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臣去岁阅视台湾镇协水陆操演,半系新换兵丁,俱属平常;随饬训练。至本年十一月十六日,镇臣林亮知会臣暨道、府、县验阅陆师大操。计三营额设马、步战守兵二千七百名,除分防各塘汛、拨守各营盘及各官随丁,并先到马兵除分拨南、北二营外,现在马兵一百二十名、步兵一千六百名。本日合操,马、步各兵,军火器械颇皆谙熟,步伐整齐,俱各有方。时即严饬台协将领悉照陆师勤加操演,俾其平地熟习,则战舰施演自无仓皇失措之虞。其澎湖协营,向例台属文官一员看操,两载未有具报。臣并商镇臣饬行澎协按期操演,至明春大操,照例报知。合将台镇陆师情形据实奏闻。

至于臣前奏请酌拨内地四十三营马兵三百名防台,经商镇臣委员到厦看验,如有广马、骒马以及不堪者,发回更换,务要臕壮足额,以济实用。现在催趱前来,俟齐足之日,另行具奏。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览奏,朕深为嘉悦。三年以来,闻尔声名颇好,所以两次留尔巡台。近日景考祥参奏尔之过咎,尔今又参伊之款迹。事难臆断,只得令尔赴省与景考祥对质,自然水落石出、皁白判然矣。

一六四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一七二六、三、二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朱批:朕安。所事(幸?)阅尔奏折始洞悉原委,不然舛错至不可问矣。朕今即交与高其倬审理,尔但坦怀,勿虑致有冤抑也。所幸者有些一奏,否则朕亦几被所愚,设或审理时少涉枉屈,朕必调尔等来京,亲加覆鞫,以定是非曲直。

一六五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折

〔雍正八年十二月(一七三一、三),福建布政使臣潘体丰〕奏:为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仰祈圣鉴事。

窃闽省山海岩疆,储备为重。兹蒙圣恩念及办理军需及事务繁剧之州县,均仿照大、宛二县之例,酌留帑银以备急切公事之用。仰见我皇上圣明远照,为臣民筹划万全者,至周且渥。雍正八年十二月初九日,臣奉督、抚牌行,准户部咨协拨浙江省银二十万两解闽,交督、抚、布政酌量分贮等因。捧读之下,不胜踊跃欢忭。遵即详察各府、州地方情形,分别沿海冲僻,以酌银数多寡。拟福州府分贮银三万两,兴化府分贮银一万两,泉州、漳州二府各分贮银三万两,延平、建宁二府各分贮银二万两,邵武府分贮银一万两,汀州、台湾二府各分贮银二万两,直隶福宁州分贮银一万两。

伏思帑银分贮府、州库以备公用,乃千古难逢之旷典,凡存贮、动用之处,均宜严加查察,以防弊窦。除照依部文通行各府、州、县,遇有实在急切差使,刻不可缓之事,一面备文赴该府、州具领,该府、州即行核明给发,通报查考,如有虚冒情由,即揭报参究。至各府、州存贮银两,援照察盘仓榖之例,每岁底责令各该管道员于盘仓之时,乘便盘验出结,由藩司核转督、抚咨部查核,如敢扶同徇隐,察出将该管道员一并参赔,以杜府、州日后亏空之端。此臣谨小慎微之见,经详明督、抚批示,将浙省解到银两,照数给发各府、州分贮讫。所有微臣遵旨办理缘由,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详加斟酌办理,毋得粗率从事。

一六六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十月(一七三一、一、一),福建布政使臣潘体丰〕奏:为奏闻事。

窃查闽省欺隐田地,蒙我皇上恩纶迭沛,许民自首,宥其欺隐之罪,免追从前之赋,复宽以限期,令其陆续首报。天恩浩荡,至优至渥。臣钦遵劝勉。

查自雍正七年以后,内地自首及开垦田地,共四百四十顷七十九亩零,共该粮银三千二百二十二两零,米六十五石零;台湾首报及开垦田园,共一万八千七十五甲零,每甲计田一十一亩,共计田园二千六十余顷,共应正供粟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余石,税银一千一十余两。以上俱援奉旨自首免罪例,并免追从前欺隐之赋。即遵照于雍正七年入额起科征解。又内地陆续报垦田地,共十四顷二十六亩零,共应粮银二百三十二两零、米二十石零,俱照例分别水旱,限年升科。臣查核明确,先后造册详报抚臣具题在案。

但臣细加察访,闽省地方辽阔,其山陬海澨,穷檐蔀屋之民,以有司之查察难周,已垦未报者正复不少,祇以岩疆重地,未敢过为督责滋扰。惟有恪遵历颁恩旨,董率属员,多方儆勉开导,令其自相首报。如果系属冥顽不化,查实照例究治,惩一警百;如果有坍荒难恳之处,亦令据实造报,免累贫民。至于历年久远,祖父流传之业,内有隐匿漏课者,亦必准情酌理,详察其隐匿情由是否有心,细为分别查办。固不敢轻为纵容,亦不敢丝毫率忽,总期于执法之中,寓体恤之意,以仰副我皇上轸念海疆、爱养元元至意。所有闽省连年首垦田粮数目,并臣现在办理缘由,理合缮折具奏,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闽省首垦田粮数目情形,诸凡办理,及所立主见,均属协当。

一六七福建按察使李玉鋐奏以台员升台郡折

〔雍正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一七三○、九、三),福建按察使臣李玉鋐〕奏:窃台湾一郡,远隔重洋,蒙皇上轸念该郡道、府、厅、县等官,前此升期六年,加以交盘渡海,为时太久,其父母妻子难免内顾之忧,特加恩格外,定期二年为满,调回内地补用。仍分别加级以示鼓励,又先期半年,令拣选贤员前往协理,俾海疆既得熟练之员,而各官又免内顾之虑,业经部议遵行在案。臣何人斯,复参管见?

但臣愚以为凡贤员久任地方,实为地方之益。台湾员缺就台地之员拔其尤者升补台缺,似于台地更觉有益。查台湾一道、一府、二同知、一通判、四知县,原属选调才守兼优之员,可否仰恳圣恩,嗣后台湾道、府、厅、县缺出,先尽在台贤员题升,以收驾轻就熟之效。其各升员内,如系越衔保题者,照例送部引见,恭候简用。若系应升员缺,可否仰恳皇仁,俯念重洋远涉,免其引见,出自圣恩。如此就台擢补,在该员蒙升用之荣,倍加鼓舞感激皇恩,惟恐报称之不逮,有何内顾之堪忧?倘该员当升转之期无升转之缺,而有矢心报效、国尔忘家者,许该员详请督、抚具题,留任升用。内有期满之员,无缺可升,交盘已清,自揣精力,愿回内地者,许其乘南风而回,听候内地补用。是则皇上之恩及台员,沦肌浃髓,而台员应倍加感奋,竭诚图报矣!

再,调台之员,有亲老丁单者,先行查明,免其调补,是否有当,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成例循行已久,人情趋舍不同,何必限定以台员升台郡,而复为是更张之议耶?

