西第颂是也有北第赐夏侯婴北第第一是也独无南第盖避南面之故欤

壁带悬楣

陈后主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壁带悬楣皆以沉檀爲之注壁带壁中横木悬楣横木施于前后两楹之间下不装构如偏桥栈道之势今人谓之挂楣古之庪阁今曰阁板礼曰始死之奠其余阁也与西都赋曰金釭衔壁

缀户缀牖

大戴礼明堂四户八牖赤缀戸白缀牖楚辞网户朱缀注缀縁也以朱縁其边今曰四映如古紫界墙青闼之属

两阶

古者堂之前无阶惟左右设两阶右爲賔阶左爲阼阶天子之尊亦惟两阶书曰舞干羽于两阶是也天子立于阼阶而以賔礼延其臣易曰利用賔于王是也天地所以交泰也至秦中爲甬道亢然自尊天地不交而爲否矣今佛寺道观犹存古制

西弄

南史东昏侯遇弑于西弄宫中别道如永巷之类也楚辞五子用失乎家衖衖音閧所云弄者盖衖字之转音耳元经世大典所云火衖注即音弄

茨檐苇庵

茨檐贱士见晋书苇庵渔父见广异记

窐衡

晋书隠逸传云徴聘之礼贲于薖轴玉帛之贽委于窐衡谓窐窦衡门圭或从穴作窐

谏霤闱

谏霤【左传】闱【汉书】

栢寝梧台

唐韩翃青州诗栢寝寒芜变梧台宿雨收栢寝见晏子春秋梧台伏琛齐地记曰临淄有梧台里皆齐事也

函道局室

戴延之西征记函道道如封函也荀子云局室芦局室室如碁局也

紫坛

汉行宫用紫泥为坛【齐梁郊祀歌所谓紫坛也】天神下若流火【汉书所谓神光交错于荐鬯之夕也】舞女三百人【汉志所谓伪节女乐也以此祭天不亦媟乎】

凿翠流丹

开窓凿翠【杜诗凿翠开户牖】飞阁流丹【王勃】

槐衙

中朝故事云天街两畔槐木俗号爲槐衙曲江池畔多柳亦号爲栁衙以其成行排立也

顾云嵩山隠居

曙景张屏挂清光于露壑飞流界练贯幽响于风湍【可作隠居对】

虎门

蔡邕劝学篇云周之师氏居虎门今之祭酒也汉曰虎观取此义

甘泉宫

甘泉宫有三秦之甘泉宫在渭南隋之甘泉宫在鄠汉之甘泉宫在冯翊云阳县战国防范雎说秦王曰大王之国北有甘泉谷口秦二世造甘泉宫云阳记云谷口去云阳宫八十里流潦沸腾飞泉洒激两岸峭壁孤竪横盘凛然凝沍毎入穴中朱明盛暑当昼暂暄凉秋晩缊袍不暖所谓寒门也汉世以爲避暑之处刘歆甘泉宫赋云轶陵隂之地室过阳谷之秋城回天门而凤举蹑皇帝之明庭冠髙山而爲居乗昆仑而爲宫梁刘孝威诗汉家迎夏毕避暑甘泉宫校尉乌桓骑待制楼烦弓后旌游五柞前笳度九才人豹尾内御酒属车中辇回百子阁扇度七轮风鸣钟休衞士披图召后宫材官促校猎凉秋戏射熊

阊

阊阖一作阊省门从户也仪礼又作防从盍而去皿也

防防

防防屋深响也如空谷之传声诗所谓哕哕其防赋所谓蟭螟飞而生风尺蠖而成响也

柴门

晋书儒林传賛清贞守道抗志柴门诗人多用柴门字原出于此【汉书汉中之俗蓬户柴门食必兼肉】

椒图

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屭赑鸱吻之类也椒图其形似螺蛳性好闭故立于门上词曲门迎驷马车户列八椒图人皆不能晓今观椒图之名亦有出也见菽园杂记又按尸子云法螺蚌而闭户后汉书礼仪志殷以水德王故以螺着门户则椒图之似螺形信矣

防头防朽

唐韵防音塔柱防头也今俗名防朽陆文量菽园杂记引博物志虭蛥其形似龙而小性好立险故立于防朽上则防朽之名亦古矣

延鹭堠画乌亭

余旧有纪行诗山遮延鹭堠江绕画乌亭上句用元魏改官制以望官爲白鹭取其延望之意其时亭堠多刻鹭像也下句用汉明帝起居注明帝廵狩过亭障有乌鸣亭长引弓射中之奏曰乌乌哑哑引弓射洞左腋陛下夀万年臣爲二千石帝恱令天下亭障皆画乌焉二事颇僻故须诠诂

丽瞩

南史隠逸传桂山篁渚非止素玩碧涧清潭飜成丽瞩宋人有以丽瞩名亭本此

七娥房

束晳居赋夕宿七娥之房朝享五鼎之食方言呉有桼娥之台桼即七字七林有七娥三粲百媚千娇之语

南漪

坡诗中有南漪亭咏南漪之名甚竒昔有人读晋书坡公问曰寻得防个好亭名名佳者亦自难得也

袁凖驳蔡邕

蔡邕明堂论云太庙太室明堂太学辟雍名异而实同袁凖正论明堂宗庙太学礼之本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爲而世之论者合以爲一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逺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隠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其中人鬼慢凟死生交错俘囚截耳以干鬼神非其礼也袁子之论卓矣蔡邕名儒不知何以臆撰如此果如其言则先王之明堂殆北虏之穹庐南夷之碉房先王岂爲之乎

孔明炊釜

麻城毛柱史凤韶爲予言近日平谷县耕民得一釡以凉水沃之忽自沸以之炊饭即熟釡下有诸葛行锅字乡民以为中有寳物乃碎之其釡复层中有水火二字亦异哉瑞应图曰丹甑不炊而自熟玉臯不汲而常满近此类乎信夫孔明之才蓺固后世之神禹周公也世所传划车弩鸡鸣枕不一而已

鱼栫

栫寂见切说文栫以柴木壅水也江赋栫淀为涔夹众罗筌皆取鱼之具蜀中有鱼栫之名

蛟韅

荀子蛟韅注马服之革盖以蛟皮爲之韅呼见切左传韅靷鞅靽韅音绚在背曰韅靷音在胸曰靷诗隂靷鋈续注靳环靳者言其常处防左骖马背上左传如骖之有靳籀文作□虁古昏字也鞅倚两切在腹曰鞅今之衮肚靽音半在后曰靽

金莲炬

蘓子瞻金莲炬唐令狐绹已有之

饕餮

金台田景延得古饕餮拱泉而垂腹羸其面而坐则人焉其下有若承盘者元裕之考定爲古器无疑也

象床火笼

西京杂记天子玉几冬则加绨锦以象牙爲火笼慎常有冬日宫词云障风貂尾扇煴火象牙笼貂扇冬日用之欧阳诗十月都人供暖箑

流黄簟

防稽竹簟供御号爲流黄簟唐诗珍簟冷流黄

星施

周书王防篇楼烦贡星施【施亦旌旄之属】

仙人弩

史记注通天台上有天梯仙人弩通天台上仙人弩笑电岩前玉女壶

萎蕤鎻

録异记萎蕤鎻金镂相连屈伸在人顾况诗春楼不闭萎蕤鎻緑水廻通宛转桥

萧斧

通鉴砺萧斧而伐菌萧斧伐萧之斧也诗云取萧取脂又云彼采萧兮

鹁鸽色胡桃文

供御炭用鹁鸽色胡桃文【见宋史】

紫花墩

宋学士王珪召对蕋珠殿设紫花墩命坐

万尺篊

陆鲁望寄呉子华诗到头江畔寻渔事织作中流万尺篊篊取鱼具也酉阳杂爼晋时钱塘有人作篊年取鱼亿计号万匠篊按篊字从洪石梁絶水曰洪射洪吕梁洪是也洪从竹爲篊盖以竹爲鱼梁此字唐韵不收

银蒜

欧阳六一放玉防体诗银蒜钩宛地垂东坡哨遍词睡起画堂银蒜珠幙云垂地蒋防白苎词早是东风作恶旋安排一双银蒜镇罗幙银蒜盖铸银爲蒜形以押帘也元经世大典亲王纳妃公主下降皆有银蒜帘押防百双

隠嚢

晋以后士大夫尚清谈喜晏佚始作麈尾隠囊之制今不可见而其名后学亦罕知顔氏家训云梁朝全盛之时贵游子弟驾长檐车跟髙齿屐坐棊子方褥凭班丝隠囊王右丞诗不学城东游侠儿隠嚢纱帽坐弹棊

簠簋豆铺

博古图簠簋豆铺同爲一类簠盛嘉膳簋盛常膳豆盛水土之品实濡物之器也礼必从豆以礼之不可废也丰必从豆以时之不可缓也戏必从豆以交际之不可忘也铺亦古噐名有公刘铺有天君养铺形亦如簠但簠方而铺圎耳汉门有铺首正象其形乃铺陈之义又按铺字从金宫门铜镮所谓金铺也其制不始于汉三代以来有之或以苇索或以螺蚌或以金铜各随其所王之德今俗岁节以苇索悬门亦古意也【佛经金摩竭鱼装饰门柱亦金铺之象】

鴈鼎

梁书檄文要结犬戎潜窥鴈鼎雁鼎疑用战国防顔率求鼎难事又或用柳下惠岑鼎事则鴈字当作赝

铜虹晓虹

噐物欵识有王氏铜虹烛锭虹与釭同如汉赋金釭衔壁唐诗银釭斜背解明珰之类也李贺诗飞燕上钩晓虹屏中碧亦谓贵人晏眠而晓灯犹在釭也

赭防

商君书赭绳束枉木古之匠人用赭防即今之墨斗也

畨噐

诗含神雾曰畨人蛮貊作噐物多与中国相反书则横行食则合伏床则交脚鼔则细腰

吹纶

汉书注齐服官有吹纶方空之目梁费昶诗金辉起遥歩红彩发吹纶按吹纶不知何物据诗意想是妇女所执之物如暖扇之类沈约诗画扇迎初暑红轮映早寒庾肩吾诗粉白映轮红元欧阳词十月都人供暖箑可以互证梁简文柳诗枝间通粉色叶里映吹纶

欹案隠嚢

三国志曹公作欹案卧视六朝人作隠嚢柔软可倚又便于欹案王维诗隠嚢纱帽坐弹棊

羽觞

束晳说曲水流觞之事始于周公营洛所制引逸诗云羽觞随流波此一义也班婕妤自悼赋酌羽觞兮销忧注以玳瑁覆翠羽于下彻上见此义也唐诗玳瑁筵本此

三雅

东观汉记今日岁首谓上雅夀雅酒閜也魏文帝典论荆州牧刘表子弟以酒噐名三爵上者曰伯雅中者曰中雅小者曰季雅隠窟杂志宋时阆州有三雅池古有修此池得三铜噐状如酒杯各有篆文曰伯雅仲雅季雅当时虽以名池而不知爲刘表物也广韵防字注云酒噐防即雅字也呉均诗聊倾三雅巵今人语曰雅量伎人送酒曰雅酒盖本此云

乗石

今之上马台古之乗石也周礼仆下士二人王行洗乗石郑司农注云王登上车之石也诗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乗车之得履石惟王爲然王行洗乗石致其防也淮南子云周公履乗石尸子周公践东宫履乗石唐王起洗乗石赋承玉趾以增丽拂衮衣而更妍洗列周经履合诗雅

先路

楚辞来吾导夫先路先路车名郊特牲先路三就左传郑赐子展先路子产次路

凤盉

唐碑文瓦釡之于黄钟饕鼎之于凤盉噐名见博古图

凤艒

博雅艒防舟也艒音墨隋志有龙舟凤艒

扁舟本作鳊舟

或问予诗人多用扁舟何处爲始予按南史天渊地新制鳊鱼舟形甚狭故小舟称扁舟六朝诗惟王由礼有扁舟夜向江头泊之句至唐人则多用之

方麯

北史杨愔传以方麯障面读者不解方麯爲何语按说文作筁蚕薄也通作曲礼记曰薄汉书周勃传织薄曲爲业方言薄谓之曲此云方麯障面盖竹织方扇也

车子钓

张志和渔父曲车子钓橛头船乐在风波不用仙唐谭用之诗云碧玉蜉蝣迎客酒黄金毂辘钓鱼车又云翩翾蛮榼薰晴浦毂辘鱼车响钓船是其事也宋史洞庭湖贼杨么四轮激水船行如飞今失其制

重较说

诗衞风淇澳篇曰猗重较兮毛苌曰重较卿士之车孔頴达曰倚此重较之车实称其德也周礼舆人云较两輢上出轼者今之平隔也诗诂云车广六尺四寸深四尺轼去舆髙三尺三寸较去式又髙二尺二寸较式通髙五尺五寸盖古人乗车立乗非如今人之坐也论语曰升车必正立列女传曰立辎无軿是其明证故乗车平常则凭较若应爲敬则落手凭下式而头得俯较在式上若两较然故曰重较輢是两边植木较横輢上輢两而较一说文车輢上曲铜也盖较在轼上恐其坠故以曲铜关之古谓较爲车耳古谚云仕宦不止车生耳三国志呉童謡云黄金车班兰耳闿阊门见天子符曲铜之说矣

荡

禹贡瑶琨篠荡疏曰竹濶节曰荡周礼掌节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英荡辅之注云荡当爲帑谓之函噐盛此节或曰英荡画函也干寳曰英刻书也荡竹箭也刻而书其所使之事以助三饰之信则汉中之百使符者亦取则于故事也郭知集韵序银钩乍阅荡栉行披

竹根如意碧虑屏风

齐髙帝以竹根如意赐明庆符梁元帝有谢碧虑屏风啓【亦可对虎头鞶嚢】

水龙

隋梁睿请伐陈文帝诏曰陈国未尽藩节诚须责罪兴师若命水龙终当屈水龙谓战船也

兰鹢

谢朓赋靡兰鹢兮江之浔舟也【可对烛龙】

柴毂

袁绍士无贵贱与之抗礼辎軿柴毂填接巷陌

緑鹢葱鹙

刘桢鲁都赋緑鹢葱鹙皆舩名舩首画此二鸟形也

唐马鞭价重

柳宗元鞭贾云市之鬻鞭者人问之其价直五千必曰五万复以五十则伏而笑之以五百则小怒以五千则大怒必五万而后可此虽寓言亦必因当时鞭价而立说也又顾况有露青竹鞭歌曰鲜于仲通正当年章仇兼琼在蜀川约束蜀儿采马鞭聨灰煮蜡光烂然章仇兼琼持上天忽见扬州北邸前秪有人还千一钱盖言其物贵而价贱也然一鞭之直何至五万而千一之钱犹以爲少今世虽以金玉寳珠饰之人亦谁肯以此重价酬之者古今好尚不同如此又唐人进士丝鞭工致爲防洪武中江南富家犹有蔵之者见髙啓诗集

升庵集巻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六十八     明 杨愼 撰翰林撰致语

宋时御前内宴翰苑撰致语八节撰帖子虽欧蘓曾王司马范镇皆爲之盖张而不弛文武不能百日之蜡一日之泽圣人亦不之非也成化中黄编修仲昭荘检讨最不撰元宵词又上疏论列以去以此得名然自是而后内外隔絶每有文字别开幸门有文华门仁智殿辈毎得美官甚至蠧政害人曷若仍旧之愈乎愚谓于丽语中寓规谏意如六一公玉辇经年不游幸上林花好莫争开君王念旧怜遗族长使无权保厥家亦何不可南唐李后主逰燕潘佑制词云楼上春寒山四面桃李不须夸烂澷已失了春风一半意谓外多敌国而地日侵削也后主爲之罢宴填词如此何异谏书乎工执蓺事以谏况翰苑本以文章讽谏乎诸公毋乃未习声律而托爲此乎

臯比

朱子张横渠賛勇撤臯比盖以虎皮爲讲席也按唐戴叔伦禅寺读书诗猊座翻萧索臯比喜接连则以臯比爲讲席唐世已然矣然臯比之爲虎皮抑又有说古之世以虎皮包弓矢谓之櫜櫜即臯也

俗儒泥古

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乆礼曰礼时爲大顺次之文子引老子之言曰天下几有常法或当于世事顺于天地祥于鬼神即可正治矣又曰先王之制不宜即废之末世之事善则着之故先王制礼乐而不制于礼乐制法而不制于法故曰可道非常道呜呼斯言也其识时务达治体之深者乎后世如赵括之兵法房琯之车战蘓绰王安石之周礼其法是其时非也泽麋而蒙雕虎之皮尸鸠而傅鹪明之羽适足增其累尔张横渠必欲行井田胡致堂必欲复封建幸而不用不幸而试其败涂地矣朱子犹惜其有志未就而卒亦迂矣哉甚者谓肉刑可用民兵当立不祭墓而止祭祠不设像而止设主纷纷之议皆泥古之过也近日有谓妇女不宜傅粉弓足酒噐不宜厢银镀金及仕甫通显素履荡然此又诗礼发金椎之塜猨狖衣周公之服者尤可恶哉

饮章

蔡邕传一入牢狱当爲楚毒所迫促以饮章辞情何縁复闻饮犹隠却告人姓名无可对问今之匿名文书也○章懐太子注俗本不解饮字或改爲报或改爲疑并非也

权土灰

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隂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防賔通土灰重而衡低淮南子云水胜故夏至湿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灰轻湿故灰重夏火王而云水胜水在内也冬水王而曰火胜火在内也人之一身可验夏则五脏化水冬则五脏化火夏非水在内则焦而焚矣冬非火在内则冻而僵矣此隂阳互藏其宅之妙也

悬榻

陈蕃初爲青州太守郡人周璆字孟玉髙洁之士郡守召命莫肯至惟蕃能致焉特爲一榻去则悬之后爲豫章太守不接賔客惟徐穉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右二事相类蕃平生所接賔客亦罕矣○愚谓蕃亦痴矣爲郡守采一郡之风謡爲宰相以天下爲耳目若闭阁悬榻乃干木泄柳之所爲岂郡守宰相之事乎宦官之祸其及宜矣

综理

综机缕也所以持经而施纬使不失条理者也三苍解诂综理经也谓能綂理众务爲综理汉宣帝综核名实晋陶侃综理微密是也○综理经纶皆以织喻人事卤莽灭裂皆以耕喻人事

批亢虚

鬭者方相亢拒则排批之使解虚者两敌距鬭力所不及之处之虽欲鬭势不能不解○一说亢音吭所谓扼其吭而夺之也

饭罋

曾南丰文集引山东谚云霜淞打雾淞贫儿备饭罋盖以雪淞爲丰登兆也东坡除夜雪诗春雪虽云晚春麦犹可种敢怨行役劳助尔歌饭罋正用此谚语王十朋注乃云山东人以肉埋饭下谓之饭罋此真齐东野人之语也

瓯防

荀子大略篇流丸止于瓯防流言止于智者注瓯防皆噐也扬子方言陈魏郑宋之间谓防爲防瓯防谓地之坳坎如瓯防也汉旧仪颛顼有三子生而亡去爲疫鬼一居江水爲疟鬼一居若水爲罔两一居人宫室区隅沤防善惊小儿沤与瓯通盖倾侧窳下之地边塞之地有瓯脱亦取窳下之义

短人

孔子家语僬侥长三尺短之极也而荘子注云务光长八寸论衡及何承天纂文云张仲师长尺二寸近于诬矣宋史吕夏卿年老身形渐缩如小儿小说载岭南鸡窠鹤发翁亦缩如婴孺此非常理所格也

君形

淮南子画西施之面美而不可恱规孟贲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君形者亡犹荘子云尊足者存也

闹扫

闹扫髻名亦犹盘雅堕马之类也唐诗还梳闹扫学宫妆独立闲庭纳夜凉手把玉钗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三梦记

伐国之女

李德裕云自古得伐国之女以爲妃后未尝不致危亡之患何也亡国之余焉能无怨气其开基之先皆一时之杰其渎鬼岳祗爱其血食忿其灭亡故能爲厉必生妖美之色以蛊惑其君而危亡之晋之骊姬楚之夏姬息妫苻坚之清河公主侯景之溧阳公主隋文帝之陈夫人皆是物也史蘓所谓我以男戎胜彼彼必以女戎胜我隋书曰兴门之男衰门之女信矣杜牧集载陈希烈桂娘事尤异

范蠡西施

世传西施随范蠡去不见所出只因杜牧西子下姑蘓一舸逐鸱夷之句而附防也予窃疑之未有可证以折其是非一日读墨子曰呉起之裂其功也西施之沉其美也喜曰此呉亡之后西施亦死于水不从范蠡去之一证墨子去呉越之世甚近所书得其真然犹恐牧之别有见后检修文御览见引呉越春秋逸篇云呉亡后越浮西施于江令随鸱夷以终乃笑曰此事正与墨子合杜牧未精审一时趂笔之过也葢呉既灭即沉西施于江浮沉也反言耳随防夷者子胥之谮死西施有力焉胥死盛以鸱夷今沉西施所以报子胥之忠故云随鸱夷以终范蠡去越亦号鸱夷子杜牧遂以子胥鸱夷爲范蠡之鸱夷乃影撰此事以堕后人于疑网也既又自笑曰范蠡不幸遇杜牧受诬千载又何幸遇予而雪之亦一快哉

西施

刘长卿题西施障子曰窓风不举袖但觉罗衣轻二语虽太白可颉颃也

旋波移光

旋波移光越之美女与西施郑妲同进于呉王肌香体轻饰以珠幌若双鸾之在烟雾

丽色

琼英腻雪莲蕋莹波露濯蕣姿月鲜珠彩【郑德璘妾韦氏】

半面

东观汉记应奉尝诣袁贺贺时将出行闭门造车匠于阁内开扇出半面视奉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今人云半面之识本此事

武后生牙

唐类表载李近仁贺武后新牙更生表云易有四营金牙爲夀考之象诗具六义玉齿载神仙之謡还年而辅车不亏却老而瓠犀仍出坚而不脆闻于导养之方落而更生得自灵飞之散乞宣示海内仍録付史官史称武后年七十盛自拂拭不觉衰耗始信夏姬之年逾七十而鸡皮三少犹与巫臣生女后嫁叔向北史胡后年逾不惑而妖蛊若二八是三人者贵爲君配而其行乃花鸨梨姏之所耻而不爲然天乃祐之以诲淫之具亦理之不可晓者

甄后

魏甄后慧而有色先爲袁熈妻曹公屠邺令疾召甄左右曰五官郎将已取去孟德叹曰今年破贼正爲奴后乃甄防女初未嫁熈日拟昏子建其后爲文帝后以妬死子建思之不忘作感甄赋明帝甄出也见此赋改名洛神云甄氏何物一女子致曹氏父子三人交争之如此

十眉图

唐明皇令画工画十眉图一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一曰小山眉又名逺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峰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郤月眉七曰分梢眉八曰涵烟眉九曰拂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东坡诗成都画手开十眉横云郤月争新竒

翠足粉胷

刘勰云缀金翠于足跗靓粉泽于胷臆以喻失其所施也然今之妓女金翠缀足粉泽靓胷盖恒饰也古所谓倡优后饰犹未若今世之甚乎

黄眉黒妆

后周静帝令宫人黄眉黒妆至唐犹然观唐人诗词如蘂黄无限当山额又额黄无限夕阳山又学画鸦黄半未成又雅黄粉白车中出又写月图黄罢其证也然温飞卿诗有豹尾车前赵飞燕柳风吹散鵞间黄之句王荆公诗亦云汉宫娇额半涂黄事已起于汉特未见所出耳又幽怪録神女智琼额黄

弓足

墨荘漫録考妇女弓足起于李后主予按乐府双行纒知其起于六朝张禺山云史记云临淄女子弹弦跕屣又云揺修袖蹑利履意古已有之再考襄阳耆旧传云盗发楚王得宫人玉屐张平子赋云金华之舄动趾遗光又云履蹑华英又云罗袜蹑蹀而容与曹子建赋罗袜生尘焦仲卿妻诗足蹑花文履繁钦诗何以释忧愁足下双逺游梁武帝莫愁歌足下丝履五文章卞兰美人赋金蕖承华足陶潜赋愿在丝而爲履附素足以周旋崔豹古今注晋世履有凤头重台分稍之制唐诗便脱蛮靴出翠帷又丽情集载章仇公镇成都有真珠之惑或上诗以讽云神女初离碧玉阶彤云犹拥牡丹鞋应知子建怜罗袜顾歩褰衣拾坠钗李义山诗浣花牋纸桃花色好好题诗咏玉钩陶南村谓唐人题咏略不及之盖亦未之徧考也

又

六朝乐府双行纒其辞曰新罗綉行纒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唐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段成式诗云醉袂防侵鱼子缬彯缨长戛凤皇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脱锦鞋花间集词云慢移弓底綉罗鞋则此饰不始于五代也明矣或谓起于妲己亦非

素足女

太白浣纱女诗一双金屐齿两足白如霜又越女词云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又云东阳素足女防稽素舸郎予尝戯谓太白何致情回盼此素足女再三张愈光戯答云太白可谓能书不择笔矣聊记以饷一笑予尝题浣女图诗纯用太白语意红顔素足女两足白如霜不着鸦头袜山花屐齿香天然去雕饰梅岑水月妆肯学邯郸歩匍匐夀陵傍盖窃病近日学诗者拘束蹈袭取妍反拙不若质任自然耳

天苴

张仪传苴蜀相攻注引谯周曰天苴即天巴也○苴即巴字苴曰天苴汉曰天汉栈曰天栈山名有天谷天隳石有天牙盖言其髙且险也

镣子

宋仁宗防后苑还宫索浆甚急宫嫔曰大家何不于外宣索而受渴仁宗曰吾屡顾不见镣子恐问之则所司有得罪者呜呼仁宗信仁矣哉近世有达官因庖丁治葱不如法笞之立死复有烹羊胃欠毙之于狱噫一介书生侥幸一官而视人命如草芥不有人祸必有天刑亦何不思之甚哉按尔雅银之美者谓之镣镣子亦庖人之别称力吊切

容头过身

汉书虞诩疏公卿巽懦容头过身盖以猫犬喻之凡猫犬鑚穴头可容身即过矣

薛越

荀子货财粟米者彼将日月栖迟薛越之中野我今将畜积并聚之于仓廪贾闰甫谓李宻曰民以食爲天而有司曾无爱惜屑越如此通鉴注屑越犹言狼籍而弃之也○薛说文草名相如赋薛莎青藾注薛藾蒿也越草也可以爲布文选焦葛升越弱于罗纨

通名刺曰谒

说文谒白也増韵访也请见也古者请见必有辞书之方防使将命者通名故汉有谒者袁盎传上谒注若今通名也史记娄敬欲见汉王或使之易衣敬曰敬本衣帛则衣帛见敬本衣旃则衣旃见今舎旃褐假鲜华是矫常也不敢将命者惊而失谒谓失其通名之刺也

等身书

宋贾黄中幼日聪悟过人父师取书与其身相等令读之谓之等身书张子野词等身金谁能买此好光景

寒食火禁

容斋随笔谓寒食禁火不由介推其言似矣近观十六国春秋石勒下令寒食不许禁火后有氷雹之异徐光曰介推帝乡之神也歴代所尊未宜替也宜令百姓奉之勒又令尚书定议以闻韦防曰子推忠贤令緜介之间奉之于天下则不通矣勒从之令并州复寒食如初容斋岂未考此耶然勒禁天下寒食而至隋唐已复禁改火观隋李崇嗣普天皆灭焰匝地尽藏烟之句及元稹连昌宫词自注唐时京城寒食火禁以鸡羽入灰有焦者皆罪之亦极严矣火禁迨今则絶不知而四时亦不改火自元人入中国卤莽之政也然寒食不必复改火乃先圣节宣天道者可因元人而废之乎

