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況:抄本作『沉』。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一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敘論癰疽發背品#1第一
外科冠癰疽於雜病之先者,變故生於頃刻,性命懸於毫髮故也。夫癰疽之名,雖有二十餘證,而其要有二,何則?陰陽二證而已。發於陽者,為癰,為熱,為實;發於陰者,為疽,為冷,為虛。故陽發則皮薄、色赤、腫高,多有椒眼數十而痛。陰發則皮厚、色淡、腫硬,狀如牛頸之皮而不痛。又有陽中之陰,似熱而非熱,雖腫而實虛,若赤而不燥,欲痛而無膿,既浮而復消,外盛而肉腐。陰中之陽,似冷而非冷,不腫而實,赤微而燥,有膿而痛,外雖不盛而內實煩悶。陽中之陰,其人多肥,肉緊而內虛。陰中之陽,其人多瘦,肉緩而內實。而又有陽變而為陰者,草醫涼劑之過也。陰變而為陽者,大方熱藥之驟也。然陽變陰者,其證多,猶可返於陽,故多生。陰變而陽者,其證少,不復能為陽矣,故多死。然間有生者,此醫偶合於法,百中得一耳。所謂發者,積於中而發於外也。大抵人之一身,皆本於五臟。五臟之氣,皆禀於胃氣。胃為五臟之根本,故胃受穀,脾化之以生氣。脾主肌肉,胃氣傳五臟而行血脉,以經絡一身,而晝夜一周。雖癰疽有虛實寒熱,皆由氣鬱而成。其因有三,內因、外因、不內外因。內因候於人迎,人迎者,左手關前一分也。外因候於氣口,氣口者,右手關前一分也。人迎氣口之脉和平,則為不內外因也。其源有五,一天行時氣,二七情內鬱,三體虛外感,四身熱搏於風冷,五食炙、飲法酒、服丹石等熱毒。以此五者,為邪氣鬱於胃中,胃氣盛而體實,則邪氣相搏而流注於經絡,澀於所滯血脉,會聚壅結而成癰。胃氣弱而體虛,則邪氣盛而宿於經絡,凝澀流積,血脉不潮,內腐而成疽。故曰外形如粟,中可容穀;外貌如錢,裹可著拳;惡毒膿管,寸長深滿;膿血交枯,用藥可痊;臭穢無絲,血敗氣衰;腸絕陰盛,神仙難醫。醫之用藥,當量人虛實,察病冷熱,推其所因,究其所原,而後治之。使內外相應,不可一概而論。如病發於陽而極熱,則當有順其氣,勻其血。氣順財毒氣宣通而不滯,血勻則血脉流動而自散。蓋氣為陽,血為陰,陰陽調和,病者自安。外則用涼藥而觸之,熱盛則血得凉而易散,不散則熱已痿而血凝於凉,此陽變為陰之漸,乃壞爛之根本也。急歸得凉以治之,解其外攻四圍之血路,出其中間已成之膿毒,然後依法以收其功也。如病發於陰而極冷,則內用平補之藥,以宣其氣、滋其血、助其元陽,從其脾胃,待其飲食進、精神回,然後順氣勻血如常法。外用熱藥以潮會一身之氣血,回死肌,拔毒氣,然後用溫藥以散之。其極冷者,或又為冷藥所誤者,不得已於三建而回陽,則病必旁出再作,方為佳,此陰變為陽之候,更生之兆也。若內陽不回,外證不見,是為獨陽絕陰,不可為矣。蓋陽者氣也,陰者血也,陽動則陰隨,氣運則血行。氣不運而血死,血死則肌死,肌死則病死矣。冷證則用熱藥者,不過行其氣血也。蓋血氣遇熱則行,遇凉則止也。雖然凉熱之藥用之固妙,尤當先乳香豆粉救其心,護其膜。蓋心為一身之主宰,膜為五臟之囊櫜。病之初發,毒必上攻心胞絡,故先嘔逆而後癰疽,或先癰疽而後嘔逆者,胞絡根於心也。苟治之不早,勛心主受毒,神無所舍,元氣昏暝矣。病之初發,毒必旁腐肌肉,苟治之不早,則毒氣透膜,膜透則元氣泄,藏府失養,精神枯槁,脉壞絕矣。故病至盛而生者,內見五臟而膜完全者也。亦有至微而死者,肌肉未潰而膜先透者也。此救心護膜所以為第一義歟。是方乃遇神仙秘授,神聖工巧,不可具述,非尋常草醫一草一木、一針一刀之比。得其要者,寶之寶之。
服藥通變品#2第二
榮衛返魂湯又名通順散,又名何首烏散。
何首烏不犯鐵 當歸 木通去皮節#3赤芍藥炒 白芷不見火 茴香炒 土烏藥炒 陳枳殼麵炒,若惡心加薑汁炒 甘草
右方止此九味,各等分,水酒湯使,隨證用之,水酒相半亦可。惟流注,加獨活。每服四錢,病在上食後服,病在下食前服。
此一藥,流注癰疽、發背傷折,非此不能效。至於救壞病、活死肌,弭患於未萌之前,拔根於既愈之後,中間君臣佐使,如四時五行更相迭旺,真神仙妙劑,隨證加減,其效無窮。何則?此藥大能順氣勻血故也。夫氣陽也,血陰也,陽動則陰隨,氣運則血行,陽滯則陰凝,氣弱則血死,血死則肌死,肌死則病未有不死者矣。故必調其陽,和其陰,然後氣血勻,二者不可偏廢。只調陽不和陰,則氣耗而血凝,肌必不活,如五香連翹之類是已。只和陰不調陽,則血旺而氣弱,疾必再作,如內補十宣之類是已。然二藥亦參用之,不可執一為妙。此藥扶植胃本,不傷元氣,蕩滌邪穢,自然順通,不生變證,真仙劑也。用法開具於後。
一發背既久不愈,乃前醫用涼藥過也。涼藥內傷其脾,外冰其血。脾主肌肉,脾其受傷,飲食必減,顏色痿瘁,肌肉不生。血為脉絡,血一受冰,則氣不旺,肌肉糜爛。故必理脾,脾健肉自生,宜於此方中去木通,少用當歸,倍加厚朴、陳皮,盛則用家傳對金飲子,又盛則加白豆蔻之類為妙。
一凡治流注,可加獨活。流注者,氣血凝滯,故氣流而滯,則血注而凝。加此藥者,可以動蕩一身血脉,血脉既動,豈復有流注乎。
一流注起於傷寒,傷寒表未盡,餘毒流於四肢經絡,澀於所滯,而後為流注也。如病尚有潮熱,則裹有寒邪未盡散,此方中可加升麻、蘇葉。如服此而熱不退,可加乾葛。如有頭疼,加川芎,并用薑水煎。如無潮熱,可用水酒相半煎,酒大能行血生氣故也。氣生血行,病愈可必。然流注須表者,何也?所以推其因,究其源,不忘病之本根也。寒邪既盡,表之太過,則為冷流注,尤為難治,故宜略表為妙。表後第二節,宜服溫平之藥,乃十宣內補是已。如不效,第三節宜加附子,或服四柱散數服即止。溫藥亦不可多用,恐增痛苦,返成膿血不乾。第四節仍歸本方收效。然表未盡,則餘毒附骨而為骨癰。夫流注者,傷寒之餘毒;骨癰者,又流注之敗證也。流注非傷寒之罪,乃醫者表之未盡也。骨癰非流注之過,又庸醫涼藥之過也。庸醫無識,心盲志聾,妄稱明見,雖知為骨癰,而治之無法,又復投之涼藥,烈之毒刃,則毒氣滯,涼藥觸鐵器,則愈附骨而不能愈矣。不然則人之骨何以有癰?骨而成癰,非藥可治,故名附骨疽,又名白虎飛尸。留連周期,展轉數歲,冷毒朽骨出盡自愈。其不愈者,至於終身有之,此皆失於初也。其骨腐者,多為副骨尤或可痊,正骨腐則終身廢疾。放膿白而清者,碎骨初脫,肉探難取;膿黃而膿者,碎骨將出,肉淺可取,宜以利刀取之。詳在後章。此不過治骨癰之概耳。又有病經數月,傷於刀刃,羸弱拳孿,咳嗽膿血,壞肉陰爛者,此皆冷極,陽弱陰盛,不可以唾紅為熱,宜以好附子加減治之。又有毒自手腳頭面而起,疼痛遍身,上至頸項,經絡所係去處,如瘍貫珠者,此為風濕流氣之證,宜以加減小續命湯及獨活寄生湯,與此方參錯用之。又有兩膝痛起,以至遍身骨節皆痛,婦人類血風,男子類軟風,此名風濕痹,又名節,宜以附子八物湯加減用之。又有癰腫在項腋、兩乳旁、兩胯軟肉處,名為瘎痙癰,此冷證無熱,宜以內補十宣散與此方參用。小兒不可輕用附子,恐生驚癇。切不可更犯針刀。薄血無膿,弩肉難合,宜以濕熱藥貼散內消。倘犯針刀,生弩肉,亦以此藥收功。倘用藥微疼,略有驚癇,宜用全竭觀音散加減用之。驚定,藥如故事。又有小兒,亦患宿痰失道者,癰腫見於頸項、臂膊、胸背等處,是為冷極,全在熱藥敷貼之功。留口,病須再作為佳,治法在後。
一又有流注大如匏瓠覆碗,見於' 胸背,其證類發而甚惡,用藥之後,形論勢一有微動,即非發矣,宜以內補十宣與此方隨證通變用之,可以內消。大抵諸證皆原於冷,故為痛者,骨痛也,骨者腎之餘,腎虛則骨冷,骨冷所以痛。所謂骨疽皆起腎者,亦以其根於此也。故補腎必須大附子方能作效,腎實則骨有生氣,疽不附骨矣。凡用藥不可執一,貴乎通變。
一凡癰疽初萌,必氣血凝滯所成,為日既久,則血積於所滯,而後盛作,故病人氣血盛者,此方中減當歸,多則生血,發於他所,再結癰腫,生生不絕。斯乃秘傳,醫者少知也。
一凡癰疽生痰有二證,一胃寒生痰,此方中加半夏健脾化痰;二熱鬱而成風痰,此方中加桔梗以化咽膈之痰,并用生薑,和水酒煎。
一凡腦發背發在上者,此方中可去木通,恐導虛下元,為上盛下虛之病,難於用藥,老人虛弱者尤宜去之。
一凡病人有瀉者,不可便用此方,宜先用止瀉藥白礬生用,為末,溶開黃蠟為丸,米飲下三十丸,俟瀉止方用此藥。蓋人身以血氣為主,病癰之人,氣血潮聚一處為膿,若臟腑不固,必元氣泄而血愈寒難愈,此藥大能順氣故也。大抵氣順則血行,氣耗則血寒,氣寒則血死,血死則肌肉不生。投之熱藥則肌肉無,元氣不足以當之,徒增苦,投之涼藥則無是理。是方雖仙授,要在用之得當,不然則有刻舟之患矣。至於流注,又不可一概論也。若涼藥耗散,元氣虛敗,有用三建取效者,其疾多緣於冷故也。尤當審其脉、辯其證,的出於冷而然後用之,亦不可過,過亦有害。但陽脉回,腫處紅活,骨有生氣,寒氣不能相附為疽,即歸功本方以取效,此萬全妙法。
一此藥元、散、末皆可,水酒湯使臨時裁度用之。貴人加木香為衣。病者有熱痰咳嗽,富沉香、貧蘇葉湯,皆可下。圓用蜜為丸。
一此方非但治癰疽、發背、傷折,至於男子婦人疝氣血氣皆可用,屢獲效矣。有一婦人患氣疾五年,發時只是塊痛嘔逆,水漿不下,一發便死,用此藥為丸,木香湯下;一服嘔止,再服痰氣順,遂愈。
一凡傷折皆不脫此方,但加減有差,詳見傷折類中。如尋常打破傷損,或傷心胞,并皆治之。在頭上則去木通、枳殼,加川芎、陳皮。常用加丁皮、蘇葉能活血,加破故紙、五靈脂能破宿血。水煎熟了,卻用濃酒一盞侵入,候再沸,卻入大黃末,空心服之。如通順,藥只四服,先二服中入大黃末,後二服不必用,只是催發便下。如不通,用枳殼湯一向催。如若不通,即不可治。不可坐視人死而不知也。補血十宣散之類。
一凡傷折常用此方,可去木通,名何首烏散,蓋首烏能扶血故也。如刀刃傷,有潮熱,面腫氣喘,乃破傷風證,可服索血散、葛根湯數服,薑葱煎發散或敗毒散三四服,外用敷貼藥,依法治之,無不愈者。
一經年腰痛,加草萆蘚、玄胡索,酒煎服。
一腳氣加檳榔、木瓜、川山甲,水煎服。
一宿痰失道,非惟人不識,自仙授以來,惟余一派知之。人身有痰潤滑一身,猶魚之有涎。然痰居胃中,不動則無病,動則百病生,或喘或咳,或嘔或暈,頭痛睛疼,遍身拘急,骨節痹疼,皆外來新益之痰,乃血氣敗濁凝結而成也。何則?臟腑氣逆,鬱結生痰,當汗不汗,蓄積生痰;飲食過傷,津液不行,聚而生痰。其常道則自胃脘達肺院而出,其失道自胃脘而流散,冷肌肉皮毛之間。脾主肌肉,肺主皮毛,故凡胸背、頭項、腋胯、腰腿、手足結聚腫硬,或痛或不痛,按之無血潮,雖或有微紅,亦淡薄不熱,堅如石,破之無膿,或有薄血,或清水,或如乳汁,又有壞肉如破絮,又恐如瘰在皮肉之間,如鸚卵浮浴於水中,可移動,軟活不硬,破之亦無膿血,針口弩肉突出,惟覺咽喉痰實結塞,作寒作熱,即皆其證。急於此方中加南星、半夏等藥以治其內,外用玉龍熱藥以拔其毒,便成膿破為良。其輕無膿者,必自內消。如熱極痰壅,則用控涎丹紫大戟、甘遂、白芥子,等分為末,米糊丸。如遍身腫硬,塊大如盃盂,生於喉項要處者,尤為難治。夫血氣和暢,自無他病,氣行不順,血化為痰。痰復失道,則血氣衰敗,不能為膿,但能為腫硬,理必然也。此證陽少陰多,隨證用藥,回陽生氣,補血控涎,外則用後法作起一身氣血,引散冷塊。萬一腫不消,不作痛,不為熱,體氣實,無他證,肉塊與好無異,此又一證也。切不可輕用針刀自戕,如草醫曾用針灸陰爛其肉,或用毒藥點脫,使人增寒壯熱,法當通順其氣血,於此方中加升麻以除其寒邪,用斂口結痂之藥以安之,使為疣贅而已。萬一病自作臭穢糜爛,不兔動刀,則有妙劑可以代刀,不可輕泄即白礬、枯朴消,二味為末敷之。
一肚腸內癰,宜服十宣散,與此方相間用之,并加忍冬藤,此藥最治內癰,但當審其虛實,或通或補,補須用附子,通則用大黃。如不明虛實,則此方亦自能通順,十宣自能內補,可無他變。至於肺癰,初覺飲食有礙,胸膈微痛,即是此證。急須察脉審其虛實,虛則用此方加附子相出入用之,若稍再作,即用十宣散內補之,即自消散。實則用此方加大黃略通之,使毒氣下宣為妙。蓋肺與大腸相表裹故也。如內癰已成,宜以海上方與此方加減參用之。喘咳膿血者,肺癰也。大便有膿自臍出者,肚癰也。忍冬藤、甘草節煮酒妙。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一竟
#1品:明刻本無。
#2品:明刻本作『方』。
#3節:明刻本作『尖』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二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用敷貼溫藥品#1第三
沖和仙膏一名黃雲膏又名仙膏,治冷熱不明者用之,茶酒隨證。
川紫刻皮五兩重,炒,又名紅肉#2;又曰內消 赤芍藥二兩重,炒 獨活三兩重,炒,不用節 白芷一兩重,不見火 木臘又名望見消、陽春雪,隨加減,炒用,即石菖蒲
右五件并為細末,用法詳見於後。
夫癰疽流注雜病,莫非氣血凝滯所成。遇溫即生,遇涼即死,生則散,死則凝。此藥是溫平,紫判皮,木之精,能破氣逐血消腫;獨活,土之精,能止風動血引氣,拔骨中毒,去痹濕氣,更能與木臘破石腫堅硬;赤芍藥,火之精,微能生血住痛去風;木臘,水之精,能生血住痛消腫,破風散血;白芷,金之精,能去風生肌止痛。蓋血生則不死,血動則流通,肌生則不爛,痛止則不掀作,風去則血自散,氣破則硬可消,毒自散,五者交攻,病安有不愈乎。
一凡病有三證,治有三法。如病極熱,則此方中可倍加紫荊皮、木臘。少用三品,亦能消散之,但功少遲耳。如病極冷,則此方微加赤芍藥、獨活,亦能活血,而消散之功亦稍遲,而不壞病。
一如病熱勢大盛,切不可用酒調,但可用葱泡湯調此藥,熱敷上,葱亦能散氣故也。血得熱則行,故熱敷也。如病稍減,又須用酒調,酒能生血,遇熱則血愈生,酒又能行血,遇溫則血愈行矣。
一瘡面有血泡成小瘡,不可用木臘,恐性枯起藥時生受,宜用四味先敷,後用木臘蓋在上面,覆過四圍,以截助攻之血路。凡敷藥,皆須熱敷,乾則又以元湯濕透之,使藥性濕蒸而行,病自退。
一如用正方,四面黑暈不退,瘡口皆無血色者,是人曾用冷藥大過,不可便用玉龍,蓋肌未死也,恐藥力緊添痛苦,宜於此方加肉桂、當歸,以喚起死血,自然黑暈退,見功效。血回即除加藥,只以正方取效。
一如用正方痛不住,可用酒化乳香、沒藥,於火上使溶,然後將此酒調藥,熱塗痛止。
一流注筋不伸者,可於此方加乳香敷之,其性能伸筋故也。
一如瘡口有赤肉突出者,其證有三:一是著水,二著風,三是刀破後刀口番突。宜以此方加少南星以去風,用薑汁酒調。其不消者,必是庸醫以手按出膿核大重,又以涼藥涼了皮,以致如此。若投以熱藥,則愈糜爛,此又有口訣焉,宜用白礬、枯朴消,二味為末敷之,次用硫黃摻#3之,外服榮衛加對金飲,外貼沖#5和。
一若病勢熱盛者,不可便用涼藥,熱盛則氣血壅會必多,大凍則血退不徹,返凝於涼,故宜溫冷相半用之,血得溫則動,挾涼則散,可用此方加對停洪寶丹,用蔥湯調塗貼。
一此方乃發背流注之第一藥也,學者當通變妙用,表裹相應,則病在掌握之中。但發背甚者,死生所係,惟此藥功最穩重,終始可恃,决無變壞。若發之輕者,草醫亦能取效,然有變證流弊之患。此無他,發於陰則非草醫之可治矣。豈如是劑兼陰陽而并治,奪造化之神功哉。至如流注一疾,雖不能死人,而十有九為廢疾,廢疾流連,死亦隨之,縱有醫之能愈者,亦必半年周歲之後方見其效。此乃百中之一,然終為殘弱之身矣。惟吾此派仙方,藥奇效速,萬不失一,端有起死回生之效,非有言所能盡述。夫流注乃傷寒之餘毒也,故有表未盡者,餘毒客於經絡,氣血不勻,則為熱流注。所謂醫之能愈者,熱也。熱病少見有表散太過,氣血衰者,餘毒流入勝理,腠理或疏或密,為冷流注。所謂醫之難愈者,也。冷病常多,故傷寒表未盡者,非為熱證而已,其餘毒亦多,為冷證,皆特冷癱如下原於腎虛,故作骨疽。冷則氣愈滯而血愈積,故但能為腫,而不能為膿。若醫者投之以冷劑,則所謂冷其所冷,而陰死於陰,惟有壞爛肉腐,毒氣著骨,而為骨癰,流為廢疾。故曰骨癰者,流注之敗證也。又日骨癰非流注之罪,乃醫者涼劑之過也。夫流者,動也;注者,住也。氣流而滯則血注而凝。氣為陽,血為陰,陽動則陰隨,氣運則血行,吾所以能移流注於他處而散之者,取其能動故也。動則可移,陽既移而動矣,陰豈能獨住而不隨之者乎。是故以獨活引之者,以其性能動蕩氣血也。引之一動則陰陽調和,不能為膿,而散之於所移之處,勢之必然矣。
一流注在背膊腰腿緊要處,當用此方厚敷患處,卻單用一味獨活末酒調熱塗一路,其盡處以玉龍誘之,此移法也。使血氣趨於他所,聚於無緊要處作膿。又或消之,若已成膿,則引不,急將此藥拔之出毒氣,免作骨疽。庸醫用了涼藥,犯了針刀,使成骨癰,非藥所愈,又待其碎骨出盡方愈。若怯用針刀取之,則用玉龍,治法在後。若正骨出,無治法,副骨出可安。
一方用白芷、紫荊皮酒調,以內消初生癰腫,名一勝膏。又方只用赤芍、木臘、紫剩皮作箍藥,名三勝膏。
一方治大人小兒偶含#5刀在口,劇斷舌頭,已垂落而未斷,用鷄白軟皮袋了舌頭,用破血丹蜜調塗舌根,斷血卻以蜜調和蠟稀稠得所,調此正方敷在鷄子皮上,取性軟薄能透藥性故也。如在口,溶散勤勤添敷,三日舌接住,方可去鷄子白皮,只用蜜蠟調藥,勤勤敷上,七日全安。學者觀此,則知通變活法妙用,不在師傳之功。如無速效,以金瘡藥參錯治之,尤妙尤妙。
一治癰腫未成膿,不可便用洪寶丹敷貼頭上,恐為冷藥一冰,血凝不消,不能成膿,反能爛肉,只用此方敷貼,如不消,欲其成膿,卻以玉龍貼癰頭以燥之。次用此正方在玉龍之下,四圍用洪寶丹箍住,以截新潮之血。又若病未甚冰於涼藥者,玉龍之下,不必用此方,止以洪寶丹圍之。
一如救壞病,未見可用玉龍,只用此方自然穩當,免病人苦。
一發背初生未成,單用紫荊皮末酒調箍住,自然撮細不開。服藥止用柞木飲子,乃救貧良劑。
一此方加南星、草烏二味三分之二,熱酒調敷,諸癰可以潰膿不痛。若單玉龍要洪寶丹箍住,不若此法妙。
一猘犬咬人,單用紫交沙糖調塗,留口,金丹退腫,嚼杏仁置口中,去毒。
一法加南星、草烏二味,與此方各一半,熱酒調敷,可治久損,至妙至妙。
一小兒軟節,用此方加軍薑,酒調敷。若初發,只用此方酒調敷,成膿而止。若初發之時,用紫荊皮、木臘,酒調敷,可以必消,切不用洪寶丹。
一熛疽,心火熱毒也,見於五心,痛不可忍。其狀如泡瘡而血赤,外形雖小,內有熱毒,在心腌者難治,在手足心者可療。然治之須早,稍遲或在心腌則腐肉粉碎,神仙莫醫。凡有此疾,在手心則用洪寶丹,於手心環圍敷之,以截其血,卻用仲和於手心,留口收功。在腳心則用洪寶敷,在腳經交骨四圍一二寸長,以沖和收功如前。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二竟
#1品:明刻本無。
#2肉:疑當作『內』。
#3摻:明刻本作『掞』。
#4飲,外貼仲:原作『欠卜占中』,均脫半邊,據明刻本及抄本改。
#5含:和『今』,據明刻本及抄本改。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三
浚儀原場子趙宜真集
敷貼熱藥品第四
回陽玉龍膏性熱
草烏三兩,炒 南星一兩,煨 軍薑二兩,煨 白芷一兩,不見火 赤芍藥一兩,炒 肉桂半兩,不見火
一此方治陰發背,冷流注,鼓椎風,久損痛,冷痹風濕,諸腳氣冷腫無紅赤者,冷痛不腫者,足頑麻,婦人冷血風,諸陰證之第一藥也。用法詳具于於後,用熱酒調塗。
夫雜病雖見於皮膚手足之間,而因必本於五臟六腑。蓋臟腑之血脉,經絡一身,晝夜運行,周而復始。一臟受病,必見於本臟脉息所經之處,即陰陽分手足之所屬也。其為病,有冷有熱,熱者易治,冷者難療。夫玲必由臟腑元陽虛弱,然後風邪得以乘間而入,血氣不勻,遂自經絡而客於皮膚之間,脉息不能周流,遂澀於所滯,愈冷則愈積而不散,復加庸醫用凍劑,而內外交攻,則其為病鮮有不危者矣。學者當觀其外之為證,而察其內之所屬,表裹相應,萬無失一。此藥有軍薑、肉桂,足以為熱血生血。然既生既熱而不能散,又反為害,故有草烏、南星,足以破惡氣,驅風毒,活死肌,除骨痛,消結塊,喚陽氣。又有赤芍、白芷,足以散滯血,住痛苦,生肌肉,加以酒行藥性,散氣血,雖十分冷證,未有不愈,端如發寒灰之焰,回枯木之春。大抵病冷則肌肉陰爛,不知痛癢。其有痛者,又多附骨之痛,不除則寒根透髓,非尋常之藥所能及。惟此藥大能逐去陰毒,迎回陽氣,住骨中痛,且止肌肉皮膚之病,從可知矣。但當斟酌用之,不可大過,則為全美,治法加減,疏舉如左。
一發背發於陰,又為冷藥所誤,又或發於陽而誤於藥冷,陽變為陰,滿背黑爛,四圍好肉上用洪寶丹把住,中間以此藥敷之,一夜陽氣回,黑者皆紅。察其紅活,即住此藥,卻以沖和收功。如不效,欲作膿,又以南星、草烏加於沖和用之。如陽已回,黑已紅,惟中間一點黑爛,不能紅者,蓋血已死,可以朴消、明礬。又云白丁香、硼砂、乳香,用唾調勻,於黑紅交處作一圈,上用沖和蓋之,至明早起藥,自然去黑肉如割,卻以藥洗之,掞以生肉,合口收功。
一流注冷證多附骨,肉硬不消,骨寒而痛,筋縮不伸。若輕用刀針,并無膿血。若止有乳汁清流,或有瘀血,宜用此藥敷之。若稍緩止,以軍薑、白芷、肉桂、草烏等分,熱酒調敷。骨寒除而痛止,則氣溫和而筋自伸,肉硬自消矣。然治流注不可無木臘,以其性能破積滯之氣,消堅硬之腫最妙,又不可多,多則能解藥性,蓋此證主於溫藥故也。
一鼓椎風起於中濕,或傷寒餘毒,又或起於流注之壞證,或起於風濕虛痹。此證有三:一是兩膝相搕,行步振掉,膝□經骨微腫;二是膝□經骨交接處大如椎,腿股肉消,皮縮裹骨;三是上腿腫大,下股冷消。蓋足膝屬肝,肝經有風寒濕氣,則血脉不流而作此,遂為膝寒所澀,凝流不動,下股之血脉有去而無返,是以愈瘦愈冷而飭愈縮。上腿之血脉有積而無散,是以愈腫愈熱而肉愈瘦。其原若起於流注,則肉癡者為爛,爛則冷毒腐骨,腐骨一出,神仙無術。未破則肌肉尚未死,急以此藥熱酒調敷膝□骨上腿處,以住骨痛,回陽氣。又以沖和塗下腿冷處,引其血氣,使流動而下,通貫血脉。又以此方敷經骨交處,以接所引之血脉,以散所積之陰氣。內則用追風丸倍加乳香以伸筋,如法服之,無不愈者。如人欲出,方可用五積散加薑、桂、芷、歸,又加大川烏、牛膝、檳榔、木瓜,或茶或酒調。
一男子婦人,久患冷痹血風,手足頑麻,或不能舉動,可用綿子夾袋此藥在中心,卻以長長纏在痛處,用絹袋擊定,此藥能除骨痛。附在肉上,覺皮膚如蟻緣,即其功也。如痹可加丁皮、吳茱萸、沒藥、大川烏等分,然後全在追風丸表裹交攻,去病如神。
一風腳痛不可忍,內用追風丸,外用此方,加生麵,薑汁調,熱敷。欲得立止,可依法加乳香、沒藥,化開酒調為妙。
一久損入骨者,蓋因墜壓跌撲,傷折不曾通血,以至死血在所患之處,久則如鷄肺之附肋,輕者苔蘚之暈石,年少之時,血氣溫和,尤且不覺,年老血衰,遇風寒雨濕,其病即發。宜以此方熱酒調敷,內則用搜損尋痛元,表裹交攻為妙。雖然血氣虛弱之人,病在胸肋腰背之間者,謂之脫垢不除,變為血結勞,不論老少,遠年近歲,大而遍身,小而一拳半肘,醫之則一。此等乃根蒂之病,此非一劑可愈,磨以歲月方可安,未成勞者易已,成勞者難。
一法只用南星、草烏,加少肉桂,能去黑爛潰膿,謂之小玉龍。
一治石癰,用此方熱酒調敷,外卻用洪寶箍住四圍,待成膿後破。
一婦人乳癰,多因小兒斷乳之後,不能回化;又有婦人乳多,孩兒飲少,積滯凝結;又有經候不調,逆行失道;又有邪氣內鬱,而後結成癰腫。初發之時,切不宜用涼藥冰之。蓋乳者,血化所成,不能漏泄,遂結實腫核。其性清寒,若為冷藥一冰,凝結不散,積久而外血不能化乳者,方作熱痛,蒸逼乳核而成膿,其苦異常,必爛盡而後已,故病乳癰者,既愈則失其乳矣。蓋乳性最寒,而又滯以涼劑,則陰爛宜也。然涼藥亦未嘗不用,用於既破之後則佳。如初發之時,宜於此方中用南星,薑汁、酒兩停調勻,熱敷即可內消。欲急則又佐以草烏,此藥味性烈,能破惡塊,逐寒熱,遇冷即消,遇熱即潰,如已成癰腫,則又從沖和,依常法用之,或加此草烏、南星二味。亦可破後觀其原,原於冷用沖和收功,原於熱用洪寶生肌,且須用乳沒住痛,以減其苦。至於吃藥,只用瓜簍散,隨人虛實,參以通順散、十宣相間服之。多口者為乳發,乳房堅硬者為乳石,正在乳觜處腫者為吹乳,在乳兜囊下為乳漏,以肉懸垂而血易滿故也,故為難治。一囊一口為乳癰,五十歲老人無治法。外有老人乳節,又為可治,蓋在垂囊肉上為癰,若近腦則為節矣。
一宿痰失道,癰腫無膿者,可用此藥點頭,病必旁出,再作為佳。不然則元陽虛耗,此為敗證。如元陽虛耗敗證者,急用全體玉龍敷之,拔出成膿,服藥則通順散加桔梗、半夏、當歸、肉桂等藥。若病紅活熱驟,則當歸沖和為佳,切不可誤投凍劑。此方但能拔毒作膿,病回即止,不可過。若能參用蹈脉神劑尤妙,出《外科精要》。
一肚癰一證,十有九死,蓋胃屬陰,外寒裹熱。凡氣血朝聚,趨熱避寒,故多為內癰,不能外現,間有微影欲出,則又為冷藥所觸,及服涼劑,雖有神仙,莫施其巧,醫者可不慎乎。凡有此證,初覺腹痛,且以手按之,痛苦走閃移動,則為氣塊。若根不動,外面微有紅腫,則為內癰。急以此方拔出一毒氣,作成外癰,然後收功沖和,內則用通順散加忍冬藤,治法如前。若癰自能外現者,不必用此方,只用沖和為妙,不可輕用針刀。如犯鐵器,口不能合,只用玉龍貼癰頭上,四邊以沖和圍之,依法自破。若膿流不快,依法用洪寶三分,薑汁七分,茶調敷之,膿皆出盡。內用十宣平補生肌,外則依然收功沖和。此證陰多陽少,損人最害,將安之際,倍服內補以生氣血,庶幾易愈,否則消而復脹,口不合。既安之後,尤宜多服內補加附子,否則氣弱難平。證冷者,未破之先尤宜先服附子方好,既破之後切不可用急澀斂口之藥,恐食毒不散。服藥力到,自然合口。至於內癰已成,不能拔出,只用沖和外貼,使在外溫和成膿,自臟腑而出,不至內爛。死生所係,全在服藥之功,治法見前。最忌毒食,食毒即發,反覆難療。又有孕婦病此者,又與此異,內用紫蘇飲安胎,勿輕與他藥。若臨月則兒與膿俱下,若尚遠則膿自大腑中下,若初萌只服藥可消,若癰在外面,其證必熱,惟可用沖和收功,亦須審輕重用之,恐有誤也。
仙傳外矜秘方卷之三竟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四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敷貼涼藥品#1第五
洪寶丹又名金丹、寸金、四黃散、一黃散、破血丹、黃藥。
天花粉三兩 薑黃一兩 白芷一兩 赤芍藥二兩
右為末,茶酒湯使,隨證熱塗諸般熱證癰腫、金瘡之證。
此一藥一涼而已,能化血為水,又能使血瘀積;又能涼肌生肉,又能去死肌爛肉;及能破血退腫,又能滯氣為浮;能止痛,又能為痛;能閉膿,又能出膿,一反一覆。此方藥性無他,遇涼效少,遇熱效多,故非十分陽證不可輕用,恐或凝寒,治療費力。若夫金瘡出血,非此不可,乃第一藥,餘外但可為前二藥之佐使爾,當審之審之。大抵此三藥,可合力同功者,可獨將專權者,可分司列職者,可合圍交攻者,可借援求救者,可勇力相持者,可正兵先鋒、奇兵取勝者,可奇兵先鋒、正兵取勝者,神聖工巧,端與兵法無異。然兵隨印轉、將逐令行,故立功取勝存乎其人,苟非明理通變之士,何足言哉。用法如後。
一若病勢大熱,可用熱茶調敷。如證稍溫,則用酒調。若用以撮膿,可用三分薑汁、七分茶調,何也?此藥最涼,能使血退,薑汁性熱,能引血潮。故血退則被引,血潮被逐,進退相持,而後成膿作破,逼膿盡流也。
一凡瘡口破處肉硬不消者,瘡口被風所襲也。此方中加獨活以去風,用熱酒調。如又不俏,則風毒已深,肌肉給實,又加紫荊皮,有必消之理矣。
一此方莫善去金瘡及諸熱證赤腫,斷諸血根,不使掀赤。若癰疽不可輕用,恐貼處不散,□毒入內,在骨則成骨癰,在喉項則毒氣聚喉,在胸背則陰爛臟腑,在腹肚則為內癰,殺人不救,可不慎歟。只以沖和、玉龍,依法詳證用之為妙。
一年少血壯之人,衰老血敗之士,如有濺血無藥可止,血盡人亡。若在手足,可用茶調敷手足上下尺餘遠。若在胸背腰腹,則全體敷之,把住血路方能止,卻用斷血藥五倍末,方見後,或神效軍中方,換口,方得安愈。
一治金瘡重者,筋斷脉絕,血盡人亡,如要斷血,須用繩及絹袋縛住人手臂,卻以此方從手臂上用茶調敷住血路,然後卻用斷血藥掞口。卻不可使內補及四物等藥,卻又能令人發嘔吐,甚則口眼蝸邪,少焉發煩發熱,成破傷風,只可下對金飲加川芍、白芷,薑棗煎自安,卻徐徐補血。如或有破傷風證,又須用破傷風藥,即葛根湯之類方見後。瘡口用軍中方加九肋鱉甲酥炙碾。