一六八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各司道府州贤否折

雍正八年十一月十八日(一七三○、一二、二七),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窃惟属员贤否关系政治民生,亟宜时加区别。臣蒙皇上天恩,畀以封疆重寄,自履任以来,明察暗访,听言观行。如各属内有败检逾闲者,臣当据实纠参,断不敢少存瞻顾。倘才足办事,而偶有过误,须开导教训,使其悛改;教而不改,然后去之,庶无负皇上爱惜人才之至意。

今闽省厅、县各官,臣尚未周知确切,而司、道、府、州,已各得其大概。查布政使潘体丰办事精勤,才具亦长;但心地不敢保其纯净,恐内外不能如一,操守未必能久而不变。按察使李玉鋐精力尚健,竭力留心案件以图报效;时有拘执处,然尚可以开导转移。粮储道张廷枚,前任兴泉道时,人颇明白,但欠老练,今已出差办铜;俟其回任,再留心试看。兴泉道朱叔权急于见才,非海疆重地所宜,已勤加训饬,俟观后效。汀漳道章廷瑎年力正强,有志向上,而才情、操守亦好,可以造就。延建邵道庄令翼办事尽心,立身不苟,其才具平稳,人地犹属相宜。台湾道刘藩长才长守定,能胜海疆之任。盐驿道杨弘绪才情颇好,办理盐驿事务亦能尽心,可以策励之员。福州府知府苏本洁,省会剧郡,才能胜任,惜病尚未全愈。兴化府知府张嗣昌谨饬有余,能约束属员。泉州府知府郭朝鼎才具老练,实胜繁剧之任。漳州府知府杨一正,从前作县才力颇能干办,升府后志意稍纵,办事不及从前。台湾府知府倪象恺才力有余,操守亦好;阅其详禀,甚能留心地方事务,稽察属员。建宁府知府姜朝俊谨饬诚实之员,建郡尚称易治,可以称职。邵武府知府任焕,前委办盐务甚好,今已出差办铜;其办理知府事务尚未见其所长。汀州府知府王士任老成历练,竭力办事。福宁州知州张秉纶,人甚明白,能办理地方事务。以上各员,理合据实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俱悉,仍当不时访察,加意体验。

一六九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米价情形折

雍正九年三月十九日(一七三一、四、二五),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窃照闽省田亩在山冈高阜者,多全赖雨水沾足。今细查各属所报雨水,正月内或得六、七次,或得八、九次不等;二月内或得八、九次至十二、三次不等;三月内亦得过五、六次。俱非连朝狂雨,亦并无不得雨之州、县,甚觉调匀。大麦渐次登场,小麦俱已秀实,可以丰收。民情喜悦。早稻现在布种。通省米价亦甚平贱:上游延、建等府,每石八钱以外;下游漳、泉等府,每石九钱以外;省城每石自九钱四分至一两以外不等。

其台湾府自上年九月至冬底,雨泽稀少,至正月初三日巳时,得雨沾足。米价每石八钱五、六分;惟糖价甚平,白糖每百斤一两六钱,较上年减去一两有余,乌糖每百斤五钱,较上年减去七钱有余。台地业糖者众,价值太低,未免病民。因去岁运苏之糖,堆积未消,惟俟三、四月间北船回台,可以起价。

谨将雨水、米价情形,备细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雨水、米价情形,知道了。至云价低病民等语,朕谓不足为病也,惟愿物物如是。何也?未也,其害微也。

一七○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漳泉及台湾人情习俗等折

同日又奏:

窃照福建通省九府人情习俗,惟漳、泉二府地居边海,人多嚣悍,俗尚斗争;而台湾远隔重洋,民番杂处,尤多顽劣,易起谣言。臣自到任后,即发示劝民勉力迁善,并严饬地方官加意稽查。

但人心风俗习染已深,一时难以猝变。如水师提标兵丁李才与颜汉,因争戏童角口,遂成不解之仇。上年三月间,李才与龟严等三十余人,每人出银一饯,结妈祖会,经泉〔防〕同知访拏枷责,递回原籍安插。迨九月间又传有李才等欲打造军器,抢掠出洋之语。复经兴泉造道拏究,审系李才前次被访,归怨于颜汉所害,欲纠众谋杀颜汉,以图泄忿;谋枪无据,报仇是实,已照律拟罪完结讫。又上年十月二十三日夜,台湾兵丁于城内巡获一人,名周兰清,赤脚蒙被,语言颠倒,裤带系有账簿、纸单,门牌等物,腿上有布包,内朱砂纸一条,上书:『钦差对天新到』六字,纸背书:『钦定』二字,种种怪异。及至究讯,乃系痴癫之人,并无别故。随经递回原籍江西会昌县安插收管在案。又上年十二月十八日,凤山县港东里地方有锯匠陈勋入山寻看木料,被生番杀死。查系擅入番境,以致被杀,应俟拿获凶犯究审定拟,并查取失察职名,归于命案完结。

又今年正月间,凤山县三叉河地方,谣传有胡九倡言要抢新园街市等语,经台湾南路营获交凤山县究讯。胡九因新造房屋,宰猪请客,并无为匪形迹,节据该地方文武禀报。细经查察,系因今年糖贱无人货买,做糖工人口有怨言,遂一时传为抄抢之谣,全无抄抢实据。但胡九本非善类,留台恐致摇惑人心,应驱逐解交原籍安插。已经臣批行发落结案。以上四事,多因顽劣之民不忍小忿,又或因形迹可疑,一时好事者造为讹言。乍闻殊觉骇听,详察却无实据。臣与督臣刘世明严饬该有司,细心查究,已各得其本清,次第完结。理合具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但不遗漏细微,逐见随闻,悉与处断。奸匪之徒具有耳目,知汝等大吏如此留心稽查地方,自当改行敛迹,化有事为无事矣,何至酿成大案?慎勿因其小而忽之。

一七一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台湾知府王士任携眷过台折

同日又奏:

窃查台湾文武官员向无携眷过台之例,汀州府知府王士任调往台湾府,伊随任止有一妾,正在新产之后,内地无可寄顿,将隐情面禀,恳准携带,臣以事属违例,未便允许。去后,嗣据管厦门汛口泉防同知报称:查验过台船内,王士任带有家眷,臣即就商督臣刘世明,回称此系臣子私情,当为奏明。今问督臣刘世明,云已经具折奏闻,伏候圣裁。为此,谨奏。

朱批:曾经有旨批谕督臣刘世明矣。

一七二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月三月十七日(一七三二、四、一一),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奏闻事。

雍正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台湾北路营地方大甲西社番,突集番众杀伤兵役,已将事发奔逃之淡防同知张弘章会疏题参在案。适镇臣吕瑞麟游巡至彼,闻变即驻兵半线地方,调度擒拿。臣随与督臣刘世明熟商飞檄台湾文武各员相机剿抚。兹据陆续报称:正月十七日率兵擒拿,逆势不支,遁入大山,恃险抗拒。二月初二日,进山剿捕,焚其寮穴积贮。二月二十日,镇臣吕瑞麟亲自率兵巡哨,凶番仍潜伏肆拒,又逼勒大甲东等社助伊为逆等因。如此小丑,为日已久,未得剿除尽净者,乃缘山势险阻,深林密菁,栽师不能深入久留之故。今吕瑞麟现集兵弁约有四千,分道围困,用计进取;兼欲调用水沙连社番为内应,此虽以番攻番之计,但番心叵测,稍不得心应手,恐反无益有损。所以臣与督臣刘世明商同檄止之矣。臣因远隔重洋,闻信每在兼旬之后,行军机宜随时不同,未便遥制掣肘,已谆嘱巡台二御史臣相机熟筹而行,臣与督臣仍一面飞探确音,会同参酌,务出万全。所有现在情形,合先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将此折附于请安函内,而函面标题:『奏折二件』,亦可谓不达礼体、不敬之至矣。