拍张

南史王敬则脱朝服袒裼以绛纠髻奋臂拍张武帝不恱曰三公岂宜如此敬则曰臣以拍张得三公不可忘拍张也拍张盖手搏捽角之戯又何僴拍张赋曰东方曼倩发愤于侏儒遂与火头食子廪赐不殊载籍中说拍张者惟此二处人亦罕知

狗脚猪肠

髙澄侍宴以大觞属孝静帝帝不胜忿曰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生爲澄怒曰朕朕狗脚朕○宋洪迈铜雀瓦砚铭曰元魏之东狗脚于邺吁其瓦存亦禅千劫○铜雀砚曹操台瓦巳不可得宋人所收乃髙欢避暑宫氷井台香姜阁瓦也洪容斋铭可证余得一瓦上有香姜字又见京师人家藏一瓦有元象字元象孝静帝年号也○狗脚可对猪肠侯景骂韩轨噉猪肠儿

朋党

君子有朋而无党小人有党而无朋易曰朋至斯孚语曰有朋自逺方来朋者君子之善类也语曰君子不党又曰羣而不党党者小人之凶类也后世朋党二字连称以困君子名实皆紊矣

节妓

唐小说赵嘏甞惑一美姬名青娥后爲浙帅所得嘏及第以一诗箴之曰寂寞堂前日又曛阳台化作不归云当时闻说沙叱利今日青娥属使君浙帅使送归之逢嘏于横水驿姬抱嘏恸哭而絶又薛宜僚使新罗至青州悦一妓段东美赋诗曰阿母桃花方似锦王孙草色正如烟频梦东美感疾卒于外槥至青州段奠之一恸而卒青娥东美可谓节妓矣汉之蔡文姬陈之乐昌公主九原如见之岂不汗顔乎

登科故事

分甲第自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始御殿唱名自雍熈三年梁颢榜始赐宴自太平二年吕防正榜始【梁颢宴于琼林苑吕防正宴于开寳寺遂为定制】给金吾卫士送归第自蔡齐榜始刻登科録自霍端友榜始

制防入等

宋之制防虚第一等以待伊吕之流其入等者惟蘓氏轼辙兄弟呉育范百禄李垕终宋世仅五人而蜀居其四盖二蘓范李皆蜀人也

陈烈

陈烈御僮仆如賔客升庵曰君子恭近于礼矜庄殊序待僮仆如賔客待賔客宜何如也孔子与上大夫与下大夫不同言君在与过位不同敬此所谓泛应曲当也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未出门未使民只是申申夭夭也

丘崇勉方逢辰

蛟峯方逢辰未第时率羣士易登云扁请丘公爲之记丘公记畧曰丹漆金碧煇煌炳丽十手争指十目争视文则文矣实安在乎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空拳可以冒白刄乎日月却从闲里过功名岂向懒中来此十四字座右铭也若文不副实非特爲诸君羞抑可爲是扁羞终篇千余言父之于子师之于徒有难言者可谓法语之言而方公欣然受之明年举乡荐第一人庚戌状元及第未必非激于此也余甞作安寜盐井碑用宋人酒官碑语稍防励之诸生奋然作色愿毁其碑余笑曰是恶可与言哉噫勉之以利禄尚不自反如此况以功名道德乎督学王宜庵目之爲悍騃非过也

契丹崇儒

契丹太祖初立即祀孔子从其太子倍之请也祀孔子而黜佛尤爲髙识又绘古直臣象爲招谏亦可嘉也

曾义山

元至正间瑞州上髙县有术士曾义山世居县十五里胡芦石畔尝开卜肆于县南之桥埠有瞽而丐者日过肆前义山必礼而与之语或啖之果饵乆之丐者告山曰明日有三人共一目来者有异术君宜叩之明日果有眇一目者曳杖导二瞽人过肆山随之拜于县北之鸬鷀洲一瞽者曰当以小挠爲誓遂以其书授山且画沙指诀尽其秘妙其书名银河棹山后占卜如神邑人皆知预避红巾贼行掠无所得恨欲杀之隠匿县西观音阁得免遂不复行其术宻藏其书于胡芦石洞中临终谓其子曰某月某日有刘姓过吾家取书畀之戒不可泄后刘伯温官江西髙安果经山家其子如山言授之遂弃官归青田见太祖于金陵金献彚言小说乃云刘公得石匣兵书乃瞽史词话以欺愚人者君子可信之而立言哉

托物起兴

昔崔延伯毎临阵则令田僧超爲壮士歌然后单马入阵所向无前至僧超死则不复能战宋子京修唐书防二椽烛妾媵夹侍望之如神仙呉元中居翰苑毎草制诰则使婢逺山磨墨运笔措词宛若画此所谓托物起兴仗境生法也

解连环

战国防秦昭王甞遣使者遗君王后玉连环曰齐多智而解此环否君王后以示羣臣羣臣不知解君王后引銕椎破之谢秦使曰谨巳解矣此著书者闻其事而不详其事谬云引銕椎破之若如此则一愚妇人能之何以称多智而服强秦哉今按连环之制玉人之巧者爲之两环互相贯爲一得其闗捩解之爲二又合而爲一今有此器谓之九连环以铜或銕爲之以代玉闺妇孩童以爲玩具而著书者云引銕锥破之盖传闻其事以意书之亦可谓痴人矣

何法盛郭象

何法盛窃郗绍晋中兴书郭象窃向秀荘子注

素女论

边让章华台赋归乎生风之广厦兮脩黄轩之要道携西子之弱腕援毛嫱之素肘注云黄帝轩辕氏得房中之术于素女握固吸气还精补脑留年益龄长生忘老张平子诗明灯巾粉卸设图衾枕张素女爲我师天老教轩皇

励学

易首聚学书始稽古孰是面墙反自夸扬于议爲横于道不祥耻问自足畜疑满腹难字胶口滞义张目周公爲相朝读百篇孔子晩年三絶韦编不愧于人不畏于天吾言耄矣尔曹勉旃

书叙指南

宋浚仪任广编书叙指南专爲尺牍设所引诸书今多亡逸如书集一书古人尺牍之防彚者隋经籍志即无其目以此知古书之不传者何限哉书集中所引朱娥王姬特多妇人之文又不知其何也

聚书戒子

唐杜兼聚书万巻毎题其后云清俸写来手自挍汝曹读之知圣道坠之鬻之爲不孝其言似矣然而未逹也司马温公云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此兴废之常理也余尝爱赵子昻书防云聚书藏书良匪易事善观书者澄神端虑净几焚香勿卷脑勿折角勿以爪侵字勿以唾揭幅勿以作枕勿以夹刺随损随修随开随掩后之得吾书者并奉赠此法真逹观之言哉

积丝散茧

沈约文积丝成防散茧腾花言女工之妙也

信使

后汉书申屠刚传遣信人驰至长安又刘虞传道路壅塞信命竟不得通其曰信人可信任之人刘虞传减去人字言信人之命犹可通也晋人言尚简省直以信爲使者余于别録巳详之宋人语録称贤友爲贤亦犹此也

将无同

阮瞻曰将无同解者不一余按世说褚裒见庾亮问孟嘉何在亮令裒自觅之裒歴视指嘉曰将无是又辛敞问其姊宪英曰司马诛曹爽事就乎宪英曰得无殆就晋人语言务简且爲两可之辞将无疑辞言毕竟同也悟此言筌千载如面矣然不独晋人前代有之曾子曰君子人与君子人也子贡曰然非与司马迁曰唯唯否否皆上爲疑而下爲决以此例之思过半矣

秦首十月

秦以建亥之月爲嵗首自是不师古之乱制汉之陋儒伪造易纬云尧以甲子天元爲推术甲子爲蔀首起十月朔而谓秦首亥本此是其瞽说与尧典背矣宋朱震又曰连山首艮风始于不周实居西北于辰爲亥此颛顼所以首十月也是因汉儒之陋而又诬颛顼矣

罗畸

罗畸字畴爲滁州刺史或曰僻郡畸曰此欧公之醉乡也庻子紫薇香泉万斛以爲供给琅琊幽谷白云千顷以爲职田何谓僻耶治宇植兰十本朝袭其馨夕撷其英携书就读引酒对酌余谓此可谓风流太守矣

瘃

茄子根煎汤浴足能治瘃○瘃足跟冻疮也

社南社北

韦述开元谱云倡优之人取媚酒食居于社南者呼之爲社南氏居于北者呼之爲社北氏杜子美诗社南社北皆春水正用此事后人不知乃改社作舎

蕋榜

唐人进士榜必以夜书书必以淡墨或曰名第者隂注阳受以淡墨书者若鬼神之迹也世传大罗天放榜于蘃珠宫故又称蕋榜李义山赠同年诗曰空记大罗天上事众僊同日咏霓裳又放榜后必有一人下世者谓之报罗使

女郎砧

张鲁之女曽浣衣于山下有白雾蒙身因而孕焉耻之自杀将死谓其婢曰我死可破腹视之婢如其言得龙子一双送之汉水既而葬于山顶后有龙数至墓前成蹊今其墓在褒城县又有鲁女捣衣石庾信诗所云南国女郎砧也

白打钱

白打钱戯名王建诗寒食内人甞白打库中先散与金钱韦庄诗内官初赐清明火上相闲分白打钱

铣鋧

萧摩诃与北齐战有西域人妙于弓矢无虚发摩诃遥掷铣鋧正中其额应手而毙【鋧音简唐秦琼尤善用之】

天辔

四海鼎沸天辔将移【袁宏与范曾书】

不借军持

陆放翁诗游山双不借取水一军持不借草鞋也言其价贱不须借也古今注汉文帝履不借以临朝汉时已有此名矣军持净瓶也出佛经贾岛送僧诗云我有军持凭弟子岳阳江里汲寒流

女史

唐尚书郎入直供青缣白绫被或以锦緤爲之给帷帐通中枕侍史一人女侍史二人女皆选端正妖丽执香炉香嚢护衣服唐诗春风侍女防朝衣又侍女新添五夜香韩退之红梅花诗应知侍史归天上故伴仙郎宿禁中皆指此也

男女小运

容斋随笔载日者卜命以男命起寅女命起申而不知其始余按淮南子已载其说矣而不得其解近观太平广记引王径天门子云阳生立于寅纯木之精隂生立于申纯金之精夫以木投金无徃不伤故隂能疲阳也隂人所以着脂粉者法金之白也又隂人之情有急于阳然而外自收抑不肯请阳者明金不爲木屈也阳气刚燥至于遇隂言气和柔辞语畏下明木之畏于金也

夫娘

南宋萧齐崇尚佛法阁内夫娘悉令持戒麾下将士咸使诵经【见法琳辨正论】夫娘之称本此谓夫人娘子盖是美称也是时北则胡后却扇于昙献南则徐妃赠枕于瑶光兹王女纳于鸠摩罗什反以爲荣千金公主偶于淫毒丐僧不以爲耻后世以夫娘爲恶称縁此东坡戯语有和尚宿夫娘相牵正上床云陶九成乃爲骂语盖未见六朝杂说耳

锦防华銮

迎候賔啓云水锦缆陆迟华銮【续锦带集】

彤驺

褚亮诗彤驺出禁中盖五伯戴红帽以唱驺自唐已然矣宋人贺甲科给驺从归第曰黄榜开天上彤驺出禁中本褚亮句也

妬妇乗骣牛

元制妇人妬者乗骣牛狥部中【北齐妬妇买箒及皂荚】

升庵集巻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六十九     明 杨愼 撰服妖

晋傅咸奏议云妹喜冠男子之冠桀亡天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身内外不殊王制失序此服妖也又按史谢尚好着刺文袴周正少日锦髻红裩盖东晋南朝之人疴不特服妖而已【王俭作解散髻斜揷簪亦服妖】

轻容

齐东野语云纱之至轻者曰轻容唐类苑云轻容无花薄纱也盖今俗云银条纱之类王建宫词嫌罗不着爱轻容李贺诗蜀烟飞重锦峡雨溅轻容元微之有寄白乐天白轻容诗是也又方言襜褕曰童容而字或作褣

羃防考

古者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后世宫人骑马多着幂防全身障之犹是古意又首有围帽谓之席帽垂丝网之施以珠翠至炀帝淫侈欲见女子之容诏去席帽戴皂罗巾帼而以席帽油御雨云唐永徽中皆用帷帽施裙到颈渐爲浅露开元初宫人马上着大防靓妆露面古制荡尽矣今山西蒲州妇人出以锦帕覆面至老犹然云南大理妇女戴次工大帽亦古意之遗焉

履考

古篆舄字象鹊形以爲履饬也履象取诸鹊鹊知太岁欲人行履知方也周礼有鞮鞻氏舞四夷之乐故以革爲履取其舞蹈之便至汉世捴章伶人服之唐世名蛮靴故伎人从良诗有便脱蛮靴入凤帏之句崔豹云古履絇繶皆画五色秦始皇令宫人靸金泥飞头鞋徐陵诗所谓歩歩生香薄履也汉有伏虎头鞋加以锦饰曰绣鸳鸯履东晋以草木织成有凤头履聚云履五朶履宋有重台履梁有分梢履立凤履五色云霞履隋炀帝令宫人靸瑞鸠头履谓之仙飞履又伏琛齐记曰青州有一种桃花盛开时采之炼以松脂逓相纒织成鞋履寄徃都下人皆不辨爲何物嵇含南方草木状云晋太康中扶南国进抱香履以抱香木爲之木轻而坚韧风至则随飘而动

巾帼

诗有頍者弁士冠礼注滕薛名蔮爲頍今未笄冠者着巻帻頍象之所生也舆服志夫人有绀绘帼古画妇女有头施绀幂者即此制也诸葛孔明以巾帼遗司马懿巾帼女子未笄之冠燕京名云髻蜀中名昙笼盖笑其坚壁不出如闺女之匿藏也帼音与愦同古对切今音与国同非也

绸缪褵

古者妇人长带结者名曰绸缪垂者名曰褵结而可解曰纽结而不可解曰缔

缬衣

说文缬结也系彩缯爲文也杜牧之诗花坞团宫缬元微之诗内蕋繁于缬李长吉诗醉缬抛红网韩退之诗碎缬红满杏王建诗缬衣帘里动香尘鱼机海棠溪诗云春教风景驻仙霞水面鱼身捴带花人世不思灵卉异竞将红缬染轻纱薛涛诗夹缬笼裙绣地衣东坡诗醉面何因散缬文前元时染工有夹缬之名别有檀缬蜀缬浆水缬三套缬緑丝班缬诸名问之今时机坊亦不知也

绣镼

后汉书光武纪诸子绣镼注云绣镼半臂也又云字书无镼字当作防【慎】按酉阳杂爼盗侠类有单练髻之说练髻与绣镼同一类也镼疑半臂羽衣故字从髟汉书作镼酉阳杂爼作写有繁省也古有此字字书偶遗之尔何必强改爲防字又薛女都临阵着绛衲两当衫亦半臂也

紫檦

南史义阳王昶传六军戒严应须紫檦明集光辨惑论张鲁绛带卢循紫檦南宋晋安王子勋传子勋初檄欲攻子业闻其巳陨即解甲下檦读者多不知紫檦爲何物按晋书舆服志云袴褶之制未详所起冠黒帽缀紫檦檦以缯为之长四尺广一寸腰有络带以代鞶中官紫檦外官绛檦盖战裙之络系也今画门神将军有之俗曰飘带

宫衣尚窄

自汉魏六朝至唐宫中衣皆尚窄非唯便于趋承亦以示俭爲天下先也观冯绲墓石阙刻美人可见呉曹不兴画美人衣仅束身画家曹衣出水呉带当风唐人垂带多飘扬而衣仍古制韩偓诗长长汉殿眉窄窄楚宫衣李贺诗秃衫小袖调鹦鹉李贺诗越罗小袖新香蒨可证也嘉靖中四方妇人与男子无异直垂至膝下去地仅五寸袖濶至四尺余时有谑诗云碧罗舞袖双垂地笼郤纒头无处寻亦近服妖也

金泥簇蝶裙

韦京兆悼妓诗惆怅金泥簇蝶裙春来犹得伴行云

麝香镂金罗

宋徽宗宫人多以麝香色镂金罗爲衣裙元裕之诗北去穹庐千万里画罗休镂麝香金

氀毼

氀毼本异域服名上音兠下音逹今人谓性劣者爲氀毼

文綦

文綦防緤緰韈罗縢【士林咏美人足饰緤足衣也縢足纒】

闹装

京师有闹装带其名始于唐白乐天诗贵主冠浮动亲王带闹装薛田诗九包绾就佳人髻三闹装成子弟鞯词曲有角带闹黄鞓今作傲黄鞓非也

粉袍

唐人士子入试皆着白衣故有白袍子何太纷纷之语宋时亦然冉居常诗粉袍切勿笑冬烘且踏烧残防尾踪

饔飧

周礼注小礼曰飧大礼曰饔又曰飧客始至之礼饔将币之礼今之通训曰朝饔夕飧飧如今驿舎下马饭饔如今下马宴客至必夕夕食未盛故曰夕飧享宴必以早爲敬而享宴必盛故曰朝饔然飧字从夕食今作飱讹矣

天门冬酒

外台秘要天门冬酿酒初微酸久停则香诸酒不及蔡侍郎衡仲尝试酿之果成美醖

毕罗

朱文公刈麦诗霞觞幸自夸真一垂鉢何须问毕罗集韵饆罗修食也按小说唐宰相有樱笋厨食之精者有樱桃饆饠今北人呼爲波波南人讹爲磨磨

金虀玉脍

呉人制鲈鱼鲊鰿子腊风味甚美所称金虀玉脍也鲈鱼肉甚白杂以香葇花叶紫緑相间以回回豆子一息泥香杏腻坌之实珍品也鰿子鱼腊亦然回回豆子细如榛子肉味甚美一息泥如地椒回回香料也香杏腻一名八丹杏仁元人饮膳正要多用此料○鰿子鱼今京师名鮆鰶鱼



干寳周礼注曰祭用晋呼爲环饼又曰寒具今曰馓子

粔籹蜜饵餦餭

楚辞粔籹蜜饵有餦餭王逸注餦餭饧也以蜜和米面熬煎作粔籹捣黍作饵又有美饧众味甘具也朱子注云以米面煎熬作之寒具也可山林供曰楚辞此句自是三品粔籹乃蜜面之干者十月间炉饼也蜜饵乃蜜麫少润者七夕蜜食也餦餭乃寒食寒具也

寒具

晋桓喜陈书画客有不濯手而执书帙者偶涴之后遂不设寒具齐民要术并食经皆云环饼世疑馓子也刘禹锡寒具诗纎手搓来玉数寻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无轻重压匾佳人纒臂金盖以寒具爲馓子也宋人小说以寒具爲寒食之具即闽人所谓煎餔以糯粉和面油煎沃以糖食之不濯手则能汚物具可留月余宜禁烟用也林和靖山中寒食诗云方塘波緑杜蘅青布谷提壶巳足听有客初尝寒具罢据梧慵复散幽经则寒具又非馓子并存之以俟博古者

丰餽

书集谢人谒食曰昨损丰餽又曰芳饪见何曽传

碧琳腴

碧琳腴酒名见曾吉甫诗可对江瑶柱江瑶柱蛎黄也

牢丸

艺文类聚束晳饼赋有牢丸之目盖食具名也东坡诗以牢九具对真一酒诚工矣然不知爲何物后见酉阳杂爼引伊尹书有笼上牢丸汤中牢丸九字诗人贪竒趂韵而不知其误虽东坡亦不能免也【牢丸今汤饼也】

饮食之侈

内典言饮食之侈曰炰凤烹龙雕蚶镂蛤

鬬钉

食经五色小饼作花卉禽兽珍寳形按抑成之盒中累积名曰鬬钉今人犹云钉果盒钉春盛是也俗书作鬭□非也

緑纹螺红粱醖

炀帝在扬州游鸡台恍惚与陈后主遇以緑纹螺酌红粱醖共饮请张丽华舞玉树后庭花一曲【此白日见鬼也】

化益醴

延笃与李文德书曰吾食赤乌之防麦饮化益之醴折张骞大宛之蒜防晋国郇瑕之盐○化益即伯益淮南子曰伯益作井

芦酒

杜诗黄羊饭不羶芦酒以芦爲筒吸而饮之今之咂酒也又名钩藤酒【见溪蛮丛笑】

伞子盐

朐防县盐井有盐方寸中央隆起如张伞名曰伞子盐【朐防今之夔州府万流驿地名】

凶年减膳

凶年则人君减膳白虎通曰一谷不升彻鹑鴳二谷不升彻鳬雁三谷不升彻雉兎

茶名

紫笋【顾渚】黄芽【霍山】神泉【东川】碧涧【峡山】緑昌明【劔南】明月房茱茰寮【峡州】

茶有九难

陆羽茶经言茶有九难隂采夜焙非造也嚼味嗅香非别也膏薪庖炭非火也飞湍壅潦非水也外熟内生非炙也碧粉缥尘非末也操艰搅遽非煑也夏兴冬废非饮也腻鼎腥瓯非噐也

茶诀

陆防自云嗜茶作品茶一书继茶经茶诀之后自注云茶经陆季庇撰茶诀释皎然撰庇即陆羽也羽字鸿渐季庇或其别字也茶诀今不传予又见事类赋注多引茶谱今不见其书

茶録

凡茶有二类曰片曰散片茶蒸造实卷摸中串之唯建劔则既蒸而研编竹爲格置焙室中最爲精洁他处不能造其名有龙凤石乳的乳白乳头金蜡面头骨次骨末骨鹿骨山挺十二等以充嵗贡及邦国之用洎本路食茶余州片茶有进寳双胜寳山两府出兴国军仙芝嫩蕋福合禄合运合庆合指合出饶池州泥片出防州緑英金片出袁州玉津出临江军灵川福州先春早春华英来泉胜金出歙州独行灵草緑芽片金金茗出潭州大柘枕出江陵开胜开卷小卷主黄翎毛出岳州双上緑芽大小方出岳辰澧州东首浅山簿侧出光州总二十六名其两浙及宣江晁州止以上中下或第一至第五爲号散茶有太湖龙溪次号末号出淮南岳麓草子杨树雨前雨后出荆湖清口出归州茗子出江南总十一名又小岘山在六安州出茶名小岘春即六安茶也

白乳头金蜡面

北苑焙茶之精者名白乳头金蜡面

女麴

女麴小麴也茧糖窠丝糖也石蜜糖霜也自然禹余粮也俱见齐民要术

琬液琼蘓

琬液琼蘓皆古酒名见醉乡日月

饭曰一顿

俗语饭曰一顿其语亦古有之贾充传云不顿驾而自留矣隋炀帝纪云每之一所辄数道置顿元微之连昌宫词驱令供顿不敢藏文字解诂续食曰顿

蜜唧

岭南獠人好食蜜唧取防胎未瞬通身赤蠕者淹之以蜜饤之筵上盘内蹑蹑而行挟取啮之唧唧有声号曰蜜唧东坡岭南诗朝盘见蜜唧夜枕闻鸺鹠

青精饭

杜诗岂无青精饭使我顔色好青精一名南天烛又曰墨饭草以其可染黒饭也道家谓之青精饭故僊经云服草木之正气与神通食青烛之精命不复陨谓此也

竹笋江鱼

杜子美送人迎养诗青青竹笋迎船出白白江鱼入馔来用孟宗姜诗事韦蘓州送人省觐诗亦云沃野收红稻长江钓白鱼又云洞庭摘朱果松江献白鳞然杜不如韦多矣青青字自好白白近俗有似儿童白白一羣鵞被人赶下河之謡也岂大家语哉

升庵集巻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      明 杨慎 撰精凿醍醐

儒书以精凿喻学精凿皆言米也糓一石得米六斗为粝一石五斗为毇得四斗为凿得三斗为精精之为字从米为义从青为声古文作晶象三米之形尤见意义佛书以醍醐之教喻于佛性从乳出酪从酪出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也

君相

管子云小白为人无小智而有大虑汉髙祖亦明于大而暗于小光武小敌怯而大敌勇吕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君相之体一也

英雄

草之精秀者为英兽之特羣者为雄故人之文武茂异取名于此是故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此其大体之别名也聪明者英之分也不得雄之胆则説不行胆力者雄之分也不得英之智则事不立是故英以其聪谋始以其明见机待雄之胆行之雄以其力服众以其勇排难待英之智成之张良英也韩信雄也体分不同以多为目皆偏主之才人臣之任也故英可以为相雄可以为将若一人之身兼有英雄则能长世髙祖项羽是也然英之分似多于雄而英不可少也英分少智者去之故项羽气力盖世明能合变而不能聴竒采异有一范増不用是以陈平之徒皆亡归髙祖英分多故羣雄服之英才归之两得其用故能宅有天下故雄能得雄不能得英【兕虎自成羣也】英能得英不能得雄【鸾鳯自相亲也】故一人之身兼有英雄乃能役英雄能役英雄故能成大业也

寄梅事

寄梅事始见于説苑越使诸发云岂有一枝梅可寄国君者乎又诗话载南北朝范晔与陆凯相善凯在江南寄梅花一枝诣长安与晔且赠一诗云云按晔为江南人陆凯字智君代北人当是范寄陆耳凯在长安安得梅花寄晔乎

石御亭

唐人送元中丞江淮转运诗一首王维钱起集皆有之其云去问珠官俗来经石春东南御亭上莫问有风尘用事颇隠僻石用荀子紫鱼盐及文选石应节而扬葩事也御亭吴大帝所建在晋陵庾信诗御亭一回望风尘千里昬是也今刻本或改石作右却御亭或改作衍亭转刻转误漫一正之

军中有女子

容斋随笔记军中有女子数事皆指一人耳按商子兵守篇云壮女为一军使盛食负垒陈而待令客至而作土以为险阻及耕格阱发梁撤屋以从从之不洽而熯之使客无得以助攻备又旧唐书云藩镇相距用兵年久女子皆可为孙吴是全队用女子不止如孙武之教习殿廷而已容斋胡不引此邪

渔樵

有瀛海之涉人晤昆仑之木客各陈风土并其物色海人曰横海有鱼厥大不知其几何额若三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穿星汉而无杪傍防八夤而交隂齐谐曰微尔渔暨樵藐矣其不见吾国之大人过山海于一饷折木为策短不可杖钓鱼为泔不足充餔餦海人俛糜山客胶頥齐谐忽而去矣夷坚闻而志之【余醉中题渔樵问对图谩志于此】

刺闺

梁戴暠从军行云长安夜刺闺边骑犯铜鞮刺闺夜有急报投刺于宫门也南史陈文帝每夜刺闺取外事分判者前后相续勅鸡人司漏传籖于殿中令投籖于阶石上跄然有声隋炀帝诗投籖初报晓隋时此制犹存也

儒枭

后汉书董仲绶智为儒枭三国志魏讽有感众才二人其何如人哉文子所谓徂学以拟圣华诬以协众荘子云使一世之人吞声而阳服之然非心服也然则少正夘之流何代无之孟子曰七十子之服孔子也中心悦而诚服也世固有服而不诚者盖儒枭之流耳

两痴人

唐郑璠在岭南象江得怪石绀氷【去声】而平理弹之有好声辇归荥阳费钱六十万宋荣咨道尝以钱三百万买虞世南夫子庙初刻碑或谈此二事有应声曰这两个痴人好一棒打杀何不买百弓上水田九品入流官乎

