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七年己酉二月丙子

上谕科道等官尔等职司言路迩来并不陈奏一事以此观之尔等科道官除徇私报复党同伐异之外遂无可言之事矣朕从前令尔等轮奏密折大有深意因崔致逺等不堪小人妄行渎奏是以将密折停止令尔等露章明言凡有关于国计民生用人行政之事尔等何一不当据实奏闻乎明季吏治之壊多由科道廵按结党营私紊乱是非所致朕励精图治耳目甚广虽不专恃尔等但尔等身居言路自当尽其职守外而督抚以及州县内而部院八旗五城等衙门如有不法及不称职之人闻见确实皆可叅奏使朕躬或有过失更当直陈极谏尔等何竟默无一言为臣之道惟在公忠如自揣不能供职即当引退何得茍且因循有旷职守嗣后其共勉之

五月辛未

上谕内阁自古明目达聪之道欲以周知庶务博采羣情其责端在于臣工之襄赞然必公正居心斯能以忠言谠论裨益政治茍或植党营私辩言乱政此倡彼和颠倒是非实国家之罪人为王章所不宥尝观前明季世一二新进后生窃居言路遂朋比固结挟制大臣把持朝政以致国是日非而不可挽此其炯鉴也我

世祖章皇帝

圣祖仁皇帝圣神御极大观在上言路开羣邪屛息一切猖狂浇薄之风早已翕然丕变虽有不肖之徒亦无能施其伎俩矣朕即位以来以公听并观为务以纳忠广益为先既命满汉文武大臣指陈政务又命科道等于露章之外准具密折奏事盖以国家事务殷繁人情端种种诸臣有陈奏之心或有不便显言之处故令密封进呈所以免其瞻顾去其嫌疑俾得各抒所见尽言无隐庶国计民生均有攸赖又如国家任事出力勤慎素着之大臣所办公务既多岂能保其无所错误若因此而被指摘殊非情理其他偶罹过愆或其子弟家人生事失于觉察一经弹劾若朕不加处分则近于护庇若加以处分则彼之宣力甚多而不能恕其一眚朕心实为不忍不若言事者密陈朕前待朕为之斟酌轻重训诲区处亦两全之道凡此皆须出于至公至当方有裨益于风俗人心非使不肖言官借密奏以自便其

私也乃营私植党之徒竟欲以此逞其奸黠甚或密行告讦诋毁大臣挠乱国政此风断不可长朕是以降防停止科道官之密奏止令各用露章盖以其在大廷广众之间自不敢挟私心而昧公道也乃复有公然紊乱黒白颠倒是非輙欲轻变旧章擅作威福者其余则摭拾陈言茍且塞责又或相率而为依违缄默之计竟未见一人一事实有所建白裨益于国计民生者夫以朝廷耳目之官视国家之政治如陌路而又欲以进谏之羙誉归之于己以不能纳谏之名归之于君上忍心害理莫此为甚言官以进言为职岂容以国家之事沽一己之名朕之广开言路者实欲以众人之耳目为朕之耳目使民隐得闻万事就理并非邀虚懐受谏之名博建鼗置铎之颂也乃向来科道官密奏之如此近来露章之习又如此中外所共知共见者朕不得不再行训饬言官有补阙拾遗之职庶其痛改頽风洗涤故习尽谠言献替之道成荡平正直之风科道不愧谏议之官国家得收纳言之效傥复蹈昔年故辙则有害而无益矣着传谕科道等嗣后条奏事件着如文武大臣等轮班具奏

七月己酉

上谕满汉文武大臣等书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盖言为君之难也又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盖言人臣之当匡赞其君也朕之行事若有可议诸臣岂得漠然视之而全无相关之意乎纵不能如古直臣之面折廷诤而时常进见可以从容密奏朕乐于闻善不吝改过惟冀诸臣尽言规正以补其阙若面从心非岂朕所望于诸臣者哉朕即位之初或尚有不知朕心而不敢尽言无隐者今廷臣侍朕六七年矣岂于朕之居心行事尚不能深知而存猜疑之见乎至于朕毎日训饬诸臣者并非但以责人而不求之于己也朕事事以身先之且深觉为善之可乐循理之甚安书曰作徳心逸日休孔子曰君子坦荡荡圣人之言确乎不易诸臣但试行之必有畅然自得之乐也

世宗宪皇帝圣训 · 第 145 / 261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