一凡金瘡在頭面上者,血不止,急用此方茶調團圍敷頸上截血,瘡口邊亦用此敷,軍中方掞口,重十日,輕者三日效。
一凡金瘡著水,肉番花者,可用薤汁調此方,敷瘡口兩旁,以火微炙之。或用早稻稈烟熏之,瘡口水出即愈。如無水出,即是風襲,可用南星茶調敷之即愈,然後以軍中方掞口妙。
一治婦人產後,或經絕血行逆上,心不能主,或吐血、鼻衄、舌衄,可以此方,用井花水調敷頸上,生艾汁調亦妙,其血立止,然後服藥以絕原。如舌衄,必有血泡,破之復脹,可用綫於舌根頸縛住勿除,於頸項上截血,內用黃苓、荆芥涼心之藥以收其原。舌上用蜜調結口之藥以治之,泡破除綫,血不脹矣。服涼心藥,四物湯加荊芥、薄荷、朱砂。
一此方用藥調塗熱毒,恐隨乾隨痛,赤腫不退,當用鷄子清調敷,諸熱毒難乾妙。湯火瘡同。
一打破傷損在胸膈上者,藥通血不下,可用緑豆水調此藥末吞之,即吐出而安。又有從高墜下,用通血藥不下,數日病人幾死,此必天時寒凍服大黃等藥冰之,血凝片不行,可用熱酒調軍薑末飲之,片時血通,人得更生。蓋借熱性以活死血,則前藥方能行矣。
合用諸方第六
黃礬丸,即護膜散。
明礬一兩重,生用,為末 黃蠟
右以蠟溶開出火,俟及九分冷,傾入礬末在內,和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二十丸,或米湯下。未破者即潰,已破者即合,大能護膜救心,防毒內攻。
柞木飲子,治發背癰疽,已成未成并宜服之。此乃救貧良方。
乾柞木葉四兩 乾荷葉心蒂 萱草根 甘草節 地榆各一兩重
右為散,每服半兩,水二碗,煎至一碗,分作二服。早晚各進一服,再合滓煎。有膿者自乾,成膿者自消。忌一切毒食。
三石散,治患瘡消渴,小便數,宜服此藥。
人參一錢 白木一錢 當歸一錢 白芍藥一錢 枯梗一錢 知母一錢 山栀子一錢 狹苓二錢 連翹二錢 天花粉二錢 乾葛二錢 肉桂半錢 藿香半錢 木香半錢 甘草六錢 朴消一兩六錢 寒水石八錢 石膏八錢 滑石一兩 大黃一兩
右作末散,每服五錢,水一盞,薑三片,煎至一半,用布絹絞汁,入蜜少許服。漸加一兩重,一日三服,常使小便疏通。如有自利,不用朴消、大黃。《外科精要》八味丸亦治此證。
瓜簍散,治癰疽。
瓜簍新舊皆可,和椒炒碎 川椒二十粒 甘草三五寸,剉 乳香五粒,如皂角子大
右用無灰酒三碗,煮一碗,去滓溫服,其毒立散。未成即破,已成者膿自出,皆不用手。
海上方,治內癰有膿,敗血腥穢殊甚,遂至臍腹冷痛,此乃敗膿所致,用此方推下膿。
白芷一兩 白芍藥半兩 白礬枯,半兩 單葉紅蜀葵根二兩
右為末,蠟礬溶為丸,梧桐子大,空心食前米飲下三十丸。挨膿出盡,十宣散補之。
一方,猜膏煎鯽魚,治腸癰。
一方,鱉甲燒存性服。
真君妙貼散
通明硫黃三兩 養麥粉二兩
右作末,以井花水調和,稀稠得所,捏作餅子,曬乾或焙乾收之。如有惡瘡,再用研碎,以井花水調敷之。如痛即不痛,如不痛即痛而愈。
追風丸,治男子婦人冷痺血氣,手足頑麻,流注經絡,成鼓椎風,并皆治之。
沉香五錢 牛膝三兩,酒浸炒 當歸三兩,焙 薏苡仁二兩 白芷二兩 川芎二兩 羌活五錢 防風五錢,炒 川烏一隻,泡 赤芍五錢,炒 天麻五錢,炒 草烏五錢,炒黃 肉桂五錢 乾薑一兩,炒 丁皮五錢 乳香五錢 沒藥五錢 木香五錢 木瓜三兩,炒
右為末,蜜丸,每服三十丸,酒下。如腳氣,用酒糊為丸,溫酒下。為末則用酒調服,忌熱食。
搜損尋痛丸,能接骨,遍身疼痛,久損至骨。如金刃傷,則在後用之。
乳香二錢 沒藥二錢 當歸一兩 軍薑五#2炒 肉桂三錢 川芎一兩 薏苡仁炒,一兩,如筋絕、脉絕,多加此一味 丁皮五錢 獨活炒,五錢 茴香炒,二錢 草烏五錢,炒黃色 骨碎補炒,二兩 赤芍炒,五錢 白芷炒,五錢 石枯藤炒,五錢,一雲二兩
右作末,蜜為丸,用生薑細嚼,溫酒吞下。如為末,用薑酒調服亦可,浸酒吃亦可。如折傷,則須用藥,遍身頑麻,方可用藥。接骨加草烏一匕,多熱酒調服,量人老弱虛實加減用之。如其人麻不解,可用大烏豆濃煎汁解之。如無豆,淡煎濃豉亦可。如吐,加薑汁。
復煎散,治癰疽發背。
黃柏一錢 黃苓一錢 黃連一錢 知母一錢 生地黃一錢,酒洗 防風半錢 山栀子半錢 羌活半錢 黃蔑半錢 麥門冬半錢 甘草半錢,炙 獨活半錢 人參半錢 當歸尾二錢 陳皮 防風稍 甘草梢生 蘇木 當歸身 五味子 猪苓 藳本 連翹 桔梗#3
右□咀,每服四錢,水二盞,煎至七分,去滓。隨證上下,食前後服。
神鋒散又名替針膏。
餅藥 針水 白丁香七粒 硇砂一字
右用針水調勻敷貼。
烏金散,去惡肉,潰滯膿。
巴豆半錢 寒食麵二兩
右用水和麵,作餅子,包巴豆燒黑色,量瘡口大小乾掞。
索血散,凡刀刃傷,有潮熱、面腫、氣喘,乃破傷風者,此藥治之。
乾葛虛弱老人出血多者,去此加川芎代 防風三錢 赤芍藥三錢 細辛三錢 羌活三錢 桔梗三錢,炒 甘草三錢 肉桂三錢 白芷三錢
右為散,薑懃煎服。
葛根湯,治刀刃傷後,發寒熱,男女流注,初發潮熱,紅腫赤痛者,以此發散。
升麻一兩 葛根二兩 甘草二錢 半夏五錢 蘇葉五錢 白芷五錢 丁皮五錢 川芎五錢 香附子五錢 陳皮五錢
右為散,每服二錢重,薑葱煎,空心服。
散血散,被刀刃傷,血出過多,用此補之。
人參五錢 當歸五錢 白芷五錢 白狹苓五錢 黃芪五錢 砂仁二錢 陳皮二錢 丁香二錢 棋殼三錢,炒 牛膝三錢,酒浸 川芎一兩 蒼木一錢,炒 茴香一錢,炒 甘草一錢 肉桂一錢,去血多,多用此一味
右□咀,每服三錢,薑棗煎,不拘時。凡瘡口及杖瘡要生肉,須服此藥,十宣散亦可。
通血散,如肉傷無血出者,及打撲遍身赤腫,大小便不通,以此通之。
大黃三錢,麵裹煨 當歸二錢,焙
右用蘇木、枳殼煎湯,調溫服。如用酒,加童便,有潮熱不用酒。如不通,用炒枳殼煎湯引發。
鷄嗚散,亦通血。
大黃末生用 杳仁去皮尖,炒
右為末,調服。
伯顏丞相軍中方,治刀箭兵刃所傷,無不愈者。
乳香 沒藥 羌活 紫蘇 細辛 烏藥一云草烏 麝香半字 蛇含石煅 厚桂 白芷不見火 降香 當歸 蘇木 檀香 龍骨 南星 硫黃 寄生尾 花蕊石童便淬十數次
右等分為未,乾掞傷處,止血止痛,去風生肌。瘡口四圍用洪寶丹敷貼,神妙。
熏洗方,治一切癰疽發背諸瘡,打破傷損,骨斷未破,或未斷而腫痛者,并皆治之。
桑白皮殺傷此為主 白芷一兩半 赤芍二兩 烏藥腫骨痛此為主 左纏藤 荊芥 橘葉 藿香臭爛加此 桕葉根亦可
右到散,隨證加減,每藥一兩重,用水二碗煎。如洗金瘡加荊芥、桑白皮,臭加藿香、毒瘡加烏桕根皮,溫溫用瓶斟洗。如傷投遍身重者,可於小房內無風之處,用火先燒紅大磚數片,先用熱藥湯熏洗。如氣息溫,又用紅磚逐旋淬起藥氣令熱,得少汗出為妙。
麝香輕粉散又名桃紅#4散生肉合口,去痛住風。一切癰瘡傷折口不合,用藥洗後,以此方乾掞。
乳香 沒藥 五倍子焙,為主 白芷#5不見火,去風生肌 赤芍藥散血止痛 輕粉 國丹水飛 赤石脂煅性急 麝香 血竭止血生肉檳榔止血 宣郎 當歸酒洗焙 海嫖蛸
右研為細末,換口。
神異四七膏,治一切疰瘡、惡瘡、毒瘡久不愈者。
乳香 沒藥 防風 羌活 白芷 赤芍 當歸 宣連 肉桂 皂角 五倍子 巴豆去殼 木鱉子 國丹 萆麻子 無名異 檳榔 水粉 輕粉 楓香 蓽茇一用烏藥 松香 黃蠟各等分 桃柳槐枝 蠟膏 清油
右除乳、沒、麝、輕粉、丹另研外,先用清油煎諸藥令焦,方下楓香、松香、黃蠟、蠟膏,又熬令溶,用絹濾去前藥,卻下國丹、水粉再熬令紫色,然後下乳、沒、麝、輕末,用桃柳槐枝不停手攪勻,滴水不散為度,將瓦器收貯,出火毒方用。
又方,治止血生肉合口,通變用法。
滑石性緩 寒水石煅 石膏煅性緩 番香燒 雄黃住臭去爛 龍骨煅性急 川山甲灰炒去水 百草霜 劉寄奴炒,止血 王不留行炒,止血 金櫻子 九里光止血 苧根燒存性 老松皮燒存性
右各為末,加減用。
住痛一黑散,亦能止血。
百草霜 苧根燒存性 番降并燒存性 換口用。
右先用老松皮燒存性為末,能住刀口杖瘡,一切痛不止者。
神效復元通氣散,治一切惡瘡,初覺發時連進三服,癰疽行瘡腫痛并皆治之。
當歸三兩 甘草一兩 生地黃半兩 黃芪一兩 白芍一兩 天花粉一兩 熟地黃半兩 金銀花二兩
右每服五錢,水盞半,煎至一盞,溫服。隨證上下,食前後服。
本方藥品異名今注於後。
馬肝石上何首烏,碧蓮□木通可呼,紅牡丹名赤芍藥,陽春木蠟木#6菖蒲#7,快胃香茴香更好,長生草獨活人甦,金鴉散草烏形變,虎骨膏南星不殊,淮上橘來為枳殼,龍泉香炒軍姜敷,補血脂當歸酒焙,寶鼎香姜黃最殊,玉箭名為香白芷,土烏藥化土木蘇,金屑香桂不見火,紫霞膠即紫荊呼,玉髓瓊漿番乳沒,天花粉瑞雪模糊,國老實名為甘草,尋方取類可相扶。
藥品製法
白芷、肉桂不見火,何首烏不犯鐵器,土烏藥、赤芍、茴香、紫判皮、望見消、軍姜并炒,獨活去節炒,當歸酒洗焙,枳殼陳煨,甘草炙,木通去皮節,南星煨,淮草烏煨,姜黃、天花粉生用。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四竟
#1品:明刻本無。
#2五:此下明刻本、抄本均有『錢』字。
#3桔梗:此上十藥用量原缺。
#4紅:明刻本作『花』。
#5芷:原作門『正』,據文抄本改。
#6木:明刻本作『水一。
#7蒲:此下明刻本有『又名陽春雪、望見消』小字注文。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五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治癰疽經驗品
治消渴證,多發癰疽之疾,喫此水立效。
右收下臘月水,以□取絲留湯,沉清冷,溫服二十三次,病退不渴。
內補黃芪散,治癰疽內虛不足,膿水不絕,四肢乏弱,不能進飲食,久不好,必為內漏證。
附子一兩 黃芪一兩 肉蓯蓉一兩 遠志一兩 麥門冬一兩 熟地黃一兩 巴戟一兩 白狹苓三錢 白芍藥三錢 人參三錢 石斛三錢 甘草三錢 北五味五錢 山茱萸五錢 兔絲子五錢 當歸五錢 芎藭五錢 地脉五錢 五韋五錢
右總為細末,每服二錢重,以荊芥湯送下。
內補散,治癰疽發背,潰膿出多,內虛少力,不進飲食#1。
人參半錢 白狹苓半錢 當歸半錢 黃芪半錢 桂心半錢 遠志半錢#2 芎藭二兩 麥門冬一兩 甘草半兩 白芍藥一兩 陳皮一兩 熟地黃一兩 北五味一兩
右□咀,水一盞半,生薑三片,棗子三個,煎至七分,溫服。
內補散,治癰疽發背,有陰證惡重者。
附子 桂心 乾薑 白斂 人參 蜀椒二錢 芎藭二兩 赤小豆一合半#3 黃苓一兩半 防風一兩半甘草一兩半。
右□咀,每服四錢重,入酒煎至七分,溫服。
沉香散,治諸發腫毒入腹,心煩脹滿,不進飲食。
沉香一兩 木香一兩 薰陸香一兩 丁香一兩 大黃一兩 麝香少許
右□咀,入水煎,溫服。
乳香散,治發背內潰,及毒氣攻衝,嘔逆惡心,內攻危證。凡惡疽疔瘡癤,宜日進一二服,便毒出外,不攻臟腑之證。
乳香別研 真菉豆粉菉旦去皮亦可用
右研細為末,每服一錢重,新汲井水少許調服,細細呷之。要經絡發背大疽,自肩下連腰脅腫盛,其堅如石,極紫黑,醫以陳藥敷之,中夜大嘔,乃連進此藥三四服,嘔遂止,既而瘡潰,出赤水淋灕,四十日而愈。又有一患瘰癰者,疼痛輒嘔,服此嘔逆即止。草節煎湯調服亦可。
內消散,治癰疽發背,諸瘡癤結硬,疼痛不止。
人參一兩 當歸一兩 黃芪一兩 川升麻一兩 沉香一兩 黃苓一兩 防己一兩 防風一兩 蘧麥一兩 白斂一兩 甘草一兩 赤小豆一合,炒熟
右總為細末,每服二錢重,不拘時,溫酒調服。
麥門冬散,治發背乳癰,赤腫疼痛,體熱,大煩渴不止。
黃芪一兩半 黃苓一兩半 麥門冬一兩半 川升麻一兩 赤狹苓一兩 赤芍一兩 玄參一兩 當歸一兩 甘草一兩 知母一兩 瓜簍根一兩 生地黃#4
右□咀,每服四錢重,水煎,食遠溫服。熱甚,加淡竹葉、燈草。
木通散,治癰疽諸發氣壅,大小便不通。
木通二錢 黃苓二錢 大黃二錢 土瓜根二錢 潺蘆二錢 甘草二錢 朴硝二錢 栀子仁三錢
右□咀,水煎,食前溫服,以利為度。
瞿麥散,治癰疽發背,排膿止痛,利小便。
桂心 赤芍 當歸 黃芪 芎蒙 瞿麥 白斂 麥門冬各等分 赤小豆一合,酒浸炒乾
如諸癰已潰未潰,瘡中膿血不絕,痛不可忍,加細辛、白芷、白斂、薏苡仁。
右□咀,每服四錢重,入酒煎,溫服。
不止麒麟散,治癰疽惡瘡,生肌後犯房事,用力勞動努復,出血不止。
血竭#5半兩 檳榔半兩 白友半兩 黃連半兩 黃柏半兩 訶子半兩
右總為細末;用鷄子白調塗敷之,用紙貼之。藥乾即換,忌用水調藥。
仙方化痰丹
明礬 遲礬 大半夏湯浸七次 大南星各二兩重,一半湯洗七次,一半皂角煮
右內用南星一半,切作片子,卻用不蛀皂角截斷七片,各一寸長,用水同南星煮乾為度,去了皂角,只用南星焙乾。用前藥總為細末,水打硬麵糊候冷,用濃生薑自然汁在內,化開麵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臥用淡薑湯吞下,立效。
肺癰黃蔑散亦名桔梗湯,治肺癰心胸氣壅,咳嗽膿血,肩背煩悶,小便赤黃,大便多澀,不進飲食。
黃芪 天門冬 川大黃 紫蘇葉 赤茯苓 桑白皮 生乾地黃各一兩 杏仁 蒺藜 棋殼各三錢 當歸半兩 甘草半兩 加貝母 薏苡仁
右□咀,生薑三片,煎溫服。
桔梗丸,治肺癰,胸中滿,振寒脉數,咽乾不渴,時出洱唾腥臭,久久吐膿如硬米粥者用。
桔梗半兩 貝母半兩 巴豆一錢,去油
右總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強人進粥飲下五丸,贏人下三丸。若病在膈上者,吐出也。若膈下者,利出也。若下多不止者,冷飯三四匙補之,即止。
治腸癰壯熱,大微汗氣急,小腹腫痛,小便澀似淋,或大便澀難,如刀刺痛,及背肺疼痛,腸中已成膿,或大便下膿者用。
當歸一兩,微炒 甜瓜子一合 蛇退皮一尺長
右□咀,每服四錢重,水一盞半,煎至食前服之,利下惡物為妙。
牡丹散,治腸中未成膿,腹中疼痛不可忍者。
木香三兩 牡丹三兩 敗醬三兩 甜瓜子三兩 赤芍三兩 桃仁三兩 芒硝三兩 川大黃三兩,微炒
狹苓湯,治腸癰,小腹牽強,按之疼痛,小便不利,時時有汗出,惡寒脉遲,未成膿者。
赤狹苓 桃仁 甜瓜子 川大黃微炒 川芒硝 牡丹
右□咀,用水煎服,三四日即效矣。
牛黃散,治腸癰成膿者。
牛黃一錢 血竭半錢 牙硝 大黃 牽牛 牛旁子 破故紙#6
右總為細末,用冷溫酒調服,以利下膿血為度。
《千金方》治凡腸癰,其狀兩耳輪文理甲錯,初患腹中苦疼痛,或繞臍痛,有瘡如栗,皮熱,便膿血,似赤白下者,不治必死也。
漏蘆湯
漏蘆三兩 黃苓三兩 白芨三兩 麻黃三兩,去節 大黃三兩 升麻二兩 白薇二兩 枳殼去白,麵炒,二兩 芍藥二兩 粉草二兩,炙
右□咀,每服四錢,水一盞,煎至七分,空心熱服。本方芒、苓去之,若見熱而實者,加大黃五兩,或加芒硝亦可。
升麻和氣飲,治瘡疥發於四肢,痛癢不常,甚至增寒發熱,腫下濕癢,并皆治之。
升麻一兩 乾葛一兩 桔梗一兩 蒼木一兩 枳殼半兩,製 半夏半兩,製 乾薑半兩 陳皮一兩 白芷一兩 甘草一兩 狹苓半兩 當歸半兩 大黃半兩,蒸 芍藥七錢半
右□咀,每服四錢重,水一盞,生薑、燈心同煎,食前溫服。
復元通氣散,治諸氣澀,耳聾,腹癰便癰,瘡疽無頭,上#7痛消腫。
青皮四兩 陳皮四兩 川山甲三兩,泡 甘草三兩,半生熟枯萋根三兩 金銀花一兩 加連翹 大黃 當歸半兩 皂角刺一兩
右為細末,熱酒調下。用酒煎亦可。
黃芪狹苓湯,治諸癰疽膿出,大多虛熱。
赤狹苓一兩 升麻一兩 大黃一兩 黃芪一兩 黃苓一兩 遠志一兩 赤芍藥一兩 甘草二兩 人參二兩 當歸二兩 生地黃二兩 麥門冬一兩半
右□咀,每服四錢重,煎服。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五竟
#1飲食:此下明刻本有『有陰證惡重者亦治之』九字,而無此下『內補散』方。
#2半錢:明刻本以上諸藥『各半兩』。
#3半:原作『斗』,據抄本改。
#4生地黃:此藥用量原缺。
#5血竭:各本同,疑當作『血竭』。下同
#6破故紙:此上五味藥用量原缺。
#7上:明刻本作『止』。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六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治諸疔瘡經驗品#1
如疔瘡初出,以不變色,及不知疼痛,按播不動,嵌頂,身發寒熱,便是此瘡。氣疔、水火疔、蛇眼、石疔、雄雌疔、爛疔、血疔、刀斧疔、紅絲、魚睛、紫硯、麻子諸般疔,急用圈黃藥,用臘月間雄猪膽一個,入雄黃、京墨、薑汁為末,入於膽丙,用此藥塗在瘡上,圈之便不走黃。元疔發之上,便打一針,直到痛處便住,血出無妨,便入仙蟾拔毒,取黃藥入於瘡口內,即用水沉膏貼之,神應膏亦可。取黃回時以瘡紅腫為度,四圍腫可以放針出血毒黃水。如是走黃,看血筋到何處,以用火針刺斷其血筋,立住便不走黃。看先黃走入何處,結成一塊,便是黃者,可以黃上便放三五十針,等出血及毒氣,即用敷黃藥敷出毒矣。如是黃走者,左過右,右過左者,難治之,必死也。瘡上黃,上放針無血出。如血紫黑者難治,亦死也。用針取黃,不用鐵針,只用金、銀、銅針者。初發,急服追疼奪命湯,即能內消,立效以服飛龍奪命丹亦可。後服化毒消腫托裹散,以服諸藥,皆要大汗出為度。
取蟾酥法度
右件將活疥蝦蟆眉棱上,用手裹捻油紙上,或是黃桑葉上,便有蟾酥,用竹篾青刮離紙葉上,便收於元刮竹篾上,插在背陰處,經宿,酥自然乾,收用之。
追毒丹,取黃去疔頭,追膿毒,立效。
蟾酥一錢,乾用,老酒化 巴豆七粒,去殼不去油 白丁香一錢,無此味,加巴豆 蜈蚣酒浸多#2乾黃 磠砂一錢 雄黃二錢 輕粉一錢 朱砂二錢,為衣,黃丹亦可
右總為細末,白麵調,水為丸,如丸不就,入酒打麵糊為丸,如麥大,兩頭尖,入於針破口內,用水沉膏貼之,後用膏藥及生肌藥追出膿血毒物。又如有黑陷漏瘡者,四圍死敗肉不去,不生肌者,不可治也。亦用此藥追毒,去死肌敗肉,生新肉,愈矣。小者用一粒,大者加用之。病輕者,不必用針,只以手指甲爬動於瘡頂上,安此藥,水沉膏貼之,其瘡即時紅腫為度,去其敗肉為妙,用之神效,立驗。
水沉膏
右用白芨末,放在盞內,用水沉下去,用紙貼之。如用膏,不可用生肌藥,方在前。
敷黃藥,蟬蛻 姜蠶
又方,絲瓜葉連鬚葱白韭
又方,蒼耳根苗燒灰白鹽梅灰藍靛為妙。
右總為細末,酸醋調塗四圍,留瘡口,上毒出。如乾,再以醋長長潤濕為度。如不退,加前敷藥化毒散血拔毒散,立效。
疔瘡陷頂及膿水不乾者#3,專治疔瘡發背,諸般惡瘡癤,以用鐵秀不以多少,研為細末,用醋塗疔瘡上,須臾疔毒自然凸出,膿水即乾,立效。
追疔奪命湯,秘方速效,能內消腫。
羌活 獨活 青皮多用 防風多用 黃連 赤芍 細辛 甘草節 蟬蛻 姜蠶 腳連等分
加河車、澤蘭、金銀。
有膿加首烏、白芷要利、青木香、大黃、梔子、牽牛。在腳加木瓜。
右□咀,每服五錢重,先將一服加澤蘭少用葉、金銀花各一兩,生薑一兩,同藥擂爛,好酒鏇之,熱服。不吃酒者,水煎為妙。然後用酒、水各一盞半,生薑十片,煎至熱服,汗出為度。病退減後,再以加大黃二錢,煎至熱服,再以利一兩腸去餘毒為妙。
此方以藥味觀之,甚若不如,然效速於神驗,萬無一失,累用累效。
如別有他證出後,宜隨證加減治之,速效。
心煩嘔吐,加甘草節一錢,豆粉酸漿水下。
嘔逆惡心,加乳香、豆粉甘草湯下,紫河車、老薑米醋一口吞下。
心煩嘔名伏暑,用朱砂五苓散。
嘔逆,加母丁香、石蓮;不止,用不換金正氣散,加人參、木香。
嘔不止名喫水,手足冷,黃蓮香需散吞下消暑丸。
手腳冷,加宣木瓜、牽牛。
心煩,加麥門冬、赤芍藥、山栀子、燈草。
潮熱,加北柴胡、黃苓、淡竹、絲茅根。
眼花,加朱砂、雄黃、麝香少許。
腹脹,加薏苡仁、寒水石。
自利,加白木、白狹苓、肉豆蔥、櫻粟殼。
腹內痛不止,加南木香、乳香。
喘嗽,加知母、貝母、蜜少許。
頭疼,加川芎、白芷、葱白。
痛不止,加蘿蔔子、川芎、葱白擂碎,敷太陽,即止。
痰#4多,加生艾尾葉,米醋擂取汁,嗽去痰。
咽喉痛,加山豆根、靈消根、山栀子、淡竹葉、艾葉、燈草。
大便秘,加赤芍藥薑製、枳殼、大腹皮。
小腑秘,加赤芍藥、赤狹苓、木通、車前、燈草。
尿血出,加生地黃、車前。
鼻血出,加野紅花、地黃、藕節、薑皮生用。
瘡不痛,頂不起灸三壯,更不痛,不治。
骨蒸,加絲茅根。
無脉,服二十四味流氣飲。
秘方加進葉速效內消,一生受用矣。
飛龍奪命丹,專治疔瘡發背,腦疽,乳癰疽,附骨疽,一切無頭腫,每惡瘡服之便有頭,不痛者服之便痛,已成者服之立愈。此乃惡證,藥中至寶,病危者服之立可矣,萬無失一,此乃家傳之秘方,一生受用,不敢輕泄,神速之驗,即愈立效。
蟾酥二錢,乾者,老酒化 血竭#5一錢 乳香二錢 沒藥二錢 雄黃三錢 輕粉半錢 膽礬一錢 麝香半錢 銅緑二錢 寒水石一錢朱砂一錢,為衣 腦子半錢,無亦可 海羊二十一個,蝸牛即是,連殼用之 天龍一條,濟浸,炙黃,去頭足
右總為細末,將海羊研為泥,和前藥為丸,如緑豆大。如丸不就,入酒打麵糊為丸。每服二#6丸,先用葱白三寸,令病人#7。嚼爛,吐於手心,男左女右,將藥丸裹在葱白內,用無灰熱酒三四盞送下,於避風處以衣蓋覆之,約人行五里之久,再用熱酒數杯以助藥力,發熱大汗出為度矣。
初覺二丸即消,如汗不出,重者再服二丸,汗出即效。三五日病重者,再進二丸即愈。如疔瘡走黃過心者,難治之,汗出冷者亦死矣。如病人不能嚼葱,擂碎裹藥丸在內,熱酒送下。瘡在上食後服,瘡在下食前服。服此藥後,忌冷水、黃瓜、茄子、油、猪雜、魚肉、濕麵、一切發風發瘡毒之物,不可服之,切忌婦人洗換狐臭。百發百中,此藥活人立效。
歌括
血蝎蟾酥輕粉,雄黃銅緑朱砂,膽礬寒水麝香加,三七海羊研化。專治疔瘡惡毒,腦疽發背無差,如緑豆大二丸加#8,細嚼葱酒送下,衣被蓋之汗出,返魂救死堪誇,神仙傳與世人家,奪命金丹無價。
治疔瘡癰疽等瘡癤毒,專治能令內消去毒,化為黑水,從小便出,萬無失一。此方不得秘,又不輕泄,謹之慎之寶之可也。
乳香 知母 半夏 天花粉可加貝母 川山甲 白芨 皂角 銀花各一錢重
右□咀,共計八錢重,無灰酒一碗,煎至半碗,去滓,只作一服溫服。不得加減。用滓搗碎為細末,加秋過芙蓉葉一兩重,用蜜調井花水及敷藥於瘡口上,如乾再用蜜水潤濕。過一宿自然消,不必用第二服。
雄黃丸,利大腑,去毒積。
蔚金 雄黃各半兩 大戟 芒硝各一兩 巴豆四十粒,去殼不去油用
右各碾為末,麵糊丸緑豆大,每服七八九丸用,服用巴豆半粒,擂冷白湯吞下。如要打痰,用桑白皮、杏仁煎湯,冷吞下即行。
又方,大戟為末,每服三四錢重,茶清調服即行。
又方,下積。
江子二+一粒 木香 丁香 桃仁等分
右為細末,麵糊為丸,緑豆大,溫白湯吞下。
過藥,即行。
江子一兩 豆豉一兩
右為細末,麵糊丸,每服七丸或九丸,白湯送下。忌食熱湯物,過後用溫白粥、米湯可補。
拔黃藥
右用蟾酥,飛羅麵為丸,如梧桐子大,可將一丸放在前面舌下,即時黃出。
百二散,又名護心散,治發行疔煩燥,手足不主,發狂者,急宜服之。
甘草節緑豆粉朱砂各等分
右為細末,甚者水調服。
返魂丹
麝香少許 雄黃二錢 蟾酥一字 江子七粒,去殼,燈上燒存性
右為末,和酥點舌上三次,含化嚥之,疔自爆,切忌用鐵器。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六竟
#1經驗品:明刻本作『方法』。
#2多:明刻本及抄本作『炙』。
#3及膿水不乾者:明刻本無。
#4痰:此下明刻本、抄本有『涎』字。
#5媽:果當作『竭』。
#6二:抄本作『三』。
#7人:原作『八』,據明刻本及抄本改。
#8加:明刻本作『佳』。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七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神效治瘰品#1
如治瘰,不問年久月深者,先用箍了#2箍住其瘡,以後用艾火從下面兒上灸,一個起,以等下灸上去,灸到母發之處即住。每一個上用大蒜一片貼之,灸五七壯止,隨灸一個,便用膏藥貼之,當時一日一換,立見神效。
秘傳膏藥
真菉粉二兩半,炒,用鋼銚子炒黃色,枯了為妙 乳香半兩 檀香半兩,焙乾用 香竭香節亦可,半兩 沒藥半兩,痛用 膽礬半兩,真者,取毒生肌後,不用此味 輕粉匣子亦好,少用 南蛇膽無亦可 麝香破者可用,初灸不用
右各為細末,諸藥半兩,可用豆粉五兩重,米醋調成膏,攤開油紙上貼之。不生肌,加生肌藥即愈矣。
五香連翹散,治一切積熱,結核瘰,癰疽惡瘡癤。
沉香 連翹去蒂 乳香 升麻 大黃蒸,要利生用 桑寄生升麻亦可 丁香去枝梗 麝干 獨活 木通 羌活 甘草 麝香破者用 青木香各等分
又一方,加生黃芪。
右□咀,每服四錢重,水二盞,煮取八分,食後熱服,以利下惡毒為度。本方有竹瀝、芒硝,隨證熱輕重,當自加減為妙,立效。用此滓煎湯洗之,其瘡立愈矣。
治瘰立效散,又名六一散,益元散,初發服此藥即安。
滑石一兩 甘草二錢
右先將此末每服一錢半重,用米飲調之,臨睡進一服,半夜時再進一服。
又方,用刻芥穗 姜蠶 黑牽牛各四錢 重班貓二十八隻,去頭足翅,用糯米炒,要米黃色,去班用米
右總為細末,每服一錢重,五更初卻用溫酒調服之,等惡毒物從小便中。如小便無惡物行,次日再進一服;又不行,第三日早五更初,先進白糯米稀粥,卻又再一服,更以燈草湯調琥珀末一錢服之,以小便內利下惡物為效,絕根不發。如肚疼痛不止,利惡毒不住,可用生冷茶補之。肚痛不止,用防風擂水解之,前藥不可多用。
牛旁子丸,治風毒結核,瘰腫痛不止。
牛旁子一兩,微炒 何首烏一兩 乾薄荷二兩 雄黃二兩 牛黃二錢 麝香二錢 皂角七皮,水二升,槌汁煉膏
右以前藥為末,用皂角膏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煎黃耆湯下。
四聖散,治瘰,去利後用此補之。
海藻石#3決明 羌活 瞿麥穗各等分
右總為細末,每服二錢重,米湯調下。
經驗治咽喉品#4
夫咽喉者,為一身之總要,與胃相接,呼吸之所從出。若有胸膈之間蘊積熱毒,致生風疾,壅滯不散,發而為咽喉之病,喉內生瘡,或狀如肉腐,為腫為痛,窒塞不通,吐嚥不下,甚則生出重舌。治之尤宜先去風痰,以通咽膈,然後解其熱毒,遲則有不救之患。又有熱毒衝於上腭而生瘡,謂之懸癰,及腑寒亦令人咽門吐吞不利,臨病須審詳其證,施以治法。
化毒托裹散,治咽喉風熱上攻急閉,腮頰腫痛,并雙峨、單蛾、結喉、重舌、木舌,并皆治之,以利即解。
玄參 木通 大黃生用 淡竹葉 山栀子 生地黃 燈草
右□咀,每服水煎溫服。
灌嗽急解
右用水、清油調皂角末,百草霜吞下亦可矣。
山豆根湯,治咽喉腫閉疼痛,灌漱去痰,噙之嚥下即愈。
山豆根解毒 靈消根生肌 山栀子 淡竹葉 艾葉 燈草
右□咀,吃酒者用酒煎,不飲酒者水煎亦可。有孕婦人不可服。諸喉生瘡者,好了吃此藥五六服,絕根好矣。
吹喉祛風散,治咽喉中生瘡腫痛,纏喉風閉,單蛾雙蛾,結喉急喉風,飛絲入喉,重舌木舌等證。
膽礬鴨觜妙 腦子一字 碧雪 白姜蠶炒去絲 苦丁香即甜瓜蒂,不用多 燈草米糊漿碾
不退加雄黃、猪牙皂去皮炙黃、焰硝、黎蘆去皮心。
右總為細末,每用少許吹入喉中,未成者速#5散,已成者即破,立愈。重者,吹入鼻中。如痰多,急解用生艾尾葉,米醋同擂取汁,噙之,灌漱去痰,立愈矣。
又方
右用臘月猪膽,明礬為末,入在膽內,風中吹乾,取礬碾末吹之,立效。每年發者,可灸火不發。
治牙關緊閉者,用九龍川,名金釵草,單枝上為妙,用根去皮,打碎,用綿子裹之,縛在著#6頭上,以去五六次牙關上,牙關即開,以喉中五六次痰涎即出,後用火炙盥為末,綿子帶盥去閏之即愈。進食後有返復,生薑槌碎,用皂角炙過,炙盥為末,用綿子裹薑帶鹽皂角末去潤,五六次即愈矣。
治纏喉閉急證,用米醋生薑擂灌,喉瘡即破為妙。
鼓槌草 土牛膝 加烏藥為妙。
右以二味生擂碎,取汁醋灌下,重則灌鼻中,吐痰即愈。乾者為末,米醋煎之亦可矣。
如聖散,治急時氣纏喉風,漸入咽塞,水穀不下,牙關緊,不省人事。
雄黃 華蘆生 白礬 牙皂去皮炙黃 加竭蛸七枚
右總為細末,每服一字,吹入鼻中,吐出頑痰愈矣。
又方,用白藥、山豆根同煎,噙之,灌嗽去痰,後嚥下一二口。
經驗瘋狗咬人方#7
如瘋狗才傷人了,即便吃清油半盞,能清心。急用雄黃炒斑貓,去頭翅足,為細末,一日服一個;及雄黃以酒調服七七四十九個,以吃四十九日,冷水少入清油亦可,以小便利下惡毒為度。如不利,多進一服,利後腹肚疼痛,急用冷水調青靛服之以解,黃連水煎服亦可。服藥之後,不宜便吃熱物,即絕根愈矣。瘡口莫等好,如不破,可以灸破,等出血去毒氣不發也。如是小便出血,不可治之,必死。
