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谕直省主考官尔等俱系
皇考选用之人朕谅尔等必能自好是以特简为主考官尔等务秉公考取学问优长之士果能不徇私情声名无忝则不但无负朕之选用亦不负
皇考爱养之恩矣回京之日朕自加陞擢如有徇私之处经朕访闻定行从重治罪决不寛贷
四月丁卯
上谕满汉文武大臣官贠等朋党最为恶习明季各立门户互相陷害此风至今未息惟我
皇考允执厥中至仁在宥各与保全不曾戮及一人尔诸大臣内不无立党营私者即宗室中亦或有之尔等若以向防
皇考寛大幸免罪愆仍蹈前辙致干国法昬昧极矣岂但满洲即汉人亦与一家骨肉无异何苦波累及之夫人之性情各有所向岂有与通国之人无不投契之理但办理公事不可存私今诸大臣俱在朕前朕居藩邸曾与尔等议及私事宻相往来乎
皇考知朕中立不倚是以命朕缵承大统朕自思之亦惟朕方能不戮一人无一人不保全耳朕非独因
皇考付托之重实感
皇考四十余年教养深恩委曲周至言念
慈昊天罔极此朋党之习尔诸大臣有则痛改前非无则永以为戒尔等当思
皇考数十年寛厚之恩亦当共体朕委曲保全至意若仍怙恶不悛朕虽欲勉强仰体
皇考圣衷力为寛宥岂可得乎夫朕言是即宜遵行朕言非即宜陈奏朕未尝拒也朕屡诏求言虽小臣欲进言者咸得上逹每多召入屏去左右令其面陈尔诸大臣非不得奏之人乃匿不奏退有后言某人不当用某事不当行诚小人之恶习也夫朕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如有不当尔等身为大臣何难陈奏所言果是朕即用之如不奏而但肆讥议设有人诘以不奏之故能无愧于心耶贤者朕之所好尔等即宜好之不肖者朕之所恶尔等即宜恶之乃或其人为朕所信任尽心竭力于国家之事则反谓其专擅作威如此人孰肯效其所为自取诽谤乎其或唯诺成风诸事不问但思自便其身为已则得矣于国何补夫君亲大义也譬如父之讐则与之相爱父之爱则与之为讐为人子者有是理乎要之以君之好恶为好恶然后人人知改其恶而迁于善君臣一心国之福也传之万世亦有令名尔等其祗承朕谕
十月戊午
上谕内阁九卿詹事科道等从来用人之道必兼聼并观畴咨博采方能允当而无失朕于选用人贠勤加咨访正以朕一人之耳目有限不若合尔诸臣之见闻始无遗漏也乃尔等佥云未能深知互相推诿夫百职在廷四方具集同乡亲故岂无见闻其贤者即小善亦应称举不肖者即小恶无容匿若知其贤而不言是谓蔽贤知其不肖而不言是谓党恶即如月选官内有刘尚俭者系四川防州府叅革贪酷知府刘天观之子其父刻剥民膏为伊子捐职罪莫大焉如此之人岂可録用在廷岂无一人知之者乃俱缄黙不言以此推之可见知而不言者甚多尔等之意惟恐结怨于朋友不若徇情容隐自保功名虽误朕选用之事而不顾贻害于地方而不恤试思得罪于朋友与见弃于君父孰重孰轻全一人之功名与贻地方之患害孰大孰小即所举之人为贤为不肖朕不过于引见时借以参酌自有裁夺并非责尔等保其终身无过致贻日后之累何必过虑乎嗣后务宜痛改积习茍有见闻即从实举出进贤勿避嫌退不肖勿避怨朕生平惟以真诚待人尔等亦当以至诚报朕尚其各抒忠悃勿负朕推心置腹之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