一七三福建巡抚赵国麟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折

雍正十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七三二、六、一七),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事。

窃照大甲西社番作歹,经台湾镇臣吕瑞麟同台湾道倪象恺带领兵壮剿抚兼行,已将胁从之朴仔篱等社先后就抚。续有凤山县南路奸民乘机聚众杀伤官兵,经升任陆路提臣王郡亲率弁兵剿遂解散,经臣具奏在案。

今南路奸匪陆续拿获究审,现在严缉首犯吴福生等,到日即可定案。所被焚抢之居民,亦现在行查抚恤,不致失所。其大甲西番亦向镇、道具呈投诉起衅之因,乞怜全命,向后不敢作歹,愿为圣世良番等语。当有土官率领全社男妇老幼四百十九名,造册就抚。现在一面安顿,一面查讯实情,究出首凶定拟。仍于各庄紧要之处安兵防护,俟耕种收成之后掣回外,所有南北两路安定情形,相应具奏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览奏台郡南北二路安定情形,朕顾虑之念释矣。

一七四福建巡抚赵国麟报麦收分数并早禾雨水情形折

同日又奏:

窃照闽省仰沐皇上福庇,二麦丰收。据各属陆续报到收成分数:泉、漳二府,十分者居八,八、九分者居二;福、兴二府、福宁一州,十分者居六,八、九分者居四;延、建、邵、汀四府,广种稻谷,二麦稀少,亦皆有七、八分收成。值此青黄不接之时,民食大有接济。上游春间雨水稍多,无碍。自四月至今,通省雨旸时若,早禾茂盛,可期大有。台湾向不种麦,四月间亦连得透雨,禾苗俱已布种。各府米价照常,理合缮折奏闻,上慰圣怀。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麦收分数,并早禾雨水情形,不禁额手为闽民称庆也。

一七五福建巡抚赵国麟实陈冒荒积弊折

〔雍正十二年三月初一日(一七三四、四、四),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实陈冒荒积弊,恭请圣训事。

窃照劝谕垦荒一案,仰蒙皇上天恩:新垦者分别水旱,宽其升科之限;隐匿者准令自首,立有免罪之条。浩荡恩纶,百姓感戴,踊跃首报。臣到闽后,办理过自首并劝垦田地六百一十顷零,又台湾田园一百七十五甲零,俱经题报在案。

今查有建宁府属之建阳一县,其钱粮缺额缘由,独与各属之欺隐在民者不同。查该县于康熙元年、十七年,两次报荒,共免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米一千三百七十余石,除实在荒田应免外,内有乘机捏报荒田冒免银五千八十余两、米六百二十余石,乃当时官吏作弊,多开冒免欺隐,全不在民。至康熙二十五年,知县李六成恐致败露,始将此冒免银、米二项,匀入有田之户,每田二十亩匀减银二钱三分二厘、米一升五合,名曰「匀荒」。在当时以为官吏脱侵帑之罪,百姓沐减赋之恩,而不知正供有亏,百姓实负冒免之愆。迄今垂五十年,田更数主,愚民罔识从前流弊,竟视现今减少之数为向来一定之额矣。今臣既经查出,欲照现今自首之例,令民首报,实无原荒可首之田,惟有速令将现在田亩,照从前匀减之数,每亩加增,使复原额,庶国课无亏,科则不紊,民亦何辞?但通县粮户久输私减轻粮,一旦骤复原额,力有不支,咸具呈吁请宽限。臣查该县岁征额银止三万五千余两,若将此「匀荒」银五千八十余两,一年全复,细察民隐,艰难似属实情,可否仰邀皇上天恩,准令该县粮民,将冒免银米自雍正十二年为始,在于限年垦复案内,分作三年报升,照数复还全额。臣大书告示,宣播皇恩,数十载冒免负罪之民尽沐皇上如天之德矣。至从前冒免之官民,历年久远,物换人非,查其卷案,尽皆散失,可否无容追究?抑或容臣具本题参,求皇上特旨从宽,洪恩出自皇上。臣谨会同总督臣郝玉麟据实奏请。伏乞皇上恩赐批示遵行。谨奏。

朱批:冒荒隐赋至如许之多,诚为积弊,虽云年久物换人非,既经查出,岂可模糊了结?自应具疏题请照增复额;将始而捏报、继而匀减之历任失察各员一并详参,候朕另降谕旨宽免处分,方属合宜。但此意不可预为宣露也。

一七六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晚禾情形折

雍正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一七三四、一○、二一),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闽省百姓,仰赖皇上洪庥,连岁雨旸时若,今年早稻丰收分数,已会同督臣郝玉麟缮折奏闻。兹八、九月内连得时雨,臣因公出郊,随便查看,晚禾青葱,遍野畅茂可观。迭据各县禀报:雨水亦极沾足,禾苗俱各秀发,民情欢庆。米价照常,每石九钱至一两零数分不等,并不高昂。台湾地方,亦据报称七、八月内得过透雨数次,田禾、杂粮匀属有济。理合将近日雨水、晚禾情形奏闻:以慰圣怀。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全闽雨旸调顺、晚禾畅茂情形,遥顾海疆,曷胜慰悦!

一七七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史贻直奏奉差福建审案及教导督抚事折

雍正七年正月二十日(一七二九、二、一七),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臣史贻直谨奏:

臣奉旨差往福建审理乔学尹及禅济布等案,又面奉谕旨,命臣教导福建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臣于上年十二月内到闽,即会同督臣高其倬、内阁侍读学士臣西柱,一面先提集各案卷宗及案内官犯证佐。抚臣刘世明于本年正月到任,所有应查应审之事,容臣等次第办理,分案具奏外;臣遵奉谕旨,于接见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之时,即详加教导。仰惟皇上洪慈,覆载体恤臣下者无所不至;圣哲天亶,照临臣下者无所不周。凡属臣工,幸得遭逢圣主,皆当竭尽忠诚,力图报效。况督、抚为皇上特简之大员,信任专而委畀重,一切兴利除弊、整纲肃纪之事,尤当不避嫌怨、不惮勤劳,不博长厚虚声,不踵因循陋习;事事凛遵训旨,实力奉行,庶几民可以安,吏可以察,政可以举,教可以兴;贪墨者知惩,豪强者敛迹,盗风止息,国赋阜盈,文武协和,兵民辑睦。方无忝节制之重任,方无负简畀之殊恩。今试问心自揣果能如此奉行尽善,经理咸宜乎?夫督、抚者,群吏之表也;政治者,斯民所观化也。若大臣身任封疆,不能使地方日有起色,风俗日见淳熙,其何以膺节钺而无愧乎?故必行之一年则有一年之成效,行之数载又有数载之规模;而悠忽从事,苟且自安,皆当深戒也。虽才具或有短长,智虑或有深浅,而有志自励者无不可学习而至。试观今日督、抚中,如鄂尔泰、田文镜、李卫等,俱重荷皇上之殊恩,备极人臣之荣遇,而要其所以上合天心者,皆由于事事悉能仰遵圣训,而又克尽其抚绥封疆之职,其吏治、民风实有可观,故能仰邀恩眷至于如此。古人云:『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岂可同为督、抚,不思效法,而甘居此数人之后乎?然所以致此者,非仅行一文、张一示,遂可为遵行不怠也。亦非举一吏、劾一官,遂可为奉职无欺也。即不然,或奉皇上之谕旨,勉行数事,凛皇上之天威,矫饰一时,皆不可为臣心已殚、臣力已尽也。大凡人臣事君,不但当以身事,更当以心事。此心惟知有君,而不知有人;此心惟知有君,而并不知有己,斯可以身任封疆之重。盖心者身之主,此心既肯许国家,自然公忠自矢,至诚无欺,不必有意迎合,而办理之事协乎至当,不易之理自能上契圣心也(朱批:能言及此,卿心可见。以之劝勉高其倬、刘世明,伊等能从与否,尚需观其后效。朕先庆得一堪为股肱之史贻直矣。勉之)。臣材识庸愚,何能宣示圣训于万一?然日侍禁廷,历有年所,谨将皇上平日之所以训臣及臣平日之所以凛遵者转相诰诫,务使其咸喻圣心,各知劝勉。其余一切应行教导之事,尚容臣公余之暇,随时随事,详悉尽言(朱批:好,竭力言之,无避烦琐)。臣观督臣高其倬,历任有年,老成练达,办理海疆事务细密有方;但其性情和缓,静镇有余,而刚断不足(朱批:所论是当之至)。必须稍加振作,以济柔和,方为尽善。抚臣刘世明虽系初任海疆,而感激天恩,志图报效,人亦明爽,可以有为;但历事末久,稍俟熟习地方情形,自能善其展布(朱批:朕亦甚为期望于伊)。伊等跪聆圣训之下,俱各感激欢忻,共思益加勉励,仰报圣恩,除督、抚两臣各另折恭谢天恩外,所有臣遵旨教导过督、抚二臣缘由,理合覆奏。至于闽省大小员弁,凡因公进见时,臣俱留心察看,于宣扬圣德之余,复又励以官方,并询其土俗、民情,叩其治行、政事,务使咸勤职守,共效循良(朱批:甚好,留心记来,以备朕之顾问可也)。