傷人死對周急解之,傷人後至周年或百日內發者,已死,但心間溫者,便可救之。急用槐花一斤,用酒水二大碗,煎至碗半,以溫用物挑開口灌入喉中,少時便腥#8,一個時辰後,用溫清粥與吃,則個即無事矣。不然再用藥滓服之,不可與冷水、羊肉發風毒物,切忌之。
又一方,復發無藥可療者,用之極驗。
雄黃明者,五錢 麝香五錢
右各研為細末勻和,用酒調二盞服之。如不肯服者,則撚其鼻而灌之。服藥後必然得睡,切莫驚起,任其自腥,候利下惡物,再進前藥,即見效矣。
又經驗方
右用杏仁去皮尖,同馬蘭根研細,先以葱煎湯洗之,後以此藥敷之。或單以杏仁去皮尖,用之亦可。
又方,可用萆麻子五十粒,去殼,以用井花水研成膏,先以盥水洗,後敷之。
又方,用虎骨油搽之立效,亦可矣。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七
#1神效治瘰品:明刻本作『治瘰神效方法』。
#2了:明刻本作『子』。
#3石:原作『右』,據明刻本及抄本改。
#4品:明刻本作『方法』。
#5速:原作『連』,據明刻本改。
#6箸:原作『筋』,據明刻本改。
#7方:此下明刻本有『法』字。
#8腥:疑當作『醒』。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八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諸癰瘡方論#1
夫醫官用藥,如將帥之用兵。諺云: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決勝者,良將也。決效者,良醫也。知兵之勝敗,出於良將之權。知人之死生,出於良醫之診視。雖有三軍無良將,則兵不能自勝。雖有千方無良醫,則藥不能自效。蓋良將必得兵而用之,良醫必得藥而用之。良將之威,以能用奇兵而勝敵。良醫之功,以能用奇藥而愈疾。用兵用藥,當先求其良將良醫而用之,苟非其人,則兵藥無成功矣。
治身之不疾,當從其良醫之美論。
《聖惠方》:經云:夫癰疽何以別之善,然五臟不調則致癰,久患消渴之證亦多發癰疽之疾。飲食不節,喜怒不常,陰氣不足,陽氣有餘,榮衛不和,則血澀不行,血澀不行則衛氣不通,而熱相搏,乃發為癰疽,故生大熱。甚則肉腐為膿,然不能陷肌膚於骨髓,骨髓不為焦枯,五臟不為傷損下陷。肌膚骨髓焦枯,內連五臟,血氣枯竭,當其病干陷筋骨,良肉無餘。癰疽之生,有內有外。內則生於胸腹臟腑之間,外則生於膚肉肌骨之表。凡此二毒,發無定處而有常名。夫癰之本者,始於血老不作汗,內陳不脫垢,蒸氣不能外達,留積遂成,熱所為也。
夫癰疽行生膿水之成,非天降,非地出,蓋積之所成也。夫保全性命者,竭醫於無傷,防萌於未形,理之於未成,是謂朝覺而夕理。然而發有多端,感動不一,為瘡、為癤、為疔、為癰、為疽,初覺小異,須懷大怖,時人輕之,誤死者眾。
夫癰疽初生,其狀至微,人多不以為然,宜速療。熱發於皮膚之間,是以浮腫根小,至大不過一二寸者,為癰也。大腑積熱,騰出於外內之間,其發暴盛,腫皮光軟,侵展廣大,為癰疽。有虛有實,虛則補之,實則瀉之,有實熱者易療,虛寒邪熱者難療。腫起堅硬膿稠者為實,腫下歡慢膿稀者為虛。蓋病多為方法而無次序,臨時愴惶,何能辯此疾之淺深,是以斃也。
夫療癰疽者,同夫暴蹶之疾。有是傷必為患,然而發癰疽有急治。發於喉舌頭面,腦項之間,肩背上,胸膈裹,乳奶之間,若生險處,此為大節,朝覺夕理,或可獲痊。或不遇良醫,自復不明比喻,縱使常醫治之得痊者,幸矣。人多不以為急,此實惟宜急療,不速療之,病成難救,以此傷生者不一也。
凡療斯疾,如救火拯溺,追奔逐賊之類也。若不速療,必為大禍矣。然癰疽所發有三等,腫高而軟者,發於血脉;腫下而堅者,發於骨肉;皮色不變者,發於骨髓。淺瘡者欲在薄處,深瘡者欲在厚處。
夫癰疽腫,大按乃痛者,膿深;小按便痛者,膿淺。所按之處不復者無膿,必是水也;按之即復者,有膿也。發腫都軟者,血瘤也,非癰也。發腫日慚增長,而不太熱,時時牽痛者,氣瘤也。謂佩結為腫,久久而不消,後亦成癰疽疔毒,此是寒氣所為也。留積經久,極陰生陽,寒化為熱,所以潰者也,此潰必成瘻。然而病有變證,疾有盛衰,明之於心,非偶能盡。醫者意也,隨時之議。
《聖惠》曰:癰疽、發背、疔瘡、乳癰、疽之癤,有五善七惡之證,不可不察也。煩燥而嗽,或腹痛而渴,甚而泄和#2無度,或小便如淋,一惡也;膿血大泄,腫焮尤盛,膿色敗死,疼痛不止,二惡也;喘粗短氣,恍惚嗜臥,三惡也;目視不正,黑睛赤腫,瞳子上看者,四惡也;肩項不便,四肢沈重,五惡也;不能進食飲,服藥嘔吐,食不知味,六惡也;聲嘶色脫,唇鼻青赤,面月四肢浮腫,七惡也。痛息自寧,飲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調勻,二善也;膿腫自消,色鮮不死,三善也;神采晶明,語聲清朗,四善也;體氣和平,五善也。若五善見二則瘥,七惡見四則危。然則病有原同七惡,皮緊急之如善;病有原同五善,皮緩虛而如惡。夫如是者,豈凡夫之所知哉。若五善併至,則善無以加也。若七惡併璘,則惡劇矣。今載候證并加俞膜#3以詳明之。
膜#4中腑憑隱而痛者,肺疽也,上微起者,肺癰也。巨闕隱隱而痛者,心疽也;上肉微起者,心癰也。期門隱隱而痛者,肝疽也;上肉微起者,肝癰也。章門隱隱而痛者,脾疽也;上肉微起者,脾癰也。中院隱隱而痛者,胃疽也;上肉微起者,胃癰也。京門隱隱而痛者,腎疽也;上肉微起者,腎癰也。天樞隱隱而痛者,大腸疽也;上肉微起者,大腸癰也。丹田隱隱而痛者,三焦疽也;上肉微起者,三焦癰也。關元隱隱而痛者,小腸疽也;上肉微起者,小腸癰也。
右驗其人所膜#5,依據此證審定癰疽淺深者。病從何臟發,先曾食何乳石,又驗其氣虛實,參詳而療之。
《千金》曰:凡癰疽始發,或大癤或小癤,或大痛或小痛,宜善察之。見有小異,即須大驚忙,則急治之。及斷諸毒物莫食,令善肉速生,并斷房事三月,慎固冷風勞損,待筋血脉平復,乃可任意耳。若不緊固,新肉易傷,傷重又潰,再發則禍至矣,慎之慎之。凡癰疽初發,急服追疔奪命湯即能內消、化毒消腫托裹散、秘傳內托千金散、十六味流氣飲,陰重者內寒散,中間敷解毒生肌散,外敷化毒散,血拔毒散。敷貼化毒生肌後,用鐵筒拔毒膏點散之。如是諸發,以開不能住,可以四圍中間以點自皮破則止,初發便散。有膿者用此藥點破,令膿即出。如出不盡,用藥煮吸筒,拔出其膿毒水血,即便愈矣。
凡腫根腳廣一寸至三寸,癤也;二寸至五寸,癰也;五寸至一尺,疽也;一尺至三尺,名竟體;如豆粒大,名庖子。疽發腫成膿,九孔皆出膿,若出盡,用摘鑷摘去腐肉,膿根方盡,便敷生肌定痛藥。肉滿之後,用隔紙膏藥。
又經云:氣塞於經絡中,血氣俱澀不行,壅結為癰疽,不言熱氣所作,其後成癰,乃言陽氣凑集,寒化為熱,熱盛則肉腐為膿也。由人體有熱,被寒冷搏之,而脉凝不行,熱氣壅結成癰疽也。
大按乃痛者病深,小按便痛者病淺,按之處陷不復者無膿,按之處即復者有膿,不復者可消,若按之都牽強者未有膿也。按之半軟者有膿也。又手按上下不熱者無膿,若熱甚者有膿。凡覺有膿,急當破之。無膿但氣腫,若有血,慎之慎文,不可針破也,以用千金拔毒膏點散住之。四圍堅中軟者,此為有膿審也,一邊軟亦可有膿。都堅者此為惡核,或有氣也。都軟者此為有血,血瘤也。當審堅軟虛實為要。若堅疽積久,後若更變熱,偏有軟處,當軟處切不可針破也。軟疽者,溫暖裹衣置之耳,若針灸刺破,不可療也。
凡癰疽有膿勿憂,其皮厚也,宜急破之。如是骨癰者,皮色不變也,急服化毒消腫托裹散,及走馬散,敷藥用化毒拔毒散,敷出毒長以去血,不成膿者即愈。如出血及膿,皮膚用針,針入三四分深,如是出膿,不可當頭破之,須從下頭破者為順,膿出盡矣則肉生,用生肌敷藥,次用膏藥愈矣。
又曰:發於頸者,名曰夭疽,其狀大而赤黑,不急速療,則熱氣下入淵液前,傷任脉,內薰肝肺,十餘日死,經曰項前頸名。
《衛濟寶書》:耳後一寸三分,至命之處,發之必死,故銳毒不治。銳毒者,銳其毒也,名曰發頤,乃熱氣上蒸,連額而口者,穿喉立死。又發腦疽者,熱氣上攻於腦,出皮膚作頭,初發如黍米,四畔焮赤腫硬,連於耳項,寒熱疼痛。若不急療,毒氣入於血肉,血肉腐爛,化為膿水,從頭中而出,血氣內竭,必致死矣。
《外臺》:諸發於嗑中,名曰猛疽。不急治則血為膿,不瀉,塞咽喉而死。半日血化為膿者,膿瀉不食,三日亡。一云無食,陽氣大發,消腦爍疽,其色不樂。一作除項痛,如刺以針,心煩者死,不可治之。又驗其氣虛實,參詳而療之也。
又曰:發於胸者,名井疽。狀如豆大,三四日起,不早療,下入腹中,入腹不療十日死,寒熱不不去者亦死。
又曰:發於足指,明曰脫疽。其狀赤黑無水者死不療,不赤黑有水者可療。療不衰,急斬去之,得活矣,不去者亦死。
《聖惠》曰:瘡若膿水汁出不盡,而瘡口早合雖好,風毒未解,復發惡汁,速出則變成瘻矣。此言可謹而守之慎之,方具於後。
先急服追疼奪命湯立效方載後。
化毒消腫托裹散,專治癰疽發背,發乳骨癰,疔瘡腫毒,及一應諸般惡瘡痛,咽喉腫痛。
人參無亦可 赤茯苓 白木各六錢重 滑石 桔梗 金銀花各二兩 荊芥穗 山栀子各五錢 當歸一兩 川芎 黃曹 赤芍 蒼木 麻黃 大黃 黃苓 防風 甘草 薄荷 連翹 石膏 芒硝#6加縮砂不用此
或加瓜萋 牡礪 貝母 木香
疔瘡加腳蓮 荷車
瘎疳加車錢子 木通 竹葉
疼痛加乳香 沒藥
咽喉加大黃 栀子 竹葉 燈草
腳氣加宣木瓜 檳榔
嗽加半夏薑汁製,用生薑同煎
右□咀,每服五錢重,水一碗,葱白一根,煎熱服,汗出為度。服後若利三五行為妙。大病不過三五服,即內消化毒盡矣。
內托千金散,專治癰疽發背,腦疽乳癰,諸惡癤廊等證。
人參 當歸 黃蓍 白芍藥 川芎 防風 官桂 桔梗 白芷 甘草 瓜簍 金銀花各等分
痛甚者加當歸芍藥乳香沒藥
右□咀,每服七八錢重,水二大盞,煎至七分,入好酒半盞,去滓溫服,日進二三服之後,瘡口有黑血出者,及有汗出,此藥之功效也。不問證候猛惡,用藥一兩重,水一大碗,入酒服,不成自散,已成即潰。
秘傳十六味流氣飲亦名內補散前十味托裹散
人參去蘆 當歸酒洗 官桂去皮 川芎去土 防風去蘆 白芷 桔梗去蘆 嫩黃蓍去蘆 甘草炙 厚朴去皮,薑製已上各三錢重。
右加六味於後:
南木香 白芍藥 大腹子 烏藥 枳殼 紫蘇葉炒令香透
右各三錢重。
不退加白狹苓 白木煨 熟地黃洗焙
進飲食加宿砂 香附子
疼痛加乳香 沒藥
水不乾加貝母 知母
瘡不穿加皂角刺
咳嗽加陳皮去白 半夏溫湯洗七次 杏仁用薑五片煎
大便秘加大黃 枳殼
小便秘加門冬 車錢子 木通 燈草
前方專治癰疽發背,乳癰腳痛,諸般惡瘡癤毒,未成速散,已成即潰,敗膿自出,惡肉自去,服此藥後,疼痛頓減,此嘗用之,非常有驗。
右總為細末,每一服五六錢重,用酒諷服。不飲酒者木香湯代之,米湯亦可。詳味此方,其所用藥,皆發散風毒,調理氣血,排膿止痛,生肌長肉等藥,五毒不識,而坐收瘍醫者十全之功。尚以氣不和,多用氣藥為主;血不和,多以血藥為主。
右□咀,用水一盞半,葱白一根,煎至七分,加酒一呷,病在上食後服,病在下空心服之,立見神效。
內塞散,治諸惡瘡癤,熱退膿血不止,瘡肉虛證疼痛,可排膿定痛生肌內補。
人參去蘆 當歸去蘆,酒浸 黃芪鹽湯浸 芎蠶洗去土 茯苓去皮 防風去蘆 桂心各二錢半重 桔梗 遠志 甘草 白芷各一兩 宿砂 香附子 厚朴各二兩 赤小豆五合,酒浸 附子二枚,去皮煨
煩渴加五味子 茯苓 陳皮 白芍藥熟地黃
右□咀,用水一盞半,生薑三片,煎至七分,入酒熱服。
仙方解毒生肌定痛散,專治癰疽發背,乳癰人面,外鐮金刀,諸般惡瘡癤腫毒。
黃連一兩 黃柏四兩 木澤一兩 防風一兩 苦參四兩
加羌活 獨活
右□咀,大瓦瓶盛水,入前藥煎湯,以爐乾石十斤,用炭火煅通紅,鉗出在藥湯內,不間幾片大小者,皆要以酥,內青色方好。如石不酥,再將前藥滓煎湯,再以石淬酥方了。卻將瓦盆蓋在地上,一晝夜收火毒,將起候乾,研為極細末。此石十斤,用石膏二十斤,別研極細,拌勻,和後藥用度。
赤石脂煅 谷丹炒,此二味同前打和 南木香 血蜴#7 降真節 乳香 沒藥 白芷 黃連 黃柏 白斂各等分 龍骨煅 加朱砂 何首烏
有蟲加 輕粉 苦參 百藥煎 雄黃
水不乾加 螵蛸去皮 無名異煅 夢葉燒灰
右各為細末,與前藥拌和用之,敷中間。
洗藥,用此藥煎湯,乾凈洗之。
防風 白芷 赤芍 苦參 甘草節 刻芥 艾葉 金銀花 蒼耳草 羌活 獨活 荷葉蒂 當歸尾 牙皂 柏子 蜂房 葱白 茶腳
右先熏後,待溫冷用,洗得乾凈,以絹衣抹乾,後用清油硬調前生肌定痛散,敷之,如濕乾摻。無膿不要留口,一日一換。如有膿,可以留口出毒,去膿水。用藥已,了#8,可便用黑紙蓋之,以絹帶緊縛三五轉。外賺三日一換,不要打動,立有功效。
如要爛去腐肉。
右取生蜈蚣一條,用竹筒盛油,放蜈在內浸死,用火煅為末,加些小在前敷藥內,敷之一晝夜。其痛不止,即洗去此藥,卻換前藥,便不痛矣,即生肌。
四圍敷藥,化毒散血拔毒散,治一應諸惡瘡并腳疾。
赤芍藥 防風 白芷 內消 腳連 荷車 北細辛各三兩 歸尾 姜蠶 蟬退 五加皮二兩#9
如敷不退,加此敷之,即能消散。
南星 何首烏 五葉根 貝母 紫花地丁即羊啼#10根 草烏 羌活 獨活 芙蓉葉秋遇者可用 赤葛根 野椒根去骨用皮 陪加五加皮
右總為細末,用生薑連滓及醋敷之。如要即散,急加大蒜同敷之,毒氣即出立效。
臟腑秘加吃藥大黃 枳殼去白,炒火麻子
小腑秘加木通 車錢子 燈草 赤芍藥 赤袂苓
如涼冷加華撥 良薑
右前方,專治寒濕腳氣發背,一應惡瘡癤,諸般腫毒,敷之即散。又能定痛。服此大能溫和,化毒散血。托裹可用帶皮生薑一大塊,以無灰好酒連藥擂爛,鏇熱溫服,病在上食後服二病在下臨臥服,一二服後腫盡消矣。
鐵筒拔毒膏,點破諸般瘡癤,初發點破便散。
好石灰不過火,皂角薰 糯米南星、當歸、赤芍同炒 硇砂如去疔頭,加此一味,餘不用 砂#11牯牛 班貓
右用後灰煎熱水濾汁,煎成調前藥用。
真炭灰 桑柴灰 芝麻灰 皂角三四皮 柳柴灰
右以前灰汁入於鍋內,用慢火熬一之,待汁面上有白霜起方住火,以器貯之,可用調前藥,小小點之,三五次皮破,毒氣以出,水即止。
吸毒竹筒,發背癰疽,疔瘡腫毒,用此以拔出膿血惡水。
蒼木 白斂 烏桕皮 厚朴 艾葉 好茶芽 白芨 白蒺藜各等分
右法用苦竹筒三五七個,長一寸,一頭留節,削去其青,令如紙簿,隨大小用之。卻用前藥煮竹筒十所沸,待藥乾為度。乘竹筒熱,以手便按上,緊吸於瘡口上,膿血水滿,自然脫落。不然用手拔脫,更換別個竹筒。如此三五次,毒盡消之,即敷生肌藥,內滿後用膏藥即愈。
仙方隔紙膏亦名神應膏,專治發背乳癰,外臁下蛀,諸般惡毒瘡癤。
黃連 何首烏去皮 草烏去皮 當歸尾 白芷各半兩 川烏去皮,二錢半
後用黃丹一兩一夏用二兩 乳香#12 役藥半兩 血蝎半兩
右總□咀,用清油五兩重,同藥一處,入於銚子內,文武火熬,待藥黑色,用布濾去滓,仍將藥油入銚內,下黃丹,用桃柳枝一把,不住手攪之;又黑色,即將血蝎、乳、沒細末入內,攪勻略煎,滴在水中成珠不散,卻用瓦碗盛之,沈在冷水中浸一晝夜,出火毒,用之神效。
太一神應膏又名金絲萬應膏、萬靈膏,專治發背癰疽,杖瘡惡瘡,傷損心痛,腳氣腰痛,無不效驗。
川烏一錢 草烏半錢 黃連二錢 黃柏一錢 赤芍藥一錢 白芍藥一錢 玄胡索一錢 歸尾一錢半 良薑半錢 木鱉半錢,去殼 姜蠶去絲,一錢 亂髮如鷄子大,燒灰後入 紫刻皮半錢 地龍半錢 石南藤半錢 川山甲半錢 白芷半錢 川芎半錢 牽牛半錢 槐花半錢 五陪子半錢 地骨皮半錢 杏仁半錢 花椒半錢 茴香半錢 茅香半錢 玄參半錢 蒼耳草半錢 桂皮半錢 南星半錢 瓜萋半錢 苦參半錢 蒼木半錢 五加皮半錢 防風一錢 熟地黃一錢 蜜陀僧一錢 丁香一錢 內消一錢 葉本一錢 生地黃二錢半 何首烏一錢半 細辛一錢半 江子去殼,二+五粒人參二錢半 萆麻子去殼,二十五粒 旱蓮草即墨#13,半錢 大#14黃芪一錢 百藥煎二錢半 羌活一錢 南木香半錢 甘草節一錢地娛蚣根一錢 大胭脂#15一錢
右前藥□咀,用清油一斤四兩重,浸一二宿,入銚內,文武火煎藥黑色,用布濾去滓,上文火,卻以後藥為末,次第入之。
南木香二錢半 安息香二錢 半琥珀二錢半 雲香一錢 乳香半兩 沒藥半兩 血蝎半兩 香結降真節亦可,半兩 韶粉一錢 自然銅一錢半,醋淬 桑白皮 白芨 白斂 雄黃各五錢,焙為末 黃丹六兩,夏月加二兩
右各入乳鉢內,乳為細細末。
一下藥油,次入黃丹,以桃柳槐條不住手攪之。
二次下自然銅、白芨、桑白皮、白斂、韶粉。
二下木香、琥珀、安息、雲、乳、蝎、沒、香結,卻看藥色已黑,滴水成珠不散為度,傾在瓦碗內,放水中二三日,以出火毒,再以放地上三五日為妙,隨時攤用。
如要打做金絲膏藥,卻以前藥總為細末,卻用松香一斤通明者,入銚內溶化,用棕濾凈,外用清油四兩重,熬熟,又入黃丹一兩,同熬滴水成珠,退出水中,用藥打成膏藥,用水浸之,一日一換,冬月主日一換。
發背如黑,不疼痛者,即為陰也。
艾葉一斤 雄黃半兩 硫黃半兩
右二味同水煮艾半日,候溫敷之;再煮別艾,又換以敷十餘遍。若疼痛則可瘳,必不死。如不疼痛,出黑血者,必死矣。
發背開不住,初發時以開不住,即用此藥箍之。
右白鹽梅、皂角二味,燒灰存性,為細末。不發熱者,米醋調塗四圍箍之,連換即不走開。若加薑汁同醋調尤妙。如發熱者,用茶清調塗箍之,立效。
治發背已潰未潰者,最有神效。
厚朴二錢,薑製 陳皮去白 甘草節二錢,炙 蒼木五錢重,米泔浸
右入桑黃菰五錢,同為細末,瘡已潰者則乾摻之,未潰者清油調塗。
內固清心散,治惡瘡熱盛焮痛,作渴煩燥,此藥解毒神效。
辰砂 狹苓 人參 白豆蔻 雄黃 緑豆 朴硝 甘草 腦子 麝香 皂角各等分
右總為細末,每服一錢,蜜湯調下。
透膿散,治諸般癰瘡,及貼骨癰不破者,不用針刀,一服不移時自透,累用有驗。
蛾口繭用出了蛾兒繭子
右將繭兄燒灰,用酒調服,即透。切不可用兩三個繭兒燒服,若服一個,只一個瘡口,若兩三個,則瘡口多,慎勿輕忽。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八竟
#1諸癰瘡方論:此目原無,據文中內容補。
#2和:疑當作『利』。
#3膜:《秘傳外科方》作『募』。
#4膜:《秘傳外科方》作『募』。
#5膜:《秘傳外科方》作『募』。
#6芒硝:此上至川芎十三味用量原缺。
#7血蝎:《秘傳外科方》作『血竭』。
#8了:原作『子』,據抄本改。
#9二兩:此上疑脫『各』字。
#10啼:疑當作『蹄』。
#11砂:疑當作小字,連上讀。
#12乳香:用量原缺。
#13墨:此下抄本有『菜』字。
#14大:抄本無。
#15大胭脂:抄本作『五靈脂』。
仙傳外科集驗方
經名:仙傳外科集驗方。又名;.仙傳外料秘方。元· 楊清叟撰,明· 趙宜真集。十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部。參校本:明刻本、北京圖書館藏清抄本(簡稱抄本)、弭刻本《秘傳外秤方》。
仙傳外科秘#1方卷之九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發背形證品
癰發於背,廣一尺,深可一尺。深可一尺。潰至骨,不穿膜不死。
此證因餘#2食而感其毒,在脾、肚之間,急宜用藥治脾肚中之毒,內外夾攻之。然脾易作臭,急服吃藥,初發用追疔奪命湯,以能內消,方見末後,化毒消腫托裹散,內托千金散,中間敷解毒生肌定痛藥,四圍敷拔毒散,結果用生肌膏藥,必定見效。
蓮子發
此證發於右,脾中恐其毒奔入心,火大,要用吃藥散之,敷點藥截住,不令攻心。如在通背皆腫,不可救之,消者可療。諸瘡痛癢,皆生於心,以心主血而行氣。走痛諸瘡,皆有王敷散,就上可打火針三四針為妙,用前化毒消腫托裹散,加南星、草烏、木鱉、貝母、大蒜、生薑,米醋調敷,留口,二三日夜即消盡矣。長長以醋潤濕。
蜂窠發
此證頭在上發,最不宜治,乃是反證,卻要仔細用藥,此名蜂窠發。全在吃藥,托裹生肌,定痛散血,恐毒氣攻心入膜,必難治療,因心火未散故也。
散走流注發
此俗諺鱉影之證,殊不知醫方即無此說。鱉證生子之說,背上不為鱉影之實,毒氣乘風熱而走是也。此證因風盛而生熱之極氣,因熱之極,氣因熱而走於四散,急宜疏風定熱,則氣自然而息,此藥用之如用兵治之。流注於手腳腿者,必死無疑矣。
腎俞發
此證因受濕并怒氣,飲熱酒而得之,傷於內腎之間,流毒在腎俞。急宜用藥敷、吃,解散內腎之毒,更用生肌藥內外夾攻之。若陰發傷腎膜者,則有難治之患。切戒怒氣行房,稍或有犯,決不可治,慎之慎之。
腎俞雙發及脾癰
此證下腎俞雙發,因飲熱酒行房事,怒氣受濕而得也。陽發於外可治,痰發陰發傷於腎膜膿稀者,為虛,難以治之,必定死矣。脾癰發於左膊之間,初發可用燈火點破,追疔湯汗之即散。
右搭肩發
此證發於右,搭肩骨上生者,以動之處可治難安,串於左肩者必難治也。用藥搽摻,依後左搭肩方。
左搭肩發
此證發於左,搭肩骨上生者,以動之處可治難安,串於右搭肩者必難治也。可用鷄黃皮及絮,焙乾為末,濕則乾摻,乾則用清油調搽之。
對心發
此證乃對心發,因心火盛而熱氣會生於此處,其毒愈壯盛走之,急用疏導心火之藥解之,然後以生肌藥愈矣。
蜂窠發
此證蜂窠發於胸乳間,乃心火熱盛,亦只用依前疏導心火之藥,稍治之遲,則熱必攻心,必然死矣。
頭後蜂窠發
此證發於頭後,如是蜂窠者,急宜救之,若焮赤腫痛起者好療,痰發者必難治矣。宜用藥服敷急療之,若或流於兩肩者,決不可療也。
背發兩頭
此證兩頭小者,四邊散攻,乃是因飲食之所致也,而氣食相關合,因虛而成之,氣虛而散,所以開口而闊,急服內消藥,亦宜補陽也。
兩脅癰疸發
此證兩脅下成癰疽,因虛而氣虛,切不可服補陽之藥。蓋虛中而得,決不宜受熱劑,倘受熱劑則虛,熱愈盛易於傷骨膜,切宜慎之。
兩邊髮際發
此證於頸後兩邊左右鬢髮邊發生者,急宜敷之。如核發者急宜取去病根。如腦心發者,熱氣上攻於腦,四畔邊焮赤腫硬,連於耳項,寒熱疼痛,若不急療,毒入於血,肉多腐壞為膿水,頭中而出血,氣及痰發者難治,主死矣。
腦後發
此證名夭疽,其狀大而紫黑色。若不急療,則熱入淵腋,前傷任脉,內薰肝肺,十餘日死。急用前化毒消腫托裹散,及內托千金散,生肌定痛等藥取效。
耳後發
此證耳後一寸三分至命之處,發之必死,故銳毒不治。銳毒者,堅銳其毒,名曰發頤,乃熱上蒸連頤而穿口者,必主穿喉死矣。用藥於後。
破結散,專治石癭、氣癭、筋癭、血癭等證,急服此藥,及後藥敷之。
海藻洗 龍膽 海蛤 通草 貝母去心,各三錢重 昆布洗 礬石枯 松蘿各三錢重 麥麵 半夏各一錢重
右總為細末,每服丰錢重,南酒溫調服之。忌食一切毒物及甘草、鷄魚、五辛、生冷果木等方效。
南星膏,專治皮膚、項面上生瘡瘤,大者如拳,小者如粟,或軟或硬,不疼不痛,宜用此藥,不可輒用針灸,只宜從順點破,慎之。
藥用南星大者一枚,細研稠枯,滴好醋為膏。如無生者,乾者亦可,為末醋調如膏。小點破令氣透出,卻以藥膏攤紙上,象瘤大小貼之。覺癢則不可以手動撥,則頻貼取效。紙上藥乾,又換濕的,貼上為妙。
胸發
此證發於胸者,名曰井疽,狀如大豆,三四日起。若不早療,下入於腹,入腹不療,十日當死。急服內固清心散方見前。外發可治,內發傷膜,主死無疑。
九發
此證發為肺疽、心疽、肝疽、腎癰、脾疽、胃疽、大腸疽、三焦疽、小腸癰,右驗其人所膜,依據此候審定癰疽淺深,病從何臟腑發,先曾食何乳石,又驗其氣虛實,穿潰出外者可治,發於內傷膜者,流膿大便出者,必難治。參詳而療之。
婦人乳發
乳癰證,有兒者名為外吹奶,有孕者名為內吹。始可以急治敷散,不然出膿,即用生肌定痛藥見效。
吃藥即效散
白芷 貝母去心,等分右
為細末,南酒調服。若無乳行者,加漏蘆煎酒調服,即行。
治初發乳及內外吹乳,敷藥用酵子一勺,以麵五錢,炒擂爛,酵孝發麵如蜂窠,發過上青色無妨,焙乾為末,用井花水調敷。如乾,日夜以水濕之。或不退,加白芷、貝母為末;疼痛,加乳香、沒藥末,立效。
乳癰、乳疽二證,在內結核不散,急服復元通氣散,以前敷藥及化毒拔毒敷藥,奪命湯汗之為度。
復元通氣散,治發乳癰疽及一切腫毒。
木香 茴香 青皮 川山甲炙酥 陳皮 白芷 甘草各等分 貝母去心,薑製 加漏蘆
總為末,南酒調服。
右□咀,水煎,入酒服亦可。
又方
青皮一兩 陳皮一兩 甘草生熟一兩 川山甲炙 瓜簍根各三兩 連翹一兩 金銀花一兩
右總為末,熱酒調服。
乳勞之證,不宜用針,恐針傷其房縫者死。但要識證,開口洪者,去奶房,因傷而壞也,皆須急服藥敷之。不生肌者,必死難治。可服秘傳流氣飲、托裹十宣散,中間敷解毒生肌定痛散,用前吹乳方內敷藥四圍敷之。
番花、石榴發乳者,此二證不可治之。三十二三者可治,四十之上者宜早治,用藥吃敷,如不生肌者,難治之,必死也。
人面瘡
此證皆是冤,可以作善事解之,須在真誠懺悔,然後方可用藥。吃藥用流氣飲,久不可者,服苦參丸補腎水,敷解毒生肌定痛散,立效如神,後用膏藥并生肌藥填在瘡口內。
苦參圓
苦參四兩 防風一兩 刑芥一兩 白芷一兩 川烏一兩,生去皮 赤芍一兩 何首烏一兩 川芎一兩 獨活一兩 栀子一兩 牙皂一兩蔓刑子一兩 茯苓一兩 山藥一兩 蒺藜口#3兩 草烏炒,三錢 黃芪一兩 羌活一兩 白附子一兩,此四味名四生散,止用草烏三錢
右為細末,水煮麵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日進二三服,空心南酒吞下。如不飲酒者,以好茶代之吞服,即補腎水。
外臁瘡
此證久年不愈者,多是腎水虛敗下流,又有脾潰溢,可服苦參丸補腎水,用解毒生肌定痛散,後用隔紙膏藥。
秘傳隔紙膏,治年月深久臁瘡不愈者。
老松香 樟腦 谷丹炒 水龍骨即舡紅石灰 輕粉
不愈加白芷 川芎 螵蛸
右總為細末,溶化松香,加少清油和之,以油紙隨瘡大小,糊袋盛藥夾之,用水洗瘡,縛在瘡口上,二日定,四日一換。若單用白芷、川芎、螵蛸三味煎水洗之,亦效。
肫疽 血風瘡
此二證發者,一肫上生癰疽者,如近大小便處難治也,生於實處即安。男子婦人腳生血風瘡,難便可也,下流上,手生瘡難治。
腳背發#4
此證得於消渴病,發於足指者,名曰脫疽,其狀赤黑者死不療,不赤黑者可療。如療不衰,急斬去之,得治。不去者,赤黑必死矣。初發可治,消渴服流氣飲、苦參丸、解毒生肌藥,可急療之。又專治此發,用桐油及無名異,煎至一沸,入花椒一勺,看瘡大小剪寥葉在內,同煎浸一七後,單以此葉貼在瘡上,即安。手指發者,亦同前治療。
腎陰發
此證腎癰者,名懸癰。陰囊上腫而痛,乃膀胱腎經感寒濕邪氣,偏腎於陰之經絡,至血氣凝滯,寒濕氣不散,作為此病。即服前托裹散,加車錢、木通、淡竹、牽牛、何首烏、腳蓮,復用內消散,及生肌定痛散敷之,用膏藥貼,更服前秘傳流氣飲。
下瘎□,秘傳一味千金散,專治瘓□立效。
右單用黑蜘蛛一個,過江者為妙,入在碗中研爛,鏇熱南酒於碗中攪勻,通口服之,隨病左右側臥。如不退,再用一個即效。
敷藥
先用葱白炒熱熨之,如玲再妙熱,以熨三四次,後敷藥,用前化毒俏腫藥,加用大蒜、木鱉、南星、草烏敷之。如破,用前生肌定痛藥。
□□通藥,即過三五行為度。
牽牛 雄黃 川練子 大黃 甘草節 天花粉 枳殼 貝母等分
右為末,空心南酒調服,出膿即散。
又方
細辛 黃連 川山甲 乳香 沒藥 連翹 當歸尾 大黃 山栀子 金銀花 牡礪 車錢 防風 甘草 油胡桃。
右□咀,水煎熟,加南酒,五更溫服。
偏腎氣即效如神,先服五苓散,加
茵陳 燈草 木通 白木 朱苓 澤瀉 赤茯苓 官桂 車錢
右□咀,白水煎,空心服,即依後法灸之為妙。
後用丸子藥,青木香丸一貼,用斑貓大個,同丸子炒熱,去斑貓,熱南酒送下。如不退,再進一二服。
又方,用栗子樹根,南酒煎服立效。
下疳瘡搽藥
黃連 黃柏等分
右先用猪膽二個,以汁浸二藥濕,卻用瓦一片或磚,於火上燒紅,放藥在上焙乾,加
乳香 沒藥 朴消 白礬枯 無名異 百藥煎 血蜴 苦參
右為末,乾以清油調搽,濕則乾摻之。如腫不。退,用益元散,加防風、荊芥、何首烏,煎水溫洗之。
□□下疳,腫不消用。
防風 荊芥 草節 牛膝等分
右煎湯薰洗之,即消。
又蛀疳方。
蜜陀僧 黃連 黃柏 輕粉
右為末摻之,以鹽艾煎湯洗之。
□□喫藥,用赤葛根、生薑一塊同擂爛,鏇熱酒服之,汗出為度,滓用敷瘡上。
偏腎氣,以本人口為則,於臍上灸,偏在左灸右,在右灸左,然後服走馬茴香丸、茱萸內消丸各一貼,以生小酒加少鹽,空心吞下。