败棊有胜着

尹徳毅之説萧詧龙敏之献防潞王从珂魏思温之谋策李敬业皆竒谋也谚云败棊有胜着惜乎当局者迷耳

资县磨崖跋

资中一王褒也资县之士曰吾王子渊也资阳之士曰吾王谏议也两邑皆社而稷之磐石一赵逵也内江之士曰吾赵荘叔也资县之士曰吾赵状元也资阳之士曰吾赵栖云也三邑皆尸而祝之洪雅眉州之祀田表圣绵州潼川之志苏易简亦然或以讯予曰是不胜其争请子订其是余曰无以为也其争也君子小人斯惧矣子不见秦桧史弥逺乎子孙贵显谱牒分明有问之曰子秦太师后乎子史丞相裔乎必踧然不悦怫然怒矣呜呼善善不止及其子孙又淑其乡人恶恶不止其身又病其子孙名教之严如此人其可不勉于善哉故曰其争也君子小人斯惧矣

成都十二月市

成都记正月灯市二月花市三月蚕市四月锦市五月扇市六月香市七月七寳市八月桂市九月药市十月酒市十一月梅市十二月桃符市

张昱辇下曲

元张昱作辇下曲皆咏之元国俗其一首云守内番僧日念吽御厨酒肉按时供组铃扇鼔诸天乐知在龙宫第防重此诗葢指当时实事而言有元先世敬佛至混一天下梵宫琳宇之盛甲于都城其详见陶宗仪辍耕録等书至今古迹已多不可问而细玩此诗犹想见当日营建之盛云

于飞升天

云中之俗女子与男低徊昵爱雉经双毙二族厚纒防缯之椎牛享祭择峻领架木髙丈余呼为女棚迁尸于上曰于飞升天也

拔河

归州之俗以麻絙巨竹分朋而挽谓之拔河画谱有展子防鬼拔河图

拟过秦

【慎】弱冠嵗未习举子业而好古文每妄拟名贤之作曽拟吊古战场文叔父龙崖先生见而心异之袖其稿以呈祖父留耕翁召慎谓曰吾孙信敏然场屋何用此也尔既好古文何不拟贾谊过秦论乎慎退翌日呈一篇旋失其稿老戍滇中士夫家有传録之者慎取阅之恍如梦事亦不知为已作也今録于此以示儿軰其辞曰有问于杨子曰孟子有言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秦以不仁而得天下矣孟子之言其不验乎曰秦自孝公用商鞅富强之术而关中之力雄自惠文用离横之谋而诸侯之势弱自昭襄用范雎逺交近攻之策而规取天下之计得至李斯兼并之説用而天下皆秦矣然为臣者功成而身防为君者业成而国亡其强也斯所以为弱其智也斯所以为愚呜呼悲夫秦自始皇二十六年庚辰六王初毕四海始一雄图既溢武力未毕方架鼋鼍以为梁巡海右以送日俄而祖龙魂断于沙丘鲍鱼腥闻乎四极矣胡亥越十七兄而篡立方欲极耳目穷心志而阎乐之戈已及于望夷矣子婴讨贼方平肉未及下咽酒未及濡唇亲宾未及尽相劳而赤帝真人已翔于霸上矣计始皇之余分闰位仅十二年胡亥仅二年子婴仅仅四十六日不啻石火之一敲电光之一瞥吹劒之一吷左蜗之一战南槐之一梦也须臾之在亿千稊米之在大块实似之是虽得犹不得也孔子曰虽得之必失之秦之谓矣以孟子之言合孔子之言观之圣贤之论卓乎不可诬何尝不验乎哉善乎苏子由之言曰天厌防乱假手于秦秦亦淫虐无以受之于是不韦乘隙纳妾于楚以乱后六国未亡而嬴氏先亡矣及至二世戮诸公子殆尽而后授首刘项老子曰天网恢恢疎而不漏不观其微孰知其故哉以此推之秦初未始得也

仲长统郑泉

世谓清淡放旷起于晋非也汉末已有之矣仲长统见志诗曰寄愁天上埋忧地下叛散五经灭裂风雅郑泉嗜酒临卒谓同类曰必我陶家之侧庶百嵗之后化而成土幸见取为酒壶实获我心矣二子盖阮籍刘伶之先着鞭者也

賛南极老人

黄昔继苏昭宣文徳溢而为书忠孝心画小人挤之自南迁谪一见藏真顿超神逸南极老人天象下格拟传万祀托之青壁日星发光海岳动色长风雪涛跃破鲸力寿与天齐克配南极

后渠之论有指

崔后渠云小人其心君子其饰张商英忤蔡京溷党籍矣异端其学圣贤其名张无垢师宗景厠儒林矣其言似有所指其借秦之喻乎

心迹

谢灵运诗顾已虽自许心迹犹未并又曰矧乃归山川心迹双寂寞心迹之説前无所祖文中子心迹之判乆矣盖亦衍灵运之言而理趣深长矣

天藏

北魏元雍奏云盐池天藏也○宋人四六私盐私茶以天藏月团为对本此又茶马表以摘山对歴块皆工而穏

张九成格言

一念之善则天瑞地符祥风和气皆在于此一念之恶则妖星厉鬼凶荒札瘥皆在于此君子必慎其独观大节必于细事观立朝必于平日趋利避害他日必欺君卖国矣平日负约失期他日必欺君罔上矣故君子必矜细行此张九成横浦日新之格言好事者鬻为屏铭

三五步骤

后汉书三五步骤优劣殊轨注引纬书云三皇步五帝骤三王驰五霸蹶七雄僵○注徳隆道用日月为步时事弥顺日月为骤勤思不已日月乃驰○陆子曰三皇垂策五帝繁手禹汤驰辕五霸覂驾六国摧辀

防堰

范文正公作滕宗谅墓志云与予同防海堰之役此防字下得古雅有出处古纬书洪水之役后稷办防注办治也防助也晋书羊祜卧防诸军汉官名有都防字説文防捄视也助也拥全之也

君子立已

人足所履不过数寸然而咫尺之涂必颠蹶于崖厈拱抱之梁必沉溺于川渊者何哉为其傍无余地也君子之立已抑亦如之至诚之言人必不信至洁之行物或致疑皆由言行声名无地也若能开方轨之路广造舟之航则仲由之言信重于登坛之盟赵喜之降诚贤于折冲之将矣此顔之推语予尝爱诵之或问吕居仁天下归仁如何居仁作韵语答之曰面前径路无令窄径路窄时无过客无过客时径益荒眼前满地生荆棘黄山谷云面前路径须常令寛路径窄则无着身处况能使人行也以上三言相符彼立已于峻及离人而立于独者可以警矣

王僧防题壁

王僧防题尚书省壁云圆方行止物之定质注之不已则溢髙之不已则栗驰之不已则踬引之不已则逸是故去之宜疾当时嗟赏以比座右铭

邮亭书壁

郑明道于邮亭见壁上书云要不闷依本分明道深然之曰若依本分便是君子也唐子西见邮壁书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亦名言也余于蜀栈古壁见无名氏号砚沼者书古乐府一首云休洗红洗多红在水新红裁作衣旧红番作里回黄转緑无定期世事反覆君所知此诗古雅元郭茂倩乐府亦不载李贺诗云休洗红洗多顔色淡卿卿骋少年昨夜殷桥见封侯早归来莫作上箭视前诗何啻千里乎

贞女正士

刘执斋侍云贞淑之女固不厌于容华刚正之士亦何嫌于才美斯名言也卫荘姜班婕妤何曽不丹华而靡曼顔清臣文信公何尝不丽藻而英辞贞淫在性不在色贾南风之短黒陈金凤之形陋其淫弥甚忠邪在性不在文李林甫之写弄麞安禄山之不识字其恶弥章

劳薪

王劭奏改火疏云昔晋师旷食饭云是劳薪所炊晋平公使视之厨果然车辋今传以为符朗事非也

多物以幸有功

许寄毉尝云病与药值惟用一物攻之气纯而愈速今之人不善于脉以情度病多其物以幸其功譬之猎不知兔广原络野冀一人获之术亦疎矣一药偶得他味相制弗能専力此难愈之验也

畜蛊

隋书志云江南之地多蛊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死则其产移蛊主之家若盈月不杀人则畜者自踵其害累世相传不絶自侯景之乱杀戮殆尽蛊家多絶既无主人故飞逰道路之中则殒焉今此俗移于滇中每遇亥夜则虫飞出饮水其光如星鲍照诗所谓吹蛊痛行晖也予亲见之

治蛊方

蛊毒在上则服升麻吐之在腹则服郁金下之或合升麻郁金服之不吐则下宋李巽岩侍郎焘为雷州推官鞫狱得此方活人甚多见范石湖集

升庵集巻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一     明 杨慎 撰俞豹论诸葛

辍耕録载俞豹论诸葛孔明忠于徳而非忠于汉献以汉献尚在而徳之立为不当也此説谬矣习凿齿曰惠公朝秦而子圉以立更始犹存而光武举号先主合义讨贼是宜速尊以奉大统民欣反正出覩旧物可谓识时之卓见豹盖亦未尝见此论也寡陋不学如此不自知而轻议大君子真可恶也陶九成取之亦轻薄子哉

诸葛格语

诸葛格语陆逊书曰以道望人则难以人望人则易张子厚云以众人望人则易从其言本此

孔明心如秤

太平御览载诸葛孔明语云我心如秤不能为人作低昻唐胡曽投人啓曰推诸葛之秤心负姜维之斗胆

何防

南史何防不入城府而性率畧好狎人物时人重其通号曰防侠处士然观豫章王嶷命驾造防防从后门遁去竟陵王子良曰豫章王尚望尘不及吾当望岫息心则亦甚介矣

张耀华

何恢有妓张耀华美而有宠阮佃夫频求之恢曰恢可得此人不可得也佃夫曰惜指失掌邪遂讽有司以公事弹恢此亦与緑珠事相类

女巫

吕览楚之衰也作为巫音注女曰巫楚辞九歌巫以事神其女妓之始乎汉曰总章曰黄门倡然齐人归鲁而孔子行秦穆遗戎而由余去又不始于楚矣汉郊祀志祭郊畤宗庙用伪饰女妓今之装旦也其防神甚矣

丽骖

王肃曰古者一辕之车夏后氏驾两马谓之丽殷益以一騑谓之骖周人又益以一谓之驷今按周人实兼用之故曰騧骊是骖又曰城门之轨两马之力与

苇茭螺首

夏后氏金行初作苇茭言气交也殷人水徳以螺首慎其闭塞使如螺也周人木徳以桃为梗言气相更也庄子曰插苇于戸布灰其下童子入不畏而鬼畏之是鬼之智不如童子也今人元日以苇揷戸螺则今之门镮也桃梗今之桃符也

不即丕

古地名多有不字如春秋之不羮华不注史之不周不美不耐山海经之不津不庭不其或曰不读作丕古无丕字不即丕也诗曰不显惟徳不戢不难皆读作丕亦一説也

尸位

书云尸位诗云素飱商君谓之荒饱吴起谓之枝官史云冗食又曰防手蝝蝗蟊贼下不在田矣

强弱坚瑕

商君曰以强去强者弱以强去弱者强管子云攻瑕则坚者瑕攻坚则瑕者坚此用兵之法也为学之説亦然善问者如攻坚木从其节目是也

虎斑绢

后汉志襄邑嵗献虎文衣即今彰徳府虎斑绢也不为珍绮而古人重之何邪

被褐衣锦

吕览云办议而不可为是被褐而入衣锦而出孔明云违覆而得中犹弃敝屩而获珠玉盖古有此语美改过也

筮短长

筮短长杜预注曰筮数象象长数短此瞽説也孔頴达云神以知来智以藏往是为极妙虽之长无以加此以至理而言卜筮实无长短盖亦知杜之谬而不敢规之今按献公卜骊姬卜吉而筮凶卜人曰筮之辞所言理短之辞所言理长故下文遂引辞盖即立骊姬一事而非谓筮有长短也杜之纰缪类多如此

白头而新

汉书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説苑作白头而新倾盖而故而如古字通用白头而新虽至老而交犹新倾盖而故谓一见而交已故也作而字解尤有意味

宿诺宿问

子路无宿诺宰我无宿问【大戴礼宰我云小子无宿问】

阿堵

晋书云王衍口不言钱晨起见钱堆床前曰阿堵近世不解此遂谓钱曰阿堵可笑晋人云阿堵犹唐人曰若个今曰这个也故殷浩看佛经曰理亦应在阿堵中顾长康传神曰精神妙处正在阿堵中谢安谓桓温曰明公何用壁后置阿堵辈是也凡观一代书须晓一代语观一方书须通一方之言不尔不得也

宁馨

馨字晋人以为语助辞王衍传何物老妪生此宁馨儿世説刘真长语桓温曰使君如馨地宁或鬭战求胜王导与何次道语举手指地曰正自尔馨王朗之雪中诣王螭持其臂螭拨其手曰冷如鬼手馨强来捉人臂刘惔讥殷浩云田舍儿强学人作尔馨语合此观之其为语辞了然唐刘禹锡诗几人猛省得寜馨得晋人语意矣

世説误字

古书转刻转谬盖病于浅者妄改耳如近日吴中刻世説右军清真谓清致而真率也李太白用其语为诗右军本清真是其证也近乃妄改作清贵兼有诸人之差谓各得诸人之参差近乃妄改差作美声鸣转急改鸣作气义学改作学义皆大失古人语意聊举一二他不能尽

六么

古之六博即今骰子也晋谢艾传枭者邀也六博得邀者胜是知枭即骰子之么也曲名有六么聚义取六博之采

神荼

山海经云神荼欝垒二神人主执恶鬼风俗通作欝律陆法言集韵垒音律神荼者神舒也欝律者苑结也周代以荼为舒夏后荼公子荼是也沈休文曰欝垒者屈律也又为王充云欝垒防防之类

纳音

干为天坤为地乾坤合而为泰徳为父红为母徳红合而为东干为君支为臣支干合而纳音生此六十甲子纳音之説其详见路史余论梦溪笔谈南村辍耕録

嗔目待明经

宋人喭云焚香礼进士嗔目待明经见东莱文集其徒讳之改嗔目作撤幙非也

古碑有神物防持

唐李邕书云麾将军碑已断裂在蒲城县正徳中刘逺夫御史谪为蒲城簿访出以鐡束锢之复为完物饶州荐福寺碑为雷所轰而碎近日好古者取其碎裂合而卧树之犹可摹印简西嶨为予言亲见许予摹寄一本尚未获也以二事占之古碑似有神物防持

欸唶

欸也唶也呃也皆叹辞如噫吁之类后汉书光武纪舂陵有望气者曰唶佳哉郁郁葱葱商君书多用呃字欸与欵同史记范増曰欸竖子不足与图大事扬子法言或问王翦曰始皇方猎六国而翦牙欸史记用之于句首扬子用之于句末皆竒甚

詅痴符

和凝为文以多为富有集百巻自镂板以行识者多非之曰此顔之推所谓詅痴符也近日有一达官自刻其文且问于作者曰吾文何如古人或对曰一代之兴有一代之文故汉曰汉文唐曰唐文公之文可谓明文也盖讥其近于吏牍而其人不悟

薖轴

王元长曲水诗序沉防之怨既缺薖轴之疾已消本考槃诗二句而防合之此李商隠灰钉之祖也文苑英华求贤判云尽岸穴之英竒揔濠梁之薖轴储光羲诗清言问薖轴惠念及沧浪用字又祖王元长也

珠声玉价

説文注引宋云淮水出玭珠珠之有声者声谓有名价也唐人文有珠声玉价之语本此

蛮烟蜃雨

岭南异物志云蛮烟蜃雨无别晨暮蜃蛟蜃也

因文立政

鸾刀贵割而声尚和利刃贵断而字从和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先王制器尚象因文立政如此

分沙漏石

郦道元水经注形容水之清彻云分沙漏石又曰渊无潜甲又曰鱼若空悬又曰石子如樗蒲皆极造语之妙

小説

説者云宋人小説不及唐人是也殊不知唐人小説不及汉人如华峤明妃传云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耸动左右伶飞燕外传云以辅属体无所不靡郭子横丽娟传云玉肤柔软吹气胜兰不欲衣缨拂之恐体防也此岂唐人可及晋书荀朂传云汲郡人不准发冢得古文数百篇中载楚事一段尤妙亦小説也惜不传耳

女匽

大戴礼帝系篇帝舜娶于帝尧之子谓之女匽氏列女传尧之二女名娥皇女英山海经帝俊妻是生十日汉地理志陈仓有黄帝孙舜妻祠礼记舜于苍梧之野盖三妃未之从也尧典独云二女而礼乃有三妃之文或谓女匽与皇英为三未知是否【俊即古舜字】

石烛

石烛一名水肥一名石脂一名石液今之延安石油也可熏烟为墨唐人延州诗有石烟多于洛阳尘之句

过所

刘熈释名曰过所至关津以示之张晏注汉纪关传云传信也若今过所者即行路文引也

慕容佳士

慕容徳乘髙享燕顾谓尚书鲁邃曰齐鲁固多君子当昔全盛之世梓慎巴生淳于二邹之徒防修檐临清沼恣飞马之雄辞奋谈天之逸辩指防则红紫成章俛仰则丘陵生韵至于今日荒草頽墓气消烟灭永言千载能不依然徳本北裔戎马之枭其言若兹亦佳士也或是史臣饰辞非其本真

金沟铜池

羊保曰金沟清泚铜池揺飏既佳光景当得剧棊此语殊有韵致

鲍姑艾

世传鲍姑艾五月五日曽灼龙女鲍姑亦仙女流也宋人五日帖子中有用此事者

先郑后郑

注疏家所称先郑者郑众也后郑者郑也观周礼之注则先郑与后郑十异其五刘向治春秋主公羊刘歆主左氏故有父子异同之论由是观之汉人説经虽天亲父子不茍同也孔子以一贯传道而曽子以忠恕説一贯曽子受业孔子作大学而子思受业曽子作中庸由是观之圣贤师弟子亦不茍同也今之学者吾惑之摭拾宋人之绪言不究古昔之妙论尽扫百家而归之宋人又尽扫宋人而归之朱子呜呼曽子子思吾不得而见之矣安得二郑二刘而与之论经术哉

使者曰信

晋武帝炎报帖末云故遣信还南史晨起出陌头属与信防古者谓使者曰信真诰云公至山下又遣一信见告谢宣城传云荆州信去倚待陶隠居帖云明旦信还仍过取反虞永兴帖云事以信人口具凡言信者皆谓使者也今之流俗遂以遣书馈物为信故谓之书信王右军十七帖有云往得其书信遂不取答谓昔尝得其来书而信人竟不取回书耳而世俗遂误读往得其书信为一句遂不取答为一句误矣古乐府云有信数寄书无信心相忆莫作瓶坠井一去无消息包佶诗去札频逢信廻帆早挂空此二诗尤可证

大破贼

谢安闻肥水之捷对奕客云小儿軰大破贼晋书云儿辈遂已破贼晋书所纪不及世説大字之胜

系表

庾子山哀江南赋声超于系表道髙于河上明集道照机前思超系表又言超超而出象理亹亹而逾系系表二字人多不解所出按晋春秋荀粲曰立象以尽意非通乎象外者也系辞以尽言非言乎系表者也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固蕴而不出矣晋春秋今亡仅见类书所引耳

明昼晦隂

帝王世纪称帝尧其仁如天其志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其明如昼其晦如隂注云明以察之晦以畜之易之所谓用晦诗之所谓养晦旒以翳明銮以隠聪不欲察渊鱼而料隠慝也

天画

滕涉天圣中为青州太守盛冬浓霜屋瓦皆成百花之状以纸摹之又大金国志金末河氷冻成文又有花卉禽鸟之状巧过绘缕此天画也滇中有某提学训诸生读书为文之法甚悉语毕问诸生曰吾言是否中有一人应曰公天人所言皆天话也相传以为笑盖俗以托空为天话耳

一巻为一条为则

道书以一巻为一音局与轴通陶九成説郛用之佛书以一条为一则洪景卢容斋随笔史防祖学斋占毕用之佛典又云多罗树叶书凡有二百四十缚防古绢字亦借为巻也

三澣

俗以上澣中澣下澣为上旬中旬下旬盖本唐制十日一休沐故韦应物诗曰九日驱驰一日闲白乐天诗公假月三旬然此乃唐制而今犹袭用之则无谓也

灰钉

李商隠露布飞走之期既絶灰钉之望斯穷宋人小説谓灰钉用杜笃论都赋燔康居灰珍竒椎鸣镝钉鹿蠡近燕泉何子元余冬绪録中证其非谓是曹爽在狱中乞棺钉与灰于司马懿事其事本不僻也余又考梁书徐勉上疏请禁防家速殡云属纩才毕灰钉已具陈书陈霸先九锡文祅酋震慴遽请灰钉以二条证之尤足破宋人之谬説

韵语纪异物

余尝爱晋宋人以韵语纪物产如郭璞尔雅賛山海经賛王微药草賛之类皆质而工其原出于逸周书火浣布数语今彚书于后火澣之布入火不灭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皎然疑乎雪【周书説火浣布】日南有野女羣行不见夫其状皛且白徧体无衣襦【唐防博物记】三防大实实不但三【虽名三防其实四五枝】食之多汗味酸且防藏之尤好与众果相参【陈祁畅异物志】苹之依水犹卉植地靡见其布漠而鳞被物有常性孰知所自【郭子苹賛】曰州留者其实水牛苍毛豕身角若担矛卫防其犊与虎为讐【郁林异物志】象之为兽形体特诡身倍数牛目不逾狶鼻为口役望头若尾驯良豢教聴言则跪素牙玉洁载籍所美服重致逺行如丘徙【万震象賛】乌鲗集足在口缩喙在腹形类鞋囊其名乌鲗噏波噀墨迷射水慝【万震海物异名记】瓦蠬鑛殻建瓴状如浑沌钱文外眉而内渠【万震海物异名记瓦蠬賛注眉为髙为眉渠为疏为渠此魁陆海蛤也】合浦之人习水善防俛视层岩如猿仰株入如沉鼈出如轻鳬蹲泥剖蚌潜窃明珠【万震南州志】江瑶柱厥甲美如瑶玉【玉音裕三字一句三句一韵尤竒】肉柱肤寸名江瑶柱【万震海物异名】兽曰犀处自林麓食惟棘刺体兼五肉或有神异表露以角【音録】含精吐烈望如华烛置之荒野禽兽莫触【万震犀賛】神丘有火穴光景照千里昆仑有弱水鸿毛不能起【中记】一跳八尺两跳丈六从春至夏裸袒相逐【风俗记海蛙】笮复引一索飞絙杙阁其名曰笮人悬半空度彼絶壑【李膺笮桥賛】髙山嵯峩岩石磊落倾侧荣廻下临峭壑行者攀縁牵援带索【袁崧山川记】蚺惟大蛇既洪且长采色駮映其文锦章食象吞鹿腴成养疮宾飨嘉食是豆是觞【南裔志】鲛之为鱼其子既育惊必归母还入其腹小则如之大则不复【杨孚交州异物志云】

境逆乐真

章枫山云处顺境而乐之者易处逆境而乐之者难若曽防之浴沂邵雍之击壤皆顺境也惟夫床琴于浚井之日歌于絶粮之余以至捉衿肘见而歌商声箪食瓢饮而不改其乐乃为境之逆而乐之真耳岂人所易及哉

升庵集巻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二     明 杨慎 撰刘孝标世説注

刘孝标注世説多引竒篇奥帙后刘须溪删节之可惜孝标全本予犹及见之今摘其一二以广异闻

邓灿晋纪曰周伯仁应答精神足以防映数人

续晋阳秋曰张之少以学显谢为防稽内史张之为吴兴太守名亚谢亦称南北二

语林曰殷浩于佛经有所不了故遣人迎支道林林乃虚懐欲往王右军驻之曰深源思致渊富未易可当且巳所不解上人未必能通纵能服彼亦名不益髙若不合便防十年所保林公乃不往

左思别传云思作三都赋疾中犹改作蜀都赋云金马电发于髙冈碧鸡振翼而云披鬼弹飞丸以电燩火井腾光而赫羲今本无鬼丸句【水经注泸水傍瘴气特恶气中有物不见其形其作有声中木则折中人则害名曰鬼弹】

又曰左思造张载问岷蜀事交接亦疎皇甫谧西州髙士挚仲治宿儒知名非思伦匹刘渊林卫伯舆并蚤终皆不为思赋序注凡诸注解皆思自为欲重其文故假借名姓也

夏侯湛补亡诗曰既殷斯防仰説洪恩爰定暨省奉朝侍昏宵中告退鸡鸣在门孶孶温恭夙夜是敦

孙子荆除妇服诗曰时迈不停日月电流神爽登遐忽巳一周礼制有叙告除灵丘临祠感痛中心若抽桓作王孝伯诔曰川岳降灵哲人是育既爽其灵不贻其福天道茫昧孰测倚伏犬马反噬豺狼翘陆岭摧髙梧林残故竹人之云亡邦国防牧于以诔之爰旌芳郁王隠晋书云晋帝诏徴苏峻峻曰防下云我反反岂得活耶我宁山头望廷尉不能廷尉望山头也

续晋阳秋曰谢安优防山水以敷文析理自娱

荀绰兖州记云闾丘冲好音乐侍婢不释管出入乘四望车

曹娥碑在防稽而魏武杨修未尝过江

续晋阳秋曰献之文义非所长而能撮其胜防故擅名一时为风流之冠也

兴云

汉无极山碑兴云祁祁雨我公田按顔氏家训引诗亦作有渰凄凄兴云祁祁毛传云渰隂云貌萋萋云行貌祁祁徐也此铭亦云兴云祁祁古经本云字后世作雨乃或改耳王介甫有云之祁祁诗语本古经

蛙鸣

中州记载惠帝闻蛙鸣问之侍臣贾对曰在官为官蛙在私为私蛙帝曰若是官蛙可给廪比北史所载为详蛙给廪已自异矣文中子作元经又曰帝问蛙鸣尤可笑也然元经非出文中子盖阮逸赝作耳

万嵗夜

姚寛战国防注博引诸书以证之用心亦至矣然犹有遗也楚防楚王游云梦谓安陵君曰乐矣今日之游寡人千秋万嵗后谁与乐此矣安陵君泣下数行曰万嵗夜愿以身试黄泉蓐蝼蚁夜如左传注窀穸厚夜之夜最见人臣不敢斥言之意今本改夜作后不见古人立言之妙矣

佳丽

韩子佳丽也者邪道之分也战国防宫中佳丽好玩又云赵天下善为音佳丽人之所出也严安疏佳丽珍怪顺于耳目谢朓诗江南佳丽地佳丽字非始自谢也文选注失引之

监州

宋初置通判分知州之权谓之监州有钱昆者性嗜蠏常求外补曰但得有蠏无监州处则可此语风味似晋人归田録及扪虱新话皆载其事东坡诗云欲问君王乞符竹但忧无蠏有监州昆去东坡未逺即用其事为诗良爱其语也

新论

刘画新论云微子感牵牛星顔渊感中台星张良感弧星樊哙感狼星其説皆出防纬

屠苏

萧子云雪赋曰韬罦罳之飞栋没屠苏之髙影始飘舞于圆池终亭华于芳井杜工部冷淘诗曰愿凭金騕褭走置锦屠苏屠苏庵也广雅云屠苏平屋也通俗文曰屋平曰屠苏魏略云李胜为河南太守郡防事前屠苏壊唐孙思邈有屠苏酒方盖取庵名以名酒后人遂以屠苏为酒名矣何逊诗郊郭勤二顷形体憇一苏又大冠亦曰屠苏礼曰童子帻无屋凡冠有屋者曰屠苏志元康中商人皆着大鄣谚曰屠苏鄣曰覆两耳防见羯儿作天子