再,闽省上年田禾虽稍歉收,然仅止福、泉二府中之数州、县,晚禾微欠雨泽,早禾原属丰收,统计尚有五、六分收成;其余俱各丰稔。今蒙皇上大沛恩膏,蠲免历年民欠,截留漕米接济。近奉恩盲,又将台湾之未补仓粟二十五万石概行豁免,闽中米价每石顿减一钱有余,兵民绅土皆感激天恩,欢呼载道(朱批:此亦民情之所宜有)。现在闽省百姓,比户宁居,人咸乐业。臣目击舆情,鼓舞爱戴(朱批:观此情形,朕怀深慰。料卿必不忍欺诳也)。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遵旨教导之语,朕嘉悦览之。闻此而不感奋振作者,则诚为木石矣!高其倬亦有覆奏折来,阅其情词,十分肫诚恳切,似有动心光景。但恐熟处难忘,于汝回京复命后,又仍循前辙也。临行时可再谆谆劝勉之。

一七八侍郎史贻直、总督高其倬、巡抚刘世明、学士西柱奏审禅济布参周锺瑄并与景考祥互揭案折

〔雍正七年二月初八日(一七二九、三、七),侍郎臣史贻直、总督臣高其倬、巡抚臣刘世明、学士臣西柱〕奏:

窃原任巡台御史禅济布折参台湾县革职知县周锺瑄并与原任巡台御史景考祥互揭一案,臣等遂口秉公察审,俱各取有确供。

查周锺瑄额征正榖外,违例加派耗银六千七百五十两。除馈送银两、举放钱债轻罪不议外,合依官吏非奉上司明文因公,科敛所属财物入己者,计赃以枉法论,八十两绞律,应拟绞,监候。禅济布系蒙皇上特差巡台御史,不能洁己率属,收受属员衙役馈送,又给发本钱,纵容书役张浩等,于所部内典当财物,违禁六分取利,且诸事任性,行止卑污,实属有玷官箴。应请敕部严加议处。景考祥参劾禅济布之处,虽审明并无挟怨情弊,但身为御史,奉命巡视台湾,乃袒庇年侄陈朝棨,带令冒籍,亦属不合,相应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知府范廷谋,于搜查周种瑄赀财时,虽审无徇私情弊,但周锺瑄系范廷谋本管属员,违例加征耗榖,并不查察揭参,实难辞咎,应与从前徇庇不行揭报之各上司,于题本内逐一查明列参。

至于案犯繁多,其应行究拟之处及周锺瑄、禅济布各名下应行入官银钱、物件,统容臣等于题本内接律拟罪,照追入官。谨将审讯过各案大略情由缮折,先行奏闻。谨奏。

朱批:览所审理究拟之处,甚属公当详明、具题到日有旨。

一七九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待郎事史贻直奏明事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二日(一七二九、四、九),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臣史贻直谨奏:为奏明事。

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臣行至江南常州府地方,接到吏部咨文一角,内开:钦奉谕旨,着臣会同高其倬、刘世明,将福建知府以下、知县以上各员优劣,详加甄别,造册具奏等因到臣。臣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抵闽,所有奉命查审各案,臣昼夜办理,业经逐案审明,已于本年二月十三日事竣,由闽起身回京复命。今途次接准部咨,蒙皇上命臣会同督、抚二臣,将福建知府以下、知县以上各员优劣、详加甄别,造册具奏。所有臣审过禅济布揭参周锺瑄一案、乔学尹一案、清查闽省库贮钱粮一案,俱各缮本,分案具题。又提臣蓝廷珍奏监生陈华岳侵占庙地一案,另缮折具奏。俱一面交与臣部主事朱叔权先行赍领进京,恭呈御览;臣一面仍由江南常州府星驰赴闽,遵旨会同督臣、抚臣甄别各员,除俟核定优劣,造册具奏外,所有臣再行赴闽缘由,理合奏闻。谨奏。

朱批:朕未料尔办理如是爽速也。今既途次接奉谕旨,复回闽省,深惬朕怀。

一八○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四日(一七二九、九、一六),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九府、一州,晚禾在在布插,田水俱足;惟闽县、侯官、福清、惠安四县,雨水缺少,今正在望雨甚亟之时,据各县报称:于闰七月初十、十一、十三、十五、十六等日,俱得有透雨,四野沾足,现在田禾秀茂倍常。其余各府县于数日内报称得雨者亦多,田禾俱各畅茂,行见丰收可望。

再查通省米价:省城及汀州府,每石一两一钱;兴化、建宁二府,每石九钱;泉州府,每石八钱一分;漳州府,每石一两零五分;延平府,每石一两一钱二分;邵武府、福宁州,每石一两一钱五分;台湾府,每石九钱四分。臣又访闻向来省城内每遇乡试之年,各府士子云集,米价昂贵;惟今岁米价照常甚平,总因早稻丰收,民间家给人足之故,实属升平景象,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得雨及米价情形,朕怀深慰。汝今署理闽督,若能坚持初志,不稍迁移,朕可保休征堪致,有感必应也。