追疔奪命湯秘方速效,能內消腫。前《仙傳外科》已載,恐檢閱不方便,故重具於後。
羌活 獨活 青皮 防風多用 黃連 赤芍 細辛 甘草節 蟬蛻 僵蠶 腳蓮等分
加河車 澤蘭 金銀花
有膿加何首烏 白芷
要利加青木香 大黃 栀子 牽牛
在腳加木瓜
右□咀,每服五錢重,先將一服加澤蘭葉,少用金銀花各一錢,生薑一兩重,同藥擂爛,好酒做熱服之。如不飲者,水煎加少酒服,亦妙。然後用酒水各一盞半,生薑十片,煎熱服,以衣被蓋覆,汗出為度。病退減後,再以前藥加大黃二錢重,煎熱服,或利一兩次,以去餘毒為妙。此方以藥味觀之,甚若不切,然累用累效,萬無一失矣。如別有它證出後,宜隨證加減治之。
心煩嘔吐,加甘草節一錢、豆粉酸漿水下,已上另為末。
嘔逆惡心,加乳香、豆粉甘草湯下。
又用紫荷車、老薑,米醋一口磨下。
心煩嘔名伏暑,用朱砂五苓散。
嘔逆,加母丁香、石蓮同前藥煎服,又不止,用不換金正氣散,加人參、木香煎服。
嘔#5不止,手足冷名喫水,黃蓮香薷散吞下消暑丸。
手腳冷,宣木瓜、牽牛。
心煩,加麥門冬、赤芍、栀子、燈草。
潮熱,加北柴胡、黃苓、淡竹青、絲茅根。
眼花,加朱砂、雄黃、麝香少許。
腹脹,加薏苡仁、寒水石。
自利,加白木、狹苓、肉豆蔻、櫻粟殼。
腹痛不止,加南木香、乳香。
喘嗽,加知母、貝母、沙蜜少許。
頭疼,加川芎、白芷、葱白。
痛不止,蘿蔔子、川芎、葱白擂碎敷太陽穴。
痰涎多,生艾尾葉米醋擂取汁,嗽去痰。
咽喉痛,山豆根、靈消根、山栀子、淡竹葉、艾葉、燈草,用水煎嗽。
大便秘,赤芍薑製、根殼麩炒、大腹皮。
小便秘,赤芍、赤茯苓、木通、車錢、燈草。
尿血出,生地黃、車錢。
鼻血出,野紅花、地黃、藕節、薑皮生用。
瘡不痛、頂不起,灸三壯。更不痛,不治。
骨蒸,加絲茅根。
無脉,服二十四味流氣飲。
飛龍奪命丹,專治疔瘡發背、腦疽、乳癰、附骨疽,一切無頭腫毒惡瘡,服之便有頭,不痛者服之疼痛,已成者服之立愈。此乃惡證藥中至寶,病危者服之亦可矣,萬無一失,不可輕忽。
蟾酥二錢乾者,老酒化 血蝎一錢 乳香二錢 沒藥二錢 雄黃三錢 輕粉半錢 膽礬一錢 麝香半錢 銅緑二錢 寒水石一錢 朱砂二錢,為衣 海羊二十一個,蝸牛即是,連殼用 天龍一條,即蜈蚣,酒炙黃,去頭足腦子半錢,無亦可
右總為細末,將海羊研作泥,和前藥為丸,如緑豆大。若丸不就,酒煮麵糊為丸,每服只二丸。先用葱白三寸,令病人嚼爛,吐於手心,男左女右,將丸子裹在葱白內,用無灰熱酒三四盞送下,於避風處以衣被蓋覆,約人行五里之久,再用熱酒數杯,以助藥力,發熱大汗出為度。如汗不出重者,再服二丸,汗出即效。初覺二丸即消,三五病重者,再進二丸。如疔瘡走黃過心者難治,汗出冷者亦死。如病人不能嚼葱,擂碎裹藥酒吞,瘡在上食後,在下食前服。服後忌冷水、黃瓜、茄子、油麵、猪羊雜肉、魚、一切發風發瘡毒等物,及婦人洗換狐臭,百發百中
背瘡
血見愁一兩 酸漿草半兩 當歸二錢半乳香一錢二分半 沒藥一錢二分半
右焙乾為末,每服七錢重,熱酒調服。如有生藥可用,擂酒熱服,留滓以敷瘡上。
腰疼,用黑豆炒熱,以絹或布包,纏腰上,以薑擂熱酒飲醉,出汗為度。如無汗,依前再作二三次,必有神效。
杖瘡
水粉一兩 赤石脂一錢,生 水銀一分,先熬
右三味,用麻油杵成膏,以傘紙敷之貼上,緊縛。如肉陷,可用此膏填滿,然後貼上立效。
痔瘡,亦可治惡癬。
信 甘草 白礬生
右各為末,用碗一隻,先將信末敷一層,甘草末#6 一層,礬末一層,用火煅之,再依前敷藥,煅三次,掃下為末,冷水調敷瘡上,不免少疼,飲酒以醉為度,經宿其瘡自脫矣。
拔疔,諸疔不出者,用巴豆半粒,去殼,磁石為末,用葱涎同蜜為膏,以敷瘡上,疔自出矣。凡諸腫毒,用生薑麵、東過梁落地者,就將於本地上,陽日畫○圈,陰日畫□圈一個,以薑蘸好米醋於圈內,磨取地上泥,括在鉢內,入大黃、芒硝末,同薑盡研爛,敷於毒處,留開瘡口,毒自出矣。
蛀疳瘡,輕粉、韶粉打和摻之。
疥瘡,亦可治輕癬。
大楓子 黃連 甘草 油胡桃 榆皮 川椒 輕粉 白礬半生半熟 蛇床子 井泉石
右各為末,以油胡桃增減,同杵為膏,如彈子大,用粗布包藥擦之,癢處揩之,痛處按之,藥到即效。
小兒乳癬
右甩粉草擦之,後用油醬抹。
急慢驚風
右用冷坑中糞青水一呷,與之服即愈。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九竟
#1秘:原作『集驗』二字,據本書文例改。
#2餘:《秘傳外科方》作『飲』 。
#3口:抄本作『 一』
#4發:《秘傳外科方》作『瘡』
#5嘔:原作『區』,據抄本改。
#6末:原作『耒』,據抄本改。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十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治諸雜證品
救自縊死
自旦至暮,雖已冷可活。心下微溫者,雖一日已上可活。急抱起死者,使繩寬解,去繩,切不可割斷繩也。卻與之微微撚正喉嚨,放倒臥,用被蓋,急用竹管吹其兩耳,一人急牽其髮,不放手,就用腳踏其兩肩。一人摩其胸及屈伸其手足,摩捋之。如活即以粥飲與之,此法救人無不活者。
救水溺死
先以刀斡開溺者口,橫放箸一隻,令其牙銜之,使可出水。或覆瓮或立甑,以溺者腹肚覆其上,令頭垂出水。如無瓮飯,橫腹圓木上亦可。水出後,令健夫屈死人兩足著肩上,以背相貼倒駝之而行,令出其水盡,仍先打取壁土一堵置地上,以死者仰臥其上,更以壁土覆之,止露口眼,自然水氣翕入土中,其人或甦,仍急用竹管各於口、耳、鼻、臍、糞門內更迭吹之,令上下氣相通。又用半夏末少許搐其鼻,如略活,用清粥飲灌之。
又孫真人救溺死法,急解去死人衣帶,艾灸臍中即活。
救冬月墮水凍死
凡四肢冷,口不能言,只有微氣者,不可便以火炙,用布袋盛熱灰,放在心頭,冷即換熱者,待眼開,卻用溫酒或米飲灌之。
救伏暑死
不可使冷,冷之即死。宜用溫湯,常摩洗其心腹間。如路途急切,用路上熱土置腹臍間,令人更尿其臍中,即活。
救暑渴死
用路上熱土、大蒜等分,爛研,水調去滓,飲之即活。
救卒中風不省人事,多因痰壅
用白礬二錢重,生研末,生薑自然汁調,斡開口灌下,其涎或吐或化下便醒。
救卒中惡不省者
用韭菜研汁,灌入鼻中。
救睡臥中不省死
用韭菜汁滴鼻中,冬月用韭和根. 搗汁灌之。
治從高墮下,瘀血沖心欲死
右豆豉一大盞,水兩碗,煎三沸,去滓服。若便覺氣絕不能言,取藥不及,擘開口,以熱小便灌之。
凡壓死、縊死、溺死、魘死、產後暈絕此名五絕
右可用半夏一味為末,如豆大,吹納鼻中,須臾即活。
神醫華陀云
十般危證,急如風雨,故選名方救之。
一危證,霍亂吐瀉,或因飲冷,或冒寒,或失饑,或大怒,或乘車船,傷動胃氣,令人上吐下瀉不止,頭旋眼花,手足轉筋,四肢逆冷,方用:
吳茱萸半兩 木瓜半兩 食盥半兩
右同炒焦,先用瓦瓶水三升,煮令百沸,卻入煎三味,同煎二升,以下服之。
一方,用枯白礬為末,每服一大錢,百沸湯點服。
又方,用鹽一撮,醋一盞,煎七分,溫服。或鹽梅鹹酸等物,亦可煎服。
二危證,纏喉風閉腫痛,手足厥冷,即時氣閉不通。用皂角三皮,挪水一盞,灌下立愈。
一方,皂角一皮,百草霜一錢,同研為末,冷水調,加清油數點灌之。
又方,升麻四兩,判碎,水四碗,煎一碗,灌之即愈。
三危證,吐血內損,或因酒色損傷心肺,血氣妄行,口鼻俱出。
右用荊芥一握,燒灰,置地上出火毒,細研,每服三錢,陳米飲調下。
一方,百草霜研細,每服三錢,濃米飲調三服妙。
四危證,中砂毒,煩燥,心腹絞痛,頭旋,欲吐不吐,面青黑,四肢冷。
右用青藍一握細研,以井花水調下一碗灌之。
一方,麻油二升灌下。
一方,地漿水濃服三碗。即掘開黃土地,以水傾入,攪濁服之。
五危證,尸厥奄然死去,不省人事,腹中氣走。如雷鳴。
右用生薑自然汁半盞,和酒一盞,煎令百沸,并灌服之。仍灸丹田、百會、氣海穴。
六危證,中鬼氣,忽倒地,四肢冷,手握拳,鼻口出血。
右用雄黃為末一錢許,煎桃葉湯調下。
一方,故汗衫衣,或觸衣久染污者,男用女衣,女用男衣,燒灰,每服二錢,七沸湯調服。觸衣,即內襯衣也。
七危證,脫陽,小腹急痛,腎縮,面黑氣喘,冷汗自出。
右用連鬚葱白三莖,砂盆中研爛,以酒五升,煮取二升,作二服,仍用炒鹽先熨臍下氣海穴處,勿令氣冷為佳。
八危證,鬼魘鬼擊,房中被鬼打作聲,叫喚不省。
右用竈心土槌碎為末,每服二錢,新汲水調下,更挑半指甲吹入鼻中,又灸兩足大拇指聚毛中三七壯。
又方,用桃柳東生枝各三七寸,煎湯三盞,候溫灌服。
九危證,孕婦逆生。
右用槐子七粒,研細,新汲順流水下。
又方,用烏蛇蛻一條,蟬蛻二七個,頭髮一束,共燒灰,溫酒調下三服,仰臥片時即生。
又方,用小絹針,就兒足心各刺三五針,急用鹽塗刺處,即順行矣。
十危證,胎衣不下,惡血賡心,迷悶,胎衣逆上。
右用赤小豆一升炒過,水三升,煮取二升,去豆取汁,溫服立下。
又法,以婦人自身手足指甲燒灰,酒調下一服,卻令有力婦人抱起,將竹筒於心上趕下為妙。
又婦人產方
凡婦人臨月腰腹痛時,未可便服催生符藥,亦不可便坐草,常宜行立,不可荒忙。如果在殼中,氣足自脫。苟日月未足,用藥一催,即有橫生逆產之患。如此死者,乃自殺之耳。今列驗方於後。
紫蘇飲,治婦人胎前諸證,此藥能安能催,安胎順氣,功效神異難述。
紫蘇葉一兩,火焙 大腹皮水洗焙乾,生薑汁炒 人參半兩 陳皮半兩重,去白炒 川芎八錢 甘草半兩,炙 北白芍藥四錢,微炒 川當歸一兩,微炒
右□咀,每服三錢,生薑三片,葱白三寸,水煎空心服。胎前七八月宜加枳殼半兩,米汁浸,去穠炒、砂仁三錢重,炒,每日一服,臨產用順流水煎服。臨產腰腹陣作痛時,取好滴乳香一塊,如小指頭大,濃磨水一合,燙溫服,俟破水後,卻進催生藥。
催生方
右用柞生枝一握,長一尺,凈洗甘草五寸,并剉碎,水七盞,沙瓶內紙密封之,熳火煮至一半,候產母腹痛甚時,溫飲一杯。不過二兩服,覺下重即生。此方亦治橫生逆產,死胎爛脹,經日不下者,屢驗。
一方,百草霜、白芷等分為末,童子小便和少醋打成膏,熱湯調下。
又方,木鑿頭盛斧處木鬚,燒灰存性,為末,急流水調下。
產難凑心不下者。
右用蛇皮燒灰,同麝香少許研細,溫酒調下立產。
胎衣不下。
右用鷄子清三個,去其黃,以酸醋一合和之,啜入口中即下。
一法,令產婦銜自己發尾於口中,令嘔噦,衣即下。
又方,萆麻子十四粒,去殼,研塗兩腳心,衣即下,可洗去。如不去,則腸頭出,如此時就以此藥貼頂心,縮回其腸。多用此藥不妨,如腸入則洗去,神效。
產後敗血上衝,發為血暈,須刻死人,用陳艾煎湯,入醋服之。
婦人血崩。
右用黃苓為末,每服二錢,先用紅鐵秤錘置酒,候沸定,用酒調服。
一方,乾蓮房燒灰存性,酒調,每服二錢妙。
又方,好綿、棕櫚、頭髮,共燒灰存性,用百草霜同研為末,無灰酒調服。
濟陰丹,治婦人萬病。
香附子 烏豆 乾薑 蒼木
右各四兩重,用黃子醋浸二七,蒼木止浸一七,後切作片子,再浸一七,取出烏豆再炒過;香附子搗碎,加當歸一兩重,茱萸半兩重,醋煮過,同焙乾為末,糯米糊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溫酒或醋湯吞下,每服二三十丸,治證同《局方》。
救解諸毒傷寒雜病一切等證
解百毒及諸食應干#1毒。
右用甘草二兩,生剉,水三盞,煎減半,去滓停冷,每服半盞,細細飲之,未效更服,或吐無害。
一方,加大豆同煎,尤驗。
解百毒及閩廣桃生金蠶蠱毒。
右用甘草長七寸,四十九莖,浸厠坑中四十九日,凈洗,為末,蜜圓瓶收,遇中毒時,口中嚼化即解。
解毗毒。
右用早禾稈燒灰,新汲水淋汁,絹瀘過,冷服一碗,毒下利即安。
一方,白扁豆末,新汲水調下。
又方,青黛、甘草、烏豆,煮水三碗服。又濃煎豆豉湯灌下。又用錫器粗石上磨水服,錫器磨水尤妙。單用楊梅皮煎湯二#2三碗服可。
解諸藥毒死,此證只有心間暖不妨,乃是熱物犯之。
右用防風一味,擂冷水與服。
一方,白扁豆花擂水。
又方,豆粉調水,米糖調水,生薑擂水服,皆可。
解鼠莽毒。
右用木藍根擂水數碗服。即染#3青根二。
又方,烏桕根擂水服之安,鏡面草一味擂自然汁,小酒一盞許,清油對停,攪勻服之,即下毒物三五次,以肉粥補不可遲。
解巴豆毒,煮黃連汁飲之。
解蒙汗毒,飲冷水即安。
解蠱毒,石菖蒲一味,焙乾為末,甘草煎湯下,病退為度。
仙傳解蠱毒咒。
凡入蠱毒人家,方入先暗念咒三遍或七遍,云:父為蚯□蟲,母為羅蛇女,眷屬七千人,吾盡識得汝。
右入門先闇,通蠱毒萬福,舉眼從左手直上,數屋椽一遍,卻低頭,如有茶酒食物來,即左手潛入衣服內,拽取陰毛一莖,於盤內稱歸就主,如前闇念咒三遍,如有藥盤,上自有蟲物出來,卻將毛繫之,方知本主自中。
又方,垢膩散。
右用白礬一塊,令病人咀之,如覺礬甜,即是蠱毒,乃用梳齒內垢膩不拘多少,食之即吐出惡物。
解附子、川烏、天雄毒,煮大小黑豆汁飲之。
解班貓毒,大小黑豆汁飲之,玉簪花根擂水,亦能解諸毒。
解食野菌毒,掘開黃土地窟,以冷水傾,攪令濁,少頃飲之,名曰地漿,可解上毒。
又方,用甘草節不拘多少,用麻油一盞,煎一次,勿令黑冷,服油即解。
解食河豚魚毒,倉卒無藥,急以清油多灌之,吐出毒物即愈。
解毒散,不以是何毒藥服之,蟲皆吐出,神效。
右以白礬、石菖蒲,等分為末,新汲水調下二錢,兩服見效。
神仙解毒丸方。
青黛 自然銅 野茨爺田內生者 貫眾 川芎 塵粉壁土 黃連 桃根去皮用骨,焙乾另研 檳榔 赤小豆 緑豆 新磚 新瓦磚瓦須用新出未經水者,先置厠中浸二七,又於流水中浸二七,曬乾別研。以上十三味各二兩重甘草節一兩
右研為末訖,用錫器磨水和藥,卻用糯米粉煮落湯檢,搗和為丸,煮鐵時以在水中浮為度,搗三千杵,每丸如彈子大,磨水服。
神授太乙散,治傷寒陰陽二證,不問陰陽兩感,表裹未分皆效。
川升麻 白芍藥 紫蘇葉 乾葛 陳皮 川芎 青皮 甘草 香附子 白芷
右等分為散,每服三錢,水一盞半,生薑三片,煎八分,連進二服。如頭痛,加連須鬚葱白三莖;氣痞中滿,加枳殼。產婦嬰兒老人皆可服,神效。
治傷寒結胸。
大黃連七寸 巴豆十四粒,去殼
右研為末,津唾調餅子,置臍中,以艾炷灸其上,候熱透腹中方止,不拘壯數,灸了即以溫湯浸手帕,拭之去毒,此法屢常救人。
治瘧。
好常山七錢 檳榔三錢
右為細末,用鷄子清圓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溫酒或醋湯吞下,未發先夜一服,發日五更初又一服,必效。若久病,則多服取效。
一方,常山切片子,用鷄子清攪勻,飯上蒸三次,去鷄子清,以常山曬乾為末,搗飯為丸,臨臥清早酒吞下二十丸,不吐不瀉即愈。
又方,青蒿、薄桂二味,各為末,寒多多桂少蒿,用老生薑二兩重,連皮搗汁,和熱酒調服,以衣被蓋臥即愈。一熱多多蒿少桂,亦依前法,服桂蒿三七分用。
又方,不問久年近日,神效。
右用常山一兩重,瘦如鷄骨者,剉碎,用好醋浸一宿,瓦器內煮乾,剉為散,每服二錢重,水一盞,煎至半盞,去滓停冷,五更初服之,不吐不瀉神效。
又方,知母、貝母、常山、檳榔等分,剉碎,酒水各一盞,煎至半盞,去滓,用綿蓋定,露一宿,五更乘冷面東方服之。不問寒熱,瘧人久年不瘥,一服見效,但不可令婦人煎。
治赤白痢方。
右訶子六個煨熟,六個生用,去核取肉,焙乾為末,赤痢用生甘草煎湯調下,白痢用炙甘草煎揚下,只空心服之,甚者不過再進。
治痢丸子。
大半夏二個 巴豆七粒,去殼 百草霜一錢 京墨一粒,如半夏大
右并碾為末,用黃蠟三錢重,清油少許,溶和為丸,如緑豆大。每服七丸,紅痢甘草湯下,白痢乾薑湯下,裹急後重根殼湯下,夾食感冷泄瀉乾薑湯冷吞下,暑瀉冷熟水吞下,神效難盡。
治禁口痢,其證有冷有熱,有冷熱不調,皆須先發散表裹,如手心熱、目赤是熱,宜用敗毒散,加陳米煎服;如手心冷,及純下白痢者是寒,宜以蓮肉不去心為末,用米飲調,每服三錢重,候進飲食,然後隨證冷熱治之。
又方,用紅木僅花不用蒂,陰乾為末,先用麵煎餅兩個,以花末糝其上食之,食時先以湯灌開口為末。
又治熱痢,柴胡、黃苓等分,半酒半水煎七分,浸冷,空心或早服,若血痢多加黃苓。
又方,盥梅除核一個,合好春茶末,用醋湯調服。
轉筋泄瀉,陳艾、木瓜二味水煎,入醋少許,盥一捻服之。
一方,吳茱萸三錢重,同艾煎湯一碗半,分作三服,即效。又如藥不便,只用艾葉、生薑煨,同煎熱服。
攪腸沙證,發即腹痛難忍,但陰沙腹痛而手足冷,看其身上紅點,以燈草蘸油點火燒之。陽沙則腹痛而手足暖,以針刺十指背近爪甲處一分半許即動,爪甲而指背皮肉動處血出即安。仍先自兩臂捋下其惡血,令聚指頭出血為好。又痛不可忍,須叟能令人死,古方名乾霍亂,急用鹽一兩,熱湯調灌入病人口中,鹽氣到腹即定。又將石沙炒令赤色,冷水淬之良久,澄清水一二合服。
又方,陳樟木、陳皮、陳壁土各等分,水濃煎去渣,連進三四服即安。
治霍亂吐瀉,諸藥不納。
緑豆 胡椒各四十九粒
右二味研碎,水煎服。如渴甚,研為細末,新及井水調服,其效如神。
又霍亂洞瀉不止。
右新艾一把,水二碗,煎一碗,頓服。若無新艾,舊艾葉濃煎湯服。
又方,木瓜一兩 茱萸半兩,湯泡七次 茴香二錢 甘草二錢
右剉,每服四錢,水一盞半,薑三片,紫蘇十葉煎,空心服。
治癰疽發背初生灸法,累試有驗。
凡人初覺癰疽背發,已結未結,赤熱腫痛,先以濕紙覆其上,立視候其紙先乾處,即是結疽頭處。取大蒜切成片,如當三錢厚,安在頭上,用火艾壯灸之三壯,換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時方住。最要早覺早灸為上,方發一二日者,十灸十愈;三四日者,六七愈;五六日者,三四愈;過七日,則不可灸矣。若有十數頭作一處生者,用大蒜研成膏,作餅子鋪瘡頭上,聚艾燒之,亦能安也。若背上初發赤腫,內有一粒黃如粟米者,即用獨蒜切片,如前灸法洽之,次日去痂,膿自潰已。
竹筒吸毒方,諸般惡瘡并治。苦竹長一二寸,用頭節妙,刮去青皮似紙薄為佳,其大小隨瘡斟酌,應毒瘡初發時用。
白蒺藜 蒼木 烏桕皮 厚朴各五錢重
右四味□咀,用水一銚,同前竹同煎煮,以藥捋乾為度,乘竹筒熱,以手按之於瘡上。頃之其筒自枯在瘡上,不必手按也。仍更用前藥分兩,再煮一筒,候前竹筒冷,以手拔去,再換熱者如前法,其膿自吸入筒中,而瘡愈矣。
十宣散,治癰疽。
凡癰疽皆由氣血凝滯,風毒壅結,此藥發散風邪,流行氣血,排膿#4止痛,生肌長肉,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潰,五毒不試,而坐收功效。許學士云:昔有若背瘍者,諸藥不痊,乃用此方,熱酒一升,下藥五六錢,少頃頓减七分,數服後瘡潰膿出,半月瘡口遂合。又有婦人股間腫如碗,服此而安。又有腦發者,服藥醉飲衮臥,醒而病去,但選藥精妙,服藥貴多,服至瘡口合更服,所以補前損、杜後患。不飲者,濃煎木香湯調下亦可。仍略用酒為佳,藥品於後。
人參用新羅者,去蘆,細剉焙 當歸川中大如馬尾者,凈洗到焙乾 黃蓍用綿者,如箭竿長尺餘不開叉者,凈洗寸切,槌碎,擘如絲狀,鹽湯浸透,微火炙酥,再到 川芎好者,凈洗切焙乾 防風新香者,洗切焙 厚朴厚而紫者,去粗皮,薑汁淹一宿,炒焙 甘草 桔梗有心味苦者,洗去蘆,切焙 白芷 桂用卷薄者,去粗皮,不見火。
右十味,取凈極乾方秤,人參、當歸、黃曹各二兩,餘七味各一兩,除桂外一處為末,入桂令勻,每服三錢加至五六錢。桂須多買,取凈末秤。凡信心精合,多服必效。
黃蠟圓,治發背癰疽,諸般惡瘡,皆效。有人遍身生瘡如蛇頭狀,服之亦效。
右白礬不拘多少,生用為末,每礬一兩重,用黃蠟七錢重,溶開出火,傾入礬末,和勻,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三十丸,不拘時,米湯或溫熟水吞下。如未破則內消,已破則便合,不過十數服必效。如因服金石藥毒所致,亦宜服此。又只吃白礬末一二十匙,以溫湯嚥下亦效。黃蠟須是山蠟,色黃者為佳。不動臟腑,止疼痛,不問老少虛弱,皆可服之,大能護膜救心,防熱毒內攻令人危困,妙難盡述。
柞木飲子,治發背癰疽,已成未成,并宜服之。藥簡而賤,便於救貧。
乾柞木葉四兩重 乾荷葉心蒂 萱草根 甘草節 地榆四味各一兩重
右剉為散,每服半兩,水二碗,煎至半碗,分作二服服之,早晚常進,病愈為度。成膿者自潰,未成者自消,忌一切毒食。
又治癰疽,鷄籠櫻葉研爛,入盥少許,傅之留出癰貲立效。
治瘰不問已破未破,用烏鷄子頂上開竅,攪青黃勻,卻以錢繫班貓一個,去頭翅足,入鷄子中,紙糊蓋之,飯上蒸熟,剥去殼,去貓,空心吃鷄子,一日一個,以瘥為度。
又方,不蛀皂角三十條,作一束,以棕櫚裹之,縛定,於厠坑內浸一月取出,於長流水內再浸一月,切不可用死水浸,去棕曬乾,不可焙,搗羅為末。每皂角末一兩,入麝香半錢,全蝎七個,研細拌勻,每服二錢,溫酒或湯飲任調服之,不過二三兩重即安。
治疔瘡,凡疔瘡不破,財毒入腸胃不治。
右用蟬蛻一味,為末,蜜水調半碗,飲之,及用其末津唾調塗瘡上,瘡口自潰。
一方,烏梅三四個,取肉打爛,以絹片緊縛在瘡上,卻將菊花及根苗擂酒飲之,不飲酒者用湯,次日晚拔去烏梅自潰。
又方,生蜜與隔年葱一處研膏,先刺破,後上藥,用帛縛住,如人行五里久,覺疔出後,以熱醋湯洗去。
治臁瘡,血蝎一味,研末,傅瘡上,以乾為度。
一方,谷丹、無名異細研,清油調搽,濕則乾傅其上。
又秘方,窑竈內黃土累經燒過者,研細,入黃柏、赤石脂、黃丹、輕粉末拌勻,清油調,油絹盛藥貼瘡上,外以布絹縛定,其瘡縱癢,不可以手開動,直至數十日後瘡愈去之。
治疰瘡、疥瘡,雄黃、硫黃、黃連、蛇床子、剪刀草焙乾。
右等分為末,用巴豆七粒,麻油煎巴黑為度,去豆,候油冷入好輕粉,用前藥末調塗之。
合掌散,治諸般疥癩瘡。
馬兜鈴子一兩半,生為末 白礬二錢半 硫黃三錢,二味別研
右以清油勻調塗手上,搓熱呵之,以鼻嗅翕其氣,其瘡自安。
治惡瘡腫如梅李小豆者,用:
吳茱萸一兩 小蒜二兩
右研合傅之,日三換,以好為度。
治多年瘡口不乾,冬瓜葉焙研末貼,累效。
治奶癰,蛇蛻一錢,燒灰,甘草半錢,炙為末,溫酒調下。如已破,用前藥以生油塗。
一方,皂角燒灰,蚌粉,二味和勻,酒調服,仍用手揉散之。
一方,收五月五日粽箸燒灰,調酒服即散,累有效。
又方,馬鞭草酒擂,炒如椎碎,薑一塊,帶熱服一二碗,就以滓烚患處。
治水衡瘡,栀子一個,去禳,入白礬一塊於內,火中燒之,連殼礬為末,塗瘡上,仍先用水洗今糝藥。
治疳瘡,爐乾石火煅醋淬為末,油調搽,加香茶孩兒泥尤妙。
一方,生銀杏槌碎搽。亦可治陰虱。
一方,黃柏、鷄子清和炒三五次,為末,清油調搽,濕則乾糝。
又方,橄欖一個,全用,燒灰油調搽。
治一切頭上瘡,熟煮鷄子黃,炒令油出,以油將輕粉和勻傅之。
一方,平胃散一貼,入輕粉,清油調傅之。
治口瘡,甘草、白礬等分為末,噙化。又研吳茱萸,醋調塗腳心。
又方,五陪子為末糝之。
又方,治三焦有熱,口舌生瘡,疼痛不可忍者用。
右以朴硝、五味子、滑石、黃檗蜜炙、白礬枯、黃丹炒、寒水石煅、玄胡索等分為末,糝瘡上,良久立愈。
治諸腫毒癰疽,已潰令愈,未潰令消用。
右用草烏一味,為細末,井花水調塗腫處,留瘡頭勿塗,破者不可塗瘡口,或加芙蓉葉尤妙。
治腎風,陰囊癢,手又白。
右用猜猪包,火炙令熟,空心吃,盥酒嚥。又用糯草將皂角在草內燒烟薰之,十餘遍即愈,吃藥可服清心蓮子飲。
治纏蛇丹,竈心土乾研,清油調塗。
一方,糯米粉和鹽同嚼,唾患處。
一方,上繡鐵丁磨水搽。
又方,馬蘭丹草擂醋搽之,即痊。
蛇頭指痛不可忍,臭不可聞。
右用蜈蚣一條,焙乾為末猪膽汁調搽。
又方,黑豆生用為末,卻將黃栀子殼一個,納豆末於內,籠縛在指頭上,即安。
戀眉瘡,猪腿筒骨五根或七根,生打開取髓,入銅姚溶,卻旋旋隨多少入白膠香末,攪勻成膏為則,取出,於新磚上去火毒一時,研末,入輕粉,隨骨數幾貼,油調搽,濕財乾糝。
治咽喉,用川升麻一兩重,煎水一碗,口含一時許,卻吞下,三服愈。
又方,用白礬枯訖,置地上少時,出火毒,以口噙化妙。
治纏喉風,肥皂角一條,去子細剉,用清水一大盞,浸研絞取濃汁,入生麻一呷,筋#5攪勻,頓服,以鵝毛頻攪咽中,吐涎為度,然後用解散風毒藥治之。
又方,白藥磨醋噙,吐出毒涎妙。
治重舌,白礬生、谷丹飛過、五陪子為末,用蜜調塗舌上,少頃用水嗽之,再塗,以安為度。
又方,蒲黃少許,搽舌上即消。
治舌腫硬閉塞悶亂,百草霜、食盥等分,井花水調塗舌上愈。
又治喉閉重舌,朴消、白礬為末,糝入口中。
又用好醋磨膽礬,噙吐涎妙。
治反胃,反胃之疾,十有九死,非藥不效,良因輒強以食,或飲以羹湯,是速其吐,今得其說,不強以食,絕其羹湯,先投來復丹暑藥,知其非伏暑證;遂投養正靈砂之類,饑則以飯炒香;乾啖之,一點湯水亦不與,三日後竟不復吐,飲食如初,治方用。
右以甘蔗搗汁七升,生薑搗汁一升,打和分作三服。
一方,棗子一個,去核,裹全班貓一個,用文武火煨畢,去貓用棗,空心服之,白湯送下。
又取驢溺汁,每日服一盞妙。
治反胃;九仙餅。
人參二錢 南木香不見火,二錢 甘草一錢 南星薑汁洗七次二錢重 半夏薑汁洗七次,五錢重 枳殼一兩,去穠,麵炒 白礬明凈者,火枯,一兩重 豆豉煅過,一兩 厚朴薑汁浸,炒乾,五錢重
右九味,各依等分製過,為細末,候夜間晴時露過,以人參、厚朴煎湯,糊作餅子,小平錢大,慢火焙乾,每服一餅,用薑一大塊,切作兩片,夾餅子藥,用紙裹浸濕,慢火熟煨,連薑及餅子嚼碎,以真料平胃散,調湯吞下。切忌諸般生冷,仍令病者寬心開懷,服藥調理,方可見效。
治反胃久藥不效,及小兒吐不止者。
右用好硫黃半兩,細研,入水銀二錢半,同研無星,每服三錢,先取生薑汁,酒一盞,煎熱調藥,空心服,調時逐漸著酒、緩調令勻,服了用被蓋汁#6出安。
治消渴,神效散。
白芍藥 甘草炙
右等分,為粗散,每服三錢重,水一盞半,煎至八分,去滓服,不拘時,日三服,疾止則已。
治消渴,神效圓。
蜜陀僧二兩 黃連去鬚,一兩
右為細末,蒸餅糊為丸,梧桐子大,濃煎繭皮鹽湯,或酒,或茄根湯吞下。一日五丸,日增五丸至三十丸止,不可多,渴止勿服。昔旅店有客患此病,夜求水不得,酌釜中湯飲之而愈,旦往視之,乃躁繭湯也。
又方,用雄牛穿鼻木燒灰存性,為末,酒調服,或剉碎煎湯服之,數服見效。
治小便不通,烏桕木皮煎湯,調下五苓散,立通。如無藥處,只以桕皮煎湯亦可。
又方,荊芥九錢,大黃一錢,煎服妙。
治大便不通,及老人風虛秘結。
右用陳皂角燒灰存性,以碗蓋在地下一宿,空心酒下,立通。或以蘿茯子擂冷水下,即通。
又方,大黃九錢重,荊芥一錢重,空心水煎服,即效。
又治大小便不通,經三五日者,用不蛀皂角燒灰,以米湯調下五錢,即效。
治小便出血,以車前子根葉,多取爭洗,取汁頻服,可通五淋。
治沙石淋痛不可忍。
右九肋鱉甲一個,炙酥令脆,研為末,酒調服一匙,以效為度。
又方,土牛膝凈洗一握,水五盞,煮至一盞,以滓,以麝香、乳香少許,研細調服。
又方,黑豆一百二十粒,粉草豆寸剉,新水煎,乘熱入滑石末一錢,空心服。
治血淋,多因虛損得之。
右用平胃散,每服五錢重,加龍骨一錢同煎,空心服之,數服見效。
又方,白梅燒灰存性,為末,入麝香少許,酒糊丸桐子大,熟水吞下五十丸。
治白濁、小便濁頻甚者。
右用陳冬瓜仁,炒為末,空心米飲調下五錢許,多服見效。
又方,白茯苓四兩,猪苓一兩,水一碗,煮至半,去猪苓用茯苓,焙乾為末,溶蠟丸彈子大,每服一丸,早辰細嚼,用燈心、棗子、麥門冬煎湯送下,或服草蘚分清飲。
治久患脾泄,生薑四兩,黃連一兩,二味剉碎,一同慢火炒令薑乾脆,深赤色,去薑用黃連,為末。每服二錢,空心茶清調下。或服前黃蠟圓亦效見癰疽方。
治水腫,黑豆煮去皮,焙乾為末,米飲調服,每服二錢重。
推車圓,治黃腫水腫。
白麵半斤 明礬二兩 青礬一兩
右三味,同炒令赤色,醋煮米糊為圓,棗湯下三十丸。
又黃腫方
三棱醋煮 莪木醋煮焙乾 蒼木米泔浸炒 厚朴薑汁炒 陳皮去白,各一兩重 甘草半兩 青礬二兩
右前六味為末,後將青礬同占米粉和研,作糊為丸,每服五六十丸,米湯吞下。忌豬母雄鷄鵝牛羊等肉毒食。
秘方,治黃腫、水腫、酒黃積痛,并皆治之。
青礬半斤,米醋一大盞,和勻,瓦盆盛之,火上煅,自乾為度 平胃散 烏藥順氣散各半兩重
不忌口,可加鍋灰。
右為末,打和煮醋糊丸,每服大丸用九圓、十一圓者,多至二三十丸,空心南酒或薑鹽湯送下。
又秘方無名丸,治水腫病,心腹堅脹,遍身腫痛,咳嗽喘急,并□#7治之。
赤茯苓大戟甘遂各一兩,切,忌甘草芫花半兩 檳榔半兩 青皮半兩 黑牽牛半兩