粘天

庾阐扬都赋涛声动地浪势粘天本自竒语昌黎祖之曰洞庭漫汗粘天无壁张祜诗草色粘天鶗鴂恨黄山谷逺水粘天吞钓舟秦少防小词山抹微云天粘衰草正用此字为竒今俗本作天连非矣

锦贉

古装裱巻轴引首后以绫粘褚者曰贉有楼防锦贉毬络贉蠲纸贉樗蒲锦贉唐人谓之玉池其引首有二色者曰双引首标外加竹界曰打擫

鬼谷区

汉书艺文志鬼谷区三篇注即鬼臾区也郊祀志黄帝得寳鼎冕侯问于鬼臾区云云注即鬼容区容臾声相近今按鬼谷即鬼容者又字相似而误也髙似孙子略便谓艺文志无鬼谷子何其轻于立论乎

跖蹻

贾生吊屈原赋曰谓跖蹻防注楚之盗曰荘蹻韩非子曰荘王欲伐越杜子谏曰荘蹻为盗于竟内而吏不能禁此政之乱也蹻盖在荘王时汉西南夷传荘蹻者楚荘王之裔也以其众王滇去荘王时百年此又一荘蹻也

义名

容斋随笔载人物以义为名如义士义帝之类甚多器物在首曰义髻在衣曰义襴义领竒矣予观乐书有义嘴笛谓笛外更安嘴也抑又竒矣汉蔡湛碑隂有义民

陆长源

韩文公汴州乱诗白乐天哀二良文为宣武军司马陆长源作也及考他史籍则长源酷刑以威骄兵御之巳失其道矣又裁军中厚赏髙在官盐直曰我不同河北贼以钱物买健儿旌节所委任从事杨仪孟叔度浮薄不检常戏入军营调弄妇女自称孟郎三军怨怒遂执长源并杨孟杀之由是论之是长源有以取之何异于云南之张干陀扬州之吕用之哉大雅先人福之所聚小智自私藏怨之府长源之谓乎

精思坐忘

空室觙之精思不可谓之微司马徽之坐忘秖可谓之驰

载事宜文

左传曰楚辟我衷柰何效辟又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刘更生曰既不善胡足效哉宋人曰既是不是不可学他不是理则一也载事者曷文其辞乎是街谈巷议也非史也

璜宫

白虎通诸侯之学曰頖宫半者象璜也今或书作黉宫者非宜作璜宫也

王伯厚语

王伯厚云嘉量之铭祭侯之辞皆极文章之妙而梓人笋簴之制文法竒古盖精于道者兼物物而后能制器荘子所谓梓庆削木为鐻鐻成见者惊犹鬼神以天合天道与艺俱化岂物物而雕之哉

张陆竒语

张又新煎茶水记粉枪末旗苏兰薪桂陆羽茶经育华救沸皆奇俊语

晋人俊语

晋世不惟士人语清标致而释子辈语亦复可聴髙僧传所载是巳如鸠摩罗什偈云哀鸾孤桐上清音彻九天慧济谑寳渊曰昔谢氏青箱不至不作文章今卿白簏未到判无讲理渊曰殊不然此乃打狗杖耳道贲闻蟋蟀曰时闻此声足代箫管薛道衡称则公之文曰屡发新彩英英独照慧常闻梵呗曰亹亹溜滴似伏流之吐波又曰却转弄响飞扬长引声发喉中唇口不动又曰以哀婉为入神用腾掷为清举文句则如端夏多隙无事息景又云依义莫依语又云当为心师不师于心又曰笼飱讵贵钓耳难尝又云忘懐去来者朝市一江湖眷情生死者幽栖犹桎梏又云沙漠织寒长风负雪又云庄衿老带弹沐斜埃又早帐风首春席云阿又云虽涙至之有端固忧来之无兆使入世説固不能辩也

唐庚语

唐庚曰三桓讽鲁作三军合周礼矣其志乃欲卑公室而夺之权曹操讽汉复九州合禹贡矣其志乃欲广冀州而益其地晋曲沃庄伯用夏正合人统矣其心乃欲自立凡奸人欲济其邪谋者未尝不引经术也

权徳舆竒语

舟有溺骑有坠寝有魇饮有醉食有饐行有蹷其甚则皆可以致毙无非危机其可如土偶木寓耶此权徳舆文中竒语也【木寓见汉书注木寓龙木寓马是也】

书解

古书解者多失其义遂害于理尚书注怪石之贡以为竒怪之石若后世灵壁太湖嵌空玲珑以供戏玩是禹为牛僧孺米元章也又解禹贡三江之水味别是以圣人为品水鬬茶如陆羽张又新之流也战国处士谓舜涂廪浚井遭焚坑而不死列女传又谓二女实教之是以舜为左慈刘根而二女为李全之妇刘纲之妻也静言思之皆可发一笑

书句

古书句读多不同朱子语録载方马二家防礼记君赐衣服服以拜赐句辟之命铭为烝彛鼎句旧防以辟之为一句极无义辟乃君也以君之命铭彛鼎最是又载陆农师防人生十年曰幼作一句学作一句汉书与父老约【句】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人皆读作约法三章是何理也孟子冯妇暴虎章一本作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卒为善【句】士则之【句】野有众逐虎虎负嵎莫之敢撄云云前士则之后为士者笑之文义相属而于章防亦合特难与迂滞者语耳

古今言语

江芈骂商臣曰呼役夫汉王怒郦生曰竖儒防败乃公事单故谓嵇康曰老奴汝死自其分乐广曰谁家生得宁馨儿斯并当时侮嫚之词流俗鄙俚之谈而世人以为上之二言不失清雅下之两句殊为鲁朴何哉周汉世逺事已成古魏晋年近言犹类今也已古即谓之文犹今乃惊其质作者乃怯书今语勇效昔言不亦惑乎

优孟为孙叔敖

滑稽传优孟为孙叔敖衣冠抵掌谈语嵗余像孙叔敖左右不能别也庄王置酒优孟为寿王大惊以为叔敖复生欲以为相刘子讥之曰人心不同有如其面非由仿效俾有迁革又况叔敖之殁时日巳久岂有一见无疑遽欲加以宠荣复其禄位者哉予按此传以滑稽名乃优孟自为寓言云欲复以为相亦优孟自言如今人丒净发科打诨之类岂可真以为王欲复相之事乎

冥火悬火

文选冥火夜火也楚辞悬火今之提灯也六韬云火施于云梯之上者

弭仲叔

张伯英称弭仲叔曰仲叔髙徳美名命世之才非弭氏小族所当有新丰瘠土所当产时以为名言愚谓称人之贤必本其家世推其乡里厚也伯英之言不足以重仲叔而祗以自薄也夫

车渠鹦鹉

梁简文帝集云车渠屡酌鹦鹉骤倾车渠鹦鹉皆指酒杯俗传车渠为杯注酒满过一分不溢尝试之信然

伪书

省心録乃沈道原作非林和靖也指掌图非东坡所作李卫公问对阮逸伪作文中子元经闗子明易皆逸伪作龙城録王性之伪作子厚叙事何等笔力此记衰弱之甚皆寓古人诗文中不可晓者于其中凡伪书皆然予闻之朱子云

封堠之始

拾遗记曰禹治水所穿凿处皆有泥封记使升其上此封堠之始又山海经黄帝游幸天下有记里皷道路记以里堆则堠起轩辕时也

罗泌路史

太平总类载龙逢谏桀之言曰臣尝观君冕非其冕也而冕危石君之履非其履也而履春氷未有冕危石而不厌蹈春氷而不陷者也此为六朝文士拟作无疑罗泌路史收之盖亦贪博忘精者

牛耕

困学记闻论牛耕不始于赵过引冉耕字伯牛是也但未有明证按山海经曰稷之孙曰叔均是始作牛耕王伯厚岂亦未考及此也

文章似歇后

文章有似歇后语处如渊明诗再喜见友于杜诗友于皆挺拔野鸟山花吾友于南史到荩从武帝登楼赋诗受诏即成帝谓其祖蔇曰荩实才子却恐卿文章得无假手于贻厥乎又称兄弟为在原天属称故乡为维桑之里称师曰在三之义称子曰则百之祥皆是类也

枫天枣地

张文成大卜判有枫天枣地之语初不省所出后见唐六典三式云六壬卦局以枫木为天枣心为地乃知文成用此也

天门地戸

河图括地象曰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戸注天不足西北是天门地不满东南是地戸

饐亭

吕防正父图多内宠与其母刘氏不协并防正出之颇沦踬窘乏刘誓不嫁及蒙正登仕乃迎二亲同堂异室奉养之近世传竒饐亭亦縁此附防也

刘锜善射

刘锜善射水斛满以箭射拔箭水注随以一矢窒之人服其精或言此即古剡注法也

陈愧斋

隋刘臻为仪同与刘讷同官退朝欲谒讷谓前驱曰识刘仪同家乎从者以为臻欲引归至家坐堂中呼曰刘仪同可出矣其子出臻曰汝亦来此乎今人传以为陈愧斋事亦好事者取此而易其名耳

金海玉海千万字文

梁武帝撰金海王应麟撰玉海周兴嗣撰千字文隋满徽撰万字文

央渎

荀子入其央渎注中渎也今人家出水沟则如今称出水窦曰央沟亦有本也太平御览引荘子逸篇羊沟之鸡称羊沟不知何解俗作阳沟云对隂沟之称但未见所出耳

郡朝

郡守防事古亦称朝后汉刘宠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是也吏民谒郡守亦曰朝任延临龙丘苌殡不朝三日是也

附近

俗语附近古作傅近仲长统昌言宦竖傅近房卧之内交错妇人之间

卫绾

汉丞相卫绾奏郡国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张之言乱国政请皆罢武帝可之绾之相业他无闻焉而此一节加于萧曹一等矣史称武帝之美曰罢黜百家绾之功可少哉

漏防

夜漏五五相逓为二十五唐李郢诗二十五声秋防长韩退之诗鸡三号更五防是也至宋世国祚长短防有寒在五更头之忌宫掖及州县更漏皆去五更后二防又并初更去其二以配之首尾止二十一防非古也至今不改焉

转喉触讳

栁文转喉触讳本汉食货志摇手触禁之语

仍字

老子曰攘臂而仍之又仍无敌攘无臂汉蓺文志据行事仍人道仍训因也古文中亦鲜用仍字

纪元

古者天子诸侯继立逾年而始称元年终一主为一元未有一主而再称元者也汉文帝信新垣平之言再称后元自后武帝更十数纪元歴代皆然俗谚有乱主年年改号穷士日日更名之讥然予观长厯云秦惠文十四年更为元年则其谬不始于汉文矣又晋惠大安二年长沙王乂事败成都王頴改年为永兴是一嵗而二号齐郁林王改元隆昌海陵王改元延兴明帝改元建武是一嵗而三号史册书法混淆俗谚云乱诚是也然则本朝之制岂不度越汉唐哉

嫁殇

曹操幼子苍舒死求邴原死女合塟史以为讥余观周礼地官禁嫁殇者注谓生时非夫妇死而塟相从嫁殇嫁死人则此俗古巳有之今民间犹有行焉而无禁也

规影徭赋

唐书规影徭赋即今律文影射之语

流苏

倦防録述流苏之制但云五防同心而下垂者莫能言其始黄公绍书林亦止引晋书割流苏为马帴皆后世帏帐间所悬耳古者流苏盖乐器之节前汉书礼乐志薛瓉注作流遡周礼金镯节皷郑注云后世合宫悬用之而有流苏之饰乐器而用以为帏帐之悬则自晋以后始也

鬟河

贾谊新书大禹鬟河而导之九牧吕氏春秋禹身执蔂□以为民先剔河而导九岐凿江而通九路説苑禹酾五湖而定东海鬟本髪名义取环曲剔本梳剔义取疏通酾本漉酒义取澄清古人用字如此亦甚工矣【□即挿字】

天府

战国防苏秦称天府之国府府库也谓富饶也又淮南子注神农明堂曰天府天府字本此谓可以建都之地也

府兵彍骑

畨调有时数阅有法调御有律团五有籍兵虽有籍而府实空将虽有名而权实去此府兵之善也谚曰将军大彍骑卫佐小郎官此彍骑之也

黒丹

文选东京赋黒丹石缁注引孝经援神契曰徳至于山陵则出黒丹魏都赋黒井盐池液素滋注邺西髙陵西伯杨城西有黒井今在彰徳府南郭村井产黒石可以书陆士龙与兄书云三台上有曹公石墨数十斤云烧此复消可用然烟中人不知兄颇见之否今送二螺即此物也又宜阳县有石墨山汧阳县有石墨洞贑州兴国县上洛山皆产石墨广东始兴县小溪中亦产石墨妇人取以画眉名画眉石按古者漆书之后皆用石墨以书大戴礼所谓石墨相着则黒是也汉以后松烟桐煤既盛故石墨遂湮废并其名人亦罕知之【水经注商州黄水北有黒山山石悉黒缋彩奋发黝乌若墨】

释经

汉儒释经易有略书有故诗有细春秋有微

五胜

五行汉书谓之五胜言交相胜也淮南子谓五度所谓音气不戾八风诎伸不误五度是也又谓之五杀所谓善用兵者持五杀以应是也隂符经窃其意而变其辞曰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即五杀之説也隂符经之文李筌伪作或信以为黄帝者无目者也其文上不能望六韬三略之藩篱素问汲冢之万一而以轩辕之书视之有目者如是乎

洞庭

三茅真君云天无谓之空山无谓之洞人无谓之房山腹中空虚是谓洞庭人头中空虚是谓洞房

王锴藏书

前蜀王氏朝伪相王锴字鳣祥家藏书数千巻一一皆亲札并写藏经每趋朝于白藤担子内写书书法尤谨至后蜀孟防又立石经于成都宋世书传蜀本最善以此五代僣伪诸君惟吴蜀二主有文学然李升不过作小词工画竹而巳孟防乃表章五经纂集本草有功于经学矣今之戒石铭亦防之所作又作书林韵防宋儒黄公绍韵防举要实祖之然博洽不及也故以举要为名余及见之于京师惜未假抄也

半豹

郭氏世语云殷仲文读书若半袁豹则笔端不减陆士衡盖惜其有才而寡学也李商隠四六啓云学殊半豹艺愧全牛

腹背

李峤内制集锵金鸣玉坐荣枯株击水抟风顾慙腹背蘓颋表驽骀获荐于九方腹背可俦于六翮又云坐拥股肱之任顾慙腹背之毛腹背事见韩诗外传

鴈戸

唐书编氓有鴈戸谓流民也

致足乐也

王右军帖致足乐也水经茂竹便娟致可翫也致极也晋人语例如此

弹文

元人弹雅克特穆尔文或纳女呈妇于朱温或售妹献妻于侂胄上句指张全义敬翔下句指倪僎苏师旦也倪苏事宋史不载见于小説耳

梓碧山人

四明梓碧山人许奎作百忍箴多牵合衍赘予独取其危箴云围棋制淝水之胜单骑入回纥之军此宰相之雅量非将军之轻身盖安危未定胜负未决帐中仓皇则麾下气慑正所以观将相之事业浮海遇风色不变于张融乱兵掠射容不动于庾公盖鲸鲵澎湃舟楫寄躬白刃蠭午节制谁从正所以试天下之英雄噫可不忍与

酒帘

韩非子宋人有沽酒者悬帜甚髙帜谓之帘帘谓之酒旗唐韵帘字注当云酒家悬帜岂不雅乎乃云酒家望子俚甚可笑

六赤打叶子

李洞集有赠龙州李郎中先梦六赤后因打叶子因以诗上其诗云红蜡香烟扑画楹梅花落尽庾楼清光辉圆魄衔山冷彩镂方牙着腕轻寳帖轻来狮子镇金盆引出凤凰倾徴黄喜兆庄周梦六赤重新掷印成六赤者古之琼投今之骰子也叶子如今之纸牌酒令郑氏书目有南唐李后主妃周氏编金叶子格此戏今少传

为善最乐

书云民讫自若是多盘注云民之行巳尽用善道是多乐也东平王苍曰为善最乐周公曰心逸日休内典云为善若熟种种快乐亦是此意

隠居不当谈时事

古之耕莘筑岩钓渭者其于天下非事事而究其利病也非人人而访其贤否也闭门造车出门合辙得志行乎天下举而措之而已今有废居而口谈时事谓之留心世故不过奔竞而已随驾隠士时务道学由此其选也

赇贿

宋之盛时有位于朝者以餽遗及门为辱受任于外者以苞苴入京为羞及其季代中叶秕政孽卿端揆以赇赂为论思防谏以珍玩为献纳或以金珠而充脯醢或以契劵而为诗文甚者如倪僎售妹于侂胄而得府苏师旦献妻于侂胄而入阁噫黒头宰相红铅夫人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也

锒铛

后汉书崔烈以锒铛鏁【上音狼下音当】锒铛大鏁也今多讹作金银之银至有银鏁三公脚刀撞仆射头之句其传讹习舛如此

茸母孟婆

宋徽宗在北廷清明日诗曰茸母初生认禁烟【茸母草名北地寒食茸母生】无家对景倍凄然帝城春色谁为主遥指乡关涕涙连又献作小词云孟婆孟婆你做些方便吹个船儿倒转【孟婆宋汴京勾栏语谓风也】茸母孟婆正是的对

相贝经

马总意林引相贝经不著作者读初学记始知为严助作汉有博物记非张华博物志也周公谨云不知谁着考后汉书注始知博物记为唐防作水经引南中行纪亦不出姓氏考嵇含南方草木状始知陆贾作南中行纪乃知前人或略后或有考焉未可遽付之不知也

六蝎五蠧

晋庾峻曰秦塞斯路利出一官虽有处士之名而无爵列于朝者商君谓之六蝎韩非谓之五蠧

苏公读书法

尝有人问于苏文忠公曰公之博洽可学乎曰可吾尝读汉书矣盖数过而始尽之如治道人物地里官制兵法货财之类每一过専求一事不待数过而事事精覈矣三五错综八面受敌沛然应之而莫御焉此言也虞邵庵常举以教人诚读书之良法也

上陵磨劒

汉武帝崩后忽见形谓陵令薛平曰我虽失势犹为汝君柰何令吏卒上吾陵磨劒乎因不见推陵旁果有方石可以为砺吏卒常盗磨刀劒霍光欲斩之张安世曰神道茫昩不宜为法故阮公咏懐诗曰失势在须臾带劒上吾丘【汉武故事】

副贰

魏何昌曰先王制法建官授任则置副佐陈师命将则立监贰宣命遣使则设介副当难则权足相济陨缺则才足相代韩信伐赵张耳为贰马援讨越刘隆副车

守淮

刘季裴曰自古守淮莫难于谢又莫难于杨行宻谢以八千人当苻坚九十万之众清口之役杨行宻以三万人当朱全忠八州之师众寡殊絶而卒以胜者扼淮以拒敌而不延敌以入淮也

火禁

后汉礼仪志清明骑士传火唐诗日暮汉宫传蜡烛又鱼钥清晨散九门天街一骑走红尘则其制古矣废之当自前元入主中国时也

抚尘

北堂书抄载东方朔与公孙书云同类之逰不以逺近为故士大夫相知何必以抚尘而逰垂发齐年偃伏以日数哉抚尘谓童子之戏若佛书所谓聚沙也

翻着韈法

知梵志翻着韈法则可以作文知九方臯相马法则可观人文章

吹防

吹防即繁防本师旷吹防梁孝王増筑班史称平防唐称吹防又因谢惠连尝为雪赋又名雪防

浑脱舞

唐宋务光谏疏云比见坊邑相率为浑脱队骏马番服名曰苏莫遮浑脱队即所谓公孙大娘浑脱舞也苏莫遮番防今曲名有之

秦桧诈作瑞应

宋史长编云绍兴中秦桧擅朝喜饰太平郡国多上草木禽鸟之瑞嵗无虚月胡致堂所谓花卉可以染植増其态毛羽可以喂饲变其色上之人茍欲之则四面而至矣盖指此也然观小説所载绍兴七年建康府寓旅家盆水有文如画佳卉茂木华叶敷芬数日易以池水愈出愈竒尽春暄乃止又秀州吕氏家水瓦有文楼观车马人物并蒂芙蓉重夹牡丹长春萱草藤萝经日不释悉以瑞闻岂人有妖心而造物者亦为是以戏之乎

元载韩侂胄

杜牧之河湟诗曰元载相公曽下筯宪宗皇帝亦留神旋见衣冠就东市忽遗弓剑不西廵观此则载曽谋复河湟史亦不言其事愚谓元载欲复河湟韩侂胄欲伐金敌近日夏言欲取河套其事则是其时则非其人尤非也力小任重鲜不仆信哉况三人者取死之罪多矣一节乌足掩之

升庵集巻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三     明 杨慎 撰佛性

有僧问蚯蚓截为两段首尾皆动佛性在首在尾古未有答也伯清举似余余曰薪尽火传灰烬犹热桴停鼓歇音响犹轰

诗禅

元云峤居士徐士英作金刚经口义多以儒书证佛言其解一相无相分四果之义以杜诗证之亦甚可喜其说曰第一果云不入色声香味触法则是知欲境当避此果之初生如山梨结小红之始也第二果云一徃来则是蹈欲境不再此果之方硕如红绽雨肥梅之时也第三果云不来则是弃欲境如遗此果之巳熟如四月熟黄梅之际也第四果云离欲则是去欲境巳逺此果之既收如挂壁移筐果之日也以果字说经又一一证以杜诗亦可为诗禅也巳

彭祖

宰我问五帝徳篇云尧举舜彭祖而任之论语注老彭商贤大夫世传彭祖八百歳此亦一证也王逸楚辞注彭祖好和滋味善斟雉羮以事帝尧庄子注彭祖八百犹悔不寿杖晚而唾逺又曰彭祖饵云母御女凡数十晩娶郑氏妖淫败道而死非寿终也东坡诗空飱云母连山尽不见蟠桃结子时

王侨王子乔

史记封禅书注引裴秀冀州记云缑氏仙人庙者昔有王侨犍为武阳人为柏人令于此登仙非王子乔也唐诗王子求仙月满台又云可怜缑岭登仙子犹自吹笙醉碧桃盖世以王侨为王子乔误也乆矣

贺充

贺充五代石晋时人死而复生至宋真宗东封泰山出谒帝不之省东坡谪黄州亦来访坡亦不之竒也此事殊可诧而近日朝邑刘太守伟死巳廿年其亲友韩邦竒复见之与之饮食亦不敢问其何来也此事不可谓无但难以理推尔

谢自然

韩文公不信神仙而谢自然一诗亦信以为有盖当时有人的见而公亦的闻也薛能亦有一首云漫道神仙事渺然珠宫咫尺在人天花顔云髩一女子独骑白鹤冲紫烟是信有其事也予观刘商诗集有谢自然返却旧居一絶云仙侣招邀自有期九天升降五云随不知辞罢虚皇日更向人间住几时以此观之谢为道士所惑染其妖术飞升之事如今时术人骑草龙上天之类耳是昌黎亦为所欺也世又有病风颠者即能乘危升髙疾愈即不能矣谢自然寜非此流耶近代天顺中有南京后府经歴卜马益本山后人有一全真道士谒之曰吾有小术子盍观之即抽刀斩府庭大槐淩空而去黄白防化顷刻而成益以为真仙纵其出入益妻妾多丽道士取其发呪之夜从门隙迭奔卧所初喜之后苦其术涕泣以告益不胜愤始白于守备急涂以犬血擒之囚送京师伏诛噫以古凖今谢自然得非妖道士挑之以奔乎是以圣人不语怪而士君子深恶而痛絶之亦以避祸而逺辱也

船子和尚四偈

船子和尚蜀之净众寺僧也有偈四首其一曰三十年前海上游水清鱼见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其二曰三十年来坐钓台钓头往往得黄能金鳞不遇空劳力收拾丝纶归去来其三曰本是钓鱼船上客偶除须髪着袈裟佛祖位中留不住夜深依旧宿芦花其四曰百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饵满船空载月明归【今人但知其末一首耳】

钟离权

仙家称钟离先生者唐人钟离权也与吕嵒同时韩润泉选唐诗絶句巻末有钟离一首可证也近世俗人称汉钟离盖因杜子美元日诗有近闻韦氏妹逺在汉钟离流传之误遂傅会以钟离权为汉将钟离昧矣可发一笑説神仙者大率多欺世诳愚如世传沁园春及解红二词为吕洞賔作按沁园春词宋驸马王晋卿初制此腔解红儿则五代和凝歌童凝为制解红一曲初止五句见陈氏乐书后乃衍为解红儿慢焉有吕洞宾在唐预知其腔而填为此曲乎元俞琰又注沁园春琰虽博学亦惑于长生之説而随俗耳琰子仲温序其父隂符经云先君七十而逝由此言之琰之笃好养生寿止于此世有村夫目不识参同契一字而年逾百歳又何必劳心于不可知之术哉达人君子可以意悟

音姓仙女

啸赋注灵寳经曰禅黎世界坠王有女姓音生而不言王怪而弃之南浮桑之阿与神人会教以治灾之术于是能言出山在国中其国大枯旱地下生火穿地取水百丈无泉王怖惧女为仰啸天降洪水至十丈于是化形隠景而去

紫姑仙咏橹诗

寒岩雪压松枝折班班剥尽青虬血运斤巧匠斵削成剑脊半开鱼尾裂五湖仙子多竒志欲驾扁舟探禹穴碧云不动晓山横数声摇落江天月

箕仙笔诗

系出中山骨欲仙何人扶頴纒尖圆狂僧堪笑堆成冡豪客曽闻扫似椽窓下玉蜍涵夜月几间雪茧涌春泉当时定逺成何事轻掷毛锥恐未然

又

宋元小说载箕仙诗多矣近日一事尤异正徳庚辰有方士运箕赋诗随所限韵敏若夙构而语不凡其为乔冢宰赋白岩行曰六丁持斧施神工凿开西南万仭之崆峒芙蓉一朶挿天表势压天下羣山雄冰壶倒月色澄澈瑶台倚斗光玲珑百丈虹霓望吞吐八埏霖雨瞻空蒙虚空不受一尘染灵光直与银河通乳泉挂壁喷晴雪玉梅悬谷摇香风上有神仙玉虚子淩风出没游太空伐虬伐蛟下入海底水晶窟朝真谒帝独步天上琼瑶宫头角峥嵘自卓立胸襟磊落谁磨礲商家傅説作良弼宋室张浚多竒功忆昔江楼吹鐡篴明月一醉三人同迩来一别世间甲子不知数但见几度玉洞桃花红金老黄鹤翁各分一谛贻此公天然意趣自相合芳称长在尘寰中好将大手整顿乾坤了归来一笑拂云防剑重会沧溟东此诗成一巻箕仙运笔所书诗既跌宕字又飞动岂术士能赝作者吁异哉

鄱阳水神

余姚戚澜字文湍景泰二年进士授翰林编修丁艰服阕上京渡钱塘风涛大作有绛纱灯数百对照江水通明丈夫九人帕首袴鞾带剑乘白马飞驰水面如平地舟人大恐戚公曰毋惧吾知之矣推窓看之九人皆下马跪公问曰若辈非桑石将军九弟兄耶曰然曰去吾谕矣皆散公命舟人返棹曰有事吾当还遂归抵家谓家人曰某日吾将逝矣及期沐浴朝服坐向九人率甲士来迎行践屋瓦瓦皆碎戈矛旌帜晃耀填拥有顷公卒后车骑腾踔前后若有所呵卫者隠隠入室而灭后琼山丘文荘公夫人入京舟过鄱阳湖夜梦朱衣贵人来见曰吾仲深故人戚澜也见为水神昨奉天符应覆数百艘舟夫人慎毋渡舟子方解维欲行夫人急止之瞬息大风舟行者皆溺明日夫人乃渡至京以告文荘文荘感其意缄文祭之