一八一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雍正七年闰七月十七日,臣接台湾巡察御史赫硕色、夏之芳手札云:今岁春夏,台地雨旸时若,惟七月终旬,望雨孔亟,二十五、六、七等日,甘雨大霈,沾足及时。惟二十六日夜大雨之中,飓风兼作,来自昏黑,猝不及防,商、哨等船,多吹送沙滩岸上,溺没者亦有;积年颓敝之瓦厝、草房,亦有倒塌。查各处田禾俱云早禾已割,晚禾才经插莳,正在趁水栽种,甘雨及时。风过之后,地方安静,人情帖然;至房舍、船只,仍饬文武衙门清查确报等语。续据台湾道、府、厅、县报称:台地于七月二十六日夜,飓风大作,雨势甚暴,海水涨溢数尺。二十七日卯时稍息。查田禾得雨甚为茂秀,并无损伤。惟大小商哨船只、民居、营房、木城、盐仓亦有损坏漂失,并淹死哨丁、民人、商渔水手等,现在确查另报。又据台协水师副将禀报:七月二十六日酉刻,大雨飓风,查有击碎哨、商船只,并吹倒民居、营房、衙署房屋,潮水骤长数尺,军工厂中桅木板料漂失澳中,交厂变价船击碎三只、破坏五只,三营战船亦有漂失杠椇、或击伤船■〈舟皮〉水底,俱堪修理,现在修整,以备哨防。惟定字十四号船,被风击碎,淹死兵丁五名;澄字八号、十六号船防守鹿耳门,被风击碎,淹死兵丁尚未查明,容俟另报。并据台郡总兵,澎湖水师副将各禀报到臣。臣随飞差臣标把总有往台湾,确查田禾、民居、船只及淹没兵民实数,并加意安抚,设法赈恤。俟查明到日,另疏具题外,所有台湾得雨被风情节,合先奏闻。谨奏。

朱批:查明伤损,加意抚恤之候,朕另为斟酌,更降谕旨。

一八二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慎选参游都守之员以收得人之效折

同日又奏:敬陈慎选参游都守之员,以收得人之效事。

臣查得福建一省,自督、抚、将军以及提、镇共统辖七十营,计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共一百二十余员。凡有沿海地方缺出,例应总督衙门拣选人员题补。是为督臣者必须察知该员平日之操守若何、政绩若何,孰宜于陆路?孰宜于水师?晓然于胸,了如指掌,然后一遇缺出,即可择其人地相宜之员,题请补授,庶于地方有益。臣蒙皇上天恩,畀署督篆以来,凡近省武职各官,每于因公进见时,臣俱留心察验,其余远驻各营之参、游、都、守等官,臣到任未久,多有未经谋面者,臣俱斟酌道里之远近,现在陆续轮流调验。惟台湾一府,远隔重洋,各营武职未便照内地之员轮流调验,臣细细留心察访,自可悉其优劣。

但全省之幅员甚广,臣一时之耳目难周,若不体察明确,一遇缺出,即冒昧题补,倘该员不宜于升调之缺,必致贻误地方。臣不揣愚昧,恳求皇上天恩,准臣自闰七月初六日接印之后,此数月内遇有应臣题补缺出,容臣咨商水陆提臣,令提臣于营员内拣选合例之员,咨送到臣,臣复亲加验看。如果人材壮健,弓马熟娴,习知水性者,臣即具题请旨。俟臣将各员轮流调看完毕,此后遇有缺出,臣即可拣选熟悉之员题请补授。如此,不特臣心得以少安,地方亦收得人之效矣。臣为慎重海疆起见,谨缮折奏明,仰祈睿鉴。谨奏。

朱批:此奏是,交部议覆,有旨。

一八三署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酌通福兴泉漳四府之积榖以免浥耗以实仓储折

雍正七年八月初二日(一七二九、九、二四),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敬陈酌通福、兴、泉、漳四府之积榖,以免浥耗、以实仓储事。

臣自署理督篆以来,无时不以仓储民食为念。因查福建全省地势为东南最下之区,内惟延、建、邵、汀四府及福宁一州,地处上游,在省属为略高之所;若福、兴、泉、漳四府,更居卑下,每岁湿热熏蒸,仓榖易于霉坏,从前原有存七粜三之例。祇因福建滨海之地,惟台湾一府与延、建、邵、汀四府、福宁一州,均系产米之乡,其福、兴二府及府属各厅、县,将仓榖粜出甚易,买补最难,而定例内凡前任官折价存库者又不许新任官接受交代,典守各员畏惧因循,不敢轻言粜易,窃恐积贮年深,仓榖必多红朽,若不及早设法图维,将来即将典守各员各处追赔,究于仓储无补。

臣谨详细筹划得一变通之法。查福、兴、泉、漳四府之仓,及府属厅、县各仓,共额贮榖九十五万五千五百余石。每年台湾例应碾运米五万石赴泉、漳平粜,又应碾运兵眷米一万二千余石,又应碾运厦门提标、金门镇标兵米二万一千余石,合计应运米八万三千余石。若令台湾停其碾米,照一米二榖,竟将榖十六万六千余石运至厦门,令福、兴、泉、漳四府及府属各厅、县,按其积榖之多寡,派令分运各仓,即将府、厅、县各仓内现贮旧榖照数碾米,以为平粜及碾运兵眷、厦门提标、金门镇标兵米之需。似此出陈易新,陆续转换,旋易旋补,旧榖既免积久陈朽之虞,仓储亦无悬久不补之弊。轮至六年之内,即可尽易新榖存仓。嗣后岁岁遵照更易,诚为经久可行之计矣。至于台湾改米为榖,运脚自当倍增,福、兴、泉、漳四府及各厅、县由厦门运榖入仓,不无运脚等费,臣又从长筹划。查福、兴、泉、漳四府及所属之榖,虽照时价酌减平粜,台湾之米价贱,而内地之米价昂,除解还台湾米价外,此中尚有盈余,即以此盈余之价为加添脚价之需,足敷各项之用,合并声明。如蒙俞允,容臣另疏具题,伏乞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出陈易新,转移得法,足见筹划精详,应如是办理者。

一八四署福建总督史部左侍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一七二九、一○、一九),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地方于七月二十六日,因雨骤风狂,击碎商、哨船只,淹毙兵丁,吹坏瓦草兵民房屋,臣据报即专差标员前往确查,并飞檄台湾镇、道文武各员,将损坏船只、兵民等逐项查明具报,随经缮折奏闻。续据文武各员将七月二十六日被风情形逐一细查呈报前来。又于八月十七日,据澎湖副将报称:七月二十六日,澎湖虽有风雨,卑职两营哨船俱各平安,房屋无损。今于闰七月二十三日,东南风发,三更忽转,飓风骤雨,人力难施。本营宁字四号、十五号战船二只,冲礁击碎,片板无存,淹没兵丁十名,沈失军械等项;兵民房屋、商船多有损坏飘失,查明另报。并据台湾镇臣报同前由各等因到臣。

臣查台、澎先后被风,兵民遭溺,情殊堪悯,且损坏房屋颇多,诚恐沿海兵民一时无力起盖,不得不亟为筹划安全。臣仰体皇上爱养兵民至意,即于恩赏臣养廉银内捐银一千两,遣员赍银前往,并飞檄台、澎文武各员,将溺故兵民,及商船户、水手人等格外厚加赈恤,吹坏之民房,分别有力、无力之家,逐户给银修整,务使各安宁宇。至于吹倒之营房,塘汛关系更属紧要,尤须速行修葺。臣查台湾耗羡银两,除酌派各官养廉外,尚有存公银六百余两,原属备贮公用之项。臣一面飞饬地方官动支,会同营员先行勘估修葺,如有不敷,再行详请拨给。现在兵民俱各得所。除报损战船、军械等实在、飘失若干,容臣造具确册,另疏题请动项兴修外,所有据报台、澎两次被风情节及臣捐银赈恤并动用公项饬修营房各缘由,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被灾兵民亟应加意抚恤,捐赈之银为数似少,如不敷散给,可于准泰关税盈余内动用,一面奏闻可也。