右總為末,薄麵糊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隨病虛實加減丸數。用之湯使如後:水腫海藻、破故紙、白木煎湯下;面腫陳皮煎湯下;肚腫升麻煎湯下;腰腫葶整子煎湯下;四肢腫桑白皮煎湯下;腳腫生米一撮,將水洗過米,次擦洗擂碎,用沸湯泡,飲送下。如苦大便來多不住,用冷水浸腳手便住。婦人胎前產後,切不可服此藥。并要五更空心服之。如腳膝腫,服藥後當閤起兩足而臥,令水流至腳間,從大小便出,則腫自消。其日不可他服別藥,更忌甘草,并斷鹽半年,即不發矣。此藥不可多服,又不可日日服,如一次取水不盡,當三日一次用藥,其除二日可服生料五苓散、嘉禾散,相和用,薑棗煎服,以能理脾進食,清利水道,腫自消矣。
治便紅,烏梅燒存性,不拘多少,醋煮米糊為圓,湯酒任下。
一方,黃連、柏葉焙,二味為末,空心酒調。
一方,荊芥穗、砂仁為末,每服三錢,糯米飲調下,日進三服。
又方,五陪子為末,鹽梅搗膏,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酒湯任下。
又治瀉血,百藥煎不拘多少半燒灰,半生用,研末,軟飯丸,每三十丸,米飲下。
治腸風痔漏等疾,白芷一味,以米浴浸一宿,取出切片,用火煅地令熱,掃去灰,將紙放在地上,以白芷鋪上,翕乾為末,每日酒調下。
一方,皂角去子及皮,蜜炙為末,米糊丸,米飲吞下。
一方,蒼耳葉或子,焙乾為末,蜜調服。
塗洗藥,朴消井花水調洗,如要塗,用蜜和鷄蘇丸并朴消調搽上。
一方,銅青、蜜陀僧各一錢,麝少許,為末,津液和調搽之。
痔瘡突出,坐立不便,效速如神,韭菜凈洗,以沸湯煎泡於瓦木器內薰之,通手沃洗,最佳也。
一方,西瓜皮煮熟聞香氣,以上法薰洗。
又法,生薑切薄片,放在痔上痛甚處,以熟艾作炷於薑上,灸三壯,黃水即出自消。若肛門上有兩三個痔,三五日後如前法逐一灸之,屢試甚效。
治脫肛,烏龍尾即梁上塵同鼠糞和之,燒烟於桶內,令坐其上薰之,數遍即不脫矣。
治咳嗽。
人參去蘆 防風去蘆 半夏湯泡 甘草 陳皮去白炒 桔梗去蘆炒 杏仁去皮尖 麻黃去節 桑白皮去粗皮炒 紫蘇 兜苓去筋膜炒,如無,粟殼代,去飭膜,炒乾 烏梅每服半個
右等分□咀,每服三錢重,生薑五片,煎至七分,去滓。睡至一更盡,通口服。或併滓或留滓,次夜服。量證輕重,勞嗽加五味子;五心煩熱加地骨皮;口乾加人參、門冬;痰多加南星炮;腹脹加枳殼炒;胸滿加枳殼;肺脹加桑白皮炒;大便秘結加大腹皮;夜睡多驚加人參、遠志去骨;倒頭不得加苦亭藶;喘急腰疼腳膝無力加木瓜、烏藥;手足麻痹加烏藥、防己;感冷咳嗽加乾薑、肉桂、細辛;失聲加訶子、薄荷。發則咳嗽不已,別煎九寶飲加童便水煎服。吐紅加茅花、藕節;吐咳紅錢加蒲黃、茅花燒灰入藥;咳粉紅者加百合、五陪子、茅花,三件同燒灰存性;飲食不進加白芍藥、白木,薑棗同煎;暴咳紅者,及五心發熱,別煎茯苓補心湯,加茅花、蒲黃煎;咽乾口燥加人參、乾葛;傷寒惡風,喘急咳嗽,別煎小青龍湯;四時感冒,金沸草散加桑白皮、粟殼;感風咳嗽,頭疼,加川芎、白芷,薑葱煎;傷寒發熱,咳嗽,去粟殼,加柴胡、黃苓;潮熱咳嗽者,參蘇飲徐徐煎服。孕婦只服百合散。
凡燒灰者,只入在盞內,傾藥同服。服此藥後,平老丸米飲空心下。
凡咳嗽,切忌生冷鹹酸、燒煎炙炮、油膩酒麵、羊肉子鴨、魚腥豆腐、房事。
人參交龍散,治諸嗽不愈者。
人參 阿膠炒 款冬花 粟殼米炒
右等分,每服三錢,烏梅一個煎,半夜服。
二母散,治喘急,倒頭不得,痰涎涌盛。
知母 貝母
右二味為末,臨睡白湯溫調服。
如喘急加苦葶藶末,久嗽不止加兜苓末,如無,以粟殼代,去筋膜不製。
黑龍丸,化痰治嗽,不問老少,遠年近日,諸般咳嗽。
明礬枯 池礬枯,各一兩 南星炮,二錢 百藥煎二錢 五倍子一錢,米治浸一宿 猪牙皂一錢,去皮弦 烏梅肉二錢,炒乾 半夏炮,二錢
右為末,麵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冷嗽淡薑湯臨睡下,熱嗽茶清睡時下。
化痰圓
明礬枯,一錢 南星半生半熟 半夏泡
右為末,薑汁煮糊丸,小梧子大,每二三十丸,食後薑湯下。
舊本一捻金
知母一兩 貝母一兩 巴豆一十粒,去油
右研細,和前藥令勻,每服一字,用薑三片,兩面蘸藥,臥床上細嚼嚥下便睡,即定,次日必利。小兒止用一半
治失聲。
皂角一挺,去皮子 蘿蔔三個,切作片
右水一碗,同煎至半碗以下,服之不過三服,能語聲出。
治鼻衄,蘿蔔自然汁半盞,酒半盞,和勻,湯內溫過服效。
又方,婦人髮燒灰,香附子末擂勻,同點湯服。
一方,栀子不拘多少,燒存性為末,搐入鼻中,立安。
又方,鬱金末,白茅花煎湯調服。又車輪上垢膩,丸成塞孔中妙。
如神丹,治頭風頭疼不可忍。
光明硫黃一兩 硝石一兩
右同研細,水圓如指頭大,空心茶嚼下。
又方,三靈散,治八般頭風,草烏、細辛等分,黃丹少許,為極細末,搐入鼻中。
縈虛元君頭風丹
大川烏迭兩者,以河水煮一沸,去水,於凈處再煮,凡七次,□咀,次以鹽炒黃色為度 遼細辛四兩重,去蘆土,酒浸 麝香少許 高細茶芽半斤
右為末,每服三錢,食後臨臥茶清調下,少時更以熱湯催汗出,或鼻出涕為度。
治心脾氣痛,桂心為末,白湯點服,酒調亦可。
一方,晚蠶沙不以多少,用滚湯泡濾過,取清水服之,立止。
又方,玄胡索、胡椒末酒調服。
神應散,治小腸氣痛。
玄胡索 胡椒
右為末,每服二錢,酒水各半盞,煎服。
小腸膀胱腫硬,香附子末,海藻煎湯調下。
又方,四聖散,治疝氣,外腎腫脹。
茴香炒 川山甲炒 全蝎炒 南木香
右等分為末,酒才調二錢,一服痛住,甚妙。
又方,燈籠草連梗葉摶一握許,入罐內,又入槌碎生薑一塊大,及生酒同煎,空心熱服。
又方,五苓散去肉桂, 加黑牽牛、桔梗、車錢子,名蟠葱散,數服妙。
又方,食茴香、乳香末、猪苓、桔梗、木通、甘草等分,加燈心一握,淡竹葉勻煎,多服取效。
治偏墜疝氣方、先服復元通氣,次五苓散,各三錢、去桂加黑牽牛、吳茱萸湯泡等分,如脹加陳枳殼麥夫略炒,痛甚加八角茴香煎服。
治紫癜風,硫黃一兩,醋煮一日、海螵蛸三個,同研為末,浴後以生薑蘸藥,熟擦患處,須謹風少時,數度斷根。
又方,知母磨醋擦。
吐血咯血,側柏葉瓦上焙乾,為末,米飲調下三錢,三五服效。
一方,蓮葉焙乾為末,米飲調下二錢許。
又方,服自通新熱小便。
又方,鍋底墨煅過,研細,井花水調下。
骨鯁,乳香二錢研細,水調吞數口。
一方,沙糖噙化,細細嚥之,其級自下。又苧根即緝布者同所煙骨之肉,煎湯下。又宿砂仁、甘草乾嚼嚥下。又朴硝嚥之。若治魚骨,以魚骨置頭頂心即下。
又方,不問鷄魚骨經,朴硝研細,對入鷄蘇,丸如彈子大,仰臥噙化三五圓,自然化去。
誤吞針,磁石一塊,呵之即出。又多食猪羊肥肉,自瀉出。
小兒誤吞錢,用炭燒紅,急搗為末,煎湯呷之,立效。
誤吞鐵石骨刺不下,危急者,用羊#8不留行、黃柏去粗皮等分為末,浸蒸餅丸,如彈子大,青黛為衣,以綫穿掛當風處,每服一丸,冷水化開灌下。
毒蛇傷,急飲好醋一二碗,令毒氣不隨血走,或飲清油一二盞亦可,然後用藥,或用頭繩扎定傷處兩頭,次用白芷為末,白水調下半兩許,服之頃刻,咬處黃水出盡,腫消皮合。
一方,雄黃為末塗之。又用水調服亦可。
又方,白礬、雄黃、黃蠟等分為末,成丸如指頭大一每遇著傷處,於香匙上溶熱,滴於瘡上,或以竹管按上滴入,則毒不散,尤妙。
治百蟲入耳,搗韭菜汁和醋灌耳中。又以火熨桃葉,塞耳立出。又清油灌耳中即出。又割雄鷄冠血滴入耳。
耳中血出,龍骨末吹入耳中,或白礬枯為末,入麝吹之即止。
耳中常潤濕,及出膿或黃水者。
黃丹一錢,炒 赤芍藥二錢半 凌消花二錢半
右總為末,吹入耳中。如不退,加白礬一錢,枯 胭脂一字 五陪子二錢半,焙全蝎
右為末,同吹入,即乾。
耳聾久不聞聲。
緊磁石一豆大 麝香一字 駝鶴油竹筒收
右用新綿裹了,塞於所患耳內,口中銜少生鐵,覺耳內風雨聲即愈,須作三五次方可。
惡蟲叮咬,大紙撚一個,麻油點燈,照熏傷處,其毒盡入油烟內。
誤吞馬蝗蜞致腹痛者,用田泥為丸,以水吞下,其蟲必隨土瀉出也。
蜘蛛瘡,用羊乳敷其上,或用清油搽之,即安。
顛狗咬,韭菜根搗汁多服。又桃白皮煎服,或灸傷處三五壯。又真膽礬為末,貼瘡上立愈。
蜈蚣咬,嚼茱萸擦之。又鷄糞塗。又生薑汁調蚌粉搽。又以刀斫桑樹皮取汁塗,立愈好。又疼痛不可忍,用艾火灸傷處三五壯。又以清油燈草點燈,以燈烟熏之亦止,不問其他毒蟲傷,亦可用此熏,極驗。
黃蜂蜇,以熱酒洗之立效。或用清油搽上。
虎傷,先吃清油一碗,次用油洗瘡口。又以乾葛煎水洗。又沙糖水調塗,仍服沙糖水一兩碗。
蛇傷服藥。
細辛五錢 白芷五錢 雄黃二錢半
右為末,入麝香少許,每服二錢,溫酒調下。
又方,貝母為末,酒調冷服,能飲者,盡量飲之。須久酒,因傷處為流清水,候出水盡,卻以藥滓敷瘡上即愈矣。
湯火傷,水磨炭末塗,或磨土朱塗,或用真桐油塗。又用柏葉搗爛敷痛處,黃蜀葵花葉搗敷。
凡湯火傷,急向火炙,雖痛強忍一食頃,即不痛。又不可以冷水冷物榻之,熱氣不出,必爛人肉,切宜保之。
刀斧傷損,血不止,痛難忍者,用葱白鍋內炒熱搗爛,乘熱縛定,痛與血隨止。葱冷再換,盒痛處。葱葉杵碎,炒熱盒。又用多年石灰研細,加大黃為末,等分,炒粉紅色為度,傅傷處。
又方,鍋底墨煅研傅之。又白芨、石膏炒同為末,糝瘡上,亦可收口。
又方,無名異末搽。
治閃拗,手足疼痛,生薑爛搗,和麵炒熱食之,加葱白妙。
物入眼中不出,清水磨好墨,點眼角即出。
耳出膿水,生白礬末吹入耳中,日三次立效。
針鐵竹木刺入肉不出者,乾烏羊屎十數粒為末,水調厚敷其上,痛即住,刺自出。
一方,嚼栗子黃傅之。
一方,竹木刺入肉,黑豆研爛,水調塗之。
又方,萆麻子仁爛研,先以絹帛襯傷處,然後傅藥,時時看之。若見刺出,即放之。恐藥緊,弩出好肉。或加白梅肉,同研傅妙。
冬月手足皸裂,白芨末水調塞之。忌三五日不犯水。
治寒足跟凍爛,五月五日午時,用薑葱艾揩一時許,更不再發矣。
治牙痛,青蒿一握,水一碗,煎至半碗,待溫漱之,疼即止。
一方,良薑、草烏二件為末,揩齒有涎即吐,不可吞,吐涎畢,以鹽湯漱口。
又方,蟲牙風牙吃藥,有陰陽虛實服之。
春正氣散,夏敗毒散加大黃、枳殼,秋冬五積散、消風散。
去蟲積,檳榔一味為末,蜜水調下,令患者先日少吃飯,臨晚亦勿食,次早五更服之。
穿掌毒,新桑葉研爛,包盒上即愈。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十竟
#1干:抄本作『千』。
#2 二:抄本無。
#3染:此下抄本有『澱』字。
#4膿:原作『濃』,據抄本改。
#5筋:疑當作『箸』。
#6汁:抄本作『汗』。
#7 □:抄本作『皆』。
#8羊:疑當作『王』。
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十一
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
治諸雜證品
小兒五心煩熱,渴欲飲水者,煮黑豆與食之安。
小兒慢驚昏沉,時或搐掣,烏藥磨水,暖熱與服。
小兒急慢驚風,震靈丹二十粒、來復丹十粒、白圓子十粒,三味研勻,糯米糊丸,如緑豆大。大者五丸,小者三丸。慢驚用北棗、陳皮煎湯吞下,急驚用生薑自然汁百沸湯下。
小兒十種丹瘤,許學士云:此十種丹毒,如三日不治,攻入腸胃,則不可治也。宜逐一子細辨認,依此方治之,萬不失一。
一飛竈丹,從頂頭起腫光用葱白研取自然汁塗。
二吉竈丹,從頭上紅腫痛用赤小豆末,鷄子清調搽。
三鬼火丹,從面起赤腫用寵心土,鷄子清調塗。
四天火丹,從背起赤點用桑白皮末,羊脂調塗。
五天竈丹,從兩臂赤腫黃色用柳木燒灰,水調搽。
六水丹,從兩脅虛腫用生鐵屑末,猪糞調搽。
七胡次丹,從臍上起黃腫用檳榔為末,米醋調。
八野火丹,從兩腳赤腫用乳香末,羊脂調塗。
九烟火丹,從兩腳有赤白點用猪槽下土,麻油調搽。
十胡漏丹,從陰上起黃腫用屋漏處土,羊脂調搽。
小兒頭瘡胎毒,諸風熱惡瘡,痘瘡用。
黃柏 黃連 白芷 五倍子
右四味,等分研細末,用井花水調,稀稠得所,塗開在碗內,覆架兩磚上,中空處灼艾烟熏蒸,以黑乾為度,仍取下前藥,再研作末,清油調塗。如有蟲,則用煎油調搽。
又方,五倍子、白芷等分為末,有膿水乾滲其上,其膿水即收。如乾瘕,以清油調塗。
小兒痘眼,以谷精草為末,以白柿或猪肝或腸糖點吃。
生犀復明散,治諸般眼疾。
赤芍藥二兩 黃苓一兩 木通二兩 桑白皮二兩 龍膽草二兩 防風二兩 羌活二兩 當歸尾二兩 大黃八錢 枳殼去禳,六錢
右□咀,每服五錢,水一盞半,新取桑白皮少許,同煎至八分,食後服。如目赤障厚者,加生蚌粉;痛腫者,加生地黃效。
點眼藥,宣黃連洗凈,剉碎,不拘多少,以瓦器水煎至半,濾去滓,用瓦盞盛在湯瓶上,蒸之至汁少,卻入腦子少許,用凈器或角筒收貯,點眼內,或點爛眩亦妙。熬藥時須用密絹綿子濾過,毋令塵屑在內。
治暴赤爛眩眼。
黃連五錢 當歸尾三錢 朴消三錢 板杏二錢 黃柏二錢 川續斷一錢
右剉碎,以盞子盛在湯瓶上,濃蒸,乘熱蘸汁點入眼內。
又法,治赤眼及昏痛,緊閉眼勿開,盛熱湯一器,以手掬沃之,湯冷即止,日頻沃即安,妙處在閉眼。
點障翳諸眼,朴消十兩,明凈者,湯泡,以筲箕盛,好紙濾過,將瓦碗盛,以炭火熬乾,置地上一宿;用黃丹二兩飛過,麝香半錢重,同研極細,絹羅過,加腦子再研,點眼內。
薰暴赤眼,用瓦瓶子煎薄苛、荊芥、防風湯,乘熱氣薰之,仍以手沃洗。
換骨丹,治風濕腰腳諸疾,草烏六兩重,略去皮尖,研為末,用生豆腐二兩,搗和成餅子,沸湯煮令浮,再沸取出,煮時最要斟酌,蓋煮過則藥力輕,煮不及則藥力又過重也。又用米泔浸過蒼木三兩焙乾,天麻一兩明凈者,全蝎半兩洗去土微炒,與草烏餅子同研為末,和米糊為丸,如梧桐大,至晚勿食,臨臥以木瓜嚼溫酒下二十丸,中夜藥透遍身及腳上,覺麻痹即其效也。
舒筋散,治血脉凝滯,筋絡拘孿,肢節疼痛,行步艱難,活血化氣第一品也。
玄胡索 當歸 官桂
右等分為末,每服二錢,空心溫酒調服。
活絡丹,治腰腳諸疾。
胡蘆巴四兩重,二兩用海金沙四兩同炒,令立兩用巴豆四兩炒令赤色;海金沙者,即俗名竹園糞,八九月內多採下,用紙糊團箕,日下曬至乾,卻以竹子敲下,去葉取子用,賣者思偽,巴豆去殼,取完者用 蒼耳草四兩,焙乾;俗名野茄葉,本草名枲耳 左纏藤四兩,連葉焙乾用
右三味為末,以好生酒煮麵糊為丸,如梧桐子大,用生酒吞下三四十丸。病在腰半饑服,病在膝腳空心服。
治諸瘡膏藥方,清油一斤,將頭髮二兩煎至熔,卻隨意入甘草節、當歸尾、黃連、巴豆、草麻子、黃瓜簍、木鱉子各半兩,煎二沸,去滓,卻入水粉五兩,又煎至沸;入黃丹七兩;又煎至沸;入乳香末一兩,用桃柳枝不住手攪,挑入水中滴成珠,不枯手則膏成矣。
又方,麻油五兩重,巴豆二十八粒,柳條二十八寸,以火煎,候巴豆黑色,濾去滓,以谷丹二兩重,逐慚放入,用柳枝不住手攪,滴水中不散成膏,不黏手在火,卻將乳香末一錢和勻,瓦器盛之,候冷攤用。
神授香蘇散,治四時瘟疫,方注云:昔城中大疫,有白髮老人教一富人家合施,城中病者皆愈。其後疫鬼問其富人家,富人遂以實告,鬼相顧曰:此老教三人矣。遂稽顙而退。凡服此藥,戒食葷腥酒肉,無不應效。又前元時,江西吉安太和縣溫疫大作,有醫者視病中夜而回,忽遇神人騎馬導從而來,醫知非人,忙拜伏於地,神至叱曰:汝何人也?答曰:某醫人也。神曰:汝今醫病用何藥?答云:隨病冷熱輕重,用藥治之。神曰:不然,只一類用香蘇散好。醫者歸,明日遂如其言,試之皆效,醫道大行,因獲福利,終身敬祀其神。併記於此。
香附子炒去毛 紫蘇葉各四兩 陳皮一兩 甘草炙一兩
右到為粗末,每服三盞,水一盞,煎至七分,去滓熱服,不拘時,日三服。
仙方三補丸,大補諸虛百損,不問老少,有疾皆效。
破故紙二兩,隔紙炒令香熟 白狹苓一兩,去皮、沒藥一兩,用無灰酒浸
右候酒浸沒藥如鍚糖樣,用前藥二味為末,藥酒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熟水下。仙方云:昔有人服此藥者,至老顏容不衰,蓋破故紙補腎,茯苓養心,沒藥養血,三者既壯,自然身安。
酒疸脾黃,木別子磨醋服之一二盞,必利見功。
盜汗不止,五倍子末,以唾調,填滿臍中,以帕縛定,一宿即止。
治陰汗,綿黃芪爭洗,橫切細,入銚中,滴酒炒乾脆為末,以豬心煮熟點吃之妙。
又方,蛇床子、石菖蒲等分為末,一日三兩次塗摻。
治痤疿,切斷黃瓜,擦疿子上安。
或以棗葉煎湯浴之。
又方,玉英粉 真蚌粉四兩、滑石一兩、緑豆粉二兩,為末乾擦。
治□嘎,萆麻子隨多少,去粗殼炒熟,吃甜者,苦者吐出,多吃見效。
治舌忽脹出口外,是蜈蚣毒,用雄鷄冠割血,瓦盞盛,浸舌就嚥下即縮。
治人恍惚,見鬼發狂,平胃散加辰砂末,棗湯調服。
治猪寒風證,如聖散,不問男女年久者皆效。
威靈仙多 防風 刻芥 防己 麻黃 杏仁 細辛 川芎 白芷各等分
右□咀,薑三片,用好酒煎熱服。
待發時服,後用黃刻柴大者,以火炙,取兩頭汗水,調臘酒吞下金箔鎮心丸。忌發風諸毒食。
治大風。
翛然子大風論
夫大風者,所犯異證多端,或因嗜欲無度,勞傷血氣;或蓄太怒憂愁,驚恐抑鬱不伸;或體虛膚空;或酌酒當風;或熱解脫,汗出入水;或浴後迎風;或醉臥露地;或手足破傷,引入風毒;或卒風暴雨,寒水濕障,侵入肌膚,當時感受,以至大風之患。病因以流注經絡,傳於臟腑,發於四肢,內外薰蒸,而成泡癬。夫病之源,有三證五死,一種者水風,二種者傳變,三種者自不調攝。五死者,一曰皮死,麻木不仁;二曰肉死,割切不痛;三曰血死,潰爛成膿;四日筋死,手足脫落;五曰骨死,鼻梁崩塌,眼斷唇番,以至聲啞,不能救治。一風者,肺經受證,先落眉毛;二風者,肝經受證,面起紫泡;三風者,腎經受證,腳底先穿;四風者,脾經受證,遍身如癬;五風者,心經受證,先損其目。或有墳墓居址祖宗,父母、夫妻、家人等遞相傳者。或在外不謹,糞坑房室,床鋪衣被,橋上樹下歇息,去處命值,委死凶星,遭此惡疾,纏污其間,形狀所以不同,痛苦難忍,欲求治之,不可得濟。或一年半載而死者有之。大凡感此疾者,宜早救療,則易痊可,當詳審區別,治療或差,則毫釐千里矣。奈明醫達士。且畏其鄙猥,多不留心。一等無學之人,亂傳手法,縱意刀針放血,燒砒艾薰取涎,諸毒草藥用油浸身,從其醫者,百無一效。亦或有少減,久而再發,若不遇良方妙藥,以至病死。欲求醫治,不別居靜室,斷酒戒色,滌慮洗心,皈告神醫,真誠懺悔,仍忌發風動氣、葷腥鹽醬、生冷之物勿食,切須耐性寬心,然後可服眾藥,隨意加減,修製圓散,依法服之,治無不痊。先用瀉惡血圓藥服餌,如膿潰爛,洗湯薰洗,旬日之內,皆是好肉。舊有瘡疾,漸消不發,耳鼻通氣,皮膚覺快,眉鬚再生,顏色悅澤,安和五臟,其功效豈能盡筆乎。方具如後。
消風散第一日服
香白芷一兩 全蝎一兩,去尖 人參一兩
右為末,每服二錢重,午間止吃粥。忌生薑、胡椒、一切性熱之物。晚間不吃夜飯,次日空心溫酒調下,早飯放遲吃,身上微燥為妙。
追風散瀉血藥第二日服
大黃六兩 川蟬肛即鬱金,一兩八錢重,用小者妙 皂角刺一兩
右為末,初服六錢,或七錢,或五錢重,入大楓油二錢半重,凈朴硝少許,用好煮酒一碗調化,不可熱,微溫服,晚粥不食,直待戌時,放溫水一碗於卓上盆內,更以糖煎或蜜煎少許,安放盤中,不得令患者先見藥。服藥了,放碗即用水盥嗽畢,以蜜煎過口,切不可臥,令人伴坐良久,肚腹大痛最妙,瀉十數次不妨,過畢用薄粥補之。此過藥,大凡老弱不可治矣,五十以下可治。精壯者十日內三服,謂如正月初一日服消風散,初二日服追風散,初三日服磨風丸,初四日又服清風散,初五日又服追風散,初六日又服磨風丸。瘦弱者十日內一服,稍痊如壯健人十日內一服,服到兩月後,二十日一服,切須記其日數。
磨風圓第三日服,日進二服
川當歸 羌活 獨活 川芎小者 明天麻 細辛 防風 荊芥 蕨靈仙 麻黃去節 何首烏 石京子 牛旁子 蝦蟆葉 蒼耳草 皺面草即地松
右十六味,各一兩重,曬乾為末,不可見火,好酒煮米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食後皆可,日二服。
洗藥
地骨皮 荊芥 苦參 細辛各三兩重
右剉碎和勻,每次用二兩,以河水煎,薰洗遍身,出血為效。如洗必用大浴桶或缸,內要湯寬,浸通身良久妙。
敷藥,治瘡大爛,遍身塗之第四日傳。
黑狗脊即杜仲,堅者二兩重 硫黃六錢 白礬枯,二兩重 蛇床子四兩 寒水石二兩 朴消少許,付入
右為細末,用臘豬油或香油調傅妙。如瘡未爛,不必傅洗。
增添別本,治一切風疾,肌肉頑麻,皮膚痛癢,遍身疥癩風癬,諸般瘡疾癮疹,面上遊風或如蟲行,紫白澱風或腎臟風,攻注腿腳生瘡,並皆治之。
光烏二兩 當歸一兩 何首烏三兩 白芷二兩 苦參二兩 蕨靈仙去蘆頭,二兩 蔓京子一兩半 獨活一兩 芎鬚一兩 防風二兩 刑芥穗二兩 羌活一兩 赤芍藥一兩 白羨藜去刺炒,一兩 地龍去土,三兩 白附子一兩 山栀子一兩 烏蛇一條,用好酒浸,煮乾,去骨取肉,曬乾或焙
右前件俱為末,卻入後二味。
胡麻炒,二兩 大風子去殼,三兩
二味一處為末,同前和勻,以酒煮米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茶酒任下。
又方
蕨靈仙 何首烏 地松 防風 蔓京子 荊芥 蝦蟆草 細辛 牛旁子 猪牙皂 當歸 蒼耳草 天麻 甘草炙 羌活 獨活 麻黃去節 澤蘭 川芎 苦參
右等分為末,同煎,糊為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茶酒任下。
又生眉毛藥,皂角刺焙乾、鹿角燒灰存性,各等分,為細末,生薑汁調塗眉上,一日一次,則眉毛自然生矣。
灸法斷根,於腳尖拇指筋骨縫間,手指節約半寸長,各灸三壯,以出毒氣。
仙傳外科祕方卷之十一竟
附錄
力到行方便文
人在世間,方便第一,力到便行,蹉過可惜。富貴權勢者,禍福及人甚易,臨事以方便為心,寬一分則人受一分之賜,更力行好事,種種方便毋間,人物推聖賢兼善天下之心,功德莫大。
一平糶米是第一大方便。漢祖天師教人立功,以出來救人為第一。如有財者,於收成之日,能廣行收糶,或有田地自能收積,遇缺乏時只依原價出糶,在己無損,在人極利。昔日成都黃承事行之,蒙紫府真君張尚書尊禮,身登仙籍,累世富貴。次則量減時價,均糶尤佳。
一濟人疾病,大是方便,若能精虔修合許真君如意丹施人,可濟萬病,治疫尤速。次則諸般可施之藥皆好,又能印施良方亦佳。
一夏月施湯水,冬月施老病衣服,存恤鰥寡孤獨,收養遺弃孩兒,死而無棺者施之木,急難困乏者隨宜救濟。
一濟度幽冥,費小功大。葛仙公以此登真薩真人,由玆證品歷代仙師,無不留意,果能常行祭煉,福及幽冥,如或輟餐施食,惠亦不小。達人正士,博參窮求,悟性命幻化之機,究水火返還之道,非特高超於塵外,亦宜拯度於幽冥,積行累功,皆由此始,須資師授道不負人。
一物命痛苦,與人本同,苟可不殺,便宜止免,昆蟲烏獸,一視同仁,教典持齋,及放生三官,考較三元,齋皆為不殺物命。
一修橋補路,開井通渠,興利除害,勸善解惑,息爭止□,皆方便也。如前方便事,富貴者行之,及人既廣,受報必豐,福壽增崇,家有餘慶。學道者行之,方為功行兩全,自然遇師得度,威道有緣。力薄者行之,尤為難事。昔養素真人有言曰:古之為功行者,能賑天下之廢,民富者易為功,貧者難為效。居難為效之地,則功行什百於富貴者矣。
傷寒熱病新痙保命鑒
寧川存養道人述
疫癘同忌,《黃帝內經》曰:傷寒熱病已愈,時有所遺者,何也?岐伯曰:食肉則復,多食則遺。遺者,熱甚而強食之,熱有所藏,因其穀氣相搏,兩熱相合,故有所遺,名曰食復。王啟玄謂:熱氣未盡,如遺加諸身也,復者,復其再病也。熱病新瘥,血氣未平復,餘熱未除,早作勞動,病名曰勞復。張長沙論傷寒陰陽易,成無己注:男子病新瘥未平復,婦人與之交,病名曰陽易;婦人病新瘥未平復,男子與之交,病名曰陰易。以陰陽相感動,餘毒相染著,如換易也。色復者,言其自動淫欲也,又謂之女勞復。以其內絕真氣,外動邪熱,真虛邪盛,故不可治也。昔顧子獻病瘥,不以華敷之胗為信,臨死致有出舌數寸之驗,可不鑒哉。
勞復外傷
梳頭太早必發頭風。洗面太早頭潮熱。濯足太早則足痹。洗浴太早發熱昏悶。躁怒成痞疾。遠行則腳弱緩風。舉動則成偏枯。慮動則成氣消。不得早起,不得勞心費力,反此則復。
食復內傷
食羊肉再發喘悶死。食羊心肺再病必死。食羊血肝病大瀉。食牛肉患痢難瘥。食羊猪腸成痼疾。食馬肉殺人。食禽肉太早殺人。食牛肝瀉血不止。食犬肉發黃必死。食燒肉成消渴。食諸骨汁發熱成骨蒸。食兔肉令人心病。食黃牛肉結癥不化。食鷄肉成蟲癥。食鯉魚再病。食鱔魚發吐痢。食魚鮓必發黃。食鵝肉則霍亂。食蚶子必死。食濕麵發潮熱。食黃瓜、稍瓜再病必死。食茄成瘧疾。食白扁豆滯胸中寒氣。食葵菜令人喪明。食諸生菜,心病致死令人顏色不復。飲酒太早發狂悶。飲白酒令人浮腫。時行瘟疫新汗解,飲冷水損心包,令人虛不復。
孫真人方論:凡熱病新瘥及大病後,食猪肉、羊血、肥魚、油膩等,必大下利,醫所不治必死。若食餅餌粢黍、鱠炙飴蜅蟹也脯脩、棗栗諸果等桃杏李梅之屬,及堅實難消之物,以胃氣尚虛弱,不能消化,必藥下之,大利難禁,不下必死。下之復危,皆難救也。病瘥後未滿百日,氣力未平復,犯房室者死,壯實者忌六十日。病瘥後,但宜食糜爛也粥,寧少食令饑,慎勿飽,不得他有所食,雖思之勿與可也。痠後口渴,宜服天水散,西瓜、水梨可止渴,退餘熱。
余從醫四十餘年,閱人多矣。凡治一熱病瘥後,必書此條章禁法與之,庶無復也。今見世俗愚下之人,恃以素禀強實,或受恙輕微,雖肥之幸而無復,執以為常,而惑於眾人。抑不知禀氣有盛衰,受病有微甚,一概妄議,往往坐致而死者,不可勝計。及有母愛其子,妻愛其夫,見其索食而暗與之,蓋不以生死性命為重,惟以利口實而返加害也。噫,當與識者道,難與俗人言,故君子不可不慎也。余撮取聖賢群書,撰成條章禁法,目之曰保命鑒。
小兒痘疹十惡蠶月家亦當忌之
腋下狐臭氣 溝渠濁惡氣 房中淫泱氣新房事也 婦人經候氣并諸般血腥臭氣 酒醉葷腥氣聞酒醉氣,痘毒入內,兒飲酒,痘毒發出 硫黃蚊藥氣并毒藥之氣,赤目者觸之,疼痛難瘥 麝香躁穢氣聞麝痘毒入內 疫汗蒸濕氣左右前後常令有胡荽解汗氣 誤燒頭髮氣并魚骨諸臭氣及柴烟入口鼻葱蒜韭莖氣烹油膩
已上禁法出《全嬰集》,皆不可犯,否則有變動,余親歷故也。或曰田舍小兒任之自然,犯之者略無變動,蓋貴賤有異,禀受不同也。
胡荽酒,治小兒痘瘡欲令透出,用胡婪三兩細切,以酒二大盞,煎令沸,沃胡荽,即用物合定,不令泄氣,候冷去滓,從項背胸腹兩足微噀令遍,頭面勿噀。滓用袋盛挂帳中,餘藥乳母服之。
《史記》曰:病有六不治: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輕命重財,二不治;衣食不能適,三不治;陰陽并臟氣不足,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信巫不信醫,六不治。
劉河間乳子詩
養小須調護,看承莫縱持,乳多終損胃,食壅即傷脾,衾厚非為益,衣單正所宜,無風頻見日,寒暑順天時。
眼疾諸方
發散虛實通用。如解毒,加桑樹 升麻二兩 赤芍藥三兩 川芎二兩 柴胡三兩,去蘆 乾葛三兩 玄參一兩,去癭 府芎一兩 黃苓半兩 荊芥半兩 甘草一兩 白木半兩 山栀子半兩 赤苓一兩 草決明少用 白水煎服。
羌活散,治熱。
防風二兩 羌活一兩 赤芍三兩 白芷一兩 川芎二兩 柴胡一兩 木澤半兩 防己半兩 粉草一兩 刑芥一兩 白茯苓二兩 菊花一兩 細辛半兩,去葉 白木一兩
瀉藥
赤芍 黃苓 枳殼 荊芥
右等分煎熟,泡大黃、朴消,五更鷄嗚時服之。一切積熱腫痛者用此。
當歸散,老少虛實者通用。
當歸二兩,酒浸洗 川芎二兩 赤芍三兩 熟地黃一兩,酒洗 荊芥半兩 粉草半兩 防風一兩 白芷一兩 白水煎服。
蒺藜丸,退諸障膜。
石決明 川芎 白芷 防風 木賊 石膏 覆盆子 楮實子去殼用米 蟬蛻 蔓刑子 青相子 車前子 細辛 菊花 旋伏花 密蒙花草龍膽
右等分,煉蜜為丸,諸虛盥湯下,實茅根蔗湯下,缺珠猪肝煎湯下,垂簾障每服二十四物湯下,如重甚,加白柿、桑白皮、茆根、蔗煎湯下。
神應回光散,治障翳赤眼,弩肉扳睛。
木賊 白芷 甘草 青相子 楮實子 草決明 羌活 石次明 川烏泡 白羨華 蟬蛻
右為末,一錢,食後荼湯調下,酒亦可。
還睛丸
白蒺藜 木澤 葳靈仙 蟬蛻 菊花 石決明 草決明 川芎 羌活 青相子 密蒙花 楮實子
右等分,煉蜜為丸。
眼葷不明,四物湯加生麻油、薄荷、荊芥、連翹。
右水煎,食後服。
打傷血腫睛胞。