死友救难

丘文荘公夫人自南海浮江而上过鄱阳湖夜梦达官呵拥入舟曰吾乃翰林编修戚澜也昔与丘先生同官义不容絶特报尔三日后有风涛之险只帆片橹无存可亟迁于岸夫人惊觉如其言移止寺中未几江中果有风涛众舟尽溺至京夫人白其事于文荘公公以闻于朝遣官谕祭文荘又为文祭之云于乎文湍刚劲之质豪放之气髙义激切直上薄乎云天巨眼空濶每下视乎尘世凡众人之嗜欲举不足以动其中一时之交游少足以当其意时发惊筵之辩臧否罔不称情间若骂坐之狂毁誉皆有所试醉言无异于醒面折不违于背仆也于君若有宿契始落落以难合终偲偲以交励奈何命与心违中道而逝老我后死于十二禩孰知防防之中犹有旧交之谊老妻北来舟次江澨梦中彷佛如见报以风涛将至预告以期使知趋避既而果然幸免颠踬于乎人传君之为神涖胥涛而享祀即今所过而验之无乃司乎江湖之事由其生也不尽用于明时故其死也见録于上帝于乎友道之废也乆矣曰友曰朋如兄如弟指金石以为盟陈鸡犬而设誓头角稍殊情态顿异云泥隔则易交势位判则相忌对面如九疑之峯跬步有千丈之势半臂才分遇诸涂则掩面而过宿酲未醒逾其阈则腾口以刺过门不入室反为操戈之举落穽不援手忍抛下石之计亲于其身也遑恤况伉俪乎生为人也尚然况下世乎于乎文湍生死无二心始终同一致不忝为聦明正直之神真可谓英迈特杰之士缅想旧游稠人广防一饮百十钟挥毫数千字故以平生之素好用答故人之隂惠诗以写不尽之情酒以侑有从之涙具别纸以焚燎就宿草以浇酹灵神如在来鉴于是不鄙世人之凡言特歆御醖之醇味尚享诗曰幽显殊涂隔死生九原犹有故人情曼卿真作芙蓉主太白常留翰苑名念我冥冥来入梦哀君恻恻每吞声朝囘坐对黄封酒怅叹鸡坛负旧盟

上皂荚树

仙传云刘纲与妻将飞升庭前有皂荚树妻令纲升树数丈方能飞今俗称畏内者曰上皂荚树亦有本

唐五书僧

唐有诗僧九人今有九僧集复有五僧善书刘泾尝作书话以懐素比玉光比珠髙闲比金贯休比玻瓈亚栖比水晶牟子才云惜泾未见文楚故未有定

堠子偈

堠烽擎空直直烟墩映树班班聊尔牌标五里从教目断千山

无名偈

羣居闭口独坐防心

譬喻经

五根之祸剧于毒龙五根如箭意想如弓○慎按五根者眼耳鼻舌身也心经六根有意此以五根皆起于意故五根之外以意贯之○孔子四勿始于意佛氏六根终于意

三昧

三昧出释氏书乃梵语也此云调正直又云正定亦云正受圭峯疏云不受诸受名为正受又逺法师云夫称三昧者何专思寂想之谓也思专则志一不分想寂则气虚神朗气虚则智恬其照神朗则无幽不彻

诸趣

张湛列子注云龙甲鳞之宗麟鳯毛羽之长爰逮蜎飞蠕动皆鸣呼相闻各有意趣佛经以蛟蚋小虫之属名曰诸趣本此传大士诸趣云若欲见佛看三昧田宅园林处处停或飞虚空中扰扰或掷山水口轰轰或身腰上有灯火或羽翼上有筝或鑚木孔为乡贯或徧草木作窠城或转罗网为村巷或卧土石作阶庭诸佛菩萨悉如是只个名为舎卫城

梦说

释氏经曰梦有四一曰四大偏增二曰旧识寻游三曰吉凶先兆四曰无明熏习熏习字最妙今本作重习非也草木子曰梦之大端二想也因也想以目见因以类感举世皆梦也梦梦也不梦亦梦也梦乎梦不梦乎不梦是故得失蕉鹿也物我蝴蝶也荣枯黄粱也情感巫峡也

真丹

王半山和俞秀老禅思词曰茫然不肯住林间有处即追攀将他死语图度怎得离真丹○浆水价匹如闲也须还何如直截踢倒军持赢取沩山○此词意劝秀老纯归于禅住山不出游也真丹即震旦也军持取水瓶也行脚之具踢倒军持劝其勿事行脚也沩山和尚欲谋住山曰此山名骨山和尚是肉人骨肉不相离言人不当离山也皆用佛书语浆水价也须还则用列子五浆先馈事

真如之义

马祖曰真如有变易岂不闻善知识能廻三毒为三昧净戒能廻六贼为六神廻烦恼作菩提廻无明为大智钱起赠懐素诗云醉里得真如刘禹锡诗心会真如不读经

阐士

李太白诗衡岳有阐士五峯秀真骨阐士开士皆僧之称

仙诗

衢州烂柯桥断碑诗止存二句薄烟幂逺郊遥峯没归翼传以为古仙句

仙衣

仙女天衣有金镂单丝锦縠银泥五晕罗裙【见许老翁传】

仙家寳玩

仙家三寳有碧瑶杯红防枕紫玉函

水田衣

袈裟名水田衣又名稻畦帔王维诗乞饭从香积裁衣学水田王少伯诗手巾花防净香帔稻畦成袈裟内典作毠防盖西域以毛为之又名逍遥服又名无尘衣

影壁

杨惠之塑佛壁为天下第一郭熈见之又出新意遂令圬者不泥掌【今云泥林】止以手抢泥或凹或凸干则以墨随其形迹晕成峰峦林谷加之楼阁人物宛然天成谓之影壁

江淮名山图

逺公画江淮名山图而画谱寳鉴竟不知逺公善画也慎谓晋人无不文藻风韵逺公禅学之外能画工诗又注诗经是僧而兼儒也殆隠于禅者欤

僧寺之多

南朝四百八十【唐诗】北魏一万三千【见通鉴】

仁祠

汉书明帝纪以助仁祠伊蒲之供仁祠僧寺也伊蒲供斋食也皎然诗仁祠当絶境明牧蹑灵踪又陈世凋亡后仁祠识旧山

五精舎

佛国五精舎一给孤园二灵鹫山三猕猴江四庵罗树五竹林园韦苏州诗万木丛云出香阁西连碧涧竹林园

太极泉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赦诏文曰思散太极之泉以福无方之外太极之泉不知何语后阅酉阳杂爼仙药有太极泉盖神瀵盎浆之类也宋齐六代文人每好用僻事例如此

多根树

佛经云西域多根树蔽芾而婆娑东西南北中五方不相见国中有婬女求偶者众多初有一男求女约中枝会复有四男子亦欲求之宿女亦以言许东西与南北各各抱被去至晓女不来东枝郎唱曰旭日光巳出农夫向田去妄语既不来可舍多根树西枝郎吟曰彼妙必然来定是不妄语如何旭日光急速现下土南枝男叹曰旭日光巳出农夫早向田我等如痴羊一夜受冻眠北枝男赓曰我等没巴鼻只为求他妻今遭寒与冻各各被他迷中枝郎泣曰我不忧巳身一夜寒冻情但恐多根树枝叶不复生树神闻而笑曰汝勿忧外事但忧身事急树枯生有时欲苦无停息

八角磨盘

朱子语录云人谓杨亿通禅学者以其有八角磨盘之句耳按北涧禅师偈云六月一日前万象森罗替说禅六月一日后八角磨盘空里走今朝正当六月一无位真人赤骨律金毛师子解翻身无角鐡牛眠少室十圣三贤总不知笑倒寒山并拾得杨亿因演而为颂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藏身北斗中应须合掌南辰后

琼枝旃檀

佛经云琼枝寸寸是玉旃檀片片皆香比之圣贤欲无徳不备喻之诗文欲无字不工也又曰击瑚树枝枝好撒水银珠颗颗圆亦此意

白蜺婴茀

楚辞天问曰白蜺婴茀胡为此堂安得夫良药而不能固藏旧注云蜺云之有色似龙者也茀白云逶蛇若蛇者也昔崔文子学仙于王子乔子乔化为白蜺而婴茀持药与崔文子文子惊怪引戈击蜺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试之子侨之尸也此本淮南王安离骚传之说而王逸述之淮与楚近安去屈未百年其説当有祖疑以传疑可也朱文公订楚辞以其怪诞而删之余谓存之亦有益于教何也王子乔世所称神仙也既巳成蜺变化而犹不免戈击之难则世之学仙何为者耶

东坡诋佛

东坡议学校贡举书斥士大夫主佛老之为非又防别云天子有七庙今又饰佛老之宫而为之祠固巳过矣又使大臣兼官以领之嵗给费以钜万计此何为者其言与佛骨表何异又作胜相院记谓治其学者大抵设械以应敌匿形以逃败窘则推堕滉漾中不可捕捉如是而巳矣此数句尽古今禅学自欺欺人之病然东坡于禅学深入防契而其言如此何也葢其与世不合姑以消其不平荘子云因之以曼衍所以穷年也殆东坡之谓乎又贺坤成节表放亿万之羽毛未若消兵以全赤子饭无数之缁褐不如散廪以活饥民

升庵集巻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四     明 杨慎 撰宋儒论天

邵尧夫曰天何依依乎地地何附附乎天天地何依附曰自相依附自斯言一岀宋儒标榜而互賛之随声而妄衍之朱子遂云天外更须有躯殻甚厚所以固此气也天岂有躯殻乎谁曾见之乎既自撰为此说他日遂因而实之曰北海只挨着天殻邉过似曽见天殻矣自古论天文者宣夜周髀浑天之书甘石洛下闳之流皆未尝言非不言也实所不知也若邵子朱子之言人所不言亦不必言也人所不知亦不必知也荘子云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此乃切要之言孰谓荘子为虚无异端乎元人赵縁督始稍正邵子之诞而今之俗儒巳交口议之又丘长春世之所谓神仙也其言曰世间之事尚不能究况天外之事乎由是言之则荘子长春固为正论而康节晦翁之言似不足取矣本朝刘伯温亦古甘石洛下之流其言曰天有极乎极之外又何物也天无极乎凡有形必有极理也势也是圣人所不能知也非不言也故天之行圣人以厯纪之天之象圣人以器验之天之数圣人以算穷之天之理圣人以易究之天之所閟人无术以知之岂惟此尔今不曰不知而曰不言是何好胜之甚也呜呼伯温此言其确论乎其曰好胜者盖指宋儒之论天者予尝言东坡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縁身在此山中盖处于物之外方见物之真也吾人固不出天地之外何以知天地之真面目与且圣贤之学切问近思亦何必求知天外之事耶

天纲

汉书玉衡杓建天之纲也日月初躔星之纪也今名北斗为天纲本此予尝与客夜坐客指北斗曰此天纲星非北斗也予因笑曰昔人谓文选只有班孟坚文无班固文观子之言信矣其人亦不悟

两儿辩日

列子曰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鬬问故一曰我以日始出去人近而日中时逺也一曰我以日初出逺而日中时近也言初出近者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升中才如盘盂此不为逺者小近者大乎言初出逺者曰日初时沧沧凉凉及升中热如探汤岂非近者热逺者凉乎桓谭新论云汉长水校尉平陵关子阳以为日之去人上方逺而四旁近何以知之星宿昏时出东方其间甚疎相离丈余及夜半在上方视之其数相离一二尺以凖度望之愈益明白故知天上之逺于旁也日为天阳火为地阳地阳上升天阳下降今置火于地从旁与上诊其热逺近殊不同焉日中正在上覆盖人人当天阳之冲故热于始出时又新从太隂中来故凉于其西在桑榆间也桓君山曰子阳之言岂其然乎张衡灵宪曰日之薄地闇其明也由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大方其中天地同明明还自夺是以望之若小火当夜而扬光在昼则不明也月之于夜与日而差防晋束晳以为傍方与上方等傍视则天体存于侧故日出时视日大也日无大小而所存者有伸厌厌而形小伸而体大盖其理也又日始出时色白者虽大不甚始出时色赤者其大则甚此终以人目之惑无逺近也且夫置器广庭则函牛之鼎如釜堂崇十仞则八尺之人犹短物有陵之非形异也夫物有惑心形有乱目故仰游云以观月月常动而云不移乘船以涉水水去而船不徙矣安岌云余以为子阳天阳下降日下热束晳言天体存于侧则日大颇近之浑天之体圆周之径详之于天度验之于晷影而纷然之説由人目也参伐初出在旁则其间疎在上则其间宻以浑验之度则均也旁之与上理无有殊也夫日者纯阳之精也光明外曜以人目故人视如小及其初出地有游气以厌日光不人目即日赤而大也无游气则气白大不甚矣地气不及天故一日之中晨夕日色赤而中时色白地气上升蒙蒙四合与天连者虽中时亦赤矣日与火相类火则体赤而焰黄日赤宜矣然日色赤者犹火无焰也光衰失常则为异矣因读列子而雥集旧说如上又思列子之为此段虽曰寓言实有至理盖引而不发使后人深察澄观而得其说故设为两儿之言以戯百世之下迄今百世之下虽宿学妙术屡数百辞而犹不可了然使果有两儿而以关子阳桓君山束晳安岌当之亦未易折此两黄口也朱紫阳云必有真人乘龙淩虚出倒景之上昆仑之外而后可订其是非耳荘子曰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兹言善夫

丘处机论日

易曰明入地中明夷邵子云日入地中构精之象后人遂谓日昼行天上夜入地中丘长春曰轻清者上腾为天重浊者下凝为地万物有形重浊皆附于地三光轻清悉上于天既上于天如何却沉于地乎且星陨于地而化为石古今有之星坠于地犹化为石况地下乎夫二十八宿周天均布太阳逐日会合逐月迁移一嵗之终经歴周徧且如日在箕斗箕斗在天河日入地时星河皆入地耶日独入地而星河只在天耶若道星河皆入地则七八月间河汉尤显日正东西出没初夜则河汉东北西南向晓则东南西北是知河汉不入地而随天运行若日入地时与箕斗坼破箕斗行天上而日转地中天上空虚而行疾地中结实而行迟天地悬隔如何向晓东方出时却得恰好与箕斗相会而同行天上乎天上日月常无出没人间常有出没此间东方日出时西向千里之外犹昧万里之外犹昏北斗直西半夜北斗直北初没子丑寅卯周天轮次迤逦而去未尝暂止北斗斡运昭然可见而强称入地有何义防明夷之卦文王拘于羑里失势之象何足为据右丘长春所论如此愚按明夷日入地中乃是假象明理如天在山中之类邵子构精之说元儒已讥其防天由此观之长春之识卓矣

日昃曰映

梁元帝纂要云日在午曰亭在未曰映王仲宣诗山冈有余映谓日昃也

日斜曰暆【音移】

越絶渔父歌日昭昭浸以暆暆日斜也辽左有东暆县贾谊赋日斜庚子【斜音移】

飞谷

刘向九叹结余轸于西山兮横飞谷以南征王逸注飞谷日所行处道也

日寸月尺

范子计然曰日者寸也纪刻而成晷也月者尺也纪度而成数也

郁仪结璘日魂月魅

黄庭经云高奔日月吾上道郁仪结璘善相保注引上清紫文云郁仪奔日之仙结璘奔月之仙又服日精月华之法日初出时东向叩齿九通微咒日魂名日中五帝字曰日魂珠景照韬緑暎廻霞赤童炎飊象呼此十六字日中五色流霞俱入口中月初出时西向叩齿微咒月魅名月中五夫人字曰月魅暧萧芳艶翳寥婉虚灵兰郁华结翘淳金清莹炅容素标呼此二十四字月中五色精光俱入口中此其说甚诞然从来亦乆矣唐陆鲁望咏橘诗剖似日魂初拆后弄如星髓未雕前宋王半山梅诗好借月魅来映独恐随春梦去飞扬正用其语而郁仪结璘文人好竒者屡用之矣又羿妻嫦娥小字纯狐亦出纬书迂怪不足言聊笔之以为献笑之适

弹乌抶马

李长吉相劝酒诗曰羲和骋六辔昼夕不曾闲弹乌崦嵫竹抶马蟠桃鞭乌日中乌也抶音叱朴也今本误作扶非马日车之马也楚辞暾将出兮东方照吾乘兮扶桑抚余马兮安车夜皎皎兮既明淮南子日出虞渊爰息其马是也○古者羲和为日御荘子因御字遂有日车之说楚辞淮南子因车字遂有马之说

吴泉

吴泉即虞渊也吴古虞字省文如虖之省为乎樝之省为柤也唐人避渊为泉避神尧讳也河图纬象云邠之隘上为扶桑日所升宣陆之阻上为吴泉月所登

嫦娥

月中嫦娥其说始于淮南及张衡灵宪其实因常仪占月而误也古者羲和占日常仪占月皆官名也见于吕氏春秋春秋左传有常仪靡即常仪氏之后也后讹为常娥以仪娥音同耳周礼注仪义二字古皆音娥诗以乐且有仪叶在彼中阿太以各遵其仪叶不偏不颇史记徐广注音檥船作俄汉碑凡蓼莪皆作蓼仪则嫦娥为常仪之误无疑矣毎以语人或犹未信予曰小说载杭州有杜拾遗庙有村学究题为杜十姨遂作女像以配刘伶人皆知笑之不知常仪之为常娥即拾遗之为十姨也

蟾蜍

月中兽蟾蜍也其类在地螺与蚄也月毁于天螺蚄臽缺

玉井金波

梁谢举淩云台诗势高淩玉井临迥度金波谢朓诗金波丽鳷鹊玉绳低建章金波月也玉井玉绳皆星名

旁罗

史记黄帝顺天地之纪旁罗日月星辰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俯察旁罗登台升库尚书考灵耀曰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昬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余之郑注曰尽行十二项中正而分之左右各六项也蠡犹罗也昬中在日前故言顺数也明中在日后故言却也据此则旁罗乃测天度之器如今之日晷地罗也十二项者十二时分为十二方也此可补史记注之遗

金虎

甘石星经昴西方白虎之宿太白金星之精太白入大昴金虎相薄主有兵乱文选张平子赋始于宫隣卒于金虎注不知引此而谬自为说

离瑜

天文志白西三星曰离瑜离与缡同袿衣也傅毅所谓华袿飞髾垂纎罗也瑜玉饰也皆妇人之服也星防则后宫俭明则后宫奢

织女昴星

洪迈老圃赋云织女耀而荐大昴中而芋食春秋元命苞云织女星主果孝经援神契云仲冬昴星中收芋莒正用此二事而人罕知其所出

甘氏星经

甘氏星经云日一星在房之西氐之东日者阳宗之精也为鸡二足为乌三足鸡在日中而乌之精为星以司太阳之行度日生于东故于是在焉月一星在昴之南毕之北月者隂宗之精也为兎四足为蟾蜍三足兎在月中而蟾蜍之精为星以司太隂之行度月生于西故于是在焉日精在氐房月精在昴毕自司其行度而氐房昴毕乃黄道之所经不得而司之又曰雷电在室南霹雳在雷电南云雨在霹雳南斧吏在壁西南盖雷公电姥云将雨师与夫霹雳斧吏皆北方水府之精而娵訾为天门故其神栖焉室不得而司之也

石氏星经

石氏云东宫青帝其精苍龙为七宿其象有角有亢有氐有房有心有尾有箕氐胸房腹箕所粪也司春司木司东岳司东方司鳞虫三百六十北方黒帝其精武为七宿斗有龙蛇蟠结之象牛蛇象女象虚危室壁皆蛇蟠虬之象司冬司水司北岳司北方司介虫三百六十西方白帝其精白虎为七宿奎象白虎娄胃昴虎三子也毕象虎觜参象麟【与璘同斑文也】觜首参身也司秋司金司西岳司西海司西方司毛虫三百六十南方赤帝其精朱鸟为七宿井首鬼目柳喙星颈张嗉翼翮轸尾司夏司火司南岳司南海司南方司羽虫三百六十○左传史记天官书喙作咮咮张即柳张两星之间也隋志喙作注又有注张之文或讹为汪张皆本于石氏柳为鸟喙之说○王奕曰朱鸟以其羽虫之长称乎而曰鹑首鹑尾何也师旷禽经青凤谓之鹖赤凤谓之鹑白凤谓之鹔紫凤谓之鷟盖凤生于丹穴鹑又凤之赤者故南方取象焉考之月令夏其虫羽凤羽虫之长故南方之宿为朱鸟呉兴沈氏以朱鸟为丹鹑岂知四兽皆虫之长也鹑之微何预

注张

正徳丁丑嵗武庙阅文献通考天文星名有注张因命内阁取秘书通攷别本又作汪张顾问钦天监亦不知为何星也内使下问翰林院同馆相视愕然慎曰注张栁星也周礼以注鸣者注注咮也鸟喙也音咒南方朱鸟七宿栁为鸟之咮也史记律书西至于注张汉书天文志栁为鸟喙因取史记汉书二条示内使以复同馆戏曰子言诚辨且博矣不涉于私习天文之禁乎

中宫宿

余尝疑天有五行星有五纬地有五岳人有五事而二十八宿何独无中央之宿也后观石氏星经云中宫黄帝其精黄龙为轩辕首枕星张尾挂柳井体映三台司四季司中岳司中土司黄河江汉淮济之水司黄帝之子孙司倮虫三百六十则固有所谓中宿矣又按张衡灵宪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圈脊于后轩辕黄龙于中则是轩辕一星与苍龙白虎朱雀武四兽为五矣世之言星者惟知四兽而不知黄龙是求之未尽也亦犹民俗惟知四时而不知夏之后有土位素问所谓长夏月令所谓中央五时取火季夏取槐檀之火也轩辕本天市垣之星而在张宿之分野分为土徳寄王鹑火亦犹是也张衡又云轩辕如龙之体主雷雨之神后宫之象焉隂阳交合盛为雷激为电和为雨怒为风乱为雾凝为霜散为露聚为云立为虹蜺离为背矞分为抱珥此十四变皆轩辕主之亦犹土之无定位而金木水火頼以成与

九宫

厯中九宫天蓬星太乙坎水白天内星摄提坤土黑天衡星轩辕震木碧天辅星招揺巽木緑天禽星天符中土黄天心星青龙干金白天柱星咸池兑金赤天任星太隂艮土白天英星天乙离火紫见唐会要

九宫七色

九宫七色之説出于干凿度云伏羲时龙马出河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膝五居其中谓之九宫其色则一六八为白二黑三緑四碧五黄七赤九紫今大綂厯中每月列于下方谓之飞九宫

依乌哀乌

史记天官书五帝座后聚十五星蔚然曰郎位汉书蔚然作哀乌甘氏星经作依乌依亦音哀也注云哀乌蔚然皆星之貌状尔武功县刻储光羲诗首一篇以哀乌郎作衰乌郎康徳涵问余衰乌郎何说余曰必是哀乌郎康深然之及检天文图作依乌又疑而不及改正按依亦音哀白乐天诗坐依桃叶妓自注依音哀曹子建诗君懐良不开贱妾当何依可证

十二军以天星为名

唐武徳中置十二军皆取天星为名以万年道为参旗军长安道为鼔旗军富平道为弋军醴泉道为井军同州道为羽林军华州道为骑官军寜州道为折威军岐州道为平道军邠州道为招揺军麟州道为苑游军泾州道为天纪军宣州道为天节军李太白诗羽林十二将罗列应星文正指此注者亦不知也

孟婆

俗谓风曰孟婆蒋捷词云春雨如丝绣出花枝红袅怎禁他孟婆合皂宋徽宗词云孟婆好做些方便吹个船儿倒转江南七月间有大风甚于舶防野人相传以为孟婆发怒按北齐李騊駼聘陈问陆士秀江南有孟婆是何神也士秀曰山海经帝之女游于江中出入必以风雨自随以帝女故曰孟婆犹郊祀志以地神为泰媪此言虽鄙俚亦有自来矣

风

音贝凡海潮溢皆此风为之每一二嵗或三四嵗一作必在秋初过白露虽作不甚猛矣海人最患苦之俗谓之母风言海溢子当负母乞食岭表录云春夏间有晕如虹谓之母必有暴风则以虹为之母尔佛经所谓风虹为言云文如贝也此说最近理凡此风作先一二日片云漫空疾飞海人呼为潮风为海溢之先兆也东广航海者曰犂头云苏叔党风赋云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而南翔此之渐也与虹晕犂云之説相合许慎说文作从具解云具四方之风非也按柳子厚诗母偏惊估客舩唐子西诗云黄生母雨黑长枫人字皆从贝柳文注亦音贝无从具之说今韵会收于七遇而九泰无字合补正之

四时风

郎仁寳云春之风自下而升上纸鸢因之以起夏之风横行空中故树杪多风声秋之风自上而下木叶因之以陨冬之风着土而行是以吼地而生寒验之良是余少时春月自京回蜀应试马上风起时有一二雨防着面以为将雨土人曰非雨也乃风吹水上树耳咸讶其言按春曰条风言风所披拂津叶润茎嘘枯吹生易曰润之以风雨是风亦有润楚辞光风转蕙泛崇兰谓之光者草木遇之而有光也夏之风惟在半空故树杪有声而暑气不解至秋凉风至则自上而下矣冬之风觱发吼地而生寒唐诗北风卷地百草折谚曰三九二十七篱头吹觱篥最有证耳尔雅注李廵曰焚轮暴风从上来降谓之頽頽者下也扶揺暴风从下升上谓之焱焱者上也昔人已有此说矣

风行水上

文选赋有物色一类李善云有物有文曰色风虽地气然亦有光毛苌诗注云风行水上曰漪易曰风行水上涣涣涣然即有文章也按老泉文甫字说本之易衍之诗注而发其防者李善也○今按风亦可言色楚辞云光风转蕙泛崇兰王逸注云雨止日出而风草木亦有光也乐府今朝风色好是风亦可言色

云名

云状有若犬若马若白鹄若众车有其状若悬釜而赤其名曰云旌【吕氏春秋明理篇】韩云如布赵云如牛楚云如日宋云如车鲁云如马卫云如犬周云如轮秦云如行人【一作佳人一作美人】魏云如鼠齐云如络越云如龙蜀云如囷【晋书】冬至初阳云出箕如树之状○立春少阳云出房如积水○春分正阳云出轸如白鹄【一作鹤谢朓诗鹤云旦起】谷雨太阳云出张如车盖○立夏初隂云出觜如赤珠【一本作如赤缯】夏至少隂云出参如水波○寒露正隂云出井如冠缨○霜降太隂云出鬼上如羊下如蟠石【易通卦验八节占云】吹云【陈思王有吹云賛言云如吹纶絮也】妬罗云【云如罗华严经】妙鬘云【云如美人髪华严经】楼阁云【同上虞邵庵画兰诗手□华鬘结化为楼阁云】萧云【宋书瑞符志见前注】兰云【南齐书日于兰云中薄半晕】雕云【符瑞志雕云自成五色仪凤暗合八音又云雕云素灵发祥汉氏】散鬊云【汉五行志有云如焱风散髪鬊如乱髪也】粉云【蒋捷词粉云天末起】鳞云【山谷词练霭鳞云】凉云【李贺诗雨过飞凉云】覆车云【京房易占云黄云如覆车为大丰】矞云【太矞云紫蜺旁围日云三色为矞】赤缯云【纬书立秋浊隂云出如赤缯】苍云【春秋文曜钩云楚有苍云如霓围轸七璠中有荷斧之人向轸而蹲庾信哀江南赋苍云则重为轸】皂云【东方朔占雨】含峰云【唐太宗诗】泄云【蜀都赋穷岫泄云日月恒翳杜诗泄云行清晓】油云【孟子】山云草莽水云鱼鳞旱云烟火涔云波水【吕覧】寳光云【元好问诗兠罗绵界寳光云】涔云雨云也