一八五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九月十九日(一七二九、一一、九),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各营换班兵丁,例应派拨内地千、把总一员管押过台,仍令该弁将赴台之兵丁送至各营收伍,即将各营期满之兵丁带回内地;此向来之旧例也。臣访得从前管押兵丁过台之弁员,如送至南北两路及淡水各营,俱有数百里之远。中间经由番社地方,往往役使番民,勒供酒食、柴草、牛车,稍不如意即将番民凌辱,甚为滋扰。台湾镇臣因该员系内地营弁,非其统属,不便严加约束,以致番社每受扰累。臣思戍台兵丁,每岁陆续换班,络绎不绝,似此频频苛索,番民何以堪?此臣闻知既确,何敢不亟除此弊?随即移咨水陆提臣,并通饬内地、台地各镇营一体遵照:嗣后凡有换班兵丁,止令管押之该弁送至台郡,将兵丁花名册呈送台镇衙门查验明白,即令镇臣于伊本标内另委妥员转押兵丁,送至南北两路及淡水各营入伍,随将各营应换回内地之班兵,造具清册,交原押之该弁带领回营。如此,庶转押之员悉属镇标管辖之弁,镇臣即可就近严加约束,自不敢仍前扰累番民。原押之弁员,止令在台守候管领换班兵丁,不令前往番社,则无从滋事,而番民之感沐皇仁益无涯矣。

再,查澎湖换班兵丁虽系台镇所属,但与台湾尚隔一洋,毋容远送台镇,应令送至澎湖副将衙门交收入伍,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番民得免扰累,自然久远相安;料理可嘉之至。

一八六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参员罪有可原仰恳宽宥以励人材折

〔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九、一二、一一),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参员罪有可原,仰恳圣恩宽宥,以励人材事。

窃照原任台湾南路营参将林子龙,于雍正五年军政时,因原任台湾镇臣陈伦炯以该员招会婪赃、纵兵聚赌、废弛营伍等款揭报,经督臣高其倬据揭题参,奉旨提审在案。今据府司审解到臣,臣复逐款详加审讯,除纵兵聚赌、废弛营伍二款毫无凭据,均系陈伦炯妄揭外,惟招会婪赃一款,讯明因林子龙奉文调考军政时,有台湾义民功加陈庆传见子龙缺乏盘费,邀同曾士高等一十四人共凑银二十两,公送盘费,于雍正五年七月初二日交送子龙署中,至七月初四日子龙始令陈庆传散还,后经曾士高等复又送入,子龙始终不受。历审并非婪赃,亦无入己,但不合迟留两日始行发还,不无先侵后吐情弊。今将林子龙照例拟杖折赎,臣另疏具题在案。

但臣细查林子龙从前效力戎行,颇着劳绩,臣于提审之时,亲见该员人材壮健,应对明白,且所揭各款,似属冤抑。臣日侍禁廷,仰见我皇上爱惜人材,凡遇臣工有寸长足录,无不随材器使,是以人才之盛,蔚然可观。今林子龙一员,臣见其人尚属可用,若遽令罢斥,甚为可惜。臣因人才起见,不敢不据实奏请。倘蒙圣恩俯念该员罪有可原,赦其小过,予以自新,俾令来京引见,可否委用,出自天恩,非臣所敢擅便。为此缮折请旨。谨奏。

朱批:据奏林子龙罪有可原,人材尚属堪用,朕嘉是览之,已有旨谕部矣。

一八七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一二、三一),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接准内阁字,知雍正七年六月初六日,奉上谕:『向来各省督、抚奏报年岁收成,皆云几分至几分不等,似此未曾分晰清楚,未免朦混。嗣后可细加分别。一府之中,如九分者居十之几,八分者居十之几,照此类推,据实奏报,则朕可以详悉收成之分数。尔等可密寄信与各省督、抚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随檄行布政司遵照在案。

目今晚稻收成已届,据布政司潘体丰详称:查得福州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三,九分者居十之四,八分、七分者居十之三;兴化府属,收成均系八分;泉州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一,九分者居十之二,八分者居十之二,七分者居十之五;漳州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一,九分、八分、七分者各居十之三;廷平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三,九分者居十之三,八分者居十之四;建宁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四,九分者居十之三,八分者居十之二,七分者居十之一;邵武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二,八分者居十之八;汀州府属,收成九分者居十之二,八分者居十之三,七分者居十之五;台湾府属,收成九分者居十之五,八分者居十之五;福宁州及所属,收成九分者居十之三,八分者居十之五,七分者居十之二。各处米价平减,军民称庆。臣谨会同抚臣刘世明合词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曷胜欣悦,此皆卿等忠诚感召所致。史贻直能如是立心,经理闽疆,自蒙上天锡佑;此理显而易见,无足异者,其奈庸流多自覆□而不能确信耳。

一八八署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请旨事折

同日,〔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又奏:为请旨事。

窃照休致海澄公黄应缵因争袭世爵,经臣议同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审明、以伊侄黄仕简堪膺袭爵,奏闻在案。现在饬取宗图印结,另行具题。

但黄应缵既经告休,理应安居乡里,循分自守,岂得恃其世爵恣意妄行?臣署事以来,访知黄应缵平日陵虐小民;蔑视府县,因其恃有钦颁印信一颗,动称公府文书可以直达部院,肆其强横;尤可异者,应缵争袭一案,经臣会审具奏,所有钦奉皇上朱批谕旨,岂敢轻以示人,乃黄应缵系此案听审之人,竟敢擅用印文,遣人赍投臣署,公然索看朱批奏折。傲慢无礼,不遵功令,莫此为甚。以臣总督衙门,应缵尚敢如此肆无忌惮,其平日目无地方官吏,不问可知。臣查当日颁给海澄公印信之故,因彼时海氛未靖,海澄公标下设有官兵,不得不颁给印信,以资统辖。今海澄公标下官兵,久奉裁革,印信实无所用,抑且因此滋事,实于海疆地方甚不相宜,仰请皇上将海澄公印信敕令送部销毁。将来黄仕简承袭之时,另颁敕书一道,俾其世袭。如此则不特黄应缵不致怙侈蔑礼,克保身家,即将来嗣袭之员,皆知安分,不敢复蹈前愆矣。为此,缮折请旨,伏乞皇上批示遵行。谨奏。

朱批:已有旨矣。

一八九广东总督革职留任郝玉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年四月初六日(一七三二、四、三○),广东总督革职留任臣郝玉麟〕奏:为奏闻事。

窃臣庸陋下材,膺受封疆重任,今又荷蒙圣恩,着臣署理福建总督印务,臣益兢兢惕励,敢不竭尽驽骀,力图仰报?