大黃 姜黃 黃連 黃柏 當歸 白友 白斂 五倍子 京芥 朴硝 薄荷
右為末,生地黃汁調,用紙盛藥、貼患處。
打傷,眼血侵睛。
桃枝 柳枝 生地黃
右用猪肉同藥捶爛,貼眼眩上。
治心間積熱,眼有赤筋下灌瞳人。
右用玄參不拘多少為末,以米泔煮猪肝,點藥末,細嚼,用汁嚥吟下。
治眼出冷汨,補肝四物湯加木澤、防風,虛則用此。實則用木澤、蒼木、白蒺藜、防風、羌活、川芎、甘草。
右為末,米泔水調下。
治眼疼,血輪赤紅,瀉心。
龍膽草 細辛 山栀子 大黃 甘草 烏豆 水煎服。
治赤侵白處,瀉肝飲子。
杏仁去皮 扁蓄 桑白皮 熱服。
清腎散,治腎藏風,上攻注眼目。
白羨華 防風 羌活 帛#1黃曹
右為末,溫酒調下。
治眼血輪水輪皆赤,補腎地黃丸、赤盥丸、茴香丸,右三件打和二十丸,盥湯或鹽酒下。地黃丸,生地黃焙、黃苓、草決明炒,煉蜜丸。
治相眼,消風散、黑神散打和,茶清調下。
點爛弦風,盧甘石不拘多少,煅紅,童子便淬七次,乳爛,用水飛過,去土石,以黃連、當歸、芍藥、京芥、防風、薄苛、細辛煎濃汁,用五倍子內蟲同汁點滴於乳鉢內細乳,汁乾為度,再滴再乳至細,以磁瓶收貯,臨期以熱茶洗眼,然後點上,立效。
點眼藥,赤芍、蒲黃與鬱若芙蓉,研末拌#2勻勻,珠缺土螺緊薑汁;若久#3常痛,只茶清;痛甚,加白芷、南星、無名異、白元愁,久不開者,加生川烏。
磨翳障老虛用。
蟬蛻 川芎二錢 羚羊角半兩 白漢華去刺炒,二錢 甘草半錢,炒 當歸二錢 熟地黃半錢 木賊一錢,去節 夏枯草半錢 石决明二錢,火燬 石膏一錢,火煅 玄參半錢 青相子一錢
右為末,煉蜜為丸彈子大,每服丸,食後葱茶嚼下。
防風散,治風毒攻眼,睫落腫痛。
防風 甘菊花 黃連 草決明 黃苓 甘草 大黃 赤芍藥 木通
右□咀,水一盞煎服。
茯苓散,治老人赤眼不退。
茯苓一兩 人參一兩 赤芍藥一兩 山栀子 甘草各一兩 紫蘇一兩 麥門冬一兩 劬麥一兩 連翹二兩
□咀,水煎服。
治婦人血風頭疼。
草烏山栀子
右為末,葱自然汁調,搽太陽穴并眉上,不可過眼,使後避風,只看頭痛處塗之。
補肝重明丸
羚羊角 生地黃 熟地黃 肉從蓉 枸杞子 防風 草決明各一兩 楮實子半兩 甘菊花 羌活 當歸各一兩 羊子肝四兩,煮焙
右為末,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大抵肝主目,肝受血而能視,血弱則肝氣無以榮養,肝氣不榮則膽水不能上運,是致童人昏散,目力虛弱,視物不真。此藥大能補養肝血,滋膽水,退目中隱閟。空心鹽湯,則引藥性下達;日午茶清下,別欲上清頭目,臨睡酒下,則欲榮養肝血;不飲酒,則用人參當歸湯下,久服妙甚。
貼諸般赤目及頭風赤腫不開者,撞打兩太陽穴痛,貼最良。
猪牙皂角 黃柏 姜黃 南星 草烏 黃連
右為末,薑自然汁調貼太陽穴,一二次痛止。如有赤障起,亦宜貼。打傷眼赤腫不開,加芙蓉、豆粉調貼,葱搗貼亦妙。
洗諸證眼
黃連 當歸 赤芍藥 滑石
右為末,湯泡沉清,洗諸般翳障,加石膏、乳香、秦皮;爛眩風,蔓刑子、五倍子去瓖。
地黃丸
菊花 木賊半兩 蒼木一兩 地黃 枸杞子 京芥三錢
右煉蜜為丸,食後茶下二十丸。
去風明目,諸證通用。
兔絲子丸,安神定魄,眼目光明,虛目可服。
熟青皮 車前子 巴戟去心 杜仲蜜炙,炒無絲為度 威靈仙酒浸 遠志去心 牛膝酒浸 從蓉酒浸 熟地黃一兩 兔絲二兩
右浸藥,酒煮麵糊為丸,空心鹽酒湯下三十丸。
三黃湯,治暴赤腫熱毒。
黃連半兩 茯苓半兩 大黃二兩,煨 甘草末 朴硝
麥門冬 湯食後下。
細辛散,治撞著瞳人,睛疼出血。
刻芥穗 車前子 茯苓 細辛 地骨皮三錢 沒藥少許
右空心溫酒下。
黑神散,治婦人血風爛眩,或產後月水不調,痛不可忍,撞打血攻瞳人,散血行風。孕婦莫服。
白木 茯苓 甘草 茴香 肉桂 玄胡索 生地黃 川芎 芍藥 蒲黃 木香 白芷 當歸
為末,酒調下。
弩肉,臘月雄猪膽,用馬牙硝入內,將風吹乾,為末,入腦子、麝香點之。
法製玄明粉,用點熱眼赤眼良。
右用黃牛牯膽一個,入凈朴硝二錢、黃連一錢實其中,當風懸之,逐日以鴨翎毛於膽外掃下硝,以盡為度。用瓦罌收之,臨用如常法點。
小兒痘瘡證,不可瀉餘毒,只宜用緑豆皮、谷精草入藥內服。忌百物,常吃螺師為妙。
治小兒痘瘡入目,服白柿。
治孩兒疹痘入目生翳。
草決明天花粉 甘草 赤芍各#4錢
右為末,半錢,熟水調下。
治生障
瓜簍根 甘草 決明草 赤芍藥各半錢
蜜湯調下。
凉疳丸,治小兒疳眼赤爛。
苦參 防風 蔓荊 子龍膽草 玄參
為末,猪膽糊丸,緑豆大,茶清下。
治斑疹患後,睛上有物。
白蕪莢五十粒、去皮 蕤仁二+粒,去皮 盧會 熊膽各三錢
右四味,同研細,用生麻油三兩點調,攤在碗內;次用熟艾一塊,如鷄子大,裹□砂、乳香、砒三味各如黃豆大,三味細研,入在艾內,燒烟薰碗內藥,以艾盡為度。取出細研,每用如粟米大,點目中。
常洗藥,治諸般風熱心熱,風毒爛眩,赤澀癢痛,障翳流相,婦人血風諸證。
五倍子去灰 蔓刻子去白皮,熱水洗過
右為末,每服二錢,用砂罐內水半盞,銅錢三五十個,用紙封口,火炙至久,紙上破小孔,以氣蒸眼,待可用手,傾出澄清,開眼熱洗,冷即住。後再溫熱,又洗。
又洗藥
銅青半兩 白墡土一兩 五倍子一錢半
右同為末,用熱湯泡開,閉目熱洗眼眩,不可入眼內,冷即住,後再溫熱洗。凡爛眩皆可用。
茶調散,治男子婦人,一切風腫癢痛,翳爛眩風,氣眼流汨昏,并皆治之。
川芎 防風 羌活各一兩 甘草半兩木賊 石膏炒 石決明煨 刻芥 薄荷葉甘菊花各一兩
右為末,每服二錢,茶清調下。
治一切熱眼,先用黃連四兩重,剉,水熬成膏;次用大甜瓜一枚,切開頂蓋,刮去禳子,用生薄荷鋪一層,放馬牙硝一層,重重填滿瓜中,仍用瓜頂蓋之。吊於當風處三四日,其硝自出瓜皮外,用鵝毛逐日掃之,與黃連膏子一處和勻,白器中盛之,點熱眼。
貼赤眼熱眼
桑葉二兩 荊芥半兩 朴硝二兩 大黃半兩
右為末,用蜜水調貼兩太陽穴上,退熱血。
紫金丸,治眼祕方。
川芎一兩半 當歸一兩半 楮實半兩 薄荷半兩 瓜萋根六錢 蔓荊子二兩,炒 川椒一兩半,焙去目 乾菊花三錢 密蒙花三錢 蛇皮三錢,浸 荊芥穗三錢,浸 地骨皮一兩
已上四味,用甘草汁浸過焙乾,白蒺藜一兩半,去尖泡。
右十三味同為細末,鍊蜜為丸,每丸一錢重,隨引子下。暗暗青朦者,當歸酒下;氣障者,木香湯下;婦人血暈,當歸薄荷湯下。有人因熱飲酒患眼,三年不分道路,服此藥二十五日效。有因氣害眼,昏暗八年,不見光明,服此藥四十日效,六十日愈明。又有因喪母失明四年,服此藥五十日效,如舊清明。
又方,治眼疾諸般翳障昏暗,大神效。
川芎一兩半 當歸一兩半 瓜簍根六錢,生 川椒七錢,去子 楮實半兩,去子微炒 甘草三錢 甘菊花一兩 蛇蛻三錢 黃連三錢 蔓荊子一兩 木賊一兩,童便浸一宿,焙乾 薄荷半兩 蜜蒙花一兩 地骨皮一兩 羌活一兩 白羨華一兩 半刑芥一兩
右十六味為末,鍊蜜丸,每服一兩作十丸,食後服,日二次。有醫#5者,米泔水下;睛暗者,當歸湯下;氣障者,木香湯下;婦人血暈,薄荷當歸湯下。忌輝腥酒濕麵物,此藥累效。
治熱風眼,冬青子不以多少,揉碎取汁,熬成膏子,瀘極凈於磁罐內盛,埋地中七日,出火毒,用點熱眼。
又方,黃連、朴硝各四兩,白水熬成膏,點熱眼。
又方,熱服取鯉魚膽汁點。
治爛弦極好,先用五倍子、蔓荊子洗,後用盧甘石二兩,火煆,以黃連汁、童便共淬七八次,研細,銅青五錢、朋砂一錢,麝少許、牙硝半錢,為細末,搽眼弦。
治小兒周歲未周歲患赤眼者。
右用黃連為末,以荼清調塗手心、足心,即愈。如腫痛難開,加姜黃、皂角、朴硝為末,同敷太陽穴、手足心。加葱搗敷尤妙。
仙傳外科祕方卷之十一竟
#1帛:疑當作『綿』 。
#2拌:原作『伴』,據文義改。
#3久:抄本作『還』。
#4各:此下疑有脫文。
#5醫:疑當作『翳』。
附錄
力到行方便文
人在世間,方便第一,力到便行,蹉過可惜。富貴權勢者,禍福及人甚易,臨事以方便為心,寬一分則人受一分之賜,更力行好事,種種方便毋間,人物推聖賢兼善天下之心,功德莫大。
一平糶米是第一大方便。漢祖天師教人立功,以出來救人為第一。如有財者,於收成之日,能廣行收糶,或有田地自能收積,遇缺乏時只依原價出糶,在己無損,在人極利。昔日成都黃承事行之,蒙紫府真君張尚書尊禮,身登仙籍,累世富貴。次則量減時價,均糶尤佳。
一濟人疾病,大是方便,若能精虔修合許真君如意丹施人,可濟萬病,治疫尤速。次則諸般可施之藥皆好,又能印施良方亦佳。
一夏月施湯水,冬月施老病衣服,存恤鰥寡孤獨,收養遺弃孩兒,死而無棺者施之木,急難困乏者隨宜救濟。
一濟度幽冥,費小功大。葛仙公以此登真薩真人,由玆證品歷代仙師,無不留意,果能常行祭煉,福及幽冥,如或輟餐施食,惠亦不小。達人正士,博參窮求,悟性命幻化之機,究水火返還之道,非特高超於塵外,亦宜拯度於幽冥,積行累功,皆由此始,須資師授道不負人。
一物命痛苦,與人本同,苟可不殺,便宜止免,昆蟲烏獸,一視同仁,教典持齋,及放生三官,考較三元,齋皆為不殺物命。
一修橋補路,開井通渠,興利除害,勸善解惑,息爭止□,皆方便也。如前方便事,富貴者行之,及人既廣,受報必豐,福壽增崇,家有餘慶。學道者行之,方為功行兩全,自然遇師得度,威道有緣。力薄者行之,尤為難事。昔養素真人有言曰:古之為功行者,能賑天下之廢,民富者易為功,貧者難為效。居難為效之地,則功行什百於富貴者矣。
傷寒熱病新痙保命鑒
寧川存養道人述
疫癘同忌,《黃帝內經》曰:傷寒熱病已愈,時有所遺者,何也?岐伯曰:食肉則復,多食則遺。遺者,熱甚而強食之,熱有所藏,因其穀氣相搏,兩熱相合,故有所遺,名曰食復。王啟玄謂:熱氣未盡,如遺加諸身也,復者,復其再病也。熱病新瘥,血氣未平復,餘熱未除,早作勞動,病名曰勞復。張長沙論傷寒陰陽易,成無己注:男子病新瘥未平復,婦人與之交,病名曰陽易;婦人病新瘥未平復,男子與之交,病名曰陰易。以陰陽相感動,餘毒相染著,如換易也。色復者,言其自動淫欲也,又謂之女勞復。以其內絕真氣,外動邪熱,真虛邪盛,故不可治也。昔顧子獻病瘥,不以華敷之胗為信,臨死致有出舌數寸之驗,可不鑒哉。
勞復外傷
梳頭太早必發頭風。洗面太早頭潮熱。濯足太早則足痹。洗浴太早發熱昏悶。躁怒成痞疾。遠行則腳弱緩風。舉動則成偏枯。慮動則成氣消。不得早起,不得勞心費力,反此則復。
食復內傷
食羊肉再發喘悶死。食羊心肺再病必死。食羊血肝病大瀉。食牛肉患痢難瘥。食羊猪腸成痼疾。食馬肉殺人。食禽肉太早殺人。食牛肝瀉血不止。食犬肉發黃必死。食燒肉成消渴。食諸骨汁發熱成骨蒸。食兔肉令人心病。食黃牛肉結癥不化。食鷄肉成蟲癥。食鯉魚再病。食鱔魚發吐痢。食魚鮓必發黃。食鵝肉則霍亂。食蚶子必死。食濕麵發潮熱。食黃瓜、稍瓜再病必死。食茄成瘧疾。食白扁豆滯胸中寒氣。食葵菜令人喪明。食諸生菜,心病致死令人顏色不復。飲酒太早發狂悶。飲白酒令人浮腫。時行瘟疫新汗解,飲冷水損心包,令人虛不復。
孫真人方論:凡熱病新瘥及大病後,食猪肉、羊血、肥魚、油膩等,必大下利,醫所不治必死。若食餅餌粢黍、鱠炙飴蜅蟹也脯脩、棗栗諸果等桃杏李梅之屬,及堅實難消之物,以胃氣尚虛弱,不能消化,必藥下之,大利難禁,不下必死。下之復危,皆難救也。病瘥後未滿百日,氣力未平復,犯房室者死,壯實者忌六十日。病瘥後,但宜食糜爛也粥,寧少食令饑,慎勿飽,不得他有所食,雖思之勿與可也。痠後口渴,宜服天水散,西瓜、水梨可止渴,退餘熱。
余從醫四十餘年,閱人多矣。凡治一熱病瘥後,必書此條章禁法與之,庶無復也。今見世俗愚下之人,恃以素禀強實,或受恙輕微,雖肥之幸而無復,執以為常,而惑於眾人。抑不知禀氣有盛衰,受病有微甚,一概妄議,往往坐致而死者,不可勝計。及有母愛其子,妻愛其夫,見其索食而暗與之,蓋不以生死性命為重,惟以利口實而返加害也。噫,當與識者道,難與俗人言,故君子不可不慎也。余撮取聖賢群書,撰成條章禁法,目之曰保命鑒。
小兒痘疹十惡蠶月家亦當忌之
腋下狐臭氣 溝渠濁惡氣 房中淫泱氣新房事也 婦人經候氣并諸般血腥臭氣 酒醉葷腥氣聞酒醉氣,痘毒入內,兒飲酒,痘毒發出 硫黃蚊藥氣并毒藥之氣,赤目者觸之,疼痛難瘥 麝香躁穢氣聞麝痘毒入內 疫汗蒸濕氣左右前後常令有胡荽解汗氣 誤燒頭髮氣并魚骨諸臭氣及柴烟入口鼻葱蒜韭莖氣烹油膩
已上禁法出《全嬰集》,皆不可犯,否則有變動,余親歷故也。或曰田舍小兒任之自然,犯之者略無變動,蓋貴賤有異,禀受不同也。
胡荽酒,治小兒痘瘡欲令透出,用胡婪三兩細切,以酒二大盞,煎令沸,沃胡荽,即用物合定,不令泄氣,候冷去滓,從項背胸腹兩足微噀令遍,頭面勿噀。滓用袋盛挂帳中,餘藥乳母服之。
《史記》曰:病有六不治: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輕命重財,二不治;衣食不能適,三不治;陰陽并臟氣不足,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信巫不信醫,六不治。
劉河間乳子詩
養小須調護,看承莫縱持,乳多終損胃,食壅即傷脾,衾厚非為益,衣單正所宜,無風頻見日,寒暑順天時。
眼疾諸方
發散虛實通用。如解毒,加桑樹 升麻二兩 赤芍藥三兩 川芎二兩 柴胡三兩,去蘆 乾葛三兩 玄參一兩,去癭 府芎一兩 黃苓半兩 荊芥半兩 甘草一兩 白木半兩 山栀子半兩 赤苓一兩 草決明少用 白水煎服。
羌活散,治熱。
防風二兩 羌活一兩 赤芍三兩 白芷一兩 川芎二兩 柴胡一兩 木澤半兩 防己半兩 粉草一兩 刑芥一兩 白茯苓二兩 菊花一兩 細辛半兩,去葉 白木一兩
瀉藥
赤芍 黃苓 枳殼 荊芥
右等分煎熟,泡大黃、朴消,五更鷄嗚時服之。一切積熱腫痛者用此。
當歸散,老少虛實者通用。
當歸二兩,酒浸洗 川芎二兩 赤芍三兩 熟地黃一兩,酒洗 荊芥半兩 粉草半兩 防風一兩 白芷一兩 白水煎服。
蒺藜丸,退諸障膜。
石決明 川芎 白芷 防風 木賊 石膏 覆盆子 楮實子去殼用米 蟬蛻 蔓刑子 青相子 車前子 細辛 菊花 旋伏花 密蒙花草龍膽
右等分,煉蜜為丸,諸虛盥湯下,實茅根蔗湯下,缺珠猪肝煎湯下,垂簾障每服二十四物湯下,如重甚,加白柿、桑白皮、茆根、蔗煎湯下。
神應回光散,治障翳赤眼,弩肉扳睛。
木賊 白芷 甘草 青相子 楮實子 草決明 羌活 石次明 川烏泡 白羨華 蟬蛻
右為末,一錢,食後荼湯調下,酒亦可。
還睛丸
白蒺藜 木澤 葳靈仙 蟬蛻 菊花 石決明 草決明 川芎 羌活 青相子 密蒙花 楮實子
右等分,煉蜜為丸。
眼葷不明,四物湯加生麻油、薄荷、荊芥、連翹。
右水煎,食後服。
打傷血腫睛胞。
大黃 姜黃 黃連 黃柏 當歸 白友 白斂 五倍子 京芥 朴硝 薄荷
右為末,生地黃汁調,用紙盛藥、貼患處。
打傷,眼血侵睛。
桃枝 柳枝 生地黃
右用猪肉同藥捶爛,貼眼眩上。
治心間積熱,眼有赤筋下灌瞳人。
右用玄參不拘多少為末,以米泔煮猪肝,點藥末,細嚼,用汁嚥吟下。
治眼出冷汨,補肝四物湯加木澤、防風,虛則用此。實則用木澤、蒼木、白蒺藜、防風、羌活、川芎、甘草。
右為末,米泔水調下。
治眼疼,血輪赤紅,瀉心。
龍膽草 細辛 山栀子 大黃 甘草 烏豆 水煎服。
治赤侵白處,瀉肝飲子。
杏仁去皮 扁蓄 桑白皮 熱服。
清腎散,治腎藏風,上攻注眼目。
白羨華 防風 羌活 帛#1黃曹
右為末,溫酒調下。
治眼血輪水輪皆赤,補腎地黃丸、赤盥丸、茴香丸,右三件打和二十丸,盥湯或鹽酒下。地黃丸,生地黃焙、黃苓、草決明炒,煉蜜丸。
治相眼,消風散、黑神散打和,茶清調下。
點爛弦風,盧甘石不拘多少,煅紅,童子便淬七次,乳爛,用水飛過,去土石,以黃連、當歸、芍藥、京芥、防風、薄苛、細辛煎濃汁,用五倍子內蟲同汁點滴於乳鉢內細乳,汁乾為度,再滴再乳至細,以磁瓶收貯,臨期以熱茶洗眼,然後點上,立效。
點眼藥,赤芍、蒲黃與鬱若芙蓉,研末拌#2勻勻,珠缺土螺緊薑汁;若久#3常痛,只茶清;痛甚,加白芷、南星、無名異、白元愁,久不開者,加生川烏。
磨翳障老虛用。
蟬蛻 川芎二錢 羚羊角半兩 白漢華去刺炒,二錢 甘草半錢,炒 當歸二錢 熟地黃半錢 木賊一錢,去節 夏枯草半錢 石决明二錢,火燬 石膏一錢,火煅 玄參半錢 青相子一錢
右為末,煉蜜為丸彈子大,每服丸,食後葱茶嚼下。
防風散,治風毒攻眼,睫落腫痛。
防風 甘菊花 黃連 草決明 黃苓 甘草 大黃 赤芍藥 木通
右□咀,水一盞煎服。
茯苓散,治老人赤眼不退。
茯苓一兩 人參一兩 赤芍藥一兩 山栀子 甘草各一兩 紫蘇一兩 麥門冬一兩 劬麥一兩 連翹二兩
□咀,水煎服。
治婦人血風頭疼。
草烏山栀子
右為末,葱自然汁調,搽太陽穴并眉上,不可過眼,使後避風,只看頭痛處塗之。
補肝重明丸
羚羊角 生地黃 熟地黃 肉從蓉 枸杞子 防風 草決明各一兩 楮實子半兩 甘菊花 羌活 當歸各一兩 羊子肝四兩,煮焙
右為末,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大抵肝主目,肝受血而能視,血弱則肝氣無以榮養,肝氣不榮則膽水不能上運,是致童人昏散,目力虛弱,視物不真。此藥大能補養肝血,滋膽水,退目中隱閟。空心鹽湯,則引藥性下達;日午茶清下,別欲上清頭目,臨睡酒下,則欲榮養肝血;不飲酒,則用人參當歸湯下,久服妙甚。
貼諸般赤目及頭風赤腫不開者,撞打兩太陽穴痛,貼最良。
猪牙皂角 黃柏 姜黃 南星 草烏 黃連
右為末,薑自然汁調貼太陽穴,一二次痛止。如有赤障起,亦宜貼。打傷眼赤腫不開,加芙蓉、豆粉調貼,葱搗貼亦妙。
洗諸證眼
黃連 當歸 赤芍藥 滑石
右為末,湯泡沉清,洗諸般翳障,加石膏、乳香、秦皮;爛眩風,蔓刑子、五倍子去瓖。
地黃丸
菊花 木賊半兩 蒼木一兩 地黃 枸杞子 京芥三錢
右煉蜜為丸,食後茶下二十丸。
去風明目,諸證通用。
兔絲子丸,安神定魄,眼目光明,虛目可服。
熟青皮 車前子 巴戟去心 杜仲蜜炙,炒無絲為度 威靈仙酒浸 遠志去心 牛膝酒浸 從蓉酒浸 熟地黃一兩 兔絲二兩
右浸藥,酒煮麵糊為丸,空心鹽酒湯下三十丸。
三黃湯,治暴赤腫熱毒。
黃連半兩 茯苓半兩 大黃二兩,煨 甘草末 朴硝
麥門冬 湯食後下。
細辛散,治撞著瞳人,睛疼出血。
刻芥穗 車前子 茯苓 細辛 地骨皮三錢 沒藥少許
右空心溫酒下。
黑神散,治婦人血風爛眩,或產後月水不調,痛不可忍,撞打血攻瞳人,散血行風。孕婦莫服。
白木 茯苓 甘草 茴香 肉桂 玄胡索 生地黃 川芎 芍藥 蒲黃 木香 白芷 當歸
為末,酒調下。
弩肉,臘月雄猪膽,用馬牙硝入內,將風吹乾,為末,入腦子、麝香點之。
法製玄明粉,用點熱眼赤眼良。
右用黃牛牯膽一個,入凈朴硝二錢、黃連一錢實其中,當風懸之,逐日以鴨翎毛於膽外掃下硝,以盡為度。用瓦罌收之,臨用如常法點。
小兒痘瘡證,不可瀉餘毒,只宜用緑豆皮、谷精草入藥內服。忌百物,常吃螺師為妙。
治小兒痘瘡入目,服白柿。
治孩兒疹痘入目生翳。
草決明天花粉 甘草 赤芍各#4錢
右為末,半錢,熟水調下。
治生障
瓜簍根 甘草 決明草 赤芍藥各半錢
蜜湯調下。
凉疳丸,治小兒疳眼赤爛。
苦參 防風 蔓荊 子龍膽草 玄參
為末,猪膽糊丸,緑豆大,茶清下。
治斑疹患後,睛上有物。
白蕪莢五十粒、去皮 蕤仁二+粒,去皮 盧會 熊膽各三錢
右四味,同研細,用生麻油三兩點調,攤在碗內;次用熟艾一塊,如鷄子大,裹□砂、乳香、砒三味各如黃豆大,三味細研,入在艾內,燒烟薰碗內藥,以艾盡為度。取出細研,每用如粟米大,點目中。
常洗藥,治諸般風熱心熱,風毒爛眩,赤澀癢痛,障翳流相,婦人血風諸證。
五倍子去灰 蔓刻子去白皮,熱水洗過
右為末,每服二錢,用砂罐內水半盞,銅錢三五十個,用紙封口,火炙至久,紙上破小孔,以氣蒸眼,待可用手,傾出澄清,開眼熱洗,冷即住。後再溫熱,又洗。
又洗藥
銅青半兩 白墡土一兩 五倍子一錢半
右同為末,用熱湯泡開,閉目熱洗眼眩,不可入眼內,冷即住,後再溫熱洗。凡爛眩皆可用。
茶調散,治男子婦人,一切風腫癢痛,翳爛眩風,氣眼流汨昏,并皆治之。
川芎 防風 羌活各一兩 甘草半兩木賊 石膏炒 石決明煨 刻芥 薄荷葉甘菊花各一兩
右為末,每服二錢,茶清調下。
治一切熱眼,先用黃連四兩重,剉,水熬成膏;次用大甜瓜一枚,切開頂蓋,刮去禳子,用生薄荷鋪一層,放馬牙硝一層,重重填滿瓜中,仍用瓜頂蓋之。吊於當風處三四日,其硝自出瓜皮外,用鵝毛逐日掃之,與黃連膏子一處和勻,白器中盛之,點熱眼。
貼赤眼熱眼
桑葉二兩 荊芥半兩 朴硝二兩 大黃半兩
右為末,用蜜水調貼兩太陽穴上,退熱血。
紫金丸,治眼祕方。
川芎一兩半 當歸一兩半 楮實半兩 薄荷半兩 瓜萋根六錢 蔓荊子二兩,炒 川椒一兩半,焙去目 乾菊花三錢 密蒙花三錢 蛇皮三錢,浸 荊芥穗三錢,浸 地骨皮一兩
已上四味,用甘草汁浸過焙乾,白蒺藜一兩半,去尖泡。
右十三味同為細末,鍊蜜為丸,每丸一錢重,隨引子下。暗暗青朦者,當歸酒下;氣障者,木香湯下;婦人血暈,當歸薄荷湯下。有人因熱飲酒患眼,三年不分道路,服此藥二十五日效。有因氣害眼,昏暗八年,不見光明,服此藥四十日效,六十日愈明。又有因喪母失明四年,服此藥五十日效,如舊清明。
又方,治眼疾諸般翳障昏暗,大神效。
川芎一兩半 當歸一兩半 瓜簍根六錢,生 川椒七錢,去子 楮實半兩,去子微炒 甘草三錢 甘菊花一兩 蛇蛻三錢 黃連三錢 蔓荊子一兩 木賊一兩,童便浸一宿,焙乾 薄荷半兩 蜜蒙花一兩 地骨皮一兩 羌活一兩 白羨華一兩 半刑芥一兩
右十六味為末,鍊蜜丸,每服一兩作十丸,食後服,日二次。有醫#5者,米泔水下;睛暗者,當歸湯下;氣障者,木香湯下;婦人血暈,薄荷當歸湯下。忌輝腥酒濕麵物,此藥累效。
治熱風眼,冬青子不以多少,揉碎取汁,熬成膏子,瀘極凈於磁罐內盛,埋地中七日,出火毒,用點熱眼。
又方,黃連、朴硝各四兩,白水熬成膏,點熱眼。
又方,熱服取鯉魚膽汁點。
治爛弦極好,先用五倍子、蔓荊子洗,後用盧甘石二兩,火煆,以黃連汁、童便共淬七八次,研細,銅青五錢、朋砂一錢,麝少許、牙硝半錢,為細末,搽眼弦。
治小兒周歲未周歲患赤眼者。
右用黃連為末,以荼清調塗手心、足心,即愈。如腫痛難開,加姜黃、皂角、朴硝為末,同敷太陽穴、手足心。加葱搗敷尤妙。
仙傳外科祕方卷之十一竟
#1帛:疑當作『綿』 。
#2拌:原作『伴』,據文義改。
#3久:抄本作『還』。
#4各:此下疑有脫文。
#5醫:疑當作『翳』。
淨明忠孝全書
書名:淨明忠孝全書。元·黃元吉等編撰。六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部。
淨明忠孝全書序
世謂仙道者,遺世絕物,豈其然乎。西山玉真劉先生,繼旌陽仙翁淨明之道,必本於忠孝,匪忠無君,匪孝無親,八百之仙率是道矣。噫,非忠非孝,人且不可為,況於仙乎。維孝維忠,仙猶可以為,況於人乎。古人云:欲脩仙道,先脩人道,舍是何以哉。光禄大夫蔡國公知經筵事張珪序。
余嘗待罪集賢,洪都黃冠師黃中黃,袖一編書來請曰:此吾師玉真子,受都仙太史淨明忠孝之筌要也。敢丐一言,壽吾道脉。異哉,設教名義,得無類吾儒明明德,修天爵之謂歟。夫臣職忠,子職孝,萬古良知,有不可泯者,五常根於人心也。仁包四德而配春,故行仁必本之孝焉。四時行於天也,土旺四季而配信,故履信必主乎忠焉。然則綱三綱,常五常者,其惟忠孝乎。嗚呼,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是知大道至德之要,其在玆乎。太史憤世,高騖虛玄,徒事清談,未能力踐,去大道愈闊也。於是即秉彝之固有,開簡易進脩之徑,以化民範俗。言近指遠,厥惟休哉。竊惟大哉乾也,至哉坤也,先儒特以誠敬釋之。凡一意弗誠則非忠,一念不敬則非孝。學者能忠入孝,由存誠持敬為入道之門,服膺拳拳,無斯須之不在焉。一旦工夫至到,人欲淨盡,天理昭融,虛靈瑩徹。自得資深之妙,于以合天地,于以通神明,莫知其然而然,造夫大道之奧也,又何難矣。道家鍊神養性,吾斯未臻故艷,導民忠孝,有脗乎大中至正之道。故為之書。榮禄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臺御史中丞趙世延序。
古昔帝王之設教,未有不以明人倫為事者。自天屬而言,必本於父子,而兄弟長幼其分也。自義合而言,莫嚴於君臣,而朋友夫婦其目也。故舉其總者,每曰忠孝。云治平之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盡其分,以脩其常職,泯然無表異之名。老子曰:六親不和,有孝子。國家昏亂,有忠臣者。蓋生乎周末,目睹乎倫隳法教,庶幾見一二於千萬焉。其閔世憂俗之心,殆與吾夫子不異哉。然而道家之說,既專門於養生,又旁出於祈禬。而世人徒以為邈然,無意於斯世,非要論也。至治三年夏,有方外之士謂予言:豫章之境有古仙人,曰許公旌陽,其教人亦以忠孝為說。蓋其生在吳赤烏中,至晉太康,年百三十六歲而去世。豈其觀於人事,察乎世變,而為此論哉。養生祈禬之家,傳之且千歲,而莫之察也。又從西山道士黃中黃,得玉真劉君與許公神交事甚異。於是以許公忠孝之說,本之儒家,以謹其正,推之道家,以道其神。其書之出,又數年矣,世亦莫悟其所以然也。撫今懷昔,盡然深有感於予衷者,殆不可勝言也。仙人道士之所為,豈偶然哉。噫,天理民彝,歷千萬古,無可泯滅之理,一息不存,人之類絕矣。神仙之學,豈有出於此之外者乎。知乎此,則長生久視在此矣,無為之化在此矣。善讀者,尚以心會之。泰定初元四月十日國子司業虞集拜手謹書。
神仙之說,上古所傳,軒轅鼎湖,周穆瑤池,皆是也。後世立言著書,超騰隱化,時有其人。惟都仙許君,以忠孝自脩得仙道,入以救世。余嘗謂,其功不在禹下,不但獨善其身也。龍沙應期,仙真復出,玉真之奇遇,見於其書中黃之正傳蓋昔聞而今識之。語録首篇,謂世儒習聞是語,此間卻務真實,一物不欺,一體皆愛,一念之欺即不忠,一念之孝印於天。此數則者,民彝世教之大綱大領歟。噫,方外之士,守其師之言而不畔,傳之世世,如金玉而藏諸,正心脩身之學,躬行踐履之間,凛然如在左右。吾黨之士,當泚顙而深愧之矣。中黃貌和而心正,論直而行方。《易》曰:黃裳元吉,文在中也。又曰:黃中通理,正位居體。中黃之義,有取於此。正其心,脩其身者,如是矣。推而行之,上以續都仙忠孝之傳,下以達天下後世,莫不為忠臣孝子。此君之師,與君之教多矣,則其師出於豫章,信矣夫。於戲盛哉。文林郎江西等處儒學提舉前應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脩滕賓題辭。
宇宙間形氣互相依附,而其中運行不息者,有理存焉。故得氣之清,而能明其理者,兼善則為聖神,為上智,獨善則為隱君子,為列仙。得氣之濁而昧于理者,反是。雖其為品萬有不齊,而上知不常見也。若吾洪都西山都仙許公是己。公在晉嘗令旌陽,邑人懷其政。後得道來江西,從學者多所成,西江之人相傳其誅蜃等事,至于今神而宗之不敢忘。此誠非獨善而止者。道家者流,又有沖舉拔宅之說,縉紳之士所不敢質。然其以真忠至孝為教,則萬萬不可誣也。其傳言許公受教於日月二君,及諶姆蘭公傳忠孝之道。比二十年前,玉真劉先生隱西山,復得是傳。其徒黃君元吉,彙所聞平時語,為書刻布之。至治癸亥,巽申官太史,繇黃君獲觀焉,乃歎曰:此書行世,將人人知懲忿窒慾,明理充其忠孝之實,則聖賢閫域,可躋而跂也,豈徒曰列仙隱者之事乎?夫玉真之心,都仙之心也。都仙之心,天地之心也。 同志之士,苟毋忽其書,能深味切省,則庶乎其有契焉。應奉翰林文字將仕郎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脩廬陵曾巽申拜手謹題。
《易·坤卦·文言》曰:君子黃中通理,黃中央色也。夫子於坤卦取中正為本,而能通達天下之道理,上天下地之宇,往古來今之宙,顧不可斯盡泯滅者,此中正之理耳。蠹蝕於春秋,相戕相靡,理幾晦矣。夫子繫周易,作文言,發為黃中通理之論,正以救當時頹風敗俗,律天下為中正之歸。夫子豈得已,而作斯言耶。使幸生堯舜之時,歌呼為擊壞之民,又何必盡洩斯道之祕乎。比年龍沙吁識,建壇於鸞翔鶴峙之地,都仙親降壇記,又專發黃中之理,授於玉真先生。都仙之心,夫子救世之心也。蓋欲惟忠惟孝,不乖不偏,盡吋中正之理,以躋聖世於隆平之盛。中黃黃先生,出示《玉真先生語録》,亟覽之,又首發正心誠意,扶植綱常之語。又曰:大忠者一物不欺,大孝者一體皆愛。又曰:萬法皆空,一誠為實。斯言也,是真能體認都仙之旨,以為教矣。抑豈特都仙之旨,正吾夫子之旨也,亦堯舜以來精一執中之旨也。最後,又發明都仙道劍鐵柱之說,皆足以破千古之惑。雖然,都仙、玉真之互相發明,亦豈得已,而盡洩斯道之祕乎。載覽之餘,再拜稽首,序而歸之。將仕佐郎建昌路儒學教授彭埜序。