屯云

中山王文木赋奔电屯云薄雾浓雰皆形容木之文理也杜诗屯云对古城实用其字李易安九日词薄雾浓雰愁永昼今俗本改雰作云

书云

诗人冬至用书云事宋人小说以为分至启闭必书云物独以为冬至事非也余按春秋感精符云冬至有云迎送日者来嵗美宋忠注曰云迎日出云送日没也冬至独用书云事指此未为偏失也

黄云

春秋运斗枢曰黄云四合女讹惊邦感精符曰妻党翔则黄云入国谓女谒盛也淮南子曰黄天之气上为黄云下为黄埃江淹诗河州多沙尘风吹黄云起李太白诗黄云城南乌欲栖

紫蜺矞云

太曰紫蜺矞云朋围日君子小人并进之象也测曰紫蜺矞云不知刋也紫蜺以象小人矞云以象君子言紫蜺当刋矞云当庆也

紫磨素雯

佛书有紫磨金王半山诗紫磨月轮升霭霭三坟书月素雯雯云成文章也

绮云頳霞

绮云之馆頳霞之台江淹学兎园赋中语也

雪华雹实

埤雅曰雪六出而成花雹三出而成实

雷电

雷从囘电从申隂阳以囘薄而成雷以申泄而成电也

朝云暮雨

朝云喜晴暮云喜雨故宋玉赋曰朝为行云暮为行雨

駃雨【酉阳杂俎河水色浑駃流尸子黄河龙门駃流如行箭】

元好问诗駃雨东南来自注駃与快同见魏志赵松雪有駃雪帖

文武露

春秋纬曰武露布文露沉注曰甘露降其国布散者人尚武沉重者人尚文文露之说他书所罕闻文人亦罕引用

采醴雀饧

蒋山栢林常多采醴陈后主以为甘露○雀饧后人亦认为甘露

华汉

诗人称天河曰银河银潢银汉皆常语也李贺曰银湾江淹曰绳河纬书云王者有道则河直如绳谢朓诗曰华汉渟虚用诗云汉昭囘之意陆防云绳河里扇月傍

绛河

汉武内传王母使女侍问武帝云上问起居逺隔绛河盖道书天有九霄赤霄碧霄青霄霄绛霄黅霄紫霄练霄缙霄也绛河即绛霄王维诗云霄出绛河

梁玉清

李元独异志云秦并六国时太白星窃织女侍儿梁玉清逃入衙城小仙洞且十六日不出天帝怒命五丁搜捕太白归位玉清有子名子休谪于北斗下其子休配于河北行雨每至小仙洞耻母淫奔之所輙囘故其地少雨也

水虹风虹

水虹屈霓也主雨风虹月晕也主风水虹滇人呼为水桩

九虹

春秋感精符曰九女并譌则九虹并见○纬书凢曰女讹者谓嫡庶失叙也

駮霞

袁翻思归赋駮霞兮绛雰韩文云隂解駮日光穿漏

轻琼冷絮

唐小说雪诗有轻琼冷絮舞长空之句

七政

日月木火土金水谓之七政亦曰七曜今术家増入月孛紫炁罗防计都四余星为十一曜计生于天尾罗生于天首孛生于月炁生于闰盖日月行道如两环两环相交一处曰天首一处曰天尾天尾为计天首为罗月之行迟速有常度迟之处即孛也炁生于闰二十八年十闰而炁行一周天炁孛皆有度数无光象故与罗计同谓之四余今七政厯亦有四余躔度

望气经

唐邵谔着望气经言墨子吕不韦陈平范增皆有其书今不可见其书引易通卦验春秋感精符荆州占未央诀比之史记天官书为备今刺取其要凡望气占皆在子午卯酉之时太乙初移宫皆有气见可以测之夕则日入时朝则日出时夜则夜半时中则午时天无言以七曜垂文地无言以五云腾气四时无言以寒暑变节六甲无言以孤虚定位晋气之云白润精明楚云如日渤海碣岱之间云气正黑色魏云如鼠越云如龙荆云如犬秦云如行人周云如车轮华山河南气色下黑上赤韩云似布幽蓟之气如长蛇形宋云如车鲁云如马蜀云如囷辇乍髙乍下济水之云如黒猪东齐之云如青靛淮水之间气如瀑布渭水之象如白狼尾东海之气如悬灯附汉亦如图画【晋志东海气如圆防】江汉之气如揺杵东齐呉郑之间气如绛衣赵冀气如黑牛尾燕赵之间上青下黑北气皎皎楚日亭亭渤海碣岱漆黑来经防从魏军越有龙腾之势犬随荆卒秦当人步之形周土如轮华山之鸟云上赤韩疆似布蓟门之蛇象均青宋国排辕鲁邦阵马有蜀囷辇或髙或下黒猪济水齐郊之青气绕天素练江濵嵩岳之赤云在野少室白兎淮南之瀑布条长渭水白狼东海之悬灯焰寡江汉揺杵吴郑绛衣青黒燕赵穹庐北边海傍蜃楼北方见牛羊羣畜广野宫阙南蛮动船阁旌旗树接东夷亿结白云竟日宅临西戎龙潜聚黒气经时

宇宙

上下四旁曰宇往古来今曰宙人皆知之而不知其出于尸子也扬子太曰阖天之谓宇辟宇之谓宙

三国正綂

魏明帝问黄权三国孰为正綂权对曰以天文则魏为正然考之史黄初四年三月癸卯月犯天心星曰心为天王王者恶之四月癸巳蜀先主殂于永安宫而二国自如天道岂易言哉晋天文志云二石虽僣号其强弱常占昴宿不关紫宫太防然以载记考之流星入紫宫而刘聦殒彗尾扫太防而苻坚败荧惑守帝座而吕隆破抑又何哉梁武帝时星变占曰荧边气如穹庐状也北边之气如牛羊之羣来而不断也南蛮之气如船如阁亦如旌旗揺动东边气如树西戎气如屋宅之状海傍蜃气如楼阁广野之气如宫阙千歳灵上有白云常聚云气多黒润者其下有潜龙二分二至必占云气黄云如覆车五糓大熟青云致虫白云致盗乌黑云多水赤云有火郁郁葱葱隠隠隆隆佳气也绵绵绞绞条条片片兵气也泽泽焰焰女子气也如藤蔓挂树者寳气也紫气如楼者玉气也赩气有铜红气有琼为璘褐色为銕赭色云气下垂不可以掘山云草莽水云鱼鳞旱云烟火涔云波水陈云如丘垣杼云类杼轴杓云如绳蜺云类阙旗胜兵云气如织败兵云气如枯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曰卿云卿云者喜气也若雾非雾若防非防着衣冠而不濡见则其国被甲而趋凡望云气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余二千里登髙而望之下属地者三千里云气有兽居上者胜邵鄂赋曰圆穹上乎神运方舆下乎气升圣主临朝黄赤凤于宫阙贤人出处五色龙虎于楼城郁郁苍苍华盖氤氲而显著纷纷郁郁紫桂轮囷而渐生九土表山河之异四方陈介胄之名梁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武帝被髪跣足下殿以禳之未几北朝有孝静帝之变武帝曰彼亦应天象耶晋庾翼与兄氷书曰歳星犯天关江东无故而季龙频年闭关此复是天公愦愦无皁白之证也噫人之责天亦太详矣为天者不亦难哉世说云月犯少防隠士当之戴颙自以为忧既而无恙当时戯谓颙求死不得此尤可笑也

升庵集巻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五     明 杨慎 撰槐序

槐序指夏日也王晏和徐孝嗣诗槐序方调

嵗阳名

嵗阳名始见于尔雅摄提格以下二十四名是也后世相传以为古甲子余疑其非何也简□之古莫如典谟其次易卦爻辞其次毛诗其次诸子尚书辛壬癸甲易先甲后庚诗吉日庚午又朔日辛卯殷人以生日名子十干备至春秋纪年则昭然不紊不闻有一字及于尔雅十干之异名也独史记厯书纪汉武帝以来见之意当汉世术家创为此名藏用隠字以神其术而后人窜入尔雅尧舜三代恐无是称谓也司马公取以纪通鉴亦信而好古之意慎初以为是今疑其非愿与有定见君子商确之楚辞摄提贞于孟陬兮分明用厯家之言稍变其字以别子寅庚之文非必谓以是纪嵗也

放春行春发春班春

古者诸侯迎春于东郊齐曰放春见管子楚曰发春见楚辞汉书太守有行春班春之文

禊有春秋

禊水上祓除也然有春禊秋禊论语浴乎沂注上巳祓除王右军兰亭暮春修禊此春禊也马融西第颂云西北戌亥石承输虾蟇吐防庚辛之域刘祯鲁都赋曰素秋二七天汉指隅人胥祓禳国子水嬉此用七月十四日指秋禊也

粉荔

玉烛寳典云洛阳人家正旦造丝鸡蜡燕粉荔枝故宋人贺正启有瑞霙饯腊粉荔迎年之句

冬至夏至

周髀云冬至昼极短日出辰而入申照三不覆九夏至昼极长日出寅而入戌照九不覆三照三者南三方巳午未也不覆三者北三方亥子丑也

另日

俗谓异日曰另日另字音命令之令然其字説文上篇无有也只当作令日战国策赵燕拜武灵王衣服之赐曰敬循衣服以待令日令日即异日也注谓令为善非

泰春泰秋

古大字音义与泰通大别作泰自范作后汉书始用之避其家讳也按荘子有虞氏不及泰氏泰氏谓大庭氏也管子书有泰春泰夏泰秋泰冬董仲舒策阳长居大夏隂长居大冬正用管子语则大冬大夏皆音泰今人皆失其读

十二属

子鼠丑牛十二属之说朱子谓不知所始余以为此天地自然之理非人能为也日中有金鸡乃酉之属月中有玉兎乃卯之属日月隂阳互藏其宅也古篆已字作蛇形亥字作豕形余可推而知矣

汃月朽月

蜀西南多雨名曰漏天杜子美诗鼓角漏天东又径欲诛云师畴能补天漏是也自秋分后遇壬谓之入霑吴下曰入液宋黄仁杰防州苦雨诗九月不虚为朽月今年頼得是丰年汃音读为帕平声东方朔传谐语云令壶龃老拍涂涂与汃同注云丈加切其下解云涂者渐洳径也亦雨湿泥泞之义尔雅十二月为毕涂月汃月之谚虽俗其音义字形亦遐而尚矣

支干

星书云古之支干只用书日不以纪年纪用嵗阳嵗隂名故温公通鉴纪年以摄提格阏逢之名盖有存古之义不知者议之以为不若直用甲子乃不学之过也【观嵗阳名一条此或是前时未定之见】

渴日竞辰

魏董遇字季真从学者苦渴日遇言当以三余夜者日之余冬者嵗之余风雨者时之余渴日可对竞辰

养花天

花木谱云越中牡丹开时赏者不问亲疎谓之看花此月多有轻隂防雨谓之养花天诗曰野水短芜调马地淡云防雨养花天又云中酒情懐因小防养花天气为轻隂

耗磨日

正月十六日谓之耗磨日张说耗日饮诗云耗磨传兹日纵横道未宜但令不忌醉翻是乐无为又曰上月今朝减流传耗磨辰但令不事事同醉俗中人此日必饮酒官司不令开库而已

厯名括

摄提迁次青龙移辰谓之嵗嵗首至也月首朔也至朔同日谓之章同在日首谓之蔀蔀终六旬谓之纪嵗朔又复谓之元日以实之月以闰之时以分之嵗以周之章以明之蔀以剖之纪以记之元以原之

五时象五器

甘氏星经太昊执规而治春炎帝执凖而治夏黄帝执绳而治四方少昊执矩而治秋颛顼执权衡而治冬诸书祖其说互有同异淮南子云执衡治夏权衡二物相依为用岂可分也素问作执矩治夏执衡治秋尤谬矩所以为方义以方外秋金义也焉有执衡之理盖毉流傅会不通理之说也春规圆以应仁也夏凖平以应礼也中央绳以应信信非一定之谓绳亦非一定之器也秋矩方以应义也冬执权衡以应智也五器分五时而冬有其二亦犹东苍龙南朱雀中央勾陈西白虎而北方武螣蛇又如春勾芒夏祝融中央勾龙西蓐收北方曰修曰熈亦二神其理甚奥其说甚长五时分配五器淮南素问犹差谬无怪乎卜者以戊起勾陈已起螣蛇强以水为土而不知冬有武螣蛇二神壬起螣蛇癸起武既不谬其方武曷常无位乎

六神

今之易卜以甲乙起青龙丙丁起朱雀戊起勾陈已起螣蛇庚辛起白虎壬癸起武盖不通理者迁就之敝戊巳同为土岂可分为二螣蛇为北方水兽何以移之中央乎今定其次戊巳共起勾陈而壬起螣蛇癸起武得其当矣何也北方之次于卦为艮有终万物始万物之意于方为北又为朔于人身为肾有左右于器为权衡于物为蛇于色为黑于官为修熈于四徳为贞正而固亦两事也于太罔防直酋冥以配四时而冬兼酋冥且壬为阳水以螣蛇之雄配癸为隂水以武之雌配不易之道也此误千余年矣卜之不验岂不由此

勾陈

六壬家甲乙青龙丙丁朱雀戊巳勾陈庚辛白虎壬癸螣蛇武而卜者病武无位以戊为勾陈已为螣蛇而壬癸为武不知戊巳为中央必属勾陈而壬癸北方兼蛇二象今强分螣蛇于已是以中央为北也勾陈不知何物宋仁宗祀六神以麒麟为勾陈又云勾陈天马也又乐书云柷之色有五东画青龙西白虎南赤凤北中画黄螾螾丘蚓也黄帝以土徳王有土瑞丘蚓如虹其説尤曲

五运北方有二

重为春神曰勾芒黎为夏神曰祝融勾龙为中央神曰后土该为秋神曰蓐收修与熈为冬神曰冥春夏中央秋之神皆一人而冬独有二者盖冬于方为朔于卦为习坎于肾有左右于器有权衡于物有蛇于色有黑则官有修熈宜矣六壬家甲乙青龙丙丁朱雀戊巳勾陈庚辛白虎壬癸螣蛇武亦此理也在易四徳元亨利贞元大也亨通也利宜也贞正而固也贞亦两徳太凖易罔蒙直酋冥以配元亨利贞而亦兼酋冥

五灵配五方

汉世先儒说左氏皆以五灵配五方龙木也凤火也麟土也白虎金也神水也其五行之序则木生火火灺生土土丱生金金漻生水水液生木五者修其母则致其子水官修龙至木官修凤至火官修麟至土官修白虎至金官修神至故曰视明礼修麒麟来游思睿信立白虎扰言从文成而神在沼听聦正知而名川出龙貌恭体仁凤皇鸣桐

五运六气

毉家五运皆起于月初天气之先至干知大始也六气皆起于月中地气之后应坤作成物也

星禽

今之推命有星禽盖以在地十二支配在天之二十八宿如角木蛟则配以亢金龙每辰加一倍而为二惟子午卯酉四正之方星辰至此转移稍迟故三之恰适合二十八之数亦巧矣古者术数又有三十六禽盖每辰而三世少知之子则防也蝙也燕也丑则水牛黄牛兕牛寅则虎豹防卯则兎狐貉辰则龙蛟虬巳则蛇蚓蛞蝓午则马鹿獐未则羊犴羚申则猿猴狖酉则鸡雉乌戌则狗狼亥则豚也防也蒿猪也陶隠居本草注畧引之李淳风引诗纬推灾度以十五国风应十五星禽而以蛞蝓属国可谓附会不经矣然其说自战国以来有之虽谬悠孟浪然亦古矣特着其说以广异闻蛞蝓今之牛亦穴居者故与蛇蚓同类国区区之地与蛞蝓何相干哉良可发一笑尔

时节

春夏秋冬尧典之四时也曲台礼及唐六典有五时之衣则以木火土金水分七十二日土无定位各寄四时之末十八日而中位在夏末秋初素问谓之长夏周礼改火季夏取桑柘之火是五时也西域一嵗分三时以寅卯辰巳为雨时午未申酉为热时戌亥子丑为寒时曰八节者以八风分各四十五日也素问所谓六节别无解说金光明经初二是花时三四名热际五六名雨际七八谓秋时九十是寒时后二名氷雪此六节也

甲夜甲朝

昼夜刻漏古厯百二十刻今厯百刻不同何也百二十刻用地支之数百刻用天干之数也昼夜之分以天干数之左传所谓天有十日自甲至癸也山海经亦有十日之说故一皷谓之甲夜二皷谓之乙夜平旦谓之甲朝楚辞云甲之鼂吾以行是也以地支数之则分为十二子丑寅卯辰巳为阳午未申酉戌亥为隂也

授时厯

尝见元授时厯夏至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今所用大綂厯全依授时厯独改二至之刻长极于六十短极于四十故谓之大綂合天下为元曰授时主燕享为也郭守敬墓碑可互考

纁夏冬

太生万物丰于纁夏耗于冬

金

宋人秋日书启金秩序玉宇旉凉又金颢平分碧虚如拭皆竒语【与揫同礼记秋揫也】

性情

万沤起而复破水之性未尝忘也万灯明而复灭火之性未尝亡也沤灯情也水火性也情与性魄与魂也

又

荘子曰各有仪则之谓性此即诗蒸民之防也后人未易可到贾谊曰少成若天性又曰性者神气之所会性立则神气晓晓然发而通行于外矣与外物之感相应故曰润厚而胶谓之性其所谓润厚而胶者今人名物之坚者曰有性不坚者曰无性之谓也王辅嗣曰不性其情何以乆行其正礼运记曰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孝经纬曰魂者芸也情以除秽魄者白也性以治内赵台卿曰性情相与表里啖助曰情本性中物韩婴曰卵之性为邹不粥不孚则不成为雏茧之性为丝不瀹不练则不成为丝陈抟曰情者性之影凡此言性皆先于伊洛其理无异而辞防尤渊宋人乃谓汉唐人说道理如说梦诬矣

又

李慨曰人之性静情实汩之然则性也者所受于天神识是也故为形骸之主情也者所受于性嗜欲是也故为形骸之役説文性人之阳气性善者也情人之隂气有欲者也刘昼曰烟生于火而郁火者烟也情生于性而害性者情也李善曰性者本质也情者外染也易曰利贞者性情也王弼注云不性其情何能乆行其正程子取之又字义云寂然不动为性感而遂通为情然感有不同通亦有异感而中节则是性其情感而乖戾则是情其性羣动息而夜气清与秋冬归根复命无异故曰利贞者性情也

珠椟鱼筌

伊川谓治经遗道引韩非子买椟还珠然犹知有经也后世治经求仕者则所谓得鱼而忘筌犹以筌得鱼也今之学者谓六经皆圣人之迹不必学又谓格物者非穷理也格物者格其物之心也致知者致其物之知也诚意者诚其物之意也正心者正其物之心也修身者修其物之身也齐家者齐其物之家也治国者治其物之国也平天下者平其物之天下也是全不在我全不用工是无椟而欲市珠无筌而欲得鱼也谓其说之新可听则可当于理则未也

欛柄

张无垢云欛柄入手则开导之际改头换面随宜说法使殊涂同归今之讲理学者悉用此语而或不知其出也

蒋北潭戏语

余友蒋北潭芝善戯语而有妙理尝论近日讲学之异曰宋儒格物致知之说乆厌听闻良知及知行合一之说一出新人耳目如时鱼鲜笋肥美爽口盘殽陈前味如嚼氷若乆而厌饫依旧是鹅鸭菜蔬上也又如真旦看厌却爱装旦北西厢听厌乃唱南西厢观听既乆依旧是真旦北西厢出也公勿与辨但徐徐俟之

夹杂道学

朱子答黄勉斋书曰前此学徒真伪难辨今得此鍜链一畨夹杂者无所逃矣此盖韩胄禁伪学之后朱子云云也可谓君子不党由此观之宋之道学夹杂者亦多朱子亦厌之岂惟宋哉论语曰无为小人儒即夹杂也孔子亦厌之矣岂惟孔子厌之书曰象恭滔天尧舜亦厌之矣大抵有正色即有间色正当辨其似是之非今也不然防短匿瑕以相标榜无乃谬耶

刘静修论学

未知其粗则其精者岂能知也迩者未尽则其逺者岂能尽也六经自火于秦传注于汉疏释于唐议论于宋日起而日变学者亦当知其先后近世学者徃徃舎传注疏释便读宋儒之议论盖不知议论之学自传注疏释出特更作正大髙明之论尔传注疏释之于经十得其六七宋儒用力之勤铲伪以真补其三四而备之也

陈同甫与朱子书

同甫与朱子书略云因吾眼之偶开便以为得不传之絶学三三两两附耳而语有同告宻画界而立一似结坛尽絶一世之人于门外而谓二千年之君子皆盲眼不可防洗二千年之天地日月若有若无世界皆是利欲亦过矣予喜其言有切于士病故书之以自警刘安世尝云愿士夫有此名节不愿士夫立此门户此元祐之士病黄履翁云愿士夫务道学之实不愿士夫立道学之名则淳熈以后士病也党籍伪学之禁虽小人无忌惮亦君子有以招之与

游定夫帖

游定夫一帖与友人曰不能博学详説而遽欲反约不能文章而遽欲闻性与天道犹之欲立数仭之墙而浮埃聚沬以为基絺兮绤兮而欲温吸风饮露而欲饱无是理矣近日厌穷理之烦而贪居敬之捷者安得以是说告之

李延平胡仁仲格言

观喜怒哀乐未发之先可以理性【延平】探视听言动无息之际可以正情【仁仲】

恬智安虑诚明

荘子曰古之治道者以恬养智智生而无以智为也谓之智养恬智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其本性也大学曰安而后能虑中庸曰诚则明矣明则诚矣佛氏之所谓定慧亦是理也司马子防曰恬智则定慧也和理则道徳也是知安虑也诚明也恬智也定慧也一也理之会合通无古今无中外而符合浑融谓其窃吾说以文彼狭夫儒之见也

道学

或问何谓道学曰天下之达道五能行五者于天下而又推类以尽其余道学尽于是矣何谓心学曰道之行也存主于内无一念而非道发达于外无一事而非心表里贯彻无载尔伪心学尽于是矣故道学心学理一名殊明明白白平平正正中庸而已矣更无髙逺妙之说至易而行难内外一者也彼外之所行颠倒错乱于人伦事理大戾顾异巾诡服濶论髙谈饰虚文美观而曰吾道学吾心学使人领会于渺茫恍惚之间而无可着摸以求所谓禅悟此其贼道防心已甚乃欺人之行乱民之俦圣王之所必诛而不以赦者也何道学心学之有

禅学俗学

骛于髙逺则有躐等凴虚之忧専于考索则有遗本溺心之患故曰君子以尊徳性而道问学故髙逺之蔽其究也以六经为注脚以空索为一贯谓形器法度皆刍狗之余视听言动非性命之理所谓其高过于大学而无实世之禅学以之考索之其究也涉猎记诵以杂博相高割裂装缀以华靡相胜如华藻之绘明星伎儿之舞砑皷所谓其功倍于小学而无用世之俗学以之

儒教禅教

儒教实以其实实天下之虚禅教虚以其虚虚天下之实陈白沙诗曰六经皆在虚无里是欲率古今天下而入禅教也岂儒者之学哉

升庵集巻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六     明 杨慎 撰昆仑九州

邹衍言九州之外复有九州载于史记按其说曰东南神州曰旦土【旦音与晨同】正南卭州【隋书作迎】曰深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隋书作拾州】曰开土正中冀州曰白土西南柱州曰肥土西北州【隋书作营州】曰成土东北咸州曰隐土【尸子作土】正东扬州曰信土其言本荒唐汉人作河图括地象全祖其说隋代郊天遂以其名入从祀之位史炤通鉴释文曰此九州其昆仑统四方之九州乎或曰神农地过日月之表盖神农之九州也【柱州一本作桂州营州一本作宫州近是宫与相近未知孰正】

五岭考

裴氏广州记云五岭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掲阳邓德明南康记云五岭者台岭之峤五岭之第一岭也在大庾骑田之峤五岭之第二岭也在桂阳都厐之峤五岭之第三岭也在九真萌渚之峤五岭之第四岭也在临贺越城之峤五岭之第五岭也在始安都厐水经注作部龙萌渚舆地志作明诸徐广曰五十万人守五岭淮南子曰始皇利越之犀角象齿翡翠珠玑乃使尉屠睢发卒五十万为五军一军塞镡城之岭一军守九嶷之塞一军处畨禺之都一军守南野之界一军结余干之水注镡城在武陵西南接欝林九嶷在零陵畨禺在南海南野余干在豫章其说五岭又不同并志之于此

海外五岳

道经言海外蓬莱阆苑有五岳灵山一曰广乗之山天之东岳也在东海之中为发生之首上有碧霞之阙琼树之林紫雀翠鸾碧藕白橘主嵗星之精居九气青天之内矣二曰长离之山天之南岳也在南海之中上有朱宫绛阙赤室丹房紫草红芝霞膏金醴主荧惑之精居一气丹天之内矣三曰丽农之山天之西岳也在西海之中上有白华之阙三素之城玉泉之宫瑶林瑞兽主太白之精居七气素天之内矣四曰广野之山天之北岳也在北海弱水之中上多琼楼寳阙金液龙芝主辰星之精居五气天之内矣五曰昆仑之山天之中岳也在八海之间上当天心形如偃盖东曰樊桐西曰圃南曰积石北曰阆苑上有琼华之阙光碧之堂瑶池翠水金井玉彭主镇星之精居于中元一气天中焉

野狐岭

童瑄字碧瑄号玉壶以明天文召入扈从成祖北征至野狐岭上有碑识云岭去天十八里其寒裂肤此地极北紫防北斗已向南观

大行山

山海经大行山一名五行山列子作大形则行本音也河图括地象云大行天下之脊郭縁生述征记大行首始河内自河内至幽州凡有八陉崔伯阳感山赋上正枢星下开冀方起为名丘妥为平冈巍乎甚尊其名大行盖趂韵之误耳

五台山

史炤通鉴注曰五台在代州五台县山形五峙相传以为文殊示现之处华严经疏云清凉山者即代州鴈门五台山也以嵗积坚氷夏仍飞雪曾无炎暑故曰清凉五峯耸出顶无林木有如叠土之台故曰五台古传云山在长安东北二千六百余里代州之所管山顶至州城一百余里其山左邻恒山右接天池南属五台县北至繁畤县环基所至五百余里灵记云五台山有四埵去台各一百二十里据古今所载今北台即是中台中台即是南台大黄尖即是北台栲栳山即是西台漫天石即是东台惟北台中台古时无异东台西台古今无别无恤台恒山顶是也昔赵襄子名无恤曽登此山观代国下瞰东海西瞢防山有宫池古庙隋炀帝避暑于此而居因天池造立宫室龙楼鳯阁徧满池邉号为西埵南系舟山上有铜镮船轴犹在昔帝尧遭水系舟于此世传文殊见于南台号为南埵北有覆宿堆即夏屋山也后魏孝文皇帝避暑徃覆宿此下见云州谓之北埵中台稍近西北有太华泉有古寺二十余处东台去太华泉四十二里台山遥见沧瀛诸州日出时下视大海犹陂泽焉有古寺十五处西台去太华寺泉四里危嶝干云乔林拂日有古寺十二处南台去太华泉八十里最为幽寂有古寺九处北台去太华泉十二里有古寺八处唐末所添寺不在其数五台县本汉虑虎音驴夷隋大业二年改为五台县元遗山五台山寺诗兠罗绵界寳光云云际同瞻化现身解脱文殊俱有说是中知有木强人又云石罅飞泉氷齿牙一杯龙焙雪生花车尘马足长桥水汲得中泠末要夸五台奇胜史炤之引遗山之诗如在目中余尝作卧逰録録天下名山五台之文仅此然亦奇传矣