前因台湾土番不靖,拒敌官兵,臣以闽省接壤,缓急宜防,檄令近界员弁留心探访,并檄饬沿海镇协各营,多拨游巡,密加防范。嗣陆续据报:凶番猖獗,官兵屡被杀伤。台镇总兵官吕瑞麟于二月初六日,遣岸里、后垄二社士官,赍带元宝、玛瑙珠、眉额、绫袄等物,前往招抚。初七日,阿里史、牛骂土番,在犁头庄截途杀死挑贩数人,淡水路不通等由到臣。臣探得凶番实无多人,原不足虑,但闻台地客民杂处,每多作奸煽惑,自应慑以军威,速为殄灭,安抚善良,俾凶番咸知凛遵国法。若未经大振军威,使其畏威怀德,遽行招抚,苟且完事,似非奠安海疆之策。臣查厦门距台甚近,一切军机事务便可料理。臣今由漳州一路先到厦门,面询提臣许良彬,细访一切情形事宜。如凶番已就擒缚,臣即赴福州驻札衙门办事;若凶番尚在未靖,臣即一面相机斟酌料理,务期仰体圣心,悉心寿画、宁谧地方,稍图报效于万一耳。为此,恭折奏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汝其酌量行之。

一九○署福建总督郝玉麒奏台疆安帖情形折

雍正十年五月初七日(一七三二、五、三○),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台疆安帖情形,仰祈睿鉴事。

窃臣荷蒙皇上命署福建总督印务,于四月初六日自粤起程,因屡闻台湾土番不法戕害官兵,当经恭折奏明,先赴厦门就近相机料理,随抵漳州府地方,询问文武各员,佥称台地尚在未靖。臣即于四月二十八日渡海到厦,据提臣许良彬备言台匪情事,并云准升任镇臣王郡移请拨兵,随经檄调弁兵赴台策应。署督臣阿尔赛亦檄拨兵二百名赴台应用。又见厦门商民亦多惊惶,并经酌拨兵丁,分行防范等语。

臣查土番原无足忧,窃恐奸民乘间煽惑,致使地方不安,必须严加防御,随与提臣细加筹划,酌拨陆路弁兵赴台候调,并严饬水陆汛防加意巡缉。兹于五月初四日,接到提臣王郡致署督臣阿尔赛双羽公文一角,臣拆阅内开:南路奸民一事起于凤山县浊水溪、阿猴林等处。三月二十九日,贼到冈山汛与兵大杀,三十日贼焚旧社,四月初一日,焚石井猴洞,竖旗招匪,旗写「大明」等字样。初二、初三,攻打埤头营盘,烧毁万丹巡检衙署。本职随亲带弁兵赴旧社、冈山等处,率同弁兵杀贼,大败。守备张玉、外委千总陈学圣、外委把总郑光弘、兵丁陈得添等八名,奋勇阵亡。本职于初六日回府。现在贼散民安,擒获首贼萧田等,便宜正法;余孽正在搜捕,惟吴福生一犯尚在悬赏购缉。土番各社俱已就抚,止有大甲西首犯,罪在不宥,分别办理。是北路剿抚颇有就绪,南路小丑扑灭已经荡平,并止署督臣阿尔赛所拨兵丁不必过台等语。此皆皇上恩威远播,奸匪就擒,地方已获宁谧,臣随致札提臣王郡,务将未获凶番、奸匪料理妥协,使海疆得以永靖。至王郡既止署督臣阿尔赛所拨兵丁不必过台,臣与提臣所拨兵丁随檄行缓拨去讫。

臣又接台湾府报文:本年自春以来,少有霖雨,今四月初七、八、九等日,府属台湾、诸罗、凤山三县,时雨沾足,早禾、杂粮、芒蔗咸皆茂盛,民心欢悦。彰化得雨情形,现在饬查等语。臣阅报文,不胜为台海兵民欣幸。仰沐皇上洪福于无疆矣。

除南北两路启衅缘由容臣细查,诸案分别具题外,切念台地被难民番亟宜抚绥安辑,出征弁兵亟宜犒劳,阵亡、带伤弁兵尤宜优恤,义民亦当奖励,臣谨宣扬圣恩,现在逐一料理,以示劝勉,并行令台湾府酌动库项一千两,分交提臣王郡、镇臣吕瑞麟,以为行间赏恤之用,事竣开报会夺。现在沿海一带人民,闻知台地已经宁谧之信,兼有多船装载米粮赴内地粜卖,厦门地方米价甚平,人民安堵。臣谨将准到提臣王郡知会台湾安帖情形,会同水师提臣许良彬恭折合词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台郡安帖情形,朕怀深慰。

一九一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年六月二十日(一七三二、八、一○),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北部凶番纠众复行猖獗,据总兵吕瑞麟请迅发内地水陆兵三千名前赴听调,经臣与提臣许良彬、署提臣阿尔赛檄调齐备,并将番匪情形。及臣移咨提臣王郡亲赴军前调回总兵吕瑞麟御防府治各缘由,逐一具奏在案。随据军前禀报:拏获逆番元凶大武厘、奸匪温赐等犯。又据台湾道倪象恺禀称:番逆汉奸乘前撤兵之际,复起邪谋,欲称番王煽惑,各社观望效尤,附近居民不获安业,兵民被害者甚多。经访拏谣言惑众,假番放火杀人之林毓、黄龙等杖毙,渐见宁贴。有近山百姓田禾布野,惧番扰害,不敢归庄。守备林元禀报:沙辘等社凶番聚党数百,前往中港地方拥抢港中生理船二只,杀死船上人六、七名,烧毁南日营盘,官兵放枪打死凶番四名,余番始散。又准提臣许良彬咨开:准台湾道咨呈诸罗县庄民傅玉琳等禀县:水沙连社番酗酒,意要作歹,请预为防范。随咨王提督拨兵驰防。又据臣差探禀报:凶番听得内地大兵将到,踞沙辘地方海防厅旧署为穴,砍竹围栅,中起望楼,不时执旗游巡等语。臣查土番本无能为,总因汉奸煽惑,指使效尤,不法荼毒地方,扰害良民,罪大恶极。今据报,官兵船只实时各得顺风开驾,安渡重洋,俱已陆续到台,仰仗皇上天威,百姓得以安堵。接提臣王郡来字云:台地夏秋多有雨水,九、十月间进剿,一鼓可得,俟到行营,相机变通,不敢拘滞。现在先委参将李荫樾统领大兵,驰赴北路等语。臣查台地南北二路辽阔,各要隘处务期密行布防,使番逆无可逃窜。随札嘱王郡并严饬台湾道、府,遣拔兵壮卫护民人,令各归庄收获去讫。

再查台湾道倪象恺,人虽稍有才具,而性情偏执,与众不睦,不便留于军前。臣一面檄调该道即回府治,料理地方事务,一面会商抚臣赵国麟暨布、接二司,详加选委署淡水同知尹士俍前赴北路军营接办一切事务,着听王郡指示。

所有土番近日情形,臣谨缮折奏折,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逆番情形,知道了。详慎办理,毋忽!