癸亥夏五月,余與盛兄炁明,同拜中黃先生于京師澄清坊之東,時高朋滿座,先生顧余曰:夜夢子,今子來,似有夙契。遂授凈明忠孝書,并玉真語録。余讀未終集,平生諸疑,涣若冰釋。越數日,先生復問曰:前讀語録何如。余應曰:萬法皆空,一誠為實,盡矣。先生首肯之,良久復謂曰:子資質頗近道,當宏吾教,勉旃勉旃。復出語録數段,云:此尚未刊,異時當併刻之。余以泰定甲子春南歸,而先生以乙丑臘,解化於京師矣。丙寅之秋,余詣玉隆,謁仙塋,會先生高弟雲隱陳兄,于清逸堂,出示所藏先生遺墨,并所集先生平昔答問諸善言,皆余嘗聞諸先生者。雖先生之言,實皆祖述玉真之傳也。已而復於隱真壇,得蒼崖熊先生所藏玉真語録數段,即向來先生示余者。因録于別集,并以元所傳靈寶壇記、道說、法說、忠孝諸書,皆鋟梓而流傳之,總名曰《凈明忠孝全書》。同志之士讀之者,當守律勿失,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奉而行之。回後天而先天,復有名而無名。殆猶日月晦而明,天地夜而旦,四時冬而春。則豈但騎鶴玉府,烹鳳瑤池,獨善其身而已矣。又將見忠孝之化,周流八荒。綱常正而天理明,雨陽若而民不疵癘。上以極聖君賢相雍熙和平之治,下以使昆蟲草木同躋仁壽之域。寧不偉與,寧不盛與。泰定四年歲在丁卯十二月乙未朔,凈明靈寶忠孝弟子丹扃道人廬陵徐慧子奇焚香再拜謹書。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一
淨明傳教法師黃元吉編集
嗣法弟子徐慧校正
淨明道師旌陽許真君傳
真君姓許氏,名遜,字敬之。曾祖琰,祖玉,父肅,世為許昌人,高節不仕,穎陽由之後也。父漢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因家焉。吳赤烏二年己未,母夫人夢金鳳銜珠墜於掌中,因是有娠而生真君焉。生而穎悟,姿容秀偉,少小通疏,與物無忤。嘗從獵,射一麀鹿中之,子墮,鹿母猶顧舐之,未竟而斃。因感悟,即折棄弓矢,剋意為學。博通經史,明天文、地理、律曆、五行、讖緯之書,尤嗜神仙修鍊之術,頗臻其妙。聞西安吴猛得至人丁義神方,乃往師之,悉傳其祕。遂與郭璞,訪名山,求善地,為栖真之所。得逍遙山金氏宅,遂徙居之。日以修鍊為事,不求聞達。鄉黨化其孝友,交遊服其德義。嘗有售鐵燈檠者,因見漆剥處,視之金也,翌日訪其主還之。
朝廷屢加禮命,不得已,乃於太康元年起為蜀旌陽縣令,時年四十二。視事之初,誡吏胥,去貪鄙,除煩細,脫囚縶,悉開諭以道,教以忠孝慈仁,忍慎勤儉,吏民悅服,咸願自新。先是歲飢,民無以輸租,郡邑繩以法,率多流移。真君乃以神丹,點瓦礫為金,令人潛瘞于縣圃,籍民之未輸者,使服役于圃,民钁地獲金,得以輸納。屬歲大疫,死者十七八,真君以所授神方拯治之,符咒所及,登時而愈,至於沈痾,無不痊者。他郡病而至者,日以千計,於是標竹於郭外十里之江,置符水於其中,俾就竹下飲之,其不能自至者,汲歸飲之亦安。蜀民為之謠曰:人無竊盜,吏無奸欺,我君活人,病無能為。真君知晉室將亂,乃棄官東歸,民感惠,贏糧而送者蔽野,有至千里始還者,有隨至其家,願服役不返者。乃於宅東之隙地,結茨以居,狀如營壘,多改氏族以從真君之姓,故號許家營焉。
真君嘗至新吳,憩于梧樹林,有女童五人,各持寶劍來獻,真君識其劍仙也,異而受之,故獲神劍之用。乃於丹陽縣黃堂靖,問道於諶母,毋以所受孝道明王之法,併蘭公所付孝悌王銅符鐵券、金丹寶經授之。且謂吳君曰:君昔以神方為許君之師,今孝道明王之道,獨許君得傳,君當返師之。二君辭謝,方心期每歲必來謁姆,姆覺之,曰:子勿來,吾即還帝鄉矣。因取香茅一根,南望擲之,曰:子歸認茅落處,立吾祠,歲秋一至足矣。二君還,於所居之南,尋訪其茅,已叢生矣。遂建祠,亦以黃堂名之。厥後復遇日月二帝君,授以淨明靈寶忠孝之道。真君嘗過黃堂,見鄉民烹宰祀神,且相詫曰:祭不腆則神怒降禍矣。真君曰:怪祟敢爾耶。夜宿逆旅,召風雷伐之。又見民有遠汲者滿道,乃以杖刺社前涸澤,出泉以濟之,雖旱不竭。因渡江抵朱氏之肆,主人雖貧,迎接甚敬,真君戲畫一松于其壁而去,其家即日利市加倍。嘗鍊神丹于艾城之黃龍山,有蛟魅輒作洪水,欲漂丹室,真君遣神兵擒之,針于石壁。丹成祭于幕阜葛仙石室,然後服之。至修川,愛其湍急味堅,遂磨神劍於澗傍之石。過西安縣,分寧縣也。社伯出謁,真君請其地分有妖物害民者,其神匿之。過一小廟,廟神迎告曰:此有蛟孽,害民,知仙君來,故往鄂渚,後將復還。真君躡跡追至橋側,勑吏兵驅出誅之。怒西安社伯之不職,錮其祠門,止其祭祀,今分寧城隍廟常閉,開有火灾。今祀小廟。今封協佑侯。真君聞新吳有蛟為孽,因往捕之,蛟懼入溪穴,乃以巨石書符以禁之。
時海昏之上遼,有巨蛇據山為宂,吐氣成雲,亘四十里,人觸在其氣中者,即被吸吞,江湖舟船亦遭覆溺,大為民害。真君乃集弟子,將往誅之。初入其界,遠近居民競來告懇。真君曰:世運周流,當斯厄會,吾之此來,當為汝曹除之,誓不與此蛇俱生也。於是,卓劍于地,默禱于天,良久飛泉湧出,有赤烏飛過,遂前至蛇所,蛇懼入宂。乃飛符,召海昏社伯驅之不能出,復召南昌社公助之。蛇出舉頭,高十餘丈,目若火炬,吐毒衝天。乃嘯命風雷,指呼兵吏,以攝伏之。吳君乃飛步踏其首,以劍劈其顙。施君、甘君引劍裂其腹,有小蛇自腹中出,長數丈,奔行六七里,聞鼓譟聲,猶返顧母。弟子請追戮之,真君曰:彼未為害,不可妄誅,五百年後若為民害,吾當復出誅之,以吾壇前松栢為驗,其枝拂地乃其時也。又預讖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五陵之內當出弟子八百人,其師出於豫章,大揚吾教。郡江心忽生淵,掩過沙井口者,是其時也。若此時小蛇為害,彼八百人自當誅之。苟無害於物,亦不可誅也。蛇子遂入江。今新建縣吳城山是也。大蛇既死,其骨成洲。今號蛇骨洲。真君於經行之處,立七靖以鎮之,時晉懷帝永嘉六年壬申歲也。真君道術高妙,求為弟子者數百人,卻之不可,乃化炭為美婦人以試之,其不為所染污者,唯十人耳,凡周遊江湖,無不從焉。
真君歸郡,周覽城邑,有一少年美風度,衣冠甚偉,通謁自稱姓慎,禮貌甚恭,應對敏給,遽告去。真君謂弟子曰:適者非人,老蛟之精來見試也。吾故愚之,庶盡得其醜類耳。迹其所之,乃化為黃牛,臥于砂磧之上。真君乃剪紙,化黑牛往鬥之。令施岑持劍,俟其鬥酣,即揮之,中其股。牛奔入城南井中,真君遣符吏尋其蹤乃知,直至長沙。於賈誼井中出化為人,即入賈玉史君之家。先是蛟精慕玉之女美,化為一少年謁之,玉愛其才,以女妻之,居數歲,生二子。常以春夏之交孑然而出,至秋則重載寶貨而歸,蓋覆舟所獲也。是秋陡還,詒玉云:為盜所劫,且傷左股。真君乃為醫士謁玉,至其堂叱曰:江湖蛟精,害物非一,吾尋蹤至此,豈容逃遁,速出速出。蛟精計窮,乃見本形,為吏兵所誅。二子亦皆為小蛟,併誅之。賈女亦幾變形,真君給以符,故得不變。真君謂玉曰:蛟精所居,其下即水,可速徙居。玉從之,其地果陷為潭,深不可測。真君復還豫章,蛟之餘黨心不自安,乃化為人,訪真君弟子曰:聞賢師有神劍,願聞其功。弟子曰:吾師神劍,指天天裂,指地地拆,指星辰則失度,指江湖則逆流,萬邪莫敢當,神聖之寶也。曰:亦有不能傷者乎。弟子戲之曰:惟不能傷冬瓜葫蘆耳。蛟以為誠然,盡化其屬為冬瓜葫蘆,浮泛滿江,妖氣甚盛。乃使施岑履水斬之。真君曰:此地蛟螭所居,不有鎮之,後且為患。乃役鬼神於城南井,鑄鐵為柱,下施八索,鈞鎖地脉,祝之曰:鐵柱若亞,其妖再興,吾當復出。由是水妖屏斥,城邑無虞。岧曉山頂有蛟湖三所,其孔宂透大江,通饒信。真君誅其蛟,立玉陽靖以鎮之。又鑄鐵符鎮鄱陽湖口,杜絕蛟魅出入之路。鑄鐵蓋,覆廬陵元潭,制其淵藪,仍以鐵符鎮之,留一劍在焉。明年,復遊長沙郴衡諸郡,所至為民除害,凡立靖七十餘所。
明帝太寧二年,將軍王敦舉兵內向,次于湖。真君與吳君往謁,冀說止之。時郭璞先在幕府,乃因璞見之,處仲延飲而問曰:予夢以一木破天君,等以為如何。吳君曰:木上破天,乃未字也,公其未可妄動。處仲已變,令璞筮之,璞曰:無成。仲曰:予壽幾何?璞曰:公若舉事,禍將不久。仲怒曰:君壽幾?何璞曰:壽盡在今日日中。仲大怒,令武士擒璞斬之。真君舉杯擲起,化為白鴿,飛繞梁間。仲一舉目,已失二君。處仲竟敗。二君還至金陵,召龍挾舟,從廬山紫霄峰金闕洞還。至天寶洞,遂歸舊隱。日與弟子講究真詮,數十年間,不復以時事關意。平時出處,不異常人,但所居鳴鶴飛翔景雲旋繞而已。至孝武帝寧康二年甲戍八月朔旦,有雲仗自天而下,二仙降庭宣玉皇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苦備悉,經緯逾深,萬法千門,罔不斯歷。救灾拔難,除害蕩妖,功濟生民,名高玉曆,衆真推仰,宜有甄昇,可授九州都仙太史兼高明大使,賜紫綵羽袍瓊旌寶節玉膏金丹各一合。詔至奉行。真君再拜,登階受詔。一仙曰:余乃玉真上公崔子文。一仙曰:余乃元真上卿瑕丘仲。告真君以沖舉之期遂去。真君乃召門弟子與鄉曲耆老,諭以行期,設飲宴以叙別。又與十一弟子,各為五言一韻,勸誡詩十首。是月聖日,大營齋會,少長畢至,日中遙聞音樂之聲,祥雲四布,羽蓋龍車,從官兵衛,仙童綵女,前後導從。二詔使又至,復宣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脫子前世貪殺匿不祀先祖之罪録。子今生行符咒水、治病罰惡、馘毒之功已仰。潛山司命官傳金丹於下界,閉債封形,迴子身及家口厨宅百好歸三天。子急淨穢,背土凌空,左大力天丁與流金火鈴,照辟中黃,無或散漫。仍封遠祖由玉虛僕射,曾祖琰太微兵衛大夫,先祖玉太極把業録籍典者,父肅中嶽仙官。賜所居宅,曰仙曹左府。玉真上公曰;卿門弟子雖衆,惟六人合從行,餘各自有超舉之日。乃揖真君昇龍駕命,陳勳時荷持冊前導,周廣曾亨驂御,黃仁覽與其父族侍從,盱烈與其母部從,仙眷四十二口同時昇舉,雞犬亦隨逐飛騰。留下修行鐘并一石函曰:世變時遷,即為陳迹,聊以為記。有僕許大者,與其妻市米於西嶺,聞真君飛昇,即奔馳而歸,車覆遺米於地,米皆復生。比至哀泣,求從行。真君乃授以地仙之術,夫婦皆隱于山中。仙仗既舉,有頃墜下藥臼車轂各一,又墜一雞籠并鼠數枚,墮地雖拖腸而不死,意其嘗竊食丹藥也。後人見之,必為瑞應焉。初真君回自旌陽,奉蜀錦於諶姆,製以為殿帷,至是忽飛來旋繞於故宅之上,復入雲霄。真君生於吳大帝赤烏二年己未正月二十八日,住世一百三十六年。凡參學淨明弟子,皆尊之曰道師君。
真君既飛昇之後,里人與其族孫簡,就其地立祠,以所遺詩一百二十首寫之竹簡,令人探取以卜吉凶,名曰聖籤。其鐘車函臼,並藏于祠。隋煬帝時,焚脩中輟。唐永淳中,天師胡惠超重興建立,明皇尤加寅奉。宋朝太宗、真宗、仁宗皆賜御書,改賜額曰玉隆,仍禁名山樵釆,蠲租賦。政和二年,徽宗降玉冊,上尊號曰神功妙濟真君。政和六年,改觀為宮,仍加萬壽二字。五月一日,旨付禮部云:朕因看書于崇政殿,恍然似夢,見東華門北一道士,戴九華冠,披絳章服,左右童子持劍紼,皆衣青,後有二使者綵衣道裝,捧印杖前至丹墀,起簡揖朕,攀左龍尾上殿。朕疑非人間道士,因問:卿何人,不詔而至。對曰:吾為許旌陽,權掌九天司職,上帝詔往按察西瞿耶國,經由故國,觀見妖氣,故來相訪。朕請坐而問曰:此患為何?答曰:湖南湖北三十六萬絹綱入水,此實小龍為害,蓋先朝不合封此子為王,當永嘉之戮,自拆毋腹而奔走,未及害人,因而赦之。今乃輒為國家之患俟,吾還當有處分,不令住於江淮間矣。朕夢中謝之,復問曰:朕患安息瘡,諸藥不能愈,真菉有藥否?即取小瓢傾藥一粒,如菉豆大,呵咒抹於瘡上,覺如流酥灌體,入骨清凉。遂揖而去,行數步復回顧曰:吾弊舍久矣寥落,願聖皇舉目一看為幸。朕豁然而覺。不數日,有司奏到,果然絹綱被風濤覆沒,即取圖經考之,見分寧縣梅山有許氏磨劍池,詔畫像如夢中所見者,賜上清儲祥宮,以係省官錢新換。數月後,復夢真君回如初,謝上曰:分寧乃昔經行之處,重勞建造,吾卜地西山遺跡俱存,但屋宇隘陋,不足副四方瞻視,幸陛下一修整之耳。上寤,即詔洪州改修玉隆萬壽宮。建炎中,金人寇江左,欲火宮庭,俄而水自楹桶間出,火不爇。虜酋大驚,乃書壁云:金國龍虎上將軍來獻忠,被授元帥府上畔都統,大軍毀玆,遍觀聖像,裝嚴華麗,不敢焚燬。時天會八年正月初二日記。主觀想知,悉戢兵而去。
凡真君所遺物,皆有神守護,不可觸犯。殿前手植栢,其榮悴常兆宮之盛衰,剪以煎湯,無疾不療。丹井舊有神龍出沒,後胡洞真以符石,鎮之鐵柱。唐嚴譔作州牧,心頗不信,嘗令發掘,俄迅雷烈風,江波泛溢,城郭震動,譔懼叩頭悔謝,久而後止。又強取修行鐘,置之僧寺,擊之聲如土木,乃送還宮。車轂州牧徐登,令取至府,猶未及觀,即夕飛還。石函雖有窾縫,而不可開。唐張善安竊據洪州,強鑿開之,其蓋內丹書云:五百年狂賊張善安開之。善安懼,磨洗其字,終不能滅,遂藏其蓋。凡真君遺迹,有異處。如龍沙側之磨劍池,其沙壁立略不湮塞。新建縣之嘆早湖,水蛭至多,以藥投之永絕,松湖市之旅邸,至今無蚊蚋。豐城縣杪針洞,蛟入其中,以杉木楔之,至今不朽。奉新縣之藏溪,蛟藏其中,以劍劈裂溪傍巨石,書符鎮之。如此等類,莫可殫舉。元成宗皇帝加封號曰:至道玄應神功妙濟真君。
淨明經師洪崖先生傳
經師姓張,名氳,號洪崖。又名蘊,字藏真。世代皆莫詳,與赤松子俱為神農師。《真誥》云;洪崖先生,今為青城仙伯是也。隋時,復出現於晉陽之姑射山,又現於豫章之西山,讀書釣魚於城西河岸之石磯,今釣魚臺是也。開皇九年,改豫章為洪州,以先生故也。先生身長七尺五寸,眉目疏秀,語音如鐘,善琴書,喜長嘯。嘗遇日月二君,授以淨明靈寶忠孝之道。時戴烏帽,或時角巾,或櫳榛巾,被鹿裘,或衣紅焦葛衫,烏犀帶短靿靴。每行則乘一白騾,曰雪精。從五童子,名狀並怪,曰橘、栗、木、葛、柮。負六角扇,垂雲笠,又曰白藤笠。方木鐙、二玄書、木如意、笻竹杖、長生瓢、魏惠壺、不柱杓。又曰長盈壺、長滿杯,自然流酌。出入城郭,朝來暮去,人莫測其蹤。唐武后聖曆中,召不赴。玄宗開元中,復召見於湛露殿。上從容問曰:聞先生善長嘯,可得聞乎。於是應聲而發,音韻清絕。上曰:朕何如堯舜?先生何似許由?先生對曰:陛下道超堯舜,臣德謝許由。昔堯召許由而不至,今陛下召臣而臣來。上嘉之,拜太常卿,累至司徒,皆不受。一日奏曰:陛下何惜一山一水,不令臣追蹤巢由。乃詔還山,遂絕粒服氣,時時出沒往來於西山姑射二山,多遊終南太華青城王屋山中,與東羅二大師為侶,每述金丹華池之事,易形鍊化之術,人莫究其微妙焉。又每旦,乘白騾,領僕從,由西山渡章江入洪城,人未有見其返者。一日章江舟人心切疑之,遂戒其子躡踪觀其所以。乃賣藥周遊市中,卒之晉尚書潛惠武陽彭仙故宅,華福地,今彭真觀是也。與其學仙之徒,掃石焚香,談玄閱祕,圍棋握槊,諷詠逾時。已而乘白騾與僕從,俱入彭仙舊鍊丹井中而去。舟人子復躡其後,而先生未之知。其中道塗坦然,行未久忽聞櫓聲,舟人子曰:此我舟中櫓聲也。先生始覺問之,乃實告其故,復問曰:汝願偕往否?曰:不願。於是令其瞑目,以手摩其頂,舟人子即在舟中矣。自是不復入城。如此者九十三年,後隱去不知所終。今西山有洪崖井,與烏晶源為鄰,深不可測。無冬夏飛流奔瀉,若雷殷地中,人雖對語,亦莫能聽,三伏炎蒸,寒氣襲人,毛髮森豎,古傳與彭仙丹井通焉。井畔多楓樹,先生丹成,跨雪精從楓樹升雲鄉,至今樹上有雪精遺跡。井之西有紫清宮,舊為應聖宮,即先生栖真所也。有三詩刻于石,其一曰:去歲無田種,今春乏酒材。從他花烏笑,佯醉臥樓臺。其二曰:下調無人釆,高心又被嗔。不知時俗意,教我若為人。其三曰:入市非求利,過朝不為名。有時陪俗物,相伴且營營。嘗注《老子》《周易》《三禮》《穀梁傳》行于世。凡參學淨明者,尊為經師君。
淨明法師洞真先生傳
先生姓胡,名慧超,一名化俗,字拔俗。不知何許人,亦莫詳其年,人問之則曰今年五十二歲,後數十載問之,亦復云。然容貌雄偉,氣宇魁岸,獨處則無異於常人,在衆中則獨出人一頭,故時人稱之曰胡長仙。逢人不執手板,擎拳而已。嘗遇日月二君,授以淨明靈寶忠孝之道,神妙無方,人莫能測。唐初,隱于洪州西山之洪井,時往來洪城。一日散步市中,見一民家悲戚,先生問之,答曰:城側有廟神,歲擇女子以配,吾女明日當行,是以悲也。先生曰:吾當為汝除之。於是,嘯命風雷,焚擊神廟,併廟側一巨樟,根下白骨無數,拔其根擲于江中,逆流而上,至清江境,今樟樹鎮即其地也。州人感激,於廟所立觀,今豫章玄妙觀是也。唐貞觀中,太宗皇帝聞風召之,不赴。高宗即位,復召先生,乃赴,館于禁中。時宮中有妖,夜出傷人。上曰:禁中有妖,師能除之否?先生曰:諾。乃徧行宮中,至西掖垣下,指曰:妖在此。命武士掘之,入地數尺,得老狐十數隻,併白骨甚多,殺之妖乃絕。上大悅,賞賜皆不受,力求還山,上許之,詔百官祖餞,御製詩為別,乃還居西山遊幃觀。時觀荒廢,先生因問主觀,胡不修葺,答以乏財力。先生徑往,不逾月,以木栰至高安樟木,江口距九十里,命筏人緊繫縛,各就宿江岸,臨暮飛墨符一道,中夜烈風雷雨,比明筏已在壇下矣。浚抹嶺谷所當之路,林木披靡。又於山下發一窖,出錢三百千,為工役之所需應。殿宇非人所為者,皆夜役鬼神為之。門外鑿七井,以禁火灾。則天復召見於武成殿,問神仙事。先生止陳道德帝王治化之源,即辭乞還山,勑遣使齎金璧送歸。行次,單父賜書曰:先生道德高尚,早出塵俗,如軒曆之廣成,漢朝之河上。遂能不遠千里,來赴三川。日御先開,望霓裳之漸遠。天津後渡,瞻鶴蓋以方遙。空睇風雲,惆悵無已。還於洪崖先生古壇鍊丹,首尾三年,詔趣詣闕,館于禁中,一朝遁去。上歎恨久之,遣使齎贈甚厚,還居西山盱母靖。曰:吾昔到此,客于盱母,今已數百年。長安三年,命弟子於遊幃觀之西北伏龍,造磚墳,藏太玄真符二,七星劍、靈寶策杖各一,三日而訖。先生正衣冠,坐繩床,空中雲鶴旋繞,墻外人馬之聲不絕,而先生已化矣。州具以聞朝,命賜謚曰洞真先生。凡參學淨明弟子,皆尊之曰法師君。
淨明監度師郭先生傳
先生姓郭,名璞,字景純,河東人也。好經術,博學,有奇才,而訥於言論。善詞賦,為東晉之冠。好古文奇字,妙於陰陽術數。有郭公者,客河東,精於卜筮,先生往師之。公以《青囊書》九卷授之,由是洞達五行天文地理卜筮之術。為人禳灾轉禍,妙用無方。惠懷之際,先生知中原將亂,乃避地東南。抵將軍趙固,會固所乘良馬死,固惜之,不接賓客。先生曰:吾能活馬。吏入白,固出求教。先生曰:今健夫二三十輩,皆持長竿,東行三十里有丘林社廟,便以竿拍之,當得一物,急持以歸,得此活馬矣。固如其言,果得一物如猴,持以歸。此物見死馬,即噓吸其鼻,頃之,馬起如常,物忽不見。元帝渡江後,王導辟為參軍。先生事母至孝,母死自卜葬地於暨陽,去水纔百步,人以近水為言,先生曰:即為陸矣。未幾沙漲,去墓數十里,皆為桑田。明帝大明二年甲申,王敦舉兵反,次于湖。先生往見之,敦曰:吾夢以一木破天,此何祥也?先生曰:一木破天,乃未字也。明公舉事,必敗無成。因極言忠孝之大義。敦怒曰:吾壽幾何?先生曰:若恪守臣節,壽未可量。若改之不速,禍將不久。敦曰:君壽幾何?先生曰:吾命盡今日日中。敦愈怒,命斬之。即有見先生於丹陽市者,世以為兵解云。所著詩賦誅煩數萬言,《洞林經》六十卷,《新林》十卷,《卜韻》一篇,註《爾雅》、《三蒼》、《方言》、《穆天子傳》、《山海經》皆傳于世。凡參學淨明弟子,皆尊曰監度師君。
西山隱士玉真劉先生傳
先生姓劉,諱玉,字頤真,玉真子,其號也。其先番易石門人,高祖宗翰,遷南康建昌,名所居里曰石門,示不忘本也。宋紹興中擢第,授滁州來安簿,世傳詩禮。父剛,母鄔氏,以寶祐丁巳八月二十日生先生。是早,紅霞覆屋,鄰曲駭異,其父再遷隆興新建忠孝鄉。先生夙有卓識,五歲就學讀書,務通大義,弱冠父母繼亡,居喪盡禮,家貧力耕而食,視塵世事不足為,篤志於神仙之學。
初,都仙太史許真君,以晉寧康甲戍歲,於豫章西山昇仙,嘗留讖記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五陵之內當出弟子今作地仙誤也八百人,師出豫章河西岸,大揚吾教,郡江心忽生沙洲,掩過沙井口者,是其時也。至建炎戊申,僅七百年,兵禍煽結,民物塗炭。何真公等致禱真君,丐垂救度,既而降神渝川,諭以辛亥八月望,當降玉隆宮。至期迎俟,日中雲霧欎勃,自天而下,由殿西徑升玉冊殿,降授《飛仙度人經淨明忠孝大法》。真公得之,建翼真壇,傳度弟子五百餘人,消禳厄會,民賴以安。迨今二百餘年,其法寢微。
至元壬午,朝命改隆興路為龍興。其年五月,章江門外一洲。是秋,先生經行西山瀉油岡,遇洞真天師胡君,告以姓字,先生拜問曰:天師胡為在此?曰:龍沙已生,淨明大教將興,當出八百弟子,汝為之師。歲在丙申臘月庚申,真君下降子家,子際遇如何真公,時今在子夜,故來告子。言訖不見。先生心竊自喜。明年春,復於玉隆禁山遇之,即下拜。胡君曰:吾今再來,實傳真君之旨,可尋西山中黃堂山烏晶原,建玉真壇以栖隱。當知真君即太陽帝君化生,仙傳謂生身有金鳳,銜珠夢兆者,非也。乃日中金烏流精,在天為氣,在地成形,鴻濛開闢,降於洪井,卻至海藏。至真君降世,乃由扶桑之墟,下貫崑崙之頂,乃從風輪水淵,由地中行,騰出洪崖之井,以應西山之氣,故其地名曰烏晶原。蓋日月二君屬記真君,以為後代傳道之信,其所在之處,萬靈護持,出沒變化,非容人力。真君降於吳赤烏己未歲正月二十八日戊午。己未為火,在天上初元戊午表太陽也,二年己未表餘氣化生也,正月表人道始於寅也,二十八日表近晦而續明也。天啟仙運,年符赤烏,其後海昏誅蛇,有赤烏飛過,亦應此耳。今仙運將周,烏晶出現,其在青羊之歲上元之辰紫清宮中,子得以鎮靖廬,大教興矣。因與言淨明之旨,踰時而別。及出山,已越兩日。
先生自是益加精進,又於孝行里立騰勝道院,以善道勸化,遠近聞知,仰嚮從遊者衆。甲午十一月甲子,遇水府仙伯郭君,教以經山緯水之術。遂遊黃堂山烏晶原尋訪,果得魏道人故居,乃昔日真君修真之所,而又洪崖先生張君舊隱地,隸紫清。以田易之而卜築,且定居焉。靈官鄧君貽詩有曰:洪崖尋舊跡,合讖於松沙者,謂此也。元貞己未正月甲寅,先生神遊玉真府,遇真君與張君、胡君,玉真朝元回。先生作禮,真君顧令先生,求見陽烏,張君袖出三足烏示之。上元庚申,先生往紫清,與弟子王真定,方公成,登拍洪樓,焚香默禱,聞硫氣郁烈,倚闌候望,倏有流光飛墜鑪間,俯視則烏晶在焉。大如椰子,非鐵非石,而黑潤沈重,受而藏之。是夕,胡君授以大道,說明年歲晚,復至紫清,告諸弟子,以師君將降,約同候迎。十二月庚申,王真定、方公成、胡次由輩,同集先生之舍。先生曰:有一士緣重,當不召而至。是夕,雪大作,初更時,玉隆宮法子黃元吉忽至,先生曰:天寒歲晚,遠來何為?元吉曰:夜來夢胡天師告曰,劉玉真家有盛事,汝可速往,故來。先生於是與諸弟子,明燎爇薰,至誠以俟。夜將半,先生凝望虛空,倏忽間,師君至。亟率弟子下階迎拜,黃氣瀰漫,非煙非霧,擁升堂上,降授《玉真靈寶壇記》,紙尾署云:弟子劉玉真,丁酉正月甲子朔旦,登山巔授至道。頃之,光景豁散。既而,郭君授以壇疏。除夕寒雪陰霾,先生清齋以待,夜過半,山堂門開,介冑神人至前曰:真君召子。乃篝燈躋攀而上,仰視天星朗然。少焉仙駕降,先生瞻禮,以栢葉藉棗橘以進。真君告曰:玆山前俯鸞岡,後據鶴嶺,吾昔修真時,於此朝禮太上,太上命日月二君降此,授吾至道,是名靈寶朝天壇。吾今亦於此授此中黃大道八極真詮,子當敬受。吾八百弟子,汝為首英,名氏悉在華林八百洞天久矣,刻書青琅,高揭丹崖。更當勉勵弟子,不昧心君,不戕性命,忠孝存心,方便濟物,異日功成果滿,胥會洞中,顧不樂歟。此外精心奉教,隨所修積,各享其報,終不沈墮。若有不自提策,勤始怠終,則有風刀之考。子今恢演教法,積累功勳,再世三生,鍊消陰滓,登晨白日,如吾無異。勉之勉之。言畢高舉,先生拜送,瞻望極日而還。十月甲午,寓玉隆清逸堂。丙申,胡君復來授以道法,說及三五飛步正一斬邪之旨。
由是開闡大教,誘誨後學。其法以忠孝為本,敬天崇道,濟生度死為事,簡而不繁。諸弟子問曰:昔何真公所傳稍繁,今先生所授極簡,何其不同?先生曰:昔紹興之時,仙期懸隔,權以救世,以法弘教,故繁。今龍沙已生,仙期迫近,急於度人,以道宏教,故約。此所以異,然其至則一,無庸疑。因謂曰:吾與若輩,幸以宿因,遭逢大教,喜慶難言。今靖廬粗備,相與首致華封之祝,以寓吾忠,次伸追遠之誠,以昭吾孝。修身慎行,植德行道,可無愧矣。今為若輩懇師君,請降日精月華,鍊度先亡,以除冥累。十月堅,乃登朝天壇,露香敷奏,席地存神,置二陶器於壇上。俄東西布飛光二道,如金線,自天際注器中,左液如丹,右津如汞,用以書符,訖事無餘。越七日,弟子咸夢先亡,言感真君拯拔陶鑄,返陰生陽,已升仙階矣。明年十月庚申,郭君復至,授以法說,而鄧君數來談《易》,故先生於《易》尤邃。方公成嘗言爻象,夜分風動燭滅。先生一噓,而燭復然。公成驚問,先生徐曰:子言紙上之《易》,而未知身中之《易》。如知之,則已滅者可復明,又何所怪。公成下拜,願卒為弟子。居常與群仙接對,而張、胡、郭、鄧為密。張君嘗招之過洪井,擲扇水中,命之浮渡。又與如意丹方,令釆洪井石蒲為藥,以施病者。郭君嘗引遊水府,見門下鎖一巨青猴,指曰:此神禹所禁巫支祁也。
先生雖道行日隆,而益自韜晦,間為人祈禬禳解,無不出奇。隱真洞真靖廬次第興建,諸品祕要相繼授受。至大戊申正月丁卯,投烏晶於洪井,曰:緣重者得之。即以傳教之任付黃元吉,謂曰;吾此生為大教初機而來,異時再出,當與八百弟子俱會。今陽數將終,身謝之後,以吾遺體靜夜火之,復骨於招賢之原,三年將遷瘞海島。二月癸巳,如紫清宮翠岩寺告別。甲午示疾,弟子畢集。丙申,晨興端坐榻上,日正中,舉手拱揖,就榻側臥而逝。春秋五十有二。弟子遵遺旨而送終,後三年啟窆視之,唯存空函。先生之學,本於正心誠意,而見於真踐實履。不矯亢以為高,不詭隨以為順,不妄語不多言,言必關於天理世教於三教之旨了然解悟而以老氏為宗。有《玉真語録》、《淨明秘旨》,凡一百三十七品云。
中黃先生碑銘
黃君元吉,宇希文,豫章豐城名族。父良俊,母吳氏。年十二入玉隆萬壽宮,事清逸堂朱尊師。朱歿,其師王月航尊師,愛而教之。王尊師嚴潔清儉,有古人之意,善醫藥,施謝之積粗瞻,即閉戶絕來求醫者。希文請授其術以為業,王尊師不可,曰:吾非有靳於子也。顧醫道甚精微,識慮稍不至,則人由我而死,非易事也。將以此為利益不宜,吾幸得舍此,不為冀寡過耳。誠慮返累子,不如歸求清靜,以自致也。王尊師沒。久之,西山中有劉玉真先生者,本質行老儒,隱居深僻,有神明之遇,曰:晉旌陽許君千年龍沙之記,今及其時,而劉則八百仙人之首云。獨重希文,以為可托,及去世以其傳囑焉。蓋其說以本心淨明為要,而制行必以忠孝為貴而已。希文事劉先生如父,事其夫人如母,苟遠去飲食必祝之。而後嘗奉其言,如臨天地鬼神,乃即其山擇地立玉真隱真洞真之壇,以授弟子。至治三年,又以其說遊京師,公卿大夫士多禮問之,莫不歎異。明年太定改元,嗣漢三十九代張天師朝京,廷臣薦希文者曰:中黃先生剛介堅騺,長於幹裁響。嘗都監其宮,治衆嚴甚,人或不樂,而土田之入廬舍之完,公而成功。昔為忤者,更交譽之親之,其後從玉真先生得旌陽忠孝之教。蓋折節就沖,澹為達人,鉅公前席宜表異之。乃為書,請希文為淨明崇德弘道法師教門高士。玉隆萬壽宮焚,修提點未行,玄教大宗師留之崇真萬壽宮。期年,將以其名上聞奏,且上有爾書之賜,而希文翛然高居,唯以發明其師說為己事。有所謂清虛日來滓穢盡淨者,蓋庶幾焉。十二月十一日,為書寄別其弟子陳天和等,而命從者曰:今夜子時,當報我及期。從者以告,希文曰:吾返玉真之墟矣。明日,用火淨吾骨於城東門外,薪盡火絕有風南來者,吾報汝也。已而果然,從者負其遺劍,將歸藏西山。希文在世五十五年,為道士四十年,度弟子陳天和、劉真傳、熊玄暉、劉思復、黃通理,授淨明忠孝之教者,人衆不可備列。中山趙先生,有道之士也。嘗與希文俱來,為之言曰:子為銘,其藏予。重趙君之請,故為之銘曰:西山之墟古仙宅,奇蹤一隱兩五百。陽精發輝表靈赫,我與受書繼玄德。長生不死為世則,忽焉去之不可測。鏘金為音玉為畫,表歸真土填無極。
丹扃道人事實