名山异名

昆仑山一名昆岑君山一名娲宫武当山一名篸岭普陀山一名梅岑青城山一名天谷大复山一名胎簮衡山一名芝冈东海一名岱渊【岱渊见随巢子】遁甲开山图曰沙土之堛云阳之墟可以长生可以隐居指甘泉谷口也郭璞注山海经云山川或有同名而异实或同实而异名或一实而数名歴代乆逺古今变易未得详也信哉

四时山

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郭熈】

四地山

海山防茫而隐见江山严厉而峭卓溪山窈窕而幽深塞山童頳而堆阜【巩氏耳目志】

铁围山

铁围山在西天佛经所称不知的在何处唐初宋昱诗梵室开金地香龛凿铁围

天隳山

扬雄蜀本纪曰有王曰杜宇出于天隳山有朱提氏女为杜宇妻号曰望帝

楚蒙山

萧頴士楚蒙山诗尚子捐俗氛季随蹑遐轨季随即周八士之一防山有季随事亦一奇闻也

峨眉山

余书峨眉山寺简板曰奇胜冠三蜀【晁公武语】震旦第一山【佛经】刘东阜云不如以王右军昆仑伯仲地易奇胜冠三蜀又半天开佛阁平地见人家老保楼简板范景仁诗也

巫山

巫山者巫咸以鸿术为帝尧医师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封于斯山因以名之见郭璞巫山赋

开梅山

宋章惇开梅山诗云开梅山梅山万仭摩星躔扪萝鸟道十步九曲折时有僵木横崖颠负麻直上视南岳回首蜀道犹平川人家迤逦列板屋火耕硗确名畬田穿堂之皷堂穿壁两头击皷歌声传长藤吊酒跪而饮何物爽口盐为先马郎酣歌苗女和不待媒妁自相牵白巾纒髻衣绕頵野花山果青垂肩如今丁口渐蕃息世界虽异非桃源熈宁天子厪圣虑命将传檄令开邉给牛贷种使耕垦植桑揷稻输缗钱人人欢呼愿归顺裹头异语淳风旋不特得地一千里王道荡荡尧为天汉皇黩武竟何益性命百万涂戈鋋李广自杀马援死寂寞铜柱并燕然伊溪之源最沃壤择地作邑民争先大开庠序明礼乐抚柔新俗威无专小臣作诗谐乐府梅山之崖石可镌此诗可勒不可泯颂声万古长潺湲惇之此诗专颂开梅山之利又按济北晁无咎开梅山一篇云开梅山梅山开自熈宁之五年其初连峯上参天岩崖盘阂羣峦南北之帝凿混元此山不圮藏云烟跻攀鸟道出荟蔚下视蛇脊相夤縁穷南山南山石室大如屋黄闵之记盘瓠行迹今依然髙辛氏时北有犬戎防国中下令购头首妻以少女金盈斗遍国无人有畜狗厥初得之病耳妇以盘覆瓠化而走堪嗟吴将军屈死防防口帝皇下令万国同事成违信道不容竟以女妻之狗乃负走逃山中山崖幽絶不复人迹通帝虽悲思深徃来輙遇雨与风更为独力之衣短后裙六男六女相婚姻木皮草五色文武溪赤髀皆子孙侏离其声异言语情黠貎痴喜安土自以吾父有功母帝女淩夷夏商间稍稍病侵侮周宣昔中兴方叔防振旅春秋絶笔逮战国一负一胜安可数迩来梅山恃险阻黄茅竹箭如雨南人颠踣毙溪弩据关守隘类穴防一夫当其阨万众莫能武欲知梅山开谁施神禹斧大使身服儒賔客盈幕府檄传猺初疑叩马卒欢舞坦然无障碍塞石滇溪渚伊川被发祭一变卒为虏今虽关梁通失制后谁御开梅山开山易防獠难不如昔人闭玉关则言不必开盖因章惇小人专其事为清议所不与也然梅山地今为长沙府之安化县五寨自熈宁至今永无蛮獠之患则惇之此举一秦之长城也不然则为长沙之害岂减于广西之猺獞哉

鲋鰅山阳虚山

山海经鲋鰅山颛顼所葬今在开州阳虚山在沪水濵有仓颉二十八字今在商州洛南县

独妇山

越絶云独妇山去防稽四十里勾践将伐吴徙寡妇至独山者以为死士示得专一也吴越春秋作独女山云勾践以诸寡妇淫泆过犯皆输山上士有忧思者令逰山上以喜其意按二事吴越春秋所载近是又齐记云齐有女闾七百徴其夜合之资以充国用论语有归女乐之文亦出于齐其女闾之余乎管仲相桓公而立此法宜为圣门之童所羞称也

火山火井

水经注火山似火从地中出名曰荧台今南中徃徃有之火井在蜀之临邛今嘉定犍为有之其泉皆油之然人取为灯烛正德中方出古人博物亦未及此也积阳之气所产固非怪异

山形

锐而出者为虎牙尖而背者为熊耳角而巘者为牛首冠而峭者为鸡头【王涯僊掌辨】

山岩之异

玲珑剔透桂林之山也巉嵯窳窆巴蜀之山也绵衍厐魄河北之山也俊俏巧丽江南之山也贵州之山灰堆粪壤不入诗画

庐山记

张野庐山记天将雨则有白云或冠峯岩或亘中岭俗谓之山带不出三日必雨【唐诗风吹山带遥知雨】

篸山仙室

襄阳记武当山一名篸山又名仙室山望之秀絶极晴而见之轻霄盖其上白云带其前旦必西行夕而东返谓之朝山言为众山所朝也

包山无三班

包山旧无三班谓蛇虎雉也侯景之乱乃有蛇虎或问雉亦文鸟何以与虎蛇为伍曰雉与蛇交有雉之地必有蛇也

浮玉山隂火

拾遗记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穴穴中有火其色如水波涛灌汤而火不灭名曰隂火木虚海赋所云隂火潜然者也然李善及五臣注皆不引之唐诗隂火雨中然顾况诗风晴汩起隂火暝潜烧戴叔伦诗古戍隂传火寒芜晓带霜

嵩岑

元魏裴粲传嵩岑极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逰此岫魏帝诏之曰栖素云根饵芝清壑

九曲黄河

河图纬象曰黄河出昆仑山东北流千里折西而行至于蒲山南流千里至于华山之隂东流千里至于桓雍北流千里至于下津河水九曲长九千里入于渤海水经注曰黄河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新唐书云天寳中哥舒翰破吐蕃洪济大莫等城收黄河九曲以其地置西海郡

黄河源

按史记云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合流东注蒲昌海伏流地中南出积石其山多玉石武帝因按古图书名河所出山曰昆仑班固以骞为未尝见昆仑唐薛元鼎使吐蕃自陇西成纪出塞二千里得源于闷磨黎山中髙四下所谓昆仑水东北流与积石河相连河源澄莹冬春可涉下稍合流色赤益逺他水并注遂浊吐蕃亦自言昆仑在其西南故蔡氏尚书禹贡传兼取二说而归是于薛然皆非耳目闻见之实论元至元十七年命都尔蘓佩金虎符徃求河源自河州四阅月始抵其处学士潘昻霄述其所见为志谓河源出吐蕃朶甘思西鄙有泉百余沮洳涣散方可七八十里自上瞰之如列星羣流奔辏五七里滙二巨泽自西而东经歴可半月合赤賔河其流寖大始名黄河然水犹清又一二日岐为八九股行可二十日至朶甘思东北有大雪山即昆仑也自是凡七八日河水北行转西昆仑北一东北流可二十日至禹贡积石自发源至汉地南北溪涧分流合莫知纪极至积石始林木畅茂及考临川朱思本得译出梵字图书其间分合转折与志或异而昆仑积石地域逺近大要相同大槩谓河源东北流所歴皆西畨地至兰州凡四千五百余里始入中国又东北流过胡地凡二千五百余里始考张骞使西域所至惟大月氐大宛大夏康居其余旁国皆得之传闻徒见盐泽伏流至于积石再出遂谓此为河源诚未覩昆仑班固非之宜矣元鼎虽亦以使事徃吐蕃然履歴有序其言昆仑山水委曲可信故蔡传以元鼎之言为近然亦未究极至元有天下薄海内外皆置驿使通道絶域如行国中都尔苏又特以河源事徃所诣多乡道指授其所纪载当有证据然后知于阗盐泽昆仑积石一皆河流所经去源犹逺譬诸常山之蛇张骞见其尾元鼎见其腹而都尔苏所至昻霄所纪庶几见其全体矣虽然中夏内事有干人纪者君子所当知中夏外事无预于人者君子所当畧故禹贡止书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其下经过播逆入海之处则备及之意盖有在矣后世振决荡析河流在中国者代无善捍之防而反逺求其源于荒絶之外欲何为邪姑并録之以具观考

五湖

五湖之说有二周礼扬州其浸五湖范蠡云与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吴耶史河渠书曰于吴则通渠三江五湖货殖传曰夫吴有三江五湖之利太史公自叙曰登姑苏望五湖此五湖者即具区也其有五故曰五湖一名震泽一名笠泽张勃吴録云五湖者太湖之别名以其周行五百里三万六千顷故以湖名义兴记太湖射湖贵湖阳湖洮湖为五湖郦道元水经谓长塘湖射贵湖上湖滆湖太湖为五湖张守节史记正义云茭湖游湖漠湖贡湖胥湖皆太湖东岸五湾为五湖虞翻云太湖有五道东通长洲松江南通嘉兴韭溪西通宜兴荆溪北通晋陵滆湖西南通嘉兴韭溪陆鲁望云太湖上禀咸池之气一水而五名其名大同小异皆禹贡之所谓震泽也王勃文襟三江而带五湖则揔言南方之湖洞庭一也青草二也鄱阳三也彭蠡【一名宫亭湖即禹贡滙泽】四也太湖五也吴越春秋五湖贡湖游湖胥湖梅梁湖金鼎湖也韦昭曰胥湖蠡湖洮湖滆湖就太湖而五虞翻曰太湖水通五道谓之五湖陆蒙曰太湖上禀咸池五车之气故一水五名又杨全五湖赋止为太湖而作周礼扬州之浸曰五湖

三河

唐诗天子三河募少年三河黄河也析支河也湟河也

百川

吕温地志图序粉散百川黛凝羣山亦如今地里图黄为川红为路青为山也

大江

江出岷山其源实自蜀西戎万山来至嘉州而沫水自巂州合大渡河穿夷界千山以防之至叙州而马湖江防之又十五里而南广江防之至泸州而内江又自资简防之至重庆而嘉陵江自利阆果合等州防之至涪州而黔江合南夷诸水防之至万县而开江水自开达等州防之夫然后总而入峡是江自峡而西受大水凡八及出峡而下岳阳则防之者洞庭湖所受湖南北诸水也又自是而下鄂渚则防之者汉口所受兴元诸水也又自是而下黄州东四十五里则防之者巴河也又自是而下九江则防之者彭蠡今名鄱阳湖所受江东西诸郡水也又自是而下则防之者皖水所受淮西诸水也夫然后总而入海是以自峡而东又受大水凡五畧计天下之水防于江者居天下之半其名称之大而可考者凡十有三故曰江源其出如瓮而能滔滔万里达海所受者众也呜呼问学者可以观矣

三江

禹贡曰三江既入诸江之说极多国语子胥曰三江环之民无所移昭注曰三江松江也钱塘也浦阳也秦语云越王擒之于三江之浦范蠡曰与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吴与吴越春秋曰范蠡乗舟出三江之口越絶书云出三江之口入五湖之中蔡沈书传主唐仲初吴都赋注松江下七十里分流东北入海为娄江东南流者为东江并松江为三江张守节史记正义曰三江者在苏州东南三十里名三江口一江西南上七十里至太湖名曰松江古笠泽江一江东南上七十里白蚬湖名曰上江亦曰东江一江东北下三百余里入海名曰下江亦曰娄江于其分处号曰三江口顾夷吴地记云松江东北行七十里得三江口东北入海为娄江东南入海为东江并松江为三江是也周礼职方氏云扬州薮曰具区川曰三江按五湖三江者昭注非也其源俱不通太湖引解三江既入失之逺矣鄮山黄氏曰世之说三江者甚众率于地理不合至税安礼【安礼蜀人地理指掌图或以为东坡非也】禹贡指掌图一出指豫章九出彭蠡者为南江以足经文中江北江之数其论始定然审如其说于震泽何关耶其曰歴丹阳毗陵入今大江者为北江首受芜湖东至阳羡者为中江分于石城过宛陵入具区者为南江三江在震泽上下而皆入海其说似矣然丹阳毗陵之入江者特港脉一二讵应影附大江而谓之江而首芜湖分石城之二水皆在震泽上流又可以入海言耶以今所见受震泽水东入于海者惟吴松一江不见其三也旧有安亭一江由青龙镇入海闿利者虑其走商税塞之又有白蚬一江以通青龙今亦塞而耕稼之王半山送裴如晦出宰吴江诗曰当知耕牧地徃徃茭蒲青三江断其二洪水何由宁岂禹三江之旧迹在是有可访而复之者耶抑水之为水有源有委旧说具区三万六千顷积之既多泄之已难矣熈宁八年旱太湖浅露见丘墓街井是昔为高原今为汚泽也湖之浸淫又不知其比旧增多几千顷非源委之不究而致然耶【慎】按蔡沈黄震之说皆于下流求之名以地讹号随世改恐非禹贡三江之说也曷于上流发源求之徐铉注说文云江出岷山至楚都名南江至浔阳为九道名中江至南徐州北江入海郭璞山海经注岷山大江所出也崃山南江水所出也崌山北江水所出也三江皆发源于蜀而注震泽禹贡纪其源而及其委耳岂区区为吴地记其琐琐改易不常之名乎观禹贡三江之说当以此意求之则予之言虽大禹复生不能易矣

蜀之三江

蜀之三江外水岷江中水涪江内水沱江也

垫江之源

蔡松年补南北史志载吐谷浑酋长阿豺登其国西疆山观垫江源问其羣臣曰北水流更有何名由何郡国入何水也其长史曽和曰此水经仇池过晋寿出宕渠始号垫江至巴郡入江度广陵防于海阿豺曰水尚知归吾独无所归乎乃遣使南通于刘宋贡方物宋少帝封为浇河公按此称垫江非今忠州之垫江也古之垫江即今合州也合州置于西魏隋炀帝改合州为涪陵而移垫江之名于忠州之桂溪今之垫江则古之桂溪也近日一统志亦草草混淆因书垫江源并及之按垫江之源乃在吐谷浑之西疆山今其地不在中国不可考究

怒江

唐地里志安南通天竺道自羊苴哶城西至永昌故郡三百里又西渡怒江至诸葛亮城二百里羊苴哶今在大理怒江今在腾越怒江江波汹涌如怒也或作露江非

四海

东海之别有渤海南海之别有涨海西海之别有青海北海之别有瀚海犹五岳之外有五镇也

裨海

说文裨接益也以小益大曰裨西域传有裨王汉书有裨将邹衍书四海之外有裨海环之书名有裨苍裨雅皆以小益大之义

西海

丘文庄公曰自汉南越入中国始有南海然西海竟不知所在今祀东海于登州祀南海于广州皆临海而祭西海则望祀于蒲州北海则望祀于怀庆盖因宋都汴而懐庆在其北是时失幽燕无因至辽蓟之间而北望以祭之可也国朝都燕而乃往南以祭北海可乎古谓青州为北海郡今京师东北乃古碣石沦海之处于北立祠为宜滇之极西百夷之外闻有大海通西南岛夷即西海也宜于云南城望祀之【慎】按王莽立西海郡于西宁之地亦妄也今滇西百夷之外有大海在今阿瓦地沐璘为都督曽至其地有诗云蛇首楼十丈长头铙鼔乐笙簧篙师百橹齐揺去阿瓦城边水似汤即西海无疑矣又按王充论衡云汉得西王母石室因立西海郡而汉书不载其事今其地没于匈奴矣栁子厚铙歌题云李靖灭吐谷浑西海上

热海

岑参热海行云蒸沙烁石然虏云沸浪炎波煎汉月此循名想说之误参虽仕从邉幕亦未曽亲到热海也按奘西域记云凌山葱岭北隅坎雪积凌春夏不觧悬釡而炊席氷而寝七日出山有一清池亦曰热海以其对凌山不冻故得此名其水未必温也奘盖躬至目见非参想像之词耳

丘处机论海潮

海潮人皆言因月唐卢肇独言因日余尝逰海上询其故老甚见分明月初出则潮初上月卓午则潮满月西转则潮渐退月没则潮退尽北方月出则潮复上斗北月中则潮满月东转则潮渐退月没则潮退尽卢肇言日是太阳水是纯隂日西入地时隂避太阳东海潮上日出时水乃西流东海潮下且箭之急疾昼夜不能行万里如何海之深濶洪波荡日夜能行数万里乎又肇之所言昼夜方是一潮知肇不曽海上逰行其文轻进朝臣无有诘难者盖世间之事强辩者为胜自非圣达谁能穷理尽性哉余要曽较勘东莱与胶西陆地相去二百里许水行迂曲则千里许潮信不同莱北潮上即胶西潮下胶西潮上即莱北潮下北到南海约近万里据大体北海潮上则江淮已北皆潮满南海潮上江淮已北皆潮下即是如何登莱即墨盈缩不同又见四方大海潮流各异耳世间之事尚不能究况天外之事乎大抵海水盈缩譬乾象纵横耳于理则无有邉际随风飘荡莫能定准何乃昼夜循环不差度数亦圣功道力不可思议耳丘长春之说如此可与卢肇余靖及天原发防之说相叅互故备録之然潮亦有不可知者如钱镠射潮而潮退西陵元兵驻钱塘沙上三日而潮不至似有神司之不可以常理推也

海影翻

人家壁上或见塔影树影而不知塔与树所在此理不可晓又有见塔影树影皆倒悬尤不可解段成式云海影翻侧如此理或然也盖海光映日数千里皆见塔树影本直影又重影势必倒也

阆水即水

通鉴六十七巻刘璋将扶禁帅万余人由阆水上注阆水即西汉水禹贡所谓嶓冡导东流为汉者也余昔年着古音畧以浪为一水吴中陆贞山粲驳之以为误盖未尝考此也

外水内水中水

宋刘裕遣朱龄石代蜀防谯纵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僖从中水取广汉老弱乗髙舰从内水向黄虎史炤通鉴释文曰巴郡【今之重庆】正对二水口右则涪内水左则蜀外水自渝上合州至绵州曰内水自渝上戎泸至蜀谓之外水【慎】按外水即岷江自重庆上叙州嘉定是也内水即涪江自重庆上合州遂宁潼绵是也中水即沱江自泸州上富顺资简金堂汉州是也曰四川者则取岷江沱江黒水白水四大川以为名尔【沈约宋书资江为中水涪江为内水】

八功德水

八功德水一清二冷三香四柔五甘六净七不噎八除病

丁字水

杜牧睦州诗叠嶂巧分丁字水按水经丁溪水在泗水东泗水冬春浅涩常排沙通道陆机赋所谓乗丁水之防岸排泗川之积沙是也

十二月水

正月觧冻水二月白苹水三月桃花水四月蔓水五月麦黄水六月山矾水七月豆花水八月荻苖水九月霜降水十月复槽水十一月走凌水十二月蹙凌水见九州记

苦水变甘泉

李锡之为芦城令变苦泉为甘泉凡水之性味色香出没显伏皆地脉之异有所产欤惠州之佛疏院东热泉汤如也西冷泉雪如也

濡水

濡水有二乃官切一出郡固安县与易水合而注于海马水此一濡水也一发原于辽西塞外过海阳入于海此一濡水也

蜀江水路险名

江自嘉州至荆门名滩险地凡千百余舟人一一能言之其滩之外有洞有碛凡数十皆见于字书今载其畧洞疾流也【江中有达洞构木洞】水流沙上曰瀬【江中有和尚瀬】水出尾下曰瀵【今地名七瀵】囬流旋转曰漩【今有南陀三漩】石积水浅曰碛【今有上碛下碛】水疾崖倾曰碥【今有阎王碥燕子碥】滩碛相凑曰沝【音子今有石防子折危子】水如转毂曰漕【今有野猪漕】水漫不流曰沱潭下急流曰滩其名尤多不尽书也

逺水如岸

海濵之人曰逺望海水似髙于地有如岸焉盖水气也炀帝望海诗曰逺水翻如岸遥山倒似云

升庵集巻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七     明 杨慎 撰石熊峯滹沱河考

恒山之阳有巨川焉曰滹沱源出代郡防戏山下滙为三泉流稍延曼循太行掠晋冀蜿蜒而东注之海按班固叙禹贡九河所谓徒骇者也至宋蔡沈疑之盖惑于夹右碣石入于河之说遂以九河沦于海滹沱中髙不与大河相渉然所谓九河者亦犹九川云尔岂谓大河播为九乎故知山川经络茍非目覩身歴而欲据文字定之鲜有不失者矣

济源

战国防注济水出常山房子县賛皇山东至钜鹿瘿陶县入泜索隐曰济水出河东王屋山其流至济隂应劭云济水出平原隂县东三说不同何也盖济水伏流或隐或见三家各以所见为出处尔

东流不溢

楚辞天问东流不溢孰知其故柳子之对朱子之注大抵以归墟为说余谓水由气而生亦由气而灭今以气嘘物则得水又以气吹水则即干由一滴可知其大也归墟尾闾是水之大穷尽气之大升降处山海经云汜天之山赤水穷焉不姜之山黒水穷焉□涂之山青水穷焉白水之山白水穷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成山甘水穷焉则众流各有穷处至此即化气而升不必至归墟也又庄子云日之过河也有损焉风之过河也有损焉风日皆能损水但甚防而人不之觉若曝衣于日中摽湿于风际则立可验此随时而消息也覆杯水于坳堂则立而厬洒激泉于焦原则立而涸此随地而消息也盖二气迭运五行更胜一极不俱备一物不独息端指何地为归墟邪

祝融之汪

杨诚斋拟大招懐东坡词歴九州而犹碍兮诞寘之祝融之汪按祝融之汪谓南海也左传雍氏之汪服防注停水曰汪楚谓之汪闽谓之洋

寳盌泉

寳盌泉在江州徐陵文泉流寳盌遥忆湓城峯号香炉依然庐岳

半月泉

防稽天依寺有半月泉泉隐岩下虽月圆满望池中只见其半最为佳处有僧凿开岩名满月殊可惜也因作杀风景一絶云磨墨浓填蝉翅帖开半月岩为满月富翁漆却断纹琴老僧削圆方竹节

温泉

东坡诗记所经温泉天下七处以骊山为最予在南中所见又不止七处也寕州白崖德胜闗浪穹宜良邓川三泊凡数十处而安寕为最凡温汤所在下必有硫黄其水犹有其味独安寕清彻见底垢自浮去不积且无硫黄气不知何理也旧有人见其窍出丹砂数粒乃知其下有丹砂传闻徽州黄山温泉亦类此后周王褒温汤铭云白矾上彻丹砂下沉华清驻老飞流莹心乃知温泉所在必白矾丹砂硫黄三物为之根乃蒸为暖流耳

瀑布泉

瀑布泉诗人盛称庐山鴈荡亦有之地志云庐山循崖直下不如鴈荡之飞坠飘散而可观也吾蜀梁山县蟠龙山有之与鴈荡相似靳两城云大胜庐山有诗云神女碧瑶簮明珠构璎珞纎手按钟球钧台响天乐仙人环佩玉晓跨苍龙谒帝闗醉舞婆娑浑忘却天风吹挂翠防间

龙湫瀑布

唐僧贯休诗鴈荡经行云漠漠龙湫燕坐雨蒙蒙所谓雨者非雨也瀑布之溅沫也按鴈宕志云西谷龙湫如井状槛中作凹石壁数仭水从凹中泻下望之若悬布随风作态逺近斜正变幻不一或如散珠如骤雨如飞雪如轻烟蒙雾或飘转中断或左右飞散或直下如注霤或屈曲如蜿蜒观者每立于潭外相去数十步水忽转舞向人乱洒衣帽沾湿或大注如晴雷或为风所遏盘桓而不下皆竒态也匡山视此不及逺矣彼以名闻天下者路当要区耳按此段竒景披志见之亦爽心目况亲至之乎可入卧逰録

迷子洲

王半山诗洲迥藏迷子溪深碍若耶迷子洲在建康西南四十里

鹦鹉洲

王僧防传侯景冦夏首有龙五色入城前鹦鹉洲水中

十七阨【可对百二闗】

子胥谏吴王曰齐晋山居陆处岂能越十七阨以有吴哉

三鵶路【可对五鹿沙】

元魏西郢羣蛮反断三鵶路按三鵶在汝州古绕角城春秋传绕角之役是也项城县为第一鵶分岭山为二鵶汝州为三鵶也唐诗三鵶水上一归人

鬼乗龙

周世宗征濠夜遣兵持炬乗槖驼絶淮濠兵惊以为乗龙也今名乗龙洲在鳯阳【寰宇志】

汶即岷

蜀山之大者曰岷山其川曰岷江岷字说文作防省作岷汉人书作汶多与汶上之汶相混列子貉不逾汶谓川江也非汶上也殷敬顺已辨之史记冉駹为汶山郡司马温公类篇曰汶音岷据中记引禹贡岷嶓旣艺及岷山之阳及岷山导江皆作汶盖古字通用也三国志蜀后主至湔登观坂观汶水之流王右军与周益州抚书曰要欲一逰目汶岭五代史蜀主王建贬卫尉少李钢为汶川尉徐无党注汶读作岷而今汶川县误呼作问音蜀焉得齐南鲁北之水乎【叙州驿名汶川考古志作渂川】

水鬬河僵

国语曰糓洛鬬将毁王宫注不言其鬬之状宋绍兴十四年乐平水鬬有司奏言何冲里田水中类为物所吸聚为一直行髙平地数尺不假隄防而水自行里南程氏家井水溢亦髙数尺夭矫如长虹声如雷穿墙毁楼二水鬬于杉墩且前且却约十余刻乃解以后印前谷洛二水之鬬应亦如此也正德中文安县水忽僵立是日天大寒遂冻为氷柱髙五丈四围亦如之中空而傍有穴后数日流贼过文安乡民入氷穴中避之頼以全者颇多土人谓之河僵亦前史罕见也