一九二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调补台澎之武职照旧例附支俸薪折

雍正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二、九、一四),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调补台、澎之武职,仰恳圣恩准照旧例附支俸薪,以资日用事。

窃照闽省台湾、澎湖二处,路隔重洋,远在海外,从前凡由内地调补台澎武职,虽未经接受新扎,仍在原营附支俸薪,以资日用,每年汇册奏报在案。兹据福州城守副将马召南禀称:有右军守备彭捷,于雍正九年四月调补台湾镇右营守备,本年八月始行领札,在旧任附支过俸干银三十八两有奇。右军千总黄起龙于雍正九年正月,调补台湾北路营千总,本年八月始行领札,在旧任附支过俸干银四十一两有奇。该备弁俱现在台地,藩司因近今不准附支,无可着追,就近在卑职营内七月分兵饷一并扣去还项。现在措处散给,恳祈追还等语。臣查闽省调补台澎员弁,因其人材可用,方行拣选,任以海外要地,若俟接授新札始支俸薪,则周年半载之中,该员所遗内地家口养赡,以及办公日用均无所资,未免有艰窘之虞。臣愚见除调补内地之武职,仍照定例遵行外,其调补台澎员弁,可否仰恳皇仁,赏照旧例支俸薪以济日用,俟接授新札,即于新任起支,其从前已经附支者,免其追缴。洪恩出自圣裁,各员弁感激天恩,自当倍加奋励,益图报效矣。为此,谨奏。

朱批:此奏甚是,候另旨谕部。

一九三署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同日又奏:为遵旨覆奏事。

本年七月二十三日,准兵部寄到内阁大学士臣鄂尔泰等钦奉上谕:『据福州将军阿尔赛奏称:台湾地方甚属紧要,镇臣吕瑞鳞熟谙水务,置之内地,固为勤慎之员,而于台镇殊觉未便,今可否将吕瑞麟调补金门镇,令李之栋仍回原任。其台湾总兵一缺,臣查澎湖副将章隆持重干练,才堪肆应,似可委署台镇印务。再查福宁镇臣冯吉品才具练达,留心地方,或以冯吉品调署台镇,而以章隆署理福宁镇务,倘蒙俞允,其章隆所遗澎湖副将员缺,仍遵前旨,令陈伦炯署理;其兴化协副将员缺,请敕令督臣遴选补授,似于海疆有益等语。尔等可将阿尔赛所奏,密寄信与郝玉麟,令其悉心斟酌,若各员果能胜任,着郝玉麟就近酌量,于台湾军务就绪,吕瑞麟可以更换之时,宣朕谕旨,应署理者署理,应补授者补授,令各员前赴新任,一面奏闻。倘郝玉麟另有所见,或更有可用之人,着速行奏闻请旨。钦此』;钦遵。臣查台湾镇吕瑞麟领兵进剿土番一案,驭兵无术,毫无筹度,以致土番滋扰,地方百姓受害,是以调回府治弹压。该镇既已遗误军务,应治以不职之罪,但其尚谙水务,可否革职留任,调补金门镇戴罪图功,洪恩出自圣裁。

至台湾为数省藩篱,所关最为紧要。查署福宁镇副将冯吉品,虽办理营务甚属明白,但于台湾风土、民情未经熟悉,其余各镇亦俱不相宜。至于章隆,原系兴化协调任澎湖副将,已准部咨饬令赴任,乃延挨不往,反行挠道来省,明知军务孔亟,忽云请假修坟,如此居心行事之员,似不便委署台镇。臣查有广东碣石镇总兵苏明良,巡察地方事务最为勤谨,更能安辑兵民,协和文武;且才品兼优,曾任闽省漳浦营守备,康熙六十年随师进剿台匪,着有劳绩,风土、民情素所熟悉,若以苏明良调补台湾镇总兵,洵属人地相宜。臣谨遵旨敬抒愚昧之见,据实奏闻。再,除陈伦炯经臣奏请委署台协副将,奉有俞旨,其兴化协副将员缺,已经委员署理。俟军务事竣,容臣确核军前实力办事之员,另行具题请旨,以示鼓励。合并声明,统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览奏,知道了,另有谕旨。

一九四署福建总督郝玉麟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折奏闻折

雍正十年八月二十八日(一七三二、一○、一六),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折奏闻事。

窃照台湾北路土番自作歹以来,原未慑以军威、经加惩创,是以狡诈反复,焚掠村庄,肆无忌惮。自提臣王郡同巡台御史臣柏修率领官兵,于七月初六日到彰化县之鹿仔港,因值雨水之候,道路泥泞,暂住鹿仔港地方。十六日,天色开霁,提臣即密遣官兵分作四路,亲身于十七日辰刻合攻附近县治梗阻道路、素称强梁之阿束社歹番。我军枪炮齐发,社番逃遁入山,官兵奋勇追赶擒杀番贼三名,其被鎗炮打死者甚众,焚其草藔、积聚,毁其望台、瞭楼,各乡百姓夺其前被抢掳之牛羊、农具,不计其数。提臣即由阿束社到彰化,御史臣柏修亦于是日由鹿仔港到县。二十二日,提臣踏勘大肚各社歹番窥伺、出入要口,扼守把截。随据各营报称:歹番闻知,各皆畏惧,不敢复出。又据禀报:二十三日有南投、北投、猫罗三社土官、通事带同番仔,驾驶牛车前赴军前,禀称惟愿出力报效。绩准提臣王郡咨称:军前官兵现在分为五协,择地安营,拒其险要,堵其快捷方式。俟内地官兵到齐,道路干爽,即便定期进剿等语。臣查前拨官兵三千,早经到齐,钦奉谕旨指示机宜续拨之兵三千名,俱已分路进发,歹番见我官兵势众,又见提臣统兵进剿,军威震赫,逃匿山林,苟延喘息。自今秋潦已退,溪水渐干,草木枯凋,四面夹攻,自能克期扑灭。臣思此种土番,实与禽兽无异,使经大创之后,知国法凛然不可再犯,当缚其渠魁,宥其胁从,仰体皇上好生之仁,斟酌机宜行之。臣已密札提臣去讫。

至于经营善后事宜,俟剿抚安辑之后,容臣悉心详筹,奏请睿裁。为此,谨奏。

朱批:既兴此番大举,务令凶顽咸知凛畏,不敢再蹈故辙,庶几一劳永逸,慎勿少存姑息,复遣患于将来也。诸凡善后事宜,合于情理,酌中为之。

一九五署福建总督郝玉麟恭请圣裁折

同日又奏:为恭请圣裁事。

窃查台湾道倪象恺情性偏执,与人不睦,是以由年前檄调回府,先经奏明。近又因该道给民壮炮位、器械等物伏路,即有地方百姓喧哗,谓民壮通番,哄闹道署。该道亦详称:制给小炮、箭镞等项,分遣民壮伏路,乃有奸民前至本道公馆砍伤壮役等语。据军前署金门镇李之栋亦具禀到臣。臣节经批司,将一切报案逐一提究通详,虽虚实遽难悬定,但倪象恺既不睦于同官,更不得兵民之心,即回府治,恐亦未协,且报案累累,均非面讯不可。臣与抚臣赵国麟详加商酌,会檄调回省城,恭请皇上敕旨,将倪象恺解任候审。

查台湾道为全台之首领,统率府、县,兼辖民番,必须和平持正,抚绥得法之员,方克胜任。查闽省各道员或现任要地,或出差办铜,又或才情办事好者固有,而于台地之任不相宜者,亦不便轻调。臣再三斟酌,查有漳州府知府张嗣昌,为人谨慎和平,才具练达。且漳州密迩台郡,彼处风土、民情,该府素所知悉。臣会同抚臣檄委张嗣昌前往护理台湾道印务,仰恳皇上天恩,俯念海外要地,可否准其实授、以示鼓励?洪恩出自圣裁,徜蒙俞允,漳郡亦属紧要,臣查有以同知衔管理晋江县事王之琦,莅任已将三载,于一应地方,实心整顿,办理妥协。上年计典,曾经荐举,若以该员升补漳州府知府,亦属人地相宜。臣谨缮具密折,恭诮圣裁,伏乞睿鉴。谨秦。

朱批: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一九六署福建总督郝玉麟酌议台地文员之年限折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 · 第 5 / 6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