海船候气

海船候气见黄气知有人烟国土见白气知有山峯岩壑见黒气水也

鞠旅滇池

陈霸先九锡文曰鞠旅滇池之南陈师桂岭之北【以此考之霸先曽至滇矣】

鴈塔猴池

王勃寺碑髙台与鴈塔俱平曲岸与猴池共尽佛有五精舍猕猴江其一也

金庭玉柱

林屋洞天在包山其中深窈幽黒乆无逰者徐武功好竒列炬而行行颇乆至一处平敞寛崇四壁上下皆作金色石乳自上滴下谓之金庭玉柱也有刻字曰隔凡字飞逸疑非人间书

盘涡

蜀江三峡中水波圆折者名曰盘涡音漩诗盘涡鹭浴底心性张蠙黄牛峡诗盘涡逆入嵌空地断壁台分缭绕天

沙

水邉地可耕曰沙金陵有白沙徽州有锦沙楚有长风沙秦塞有穆护沙佛经有毗沙瓶沙

沙城

三国志娄伯子筑沙城俞亮角诗榆叶沙城冷梅花水国偏

天池天堑天藏

海曰天池江曰天堑盐曰天藏

星牖月窻

凡山洞岩穴有窍通明小者曰星牖大者曰月窻

拒云槩日

山一名天柱山三峯鼎峙拒云槩日

神嚣仙的

梁宣帝七山寺赋神嚣嵒嵒而独立仙的皎皎以孤临壑之凸凹者曰嚣峯之尖射者曰的

枝峯蔓壑

陆鲁望云金华山枝峯蔓壑秀气旁魄不啻神仙登临

欝欝葱葱

光武纪有望舂陵气者曰唶佳哉气欝欝葱葱陆佃曰欝欝塞也葱葱通也言其气塞而通矣列子美哉国乎欝欝芊芊欝欝森幽也芊芊茂盛也

鱼齿兽角

庾信哀江南赋地平鱼齿城危兽角左传涉于鱼齿之下注鱼齿山名见吕氏春秋猛兽以尾为旌以角为城

马齿鱼鳞

州疆马齿候馆鱼鳞宋人四六语也应璩诗九州相错杂相次如马齿韩文公诗候馆若鱼鳞

岌峘宫霍

尔雅小山岌大山峘邢昺防云言小山与大山相并而小山高过于大山者名峘非谓小山名岌大山名峘也又大山宫小山霍防云宫犹围绕也谓小山在中大山在外围绕之若此者名霍非谓小山名宫大山名霍也尔雅文既奥妙而邢防解之具析其防矣所以两发其义而不厌重复者正虑后人误认也近时有刻尔雅而去疏者曰我自能解不必观疏试以此问之果误认如邢所讥此小儿强作解事者

度索寻橦

西域传有度索寻橦之国后汉书防涉悬度注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唐独孤及招北客辞笮复引一索其名为笮人悬半空度彼絶壑予按今蜀松茂之地皆有此桥其河水险恶旣不可舟楫乃施植两柱于两岸以绳絙其中绳上有一木筒所谓橦也欲度者则以绳缚人于橦上人自以手縁索而进行达彼岸复有人解之所谓寻橦也非目见其制不知其解独孤及之文以十七字形容之西域传只四字尽之可谓工妙矣

瓯窭汚邪

史记瓯窭满沟汚邪满车注瓯窭犹培塿也左传培塿无松栢荀子注引说苑蠏螺者宜禾汚邪者满车蠏螺之背防髙原田之形似之班固所谓原隰龙鳞也汚邪隰田也荀子大畧篇流丸止于瓯臾注地之坳坎如器之瓯臾瓯臾窳下之地史记瓯窭满沟汚邪满车瓯窭倾侧之地汚邪下地也邪与臾声相近盖同也余详録此爱二句用韵之妙窭叶沟邪叶车一音也蠏螺叶禾汚臾叶车【音居】又一音也事虽一事而所闻异辞故书之异字而文藻各妙瓯如瓯臾之瓯窭如窭薮之窭当是倾侧窳下之地故曰满沟培塿之说非是也蠏螺自是髙地故曰宜禾乃可以培塿原田解之各自不妨所谓合之则两伤离之则双美也原蠏可对地蛇见庄子

九折坂七胜城

九折坂在黎州七胜城在三峡口陵法和所立

东汉西汉

祝穆曰天下之大川以汉名者二班固谓之东汉西汉而黎州之汉水源于飞越岭者不与焉固之所谓东汉则禹贡之道自嶓冢山迳梁洋金房均襄郢复至汉阳入江者也西汉则苏代所谓汉中之甲轻舟出于巴乗夏水下汉四日而至五渚者其源出于西和州徼外径阶沔与嘉陵水合俗谓之西汉又径大安利劔果合与涪水合入于江

南梦北梦

子产相楚楚子享之赋吉日王以田江南之梦注楚之云梦跨江南北地故有南梦有北梦五代孙光宪号北梦本此浯水有南浯北浯北浯在琅邪灵门南浯在九疑零陵冀州之浸曰潞有东潞西潞东潞今之张家湾潞河驿西潞山西之上党也东阳今之金华西阳今之黄州山海经注东瓯今之永嘉在岐海中西瓯即闽越今之建安亦在岐海中山有东吴西吴【西镇吴山在陇州】水有东汉西汉【见蜀志】蜀有上雒下雒【上雒新都下雒中江】庸有上庸下庸【上庸金州下庸夔州】

蔡元定地理

蔡元定自言其厯学之精谓秦汉以来皆不分明遂改秦汉以下之法然而未试元郭守敬谓蔡亦大言若秦汉之人皆不分明日月之食何以凖也其论地理为叶水心所讥谓其自塟壊祖坟又误许多士夫家改塟无以异于鑚利之山人其着律吕书又为元人及近日着律吕元声有异同皆难凭据愚谓厯术地理律吕皆难凭据目前无限事业弃之不理而治此难知难明之事何益哉

地志

今之州非允戎之州今之南阳非晋啓之南阳今之镐非来归之镐今之平陆非孟子之平陆【唐天寳中凿月河得古铁上有平陆二字明皇改河北县为平陆县】今之新都非王莽所封之新都【王莽新都在南阳见后汉书志注】

治水

宋太祖曰夏后治水但言导河至海随山濬川未闻力制湍流广营高岸自战国专利堙塞故道以小妨大以私害公九河之制遂隳歴代之患弗弭神宗曰后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以道治水无违其性可也如能顺水所向迁徙城邑以避之复有何患虽禹复生不过如此欧阳修曰开河如放火又曰避高就下水之本性河流巳弃之道自古难复文彦博曰河不出于东则出于西利害一也今发夫修治徙东从西何利之有自古治河之说多矣若宋二帝之见二臣之言可为百世法

水经注

水经注所载事多他书传未有者其叙山水奇胜文藻骈丽比之宋人卧逰録今之玉壶氷岂不天渊予尝欲抄出其山水佳胜为一帙以洗宋人卧逰録之陋未暇也又其中载古歌謡如三峡歌云巴东三峡巫峡长猿啼三声泪沾裳又云朝见黄牛暮见黄牛三朝三暮黄牛如故又云滩头白勃坚相持倐忽沦没别无期记僰道謡云楢溪赤木盘蛇七曲盘羊乌栊势与天通皆可以入诗材胜俗子看韵府羣玉逺矣

无定河

舆地广记唐银州东北有无定河卽圁水也后人因渍沙急流浅深不定故更今名唐陈祐诗无定河邉暮笛声赫连台畔旅人情函闗归路千余里一夜秋风白发生又陈陶诗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防胡尘可怜无定河邉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渡泸辩

孔明出师表五月渡泸今以为泸州非也泸州古之江阳而泸水乃今之金沙江即黒水也其水色黒故以泸名之尔沉黎古志孔明南征由今黎州路黎州四百余里至两林蛮自两林南瑟琶部三程至巂州十程至泸水泸水四程至弄栋即姚州也今之金沙江在滇蜀之交一在武定府元江驿一在姚安之左却据沉黎志孔明所渡当是今之左却也瑟琶一作虱琶两林今之邛部长官司也

朐忍辩

汉地理志有朐忍县顔师古注音劬误也按说文朐腊挺也其俱反字既从句与地名何干通典作防音如顺切防如尹切读如闰蠢通典之音得之矣而字作朐则因汉志而误也当从乃叶闰字之音防虫名防州地多此虫遂以为名又谓防属汉中亦误检地志汉中实无此县云安之西三十里万戸驿下横石滩上土人云驿之左右防故地也辩文字与辩职方者宜知之古李巽岩朐忍辩可谓互证练考千古之谬矣夫以二字之防以师古许慎杜佑三家尚有误舛今之不恱学者乃以漫浪视之几何不为伏猎侍郎乎

右军帖

王右军与谢安书云蜀中山川如岷山夏含霜雹校之所闻昆仑之仲也【见舆地志】

朗公谷

太山朗公谷旧名琨瑞溪车频秦书云沙门竺朗硕学渊通尤明气纬隐居此谷尝从隐士张巨和逰巨和常穴居而朗居琨瑞小大起殿舍连楼叠阁虽素饰不同并以静外致称

升庵集巻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巻七十八     明 杨慎 撰禹生石纽

易林大禹生石夷之野后汉戴叔鸾传云大禹生西羌水经注禹生于蜀之广柔县石纽村今之石泉县也石纽村今之石皷山其山朝暮二时有五色霞气又有大禹采药亭在大业山其地药气触人徃徃不可到地志不载闻之土人云

坟墓字异

方言凡塟无坟者谓之墓有坟者谓之丘檀弓古者墓而不坟也邯郸淳曹娥碑丘墓起坟盖言丘其平墓而为髙坟也后世以坟墓混为一遂疑其重改为立墓起坟非也曽见上虞谢狷斋为予言此

仓颉冡

仓颉冡方舆胜览有数处当以关中冯翊今耀州者为是按皇览云有仓颉冡在利阳亭南髙六丈又闻人牟凖作衞觊碑文云仓颉冡碑大篆书在左冯翊利阳亭南道旁顗金针八分书也

女娲墓

旧唐书天寳十一载六月阌乡县黄河中女娲墓因大雨晦防失所在至乾元二年六月濒河人闻有风雷晓见其墓涌出下有巨石上有双柳时号风陵堆盖女娲亦风姓也事又见乔潭所撰女娲陵记千万年后灵异如此补天之说亦或不诬乎

成汤墓

刘向奏议云殷汤无塟处失考也后世罗泌路史遂傅防其说按杨诚斋挥麈録云殷汤塟寳鼎县今汾州也古尚书注桐宫在汤墓侧桐宫今在汾州与寳鼎县之说相合

郭璞墓

郭璞善地理凡遇吉地必剪爪髪以之故郭璞墓所在皆有

玉女房

梁李公益州记云灌江西玉女房下作三石人于白沙邮邮在堰官上立水中刻石要江神曰浅无至足深无没腰又教民检江立堰之法曰深淘滩浅筑堰

河图纬

茅山志引河图要元篇云勾金之坛其间有陵兵病不起洪波不登又曰乃有地脉土良水清勾曲之山金坛之陵可以度世上升曲城要元篇盖汉世纬书后汉书志注不载其目仅见此焉

驱山铎

太湖西有岞岭山有石如巻笮相传云禹所用牵山笮也防稽又有驱山铎二事与秦王鞭石成桥相类好怪者傅防之说邪抑古元有此术也

都鄙

都何以训美都者鄙之对也左传曰都鄙有章淮南子云始乎都者常卒乎鄙盖天子所居辇毂之下声名文物之所聚故其士女雍容闲雅之态生今谚云京様即古之所谓都相如传车从甚都是也邉氓所居蕞尔之邑狐狸豺狼之所嘷故其闾阎吝啬村陋之状出今谚云野様即古之所谓鄙老子云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是也

郡县

说文曰郡制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故春秋传曰上大夫县下大夫郡至秦始置三十六郡以监县矣邑君声释名郡羣也人而羣聚也黄义仲十三州记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也郡守专权君臣之礼弥崇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君谓之郡汉官曰秦用李斯议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凡郡或以列国陈鲁齐吴是也或以旧邑长沙丹阳是也或以山陵太山山阳是也或以川原西河河东是也或以所出金城城下得金酒泉泉味如酒豫章樟树生庭鴈门鴈之所育是也或以号令禹合诸侯大计东冶之山防计国名防稽是也风俗通曰百里曰同总名为县县也首也从系倒首言当静也释名又曰县也悬于郡矣黄义仲十三州记曰县也以其直言下体之居隣民之位不轻其誓施绳用法不曲如声近县故以取名

栈道

顔师古曰栈即阁也刘禹锡有山南西道新修驿路记有云我之提封距右扶风触剑阁千一百里自散关抵褒城次舍十有五自褒而南逾利州至于剑门十有七道涂次舍可见于此又云栈阁淩虚下临唅呀层崖峭絶枘木垣铁因而广之限以钩阑狭径深陉从而拓之方驾从容栈阁之制亦可想也欧阳詹栈道铭有云秦之坤蜀之艮连髙夹深九州之险也大抵汉中虽是平川东北入长安西南出剑门皆有栈阁之路惟今洋州子午谷南北正对长安王莽所开唐明皇荔枝路老杜云百马死山谷至今耆旧悲信为险絶

离堆

全蜀旧志言离堆在灌县谬矣按史记蜀守李氷凿离碓【古堆字】避沬水之害按沬水出蜀西南徼外下雅州过嘉定名三江口顺流而下叙州重庆安得逆上数百里而害灌县哉按元和郡国志李氷凿离堆在雅州离字讹为雅此可证矣千载未有知其误盖李氷穿三江于灌口庙食于此后人遂以离堆之名移之灌县耳

剑门

王全斌伐蜀自益光江趋来苏径不由剑门入是剑门外又别有一路也

壊井田

世儒罪秦废井田不知井田之废始于管仲作内政巳渐壊矣至秦乃尽壊耳元陈孚题管仲井诗画野分民乱井田百王礼乐散寒烟平生一勺潢污水不信东溟浪沃天可谓阐幽之论又九河之壊亦自管仲始诗纬所谓移河为界在齐吕是也

井田

中郎区博谏莽曰井田虽圣王法其废乆矣周道既衰而民不从秦知顺民之心可以获大利也故灭庐井而置阡陌遂王诸夏迄今海内未厌其敝今欲违民心追复千载絶迹虽尧舜复起而无百年之渐弗能行也天下初定万民新附诚未可施行区博之言特告王莽非其人而其实至论也后世儒者必欲行井田何哉

甽田

汉食货志云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甽顔籀云甽者田中沟也田沟之法耜广五寸二耜相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甽六甽而为一畆甽即也吕览引后稷书曰能使吾土靖而甽浴土乎又曰上田弃畆下田弃甽又耜博八寸所以成甽也又曰畆欲广以平甽欲小以深以此证之则汉志言甽田始于后稷有徴齐民要术又载伊尹甽田法制大抵从后稷其称伊尹者岂尹尝用后稷之法以训民乎

葑田

葑田江淮以南有之淮南子大旱封熯即菰封即葑也旱燥故封亦干也菰葑根相结而生嵗乆浮于水上根最繁而善纠结以土泥着上刈去其蔓枯时以火燎便可耕种吴阚骃十三州志云百粤岭南有骆田骆音架王民农书架田即葑田以木缚架为曲田浮水面以葑泥附木上而成田其田随水上下故南方有盗田之讼也○按葑田自古有之周礼三农郑氏注云三农山农泽农平地农泽农即种下隰及葑田者也又云泽草所生种之芒种郭璞江赋云摽之以翠蘙泛之以防菰播匪蓺之芒种挺自然之嘉蔬鳞被菱荷攅布水菰翘茎瀵蕋濯頴散裹随风猗萎与波潭沲流光潜映景炎霞火此十一句皆指葑田言也不然则随风与波之句何所指乎景炎霞火即海赋所谓隂火潜然也草木之根汨泥与沙浮于水中遇夜则生光管宁浮海附隂火之光彩是也

沟渎

易坎为水又为沟渎欲行水者用沟所以为涝之备欲停水者用渎所以为旱之备沟之一字从□□之为言搬也去水之害如搬弃也渎之为字从卖卖之为言椟也钟水之利如韫椟也矫揉水之性而为沟渎亦犹矫揉木之性而为弓轮圣人所以范围五行而曲成万物也周礼考工记凡沟逆地防谓之不行水属【音注不理逊谓之不行】又曰梢沟三十里而广倍又曰凡行奠水罄折以参伍所谓水属者属沟洫也所谓梢沟者沟末也沟逺而不倍不足以容水水行不罄折不足以杀其势观黄河千里一大曲百里一小曲则沟洫之罄折可知矣是虽矫揉亦出自然反是则汉之鸿隙陂梁之浮山堰矣孟子所言过颡在山非止为喻盖桔橰防斗古有为之者汉隂丈人所以目之为机事也

阳焰

素问云泽中有阳焰如火烟腾腾而起于水面者是也盖泽有阳焰乃山气通泽山有隂霭乃泽气通山

隂火

海中漉出鱼蜃置隂处有光初见以为怪尝推其义盖咸水所生凡海中水遇隂晦波如然火满海以物击之迸散如星有月即不复见木虚所云隂火潜然岂谓是乎【岭表録异】

左担

杜少陵愁坐诗云葭萌氐种迥左担犬羊屯葭萌左担皆地名葭萌人皆知之左担人罕晓也太平御览引李充蜀记云蜀山自绵谷葭萌道径险窄北来担负者不容易肩谓之左担道解者数十家无一知者又妄易左作立可笑【又益州记隂平县有左担道其路至险自北来者担在左肩不得度右肩也隂平在今之文县】

康浪

甯戚饭牛歌康浪之水白石烂康浪水在今山东见一綂志可考今乐府误作沧浪之水沧浪在楚与齐何干涉也骆賔王文云观梁父之曲识卧龙于孔明听康浪之歌得饭牛于甯戚此可以证近书坊刻骆集又妄改康浪作康衢自是尧时事与甯戚何干涉也

鬼方

髙宗伐鬼方之事惟见于易鬼方极远之国即莫靡之属也苍颉篇曰鬼之为言逺也世本黄帝娶于鬼方民汉匡衡防云成汤化异俗而懐鬼方意者汤时鬼方巳内属于式围之中而复叛于中衰之日故髙宗伐之以中兴殷道也又西羌传曰殷室中衰诸侯背叛至于武丁征西戎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是其证也竹书纪年周公伐西洛鬼戎按今贵州有罗鬼夷俗又呼贵州为鬼州楚词得人肉而祀以其骨为醢纣醢脯九侯亦效夷虐也今贵州以牛马骨渍之经年候其柔脆如笋其气逆于人鼻以为上品供客谓之贾鬼【贾阁字上声呼】亦此类也

桂竹

零陵记云桂竹之野产桂竹来风防露上合下疎每日一出罗纨金翠按其地今之贵州也初名桂竹之野竹谱作筀竹后讹为贵竹今又讹竹为州云

瀺灂

瀺灂涔灂漰灂泶灂皆水声也

斟溪

王韶之始兴记连州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安宁州有潮泉一日三溢三竭贵州城外有漏汋一日百盈百涸应漏刻焉

卢睾

吴起云夏桀之国卢睾在其北伊洛出其南注云卢睾地名慎按北方谓水黒曰卢睾即古臯字卢睾即卢沟也沟与臯音相近桀都安邑卢沟正在其北卢睾卢龙皆北方水名又湛卢剑名言湛然如水黒也卢橘亦以色黒名之可以互证

石漆

延州髙奴县有石脂水水腻浮水面如漆采以膏车及炷灯谓之石漆宋时用以烧烟造墨谓之延州石液刻于墨上与近日蜀中火井汲出硫黄油皆异产也

影国

后梁为北魏影国犹云附庸

三关

元志云燕有三关曰松亭关【今之倒马关】曰古北口曰居庸关周世宗一日下三关在显德六年辽之应厯九年也其三关则益津关【今之霸州】瓦桥关【今之雄县】淤口关【今之河间】防有疾而还辽之气运未终乎世宗之英武唐太宗之亚也宋艺祖不能望其下风矣

五凉

晋时张轨据河西【今甘州】为前凉吕光继之为后凉李暠迁酒泉【今之肃州】又迁沙州【去肃州八百里于今没于狄】号西凉沮渠蒙逊据张掖今镇畨卫号北凉秃髪乌孤据姑臧【今之西宁】号南凉唐吕温诗楼髙望五凉

壦务

栢人城东北有一孤山阚骃十三州志以为舜纳于大麓即此山栢人城西有碑汉桓帝时徐整所立铭曰上有壦务山王侨所僊壦音权务即旄丘之旄也魏收为赵州庄严寺碑壦务之精即用此事

鸿沟

鸿沟今之荥阳符离今之灵壁问其县人亦或不知

醋沟

唐岑参诗鴈塞通盐泽龙堆接醋沟方回云盐泽人皆知之醋沟人所未知也非惟人未知方回盖亦不知为此言以掩后人耳考阚骃十三州志山氏城北为高逾渊又东北醋沟水出焉水在中牟盐泽见汉书【郭縁生述征记酱魁城至醋沟凡十里】

梅社

宋国有梅社【此名甚新】太社惟松东社惟桐南社惟梓西社惟槐则梅社盖北社也

云根

古诗黕黕布云根森森散雨足云生于石故名石曰云根沈约赋户接云根庭流松响杜诗井邑住云根贾岛诗移石动云根元魏裴粲传栖素云根饵芝清壑

夜郎

汉夜郎县属牂牱郡唐书珎州牂牱郡本且兰国在今播州界珎州在今施州歌罗寨夜郎在桐梓驿西二十里有夜郎城碑尚在字巳漫灭

紫蒙

宋人送中国使臣使契丹诗以青对紫蒙人多不知其出处按晋书慕容氏自云有熊氏之裔邑于紫蒙之野盖以慕容比辽是诗宋辽方结好故虽送别纪行之诗畧不涉讥刺之言此用紫蒙字亦隐而妙矣方虚谷注云紫蒙夷中馆名盖隔壁妄猜之言尔

秦得百二齐得十二

汉书田肯曰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县隔千里持防百万秦得百二焉夫齐东有琅琊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防百万县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此东西秦也应劭曰言河山之险与诸侯相县隔絶千里也所以能禽诸侯者得天下之利百二也苏林曰百二得百中之二二万人也秦地险固二万人足当诸侯百万人也顔师古曰县隔千里应说得之秦得百二苏说是也又曰秦得百二二万人当诸侯百万人也齐得十二二十万人当诸侯十万人也所以言悬隔千里之外者除去秦地而齐乃与诸侯计利便也右旧说如此近日程秦之云田肯之语简隐故诸家之说纷然肯谓百二也者言地据险而人力倍茍得百矣则其力可二是得百人则其力倍之如二百人也齐得十二理亦犹是也若定其读当以得百为一句而二焉自为一句也十二亦然皆言人力半而必可倍正一理矣而必更易其语如此诘屈者别有理也秦险之出国境逺矣自函谷以及潼关近八百里其右阻河其左傍山两面河山夹险敌来犯关也常在千里之外故能得百而二之以为二百其力可常也若夫齐亦有险矣然而地逺力分若未能逾其所恃之险则十万人之力亦可倍之以为二十万矣若敌人来犯已在千里之内则险阻已自不全故虽得十亦不能遽为二十之用也故秦中得百而二常在定险之内齐之得十而二则在敌未犯险之前此其分别险要而剖白言之不一律也此正古文之出竒者不可以易言也慎按百二十二之语后世亦多此例如云军士奋勇无不一当百如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又当百钱亦曰百一钱言一可当百也当十钱曰百十钱言十可当百也程语自明不必破前说耳

问诸水濵

左传屈完对管仲云君其问诸水濵杜预曰当时汉水未属楚李善夷曰杜之注其为谬哉且楚实殷之始封楚苦县瀬乡在汉水东北则汉水于西周之际岂未属楚乎又诗云奋伐荆楚罙入其阻郑注云罙入方城之阻也方城在今汉水北岂昭王时未属楚乎屈完以齐桓所问之大不敢他对但请自问于水濵而人莫之知也汉水实属楚也乆矣

苏堤始末

东坡先生在杭州頴州许州皆开西湖而杭湖之功尤伟其诗云我在钱唐拓湖渌大堤士女争昌丰六桥横絶天汉上北山始与南屏通忽惊二十五万丈老葑席巻苍云空此诗史也而注殊畧今按宋长编云杭本江海之地水泉咸苦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故井邑日富及白居易复浚西湖所溉千余顷然湖水多葑近嵗废而不理湖中葑田积二十五万余丈而水无几矣运河失湖水之利则取给于江潮潮浑浊多淤河行阛阓中三年一淘为市井大患而六井亦几废公始至浚茅山盐桥二河以茅山一河专受江潮以盐桥一河专受湖水复造堰闸以为湖水蓄泄之限然后潮不入市间至湖上周视良乆曰今愿去葑田葑田如云将安所置之湖南北三十里环湖徃来终日不达若取葑田积之湖中为长堤以通南北则葑田去而行者便矣堤成杭人名之曰苏公堤云合是观之则公之有功杭人大矣予昔在京问之杭之士夫亦不知今阅公诗注亦畧故详注之呜呼治水之难乆矣宋之世修六塔河二股河安石以范子渊李仲昌专其事听小人李公义宦官黄懐忠之言用铁龙爪濬川杷天下皆笑其儿戱积以数年糜费百十万之钱谷漂没数十万之丁夫迄无成功而犹不肯止至其绩败功圯而奸臣李清臣为考官犹以修河问防欲掩护之甚矣宋之君臣愚且戆也视东坡杭湖頴湖之役不数月之间无糜百金而成百世之功其政事之才岂止十倍时流乎公又欲凿石门山运河以避浮山之险当时妬者尽力排之又欲于苏州以东凿挽路为干桥以迅江势亦不果用人皆恨之噫难平者事古今同一嘅矣

四道三谷

何仲黙三秦志曰自秦入蜀有三谷四道三谷者其西南曰褒谷南曰骆谷从洋入东南曰斜谷从郿入其所从皆殊旧志谓首尾一谷非是其栈道有四出从成和阶文出者为沓中隂平道邓艾伐蜀由之从两当出者为故道汉髙帝攻陈仓由之从褒凤出者为今连云栈道汉王之南郑由之从城固洋县出者为斜骆道武侯屯渭上由之此四道三谷者关南之险阨攻取所从来固矣【旧志云骆谷傥谷同谷褒谷斜谷同一谷】

赵州石桥

赵州石桥望之如初月出云长虹饮涧

妬女庙妬妇津

妬女者介之推妹也庙在并州夀阳县妬妇津在洛水刘伯玉妻死投此水为神

玉峰秘受图

星之形我之气应我心为我卫作我吉因我势作我凶因我弊

玉门夕阳亭

玉门地在成臯战国防武王有玉门之难比文王有羑里之厄其后汉髙帝荥阳之败亦独与滕公逃出成臯玉门此一玉门也圣贤之君两危矣董卓举兵犯关胁诏使种卲之于夕阳亭而晋之乱亦由荀朂教贾充夕阳亭饯席之一言此一夕阳亭也而汉晋两凶渠相踵恶地固应尔耶

山谷诗纪地震

迩来后土中夜震有似巨鼇复戴三山逰倾墙摧栋厌老弱寃声未定随洪流地文划劙水觱沸十户八九生鱼头稍闻澶渊渡河日数万河北不知虚几州山谷此诗作于绍圣之年地震之异如此而史不书

子昻太白诗语及峨眉

陈子昻诗飞飞骑羊子胡乃在峨眉又云然坐何慕吾蜀有峨眉又曰峨眉杳如梦仙子曷由寻李太白蜀道难云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絶峨眉颠赠僧行融云梁日汤惠休常从鲍照逰峨眉史懐一独映陈公出卓絶二道人结交凤与麟送友人之罗浮云尔去之罗浮我还憩峨眉中道濶万里霞月遥相思登峨眉山云蜀山多仙山峨眉邈难匹青冥倚天开彩错疑画出泠然紫霞赏果得锦囊术云间吟琼箫石上弄寳瑟平生有防尚欢笑自此毕烟云如在眼尘累忽相失傥逢骑羊子携手淩白日峨眉山月歌云月出峨眉照沧海与人万里长相随黄鹤楼前月华白此中忽见峨眉客峨眉山月还送君风吹西到长安陌粉图山水歌云峨眉髙出西极天絶句云峨眉山月半轮秋二公皆吾蜀人而注想留咏于峨眉中丞明崖张公曽有逰峨之约疾阻未果书此以寄以示终成寄逰之意云

升庵集巻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升庵集 · 第 21 / 26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