丹扃子姓徐氏,名異,一名慧,字子奇。至元辛卯八月二十七日寅時生,娶劉氏,生子師晉。其先為豐城望族,仕廬陵,因家焉。其大父愚谷先生,典刑愽雅,前宋試場屋有聲,二子俱早世。子奇幼孤即穎異,恥與俗子友,閉戶讀書,危坐竟日,養吾劉先生,為須溪冢嫡,時稱為文章司命人物權衡得其許可者,如登龍門。始八月旦,子奇嘗侍大父往謁之,一見問所學,即令以詩題,子奇援筆立就。先生大加賞歎,因取少陵徐卿二子生絕奇之語,改字子奇。且為序其所作詩集,稱其五言,高處春容淡泊,頗近古意,至於近體亦變化流麗,蓋其天分之高而學所致也。其推許之意,槩可見矣。戊午春,慨然為金臺遊,首以文墨見知于御史李一飛、典瑞院使馬九臯、右丞齊峰、平章大慈都,由是鈞樞臺閣名公鉅卿多所接禮。癸亥春,英廟詔書金經試,字中書者數百人,子奇首中前列,未幾經事竟寢。子奇聞中黃先生得都仙淨明之道,駐于崇真宮,遂往師焉。中黃一見曰:夜夢子,今子來,似有夙契,當宏吾教。自是盡得中黃八極之妙,又參藍真人于長春宮得全真無為之旨,賜號淨明配道格神昭效法師。由是,人爵無復介其心胸,雖中朝貴人交剡互辟,恬不能動其心矣。甲子春,以母老竟歸,圖為色養,計其所以,婉容娛侍,曲意順承,無所不用。其極如是者,二十餘年迨終,喪葬盡禮。初歸之日,家適病疫,或曰:未可歸。子奇曰:安有及門而不升堂拜母者乎?竟歸。其所謂神明憑依者,皆辟易解散若未病,然自非道高德重安能殄息若此其速也。是歲大旱,鄉人請禱于里之吉安撟旋慰霓望。自是弟子益衆,及其門者,皆文學特達之士。雖六七十翁,皆願從焉,曰:吾師道也。子奇倜儻,尚氣節慷慨,尚然諾導悟。學者剖决玄微,海竭河傾,源窮派析,犁然有當於人心。數十年間,千百里內,水旱豐凶,請禱即往,神動天隨,雷電隨應,其所以化赤地為豐年掃積陰為霽景者,不知其幾焉。至如來病,士庶是以為瘧,豕人之啼泣,木客之憑凌,雲篆一飛,陰怪旋屏,若此者尤衆也。是其操存持守之不息,故光輝昭著之,自然有諸中形諸外也。士君子常稱奇峰先生,又稱丹扃道人。蓋其為室也,清虛明淨,扁以丹扃。留國張公,書而記之,詩集曰《盃水玉霄》滕公序之。所傳淨明忠孝諸書,先以刊行。至於手譔科文,正大雅潔,凡若干卷傳于世。庚寅春,寄內師府羅文奎詩云:憶昔長廊聽雨時,黃金染筆寫烏絲。百年似夢我先覺,萬事如雲子尚癡。天上故人天上老,里中野客里中嬉。臨風聊致拳拳意,老病無才懶賦詩。又寄臺使盛熙明詩云:向來風雨意,俛仰十年餘。雖有千山隔,寧無數字書。栖運吾分耳,富貴易交乎。珍重平生學,風雲展壯圖。又寄別弟子鍾彥文詩云:花甲今年恰一周,安心安分更何求。夢回池草春生筆,吟到江梅月滿樓。生數又從今日始,老懷不及少年遊。還丹鍊就身如葉,洞府名山任去留。又自贊其像曰:生前我即汝,死後汝即我。於是二中間,誰曾識真我咦。月輪元不在波心,四海五湖無不可。至。五月朢日,命弟子蕭尚賢代謝師仙將吏,為濟食以召鄉黨朋友話別,對坐客云:天香繞屋家肥潤,玉宇開基仕顯超明。旦日中,索紙筆留頌云:這箇臭皮袋,撇了無窒礙。烈焰紅爐中,明月清風外。擲筆端坐,鼻流玉筋尺餘,移時視之,則已去矣。留形住世六十年,度弟子數百人。
淨明忠孝全書卷一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二
淨明傳教法師黃元吉編集
嗣派弟子徐慧校正
玉真靈寶壇記 許遜譔
鍾陵之靈,鍾大寶於西山。厥維西山萃古今精氣,實上下神仙一大區宅。有道之士,率由是出。自吾得太上淨明,吾與張洪崖、胡拔俗等,其人也。龍沙有讖,松沙有記,一皆為是西山中靈寶祕。前鸞翔,後鶴峙,奠烏晶,紹仙裔。斯靈伊何,太素始名。極判精,靈寶現形,故此一寶靈也。天為黃中,在地為烏晶,在人為丹扃。惟寶斯靈,弗寶弗靈。有道之士克寶斯靈者,自有重重樓閣,內景黃庭,三五飛步,神奏玉京。符千年之嘉運,備八百之仙數。騎鶴玉府,烹鳳瑤池。其視塵世寶珠,直天地間一瓦礫耳。吾有弟子玉真子,受吾記囑,來尋舊迹。克寶斯靈,克靈厥晶。八百群真,一曰玉真,二曰隱真,三曰洞真。靈真寶真,一真萬真。真真聚神,金烏誕靈。靈寶聚精,玉兔誕形。天降斯道,地升斯寶。珍之作之,天地為一。率是群真,克紹吾勳。有道之士,無累俗紛。式克輔之,斬蛇馘鯨。窮曰宇宙,功超玉清,顧不偉歟。乃擊之以銘曰:
金烏流晶,洪井肖形。鍾陵聚靈,龍沙首英。八百八百,靈寶斯獲。玉真隱德,爰立厥宅。
淨明大道說 胡化俗述
淨明者,無形大道,先天之宗本。在上為無上清虛,在天為中黃八,在人為丹元絳宮。此三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明此理者,淨明也。清則淨,虛而明,無上清虛之境,謂之淨明。中黃八極天心也,丹元絳宮人心也。故天立中黃八極而報無上之本,人當忠孝而答君親之恩。忠孝,大道之本也。是以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有不務本而脩鍊者,若太匠無材,縱巧何成?惟有大舜比干,不脩鍊,力忠孝,不求道,道自備。下則豺狼有父子,螻蟻有君臣。物且尚能忠孝,況於人乎?況於法子乎?淨明大道同理,同源不同形。同理者,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同源不同形者,是道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之中,惟人最貴。不忠不孝,不如豺狼螻蟻乎。不能淨明者,不如蜣蜋飲露乎。物得忠孝大道體,法子夫豈不知。吾奉太上,設忠孝大道之門,甚易知,甚易行,勉而宏之。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要不在參禪問道,入山鍊形,貴在乎忠孝立本,方寸淨明。四美俱備,神漸通靈,不用脩鍊,自然道成,信斯言也。直至淨明。
淨明道法說 胡化俗述
無極無形大道,道生一,一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曰中黃八極九宮也。道立其中黃,法布於八極。一陰一陽,一動一靜,相為表裹者也。正道在於內,布法治其外。一正八治,天清地寧。釋曰:
無極清虛曰淨明,道在其中日中黃。法布八方為八極,會四象,朝三天,曰三五飛步。正其內,治其外,曰正一斬邪。法子欲治其外,先正其內。欲正其內,先去其欲。無欲而心自正一,正心而道法備矣。
淨明法說 郭璞述
無極而太極,無極者淨明之謂也經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自太極判,兩儀立,人斯生,而人於天地間為最秀,此所以並天地曰三才。然後天地以好生為心,則人體天地心為心。先天之世,人心與天地一,清靜而無為。中天以來,無者不能,不顯於有,而淨明之教猶未甚泯也。後天之後,有為者葛殊千致,與夫無名天地之始者異矣。太上推好生之德,憫人生之不齊,不得不彰其法則,垂慈立教。夫法者,律也。律不善以歸於善,律不仁以歸於仁,律不忠不孝而歸於忠孝。淨明者,太上授之於日月二君,二君授之於許太史,許太史復宣布而流傳之。凡吾法子,行積莫大,方遇至教,其當守律勿失,仰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奉而行之。回後天而先天,復有名而無名。殆猶日月晦而明,天地夜而旦,四時冬而春,道在其中。淨明之教,周流八荒。雖許太史道尊德貴,功蓋九州。而吾法子,功成行滿,洞隱玉真,備符淨明,無為一也。
玉真立壇疏 郭璞譔
天靈地寶成,大道藏玉真,其生也無名,其出也有數。今就黃堂山,立壇奉道,祝國壽,報親恩,如是道在其中矣。師仙君立記銘,予具疏而成之。疏曰:
龍沙讖,仙八百,始自玉真。烏晶麗景三千,中藏靈寶。將周氣運,用立壇場。須教白水真人,大家從更。便看黃山處士,特地功成。籍桂名香,即日均書玉府,蟠桃性熟,他時共宴瓊宮。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二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三
淨明傳教法師黃元吉編集
嗣派弟子徐慧校正
淨玉真先生語録內集
或問:古今之法門多矣,何以此教獨名淨明忠孝。
先生曰:別無他說。淨明只是正心誠意,忠孝只是扶植綱常。但世儒習聞此語爛熟了,多是忽略過去,此間卻務真踐實履。
先生曰:大忠者,一物不欺。大孝者,一體皆愛。
先生曰:何謂淨,不染物。何謂明,不觸物。不染不觸,忠孝自得。
又曰:忠者,忠於君也。心君為萬神之主宰,一念欺心,即不忠也。
先生曰:人子事其親,自謂能竭其力者,未也。須是一念之孝,能致父母心中印可,則天心亦印可矣。如此方可謂之孝道格天。
或問曰:去古日遠,文籍浩繁,末學之夫,莫知正略。今淨明教中,正心修身之學,真忠至孝之道,緊要處乞示一二語。
先生曰:某自初年修學以來,只是履踐三十字,年來受用,甚覺得力,今以奉告。所謂三十字者:懲忿窒慾,明理不昧,心天纖毫失度,即招黑暗之愆。霎頃邪言,必犯禁空之醜。
曰:敢問其詳。
先生曰:人之一性,本自光明,上與天通。但苦多生以來,漸染薰習,縱忿恣欲,曲昧道理,便不得為人之道,則何以配天地而曰三才?所謂忿者,不只是恚怒嗔恨。但涉嫉妬,小狹褊淺,不能容物,以察察為明,一些箇放不過之類,總屬忿也。若能深懲痛戒,開廣襟量,則嗔火自然不上炎。所謂欲者,不但是婬邪色欲。但涉溺愛眷戀,滯著事物之間,如心貪一物,調繆意根,不肯放舍,總屬欲也。若能窒塞其源,源即是愛念初萌處。惺惺做人,則欲水自然不下流。雖是如此,其中卻要明理,明理只是不昧心天。心中有天者,理即是也。謂如人能敬愛父母,便是不昧此道理,不忘來處,知有本源。若頂天立地,戴髮舍齒做箇人,自幼至長,不知愛敬順事其父母者,非病風喪心而何?乃至不知有君,不知有師,兄弟不能友恭,交遊不尚信義等皆然。此外,但是固護己私,不顧道理而行事者,皆謂之昧心天。心天纔昧,恰如一面明鏡,無端卻把許多埃墨塗污其上。凡此等累積,一生冥冥,罔覺自己本命元神,蒙在黑暗之鄉,所以一瞑目後,便墮幽關長夜,受苦萬狀,卒乍未有出期,一展哉。靜觀世人,有縱忿者,焚和自傷。有縱欲者,沉墜己靈。曲昧道理者,元神日衰,福德日銷,只是他自不覺。若能翻然醒覺,截日改過者,懲忿則心火下降,窒欲則腎水上升,明理不昧心天,則元神日壯,福德日增。水上火下,精神既濟,中有真土,為之主宰。真土者即是明黃中之理。只此便是正心修身之學,真忠至孝之道。修持久久,復其本淨元明之性,道在是矣。後二十字,乃王屋山石鼓天戒,即是此間日用中密行工夫。且如行事,但是一毫一髮不合法度處,自己本命元神,已是暗損卻光明了。日積月累,不知改悔,全體歸陰矣。又談話間,須是語覺無傷方出口,但有一言半句不合道理的。又有一種人愛說薄福話的,恣意說出來,無所忌憚,不知虛空卻有神明聽著。所謂禁空之醜者,即《度人經》中飛天大醜魔王是也。其類甚衆,上帝委任助佐三官,檢察過惡,常時飛行虛空,鑒觀下界,邪言一出,冒犯其禁。此只是天高聽畢之言,但人聞者,往往以為常談而忽之耳。彼纔動念之頃,言者福德自銷。福德既銷,殃禍隨至。如上皆是感召而然。所以經云:自業所招,還自來受。由是觀之,凡人一言一行,可不謹哉。而况有志於道之士乎。
先生曰:大凡世人,被些子嗔火欲水,及與私意,潛伏在肚皮裹,不能降制者,是阻隔了前程萬千好事,可惜他不自覺。若能降制得下者,久久間真陰陽、真五行之妙,自當親見之,道為子得矣。
先生曰:淨明大教,大中至正之學也。可以通行天下後世而無弊。緊要處在不欺昧其心,不斲喪其生,謂之真忠至孝。事先奉親,公忠正直,作世間上品好人。旦旦尋思,要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內不作於心。當事會之難,處處以明理之心處之,似庖丁解牛底妙手,處教十分當理著,步步要上合天心。只恁地做將去,夙興夜寐,存著忠孝一念在心者,人不知,天必知之也。亦莫妄想希求福報,日久歲深,自然如所願望。要識得此教門,不是蓬首垢面,滯寂沈空的所為。所以古人道是:不須求絕俗,作名教罪人。又道是:欲修仙道,先修人道。每見世間,一種號為學道之士,十二時中,使心用計,奸邪謬僻之不除,險詖傾側之猶在,任是滿口說出黃芽白雪,黑汞紅鉛,到底只成箇妄想去。所以千人萬人學,終無一二成,究竟何以云然?只是不曾先去整理心地故也。古人云;千虛不博一實。要知求仙學道,譬如做一座好房屋相似。就地面上,先要淨除瓦礫,剪去荊榛,深築磉窠,方成基址。次第建立柱石,位置棟梁,蓋覆齊全,泥飾光淨,工夫圓滿,聳動觀瞻。若是荊榛不除,瓦礫不去,不平基址,不築磉窠,卻要就上面立柱架梁,覆丸編壁,莫教一日風雨震凌,洪流漂蕩,欹側傾倒,枉費辛勤。又如江流中做一座石橋相似,先須推窮到底,腳踏實地,卻就實地壘木疊石,大做根腳,砌到上頭,平鋪橋面,造屋遮覆,方保不朽根基,直得驚濤驟浪,衝激無由,怪雨顛風,搖撼不動,人人贊歎。非有他也,只是根深腳穩,所以牢固長久。若心地不好,根浮腳淺之士,何可望其有成。惟我都仙真君淨明道法,忠孝雷霆,心地上頓悟本淨元明,性天中力行真忠至孝,為萬靈之主宰,作後學之範模,行己無虧,用心切到,功圓果滿,德貴道尊,拔宅飛騰,萬年不朽。俯視世間,有諸不崇內行,惟務外求者,不可同日語矣。何以故?人心皆具天理,終是未蒙相肯。前輩有云;待汝心正道汝是,恁時方表無瑕疪。細細思惟,敦正孰邪,孰真孰偽,吾鞭不可妄得,勉之勉之。
先生曰:萬法皆空,一誠為實。
先生曰:天立中黃八極,而報無上之本。正謂隔蔽中下界陰濁之氣,不令上衝清虛之境。人之一身,亦有中黃八極,亦是隔蔽下焦穢濁之氣,不令薰蒸心府,所謂膈膜者是也。其世間不忠不孝怨怒諸氣,上至天中黃八極,其氣返而為水旱疾疫之灾,各從氣頻感召,可以類推。禍福無門,唯人自召者,此也。惟有忠孝之氣,徑衝清虛之境,如矢中的,至於惡曜,亦為之退舍。
先生曰:奉行道法,皆當平居暇日,存守正念,此即正心之學。正則道在其中,儻不正而用以驅邪,則是助桀為虐,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先生曰:世人積善屬陽,陽氣上浮,積惡屬陰,陰氣下墮。今天上星宿,即世人陽氣也。然三界有善有惡,雖為天星,苟一念不正即屬陰,陰氣自然復墮為人,星殞為石者,所墮之陰滓也。
或問:從古學道求仙,皆言修鍊二字,今淨明教中於此獨略,何耶?
先生曰:吾但聞都仙真君有云,淨明大教是正心修身之學,非區區世俗所謂修鍊精氣之說也。正心修身,是教世人整理性天心地工夫。若上古之世,民生太朴未散,何用整理?何用修鍊?語言動作無不合道。只緣後世衆生,多是詐詐姦姦,愈趍愈下,一動一作,便昧其心,冥冥罔覺,無所不至。間有慕道者,不就本元心地上用克己工夫,妄認修鍊精氣以為無上真常之妙。所以太上患斯道之不明也,俯告日月帝君,流通此教。帝君復授之都仙真君,必欲後之學者,由真忠至孝復歸本淨元明之境。修鍊之妙,無以易此矣。正是復古之學。所以至胡天師,復申言之曰:貴在忠孝立本,方寸淨明,四美俱備,神漸通靈,不用修鍊,自然道成,信斯言也,直至淨明。要之,都仙真君與胡天師此言不信,何言可信?世俗於克己工夫,多是忽略,別求修鍊方術。殊不知不整心地,只要飛騰,可謂卻行而求前者也。今而斯道大明於世,有識之士能趣此教,可謂一日千里矣。大槩有能忠孝立本,方寸淨明者,自己心天與上天黃中道氣血脉貫通,此感彼應,異時與道合真,如水歸海矣。可不勉旃。
先生曰:天之有文,地之有理,人之有事,三才之道,古今不可誣也。淨明之道,不廢人事,但當正心處物,常應常靜也。
或問:教中有云,天立中黃八極,而報無上之本。八極正□穹霄何所?願聞。
先生曰:所謂報本而後還源是也。無上是道,中黃八極是理,由道而生理,明理以報本,是教中大意。都仙真君昔告我曰:中天九宮之中,黃中太一之景,名曰天心,又稱祖土,乃世間生化之所由,萬理之所都也。其實只是混沌開闢之後,積陽之氣上浮盤亘,其廣八十一萬里,是道理之主宰。世人身心功過,被此光明之所洞照,纖芥圭黍所不能逃散。在人身中,謂之丹扃。所以曰人心皆具太極,一切善惡因果所不能逃,如影隨形者,蓋於上界實相關繫故也。所以學道者,必先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明理之士,自己心天光明洞徹,自是不昧言行,自然不犯於理,絲毫礙理之事斷斷不肯為,只為心明故也,心明則知本性下落矣。既知本性,復造命源。當是時,污習悉除,陰滓普消,升入無上清虛之境、極道之墟,水火風灾之所不及,方得名為超出陰陽,易數生死之外。今吾法子,若不自躬行踐履上做起,只講尋常修鍊精氣之術,是謂不明理而學道,却行而求前,縱有小成,亦不能升入清虛之境。所以報盡復來,散入諸趣,可不懼哉。蓋是黃中一關,不曾過得。俗語云:於道理上過不去,何以故?未至天半,諸魔不肯保舉故也。所謂不肯保舉者,只是此人平時念念,愛作昧天理之事,行義不足以服鬼神,私心多,公心少,惡勝善,陰勝陽,終無大成氣象。若以公忠正直仁孝廉明修學者,則可與道合真,上超種民之天,無不成就者矣。
先生曰:凡人家禍福,鮮不由其平日操修所感召,吾曾赴人家約為供真,是晚將及門,遙望有黑覆其屋廬,至則供具已辦。吾告之曰:天真不歆子之供矣。其人驚問何故?吾曰:世間凶殃惡逆之氣,上衝于天,不能度中黃八極之境,復下為人之殃。今子屋上有黑氣,必因感召而至。其人遂首陳,早起家中有鬩墻之事,吾曰是矣。然橫逆非久當至,縱為勉強作供,徒勞而已。因命徹供具,已而數日,果有意外之禍。所以曰和氣致祥,乖氣致沴,無非此感彼應。吾又曾見方冊中有一句云:多用恕心無烈禍,若萌姦巧有奇窮。亦不外是理。
先生曰:《道藏》經云,修學真常之道,玄功成就時,身所行事是十聖智,口所出言是太上旨,卷舒造化,移易陰陽,無施不可,豈小事哉。然則修學之事,一舉足頃,一出言間,不合道理,不合天心,敢望至此地位乎?
先生曰:《道藏》諸經,無非教人捨惡歸善,棄邪順正。所以曰經者,徑也,是入道之徑路。每見世人,不肯力除惡習,克去私己,卻於晨昏誦念不輟,此等聖賢不取,譬能言之猩猩也。我諸法子,要得此心如鏡之明,如水之淨,纖毫洞照,日以改過祟行為第一義,積種種方便,去道不遠矣,勝如念千百卷經也。若不務修德而求道,前程難望有成。所以曰:德是道之基址,道是德之華實。靜心端坐,試目思之。
先生曰:吾初學淨明大道時,不甚誦道經,亦只是將舊記儒書在做工夫,謂如崇德尚行。每念到:戒慎乎其所不賭,恐懼乎其所不聞;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此等言語,發深信心,不敢須臾違背了。至於用心道妙,每到人有雞犬,放則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及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獸不遠處,便自然知耻。一時感激,不啻如湯火芒刺之在身心。便思惟道是:我若悠悠上去,不了此道,未免做先覺之罪人,直是寢食不遑安處。後來庶幾有進矣,感格穹霄,得些樂處,靜而思之,實由當時知耻之力也。
先生曰:吾有三則古語,學者可以佩受。志節要高,毋習卑污,務圖近效。器量要大,毋局楄淺,不能容物。操履要正,毋殉己私,隨邪逐物。
先生曰:世間粗心學道之人,常說自己無有不是處。豈有此理。但是未嘗靜定思惟。若將細細比較他古人成就者,是爭多少階級。所以某常說,人不能自謙,何可望其有進。
先生曰:昔蘭公真君有云,孝至於天,日月為之明;孝至於地,萬物為之生;孝至於民,人道為之成。大哉孝乎。世人但能以孝道二字,常蘊在方寸內,則言必忠信,行必篤敬,忿亦漸消,欲亦漸寡,過亦能改,善亦能遷。人道備矣,然後可以配天地,曰三才。若不能以孝道自牧者,俗語謂之不做人,又曰為人不了。
或問:正心之學,審能行之足矣,奚用道法為哉?
先生曰:此語中古之世則可行也。若去古既遠,人心澆灕,如魯論一書,先聖所言多未曾行,獨以子不語神藉口,其流弊至於無所忌憚、不知罪福、謗無因果者多矣。又以天理作門庭,人欲為行徑,適足為本教之累。人心受病既深,道法乃其針砭。所以古人道是:無口過易,無身過難,無身過易,無心過難。言之於口,人得而聞之。行之於身,人得而見之。思之於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聰明,猶不可欺,況神之聰明乎。由是觀之,治人心過,非神不可,道法豈容廢哉。
先生曰:忠孝居百行之先,中黃為大道之祕。凡我弟子,皆當修身慎行,然後推以濟物。不然,驅役鬼神,徒增罪戾耳。
先生曰:天下道理最大,此前朝賢相之言也。以愚見觀之,世間至甚靈驗,亦無如道理,以理由道生故也。順之則吉,背之則凶。每見曲昧道理之人,或大言無當以尚氣,或陰險私邪以求勝,亦何所不極其至哉,人力莫之能敵矣。但造物者好生地,不放過他,縱被刑辟,難兔鬼誅。豈造物者不仁邪?良由彼輩自作自受之耳。
或問:淨明法中,驅治尚殺伐否?
先生曰:大凡行法之士,未消得峻責鬼神,且要先淨除了自己胸腹間幾種魑魅魍魎,則外邪自然息滅矣。所謂魑魅魍魎者,只是十二時中貪財好色,邪僻姦狡,胡思亂量的念頭便是也。勦除此祟,先要勇猛決烈。無上之道,因此成就,況行法哉。所以道是:能治內祟,方可降伏外邪。若是不能清蕩內祟的人,縱有些來小去靈驗,天心終是未印可。更思異時身謝之後,卻有執對的事來也。
或問:淨除邪念,有何法度?
先生曰:這箇卻在念頭幾微上工夫。如何是幾微?譬如惡木萌蘖初生時便要和根剗卻。若待佗成長起來,枝葉延蔓,除之較難了。《易》曰:履霜堅冰至。言履霜之初,要防備後地有堅冰陰氣轉盛時。所以又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
先生曰:此教法大槩,只是學為人之道。淨明忠孝,人人分內有也,但要人自肯承當。入此教者,或仕宦,或隱遯,無往不可。所貴忠君孝親,奉先淑後。至於夏葛冬裘,渴飲飢食,與世人略無少異,只就方寸中用些整治工夫。非比世俗所謂修行,殊形異服,廢絕人事,沒溺空無。所以此學,不至潔身亂倫,害義傷教。
或問:道法舊用奏申文字,今只上家書,無乃太簡乎?
先生曰:古者忠臣孝子,只是一念精誠,感而遂通。近代行法之士,多不修己以求感動,只靠燒化文字,所以往往不應。蓋惟德動天,無遠弗屆。今此大教之行學者,真箇平日能懲忿窒欲,不昧心天,則一旦有求於天,舉念便是。若平時恣忿縱欲,違天背理,一旦有求,便寫奏申之詞,百十紙燒化,也濟不得事。異時法子,行持精熟時,但是默奏,自有感通。家書不須亦可。自迄古以來,仙家化人,多尚經章符咒之屬。今淨明大教之興,劈初頭便是壇記壇銘,道說法說,高文大論,總名淨明忠孝之書。每用儒家文字開化,何邪?此是教法變通處。經章符咒開化亦久矣,儒家往往視為虛無荒唐之論。今此都仙真君,以實理正學更新教法,緣仙材法器,貴得明理之士,相與拯世度生,仰贊化育,所以示此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三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四
淨明傳教法師黃元吉編集
嗣 派 弟 子 徐 慧 校 正
玉真先生語錄外集
先生曰:入吾忠孝大道之門者,皆當祝國壽報親恩為第一事。次願雨暘順序,年穀豐登,普天率土,咸慶昇平。
先生曰:龍沙記,都仙言之千年之前,具載豫章職方乘,流傳至今,三尺童子莫不知之,非駕空無根之論也。龍沙自至元壬午生洲,綿亘豫章江心,非荒唐無驗之說也。本淨元明,心學之妙,課忠責孝。大教之典,不離日用常行之道,非幻譎怪誕之術也。真是千載一時不可逢之嘉會,學者勉乎哉。
或問:都仙真君化生之事,可得聞乎?
先生曰:都仙於開闢之後,實禀太陽餘氣而生,猶木星之有紫炁。其三生之前,降神母胎,所以母夫人夢吞赤烏之精而孕,後世誤傳金鳳銜珠也。生而不凡,長而學道,內鍊已成,陽數告終,是名曰死。及再現世間,則不假父母遺體矣。積修至道,內鍊益明,又復蛻形者,示民有終也。暨三生出現,
則正當吳赤烏二年,建元改號,有開必先,仙身住世,內鍊轉轉明淨,及上昇之後,在天為星,所謂本體圓明,形而上者。又曰:傳說騎箕尾者,即此之義也。
或問曰:昨承師教,以都仙真君三生出現,不假父母遺體,審如此,緣何又有仙眷?
先生曰:都仙三生出現時,內鍊已成,不比凡夫中陰之身投胎。中陰投胎者,全假父母精血而成。仙身托胎者,純陽之體,聚成形,散成炁,借寓而已,所以不伺常人假父母遺體也。出胎之後,依然冠婚仕宦。蓋借此示現,以明人倫,以行忠孝。所以有父母妻子之屬,孝廉之舉,縣令之除,仙身示現凡身,焉得而無眷聚哉。
或問:都仙真君拔宅飛昇之事,有之乎?
先生曰:非謂血肉之軀,厨宅雞犬,高入九霄也。蓋得道之士,鍊之又鍊,內鍊既精,陰滓消盡,通體純陽,聚則成形,散則成氣,飄然上征,輕清者歸于天,無可疑者。若論厨宅雞犬,則主人道果既圓,自有神物挾之而去,止在海外諸洲島間耳。
先生曰:雷霆者,陰陽二氣耳,卻有善惡二神主之。陽氣為雷,陰氣為霆。雷有聲,霆無聲。雷性善,霆性惡。雷好生,霆主殺。凡令陰霆擊物者,非必一一出於上帝諄諄然命之也。蓋世間惡類不善之氣,自然感召。如人之不忠不孝,物之蠹害元氣者,肅殺之機,不能容隱。其陰氣既降,渣滓不能復升者,在地成形,謂之雷斧者是也。蓋陽雷之動,專主發生啟蟄,陰霆之動,專主傷殺焚擊,亦各從其類耳。所以霆擊之所,雷必給水,愈人之疾,亦是神物將功補過,不失好生之德。凡霆擊物,本處不覺,而遠聞霹靂一聲,乃是陽雷攝上陰霆之氣,緣此二氣不可須臾離故耳。如鍊靈砂,其硫黃禀太陽餘氣,水銀禀太陰餘氣,二物凝結而成,凡鼎之爆裂者,實硫黃為之也。硫黃一動,水銀即隨之,亦陰從陽之義,與陽雷攝陰霆之意等耳。
或問曰:先儒言雷霆,只是陰陽二氣凝聚,奮擊而然,言亦不及雷車、石斧之屬。何以道教中卻有雷神姓名,服色不一,果有之耶?果無之耶?願釋其疑。
先生曰:皆是也。吾聞大道之全,有渾然,有粲然。今夫雷霆,一陰一陽,其原實出先天之道,所謂渾然者是也。朱子有云:未發之前,氣不用事。若誅擊世間不孝惡物之類,則實有雷神奉行,所謂粲然者是也。若帝武乙,慢天獵河謂之閭,而遭震死,則見之史矣。今天動咸,必彰周公之德,則見經矣。渾然者,先天之道。粲然者,後天之氣。譬如王命征討不庭,穆清所出,此乃氣才用事之時。秪是綸音,初未見行陣之類,比似渾然之道一般。綸音纔發出去,則將帥、旌旗、士馬、戈甲,頗臨彼境矣,非粲然乎。又如發蟄行春,驅龍降雨,推此亦可知大概。真儒抱先天之學,只認著渾然之道,談多不及後天之詳。非不知也,特不言耳。後天法家,只認著雷天將之屬,無非粲然之氣,有時開佗,雷霆起處,多是漫不加省,箇中惟有曾踏上頭,關的親見過來也。先天後天,渾然粲然,無有不是。又曰:乾為天,降而為露。坤為地,升而為霧。一升一降為甘露。艮為山,山藏雲。震為雷,震動發生萬物。巽為風,風生巽位。離為火,故有雷。坎屬水,出霆而行殺伐。兌為澤,金生水,雨部屬之。
或問:陰陽二氣化形之理?
先生曰:陰搏陽激,發而為雷。陰凝陽流,走而為電。陰弱陽盛,起而為風。陰盛陽弱,聚而為雲。陰陽升降,蒸而為雨。陰陽舒和,降而為雪。陰否陽潰,飛而為霜。陰散陽泰,布而為露。升降不能,化而為霧。陰陽不暢,結而為雹。淫水為霓,淫火為魃。
或問:世間有一種不務德行之士,行道法則符將顯驗,此理如何?
先生曰:此輩是宿生曾於道教香火中積累功緣來,故今生受此報答。雖然,若更能崇行而知道,方謂之不朽功能。若不理道德,則不過一期適意耳。異時身後冥冥中,事緒亦不少矣。
或問:淨明法中符命,何其簡而又簡也?
先生曰:符者,契合之義。先天符命,下筆多尚輕清,又不須執泥篆文糺結者方謂之符,此中作用契合於道便謂之符。所以符同,不過直書四字而已。用至圓象時,所謂元炁歸根,神力最重。凡所到處,陽道勝陰,如日消冰。所攖者摧,所觸者破,視生意露在芒端者有間矣。
或問:周程朱張諸儒,先著書立言,多是力闢虛无寂滅之教,何邪?
先生曰:彼皆天人也,皆自仙佛中來,以公心為道,故生於儒中救世偏弊耳。大概三家之學,皆是化人歸善,世間皆闕不得。但二氏之教若過盛,則於綱常之教未免有所傷。如乘舟之偏重,則須移身而正之,舟平始可,行道亦猶是也。又二氏真人真僧,則皆是人欲淨盡,純然天性。奈何如此者少,末流之弊每多。真儒於是乎出以實理正學,而振飾之。既振飾已,翛然而逝,復歸天人境中矣。
又問:何以見得是天人?
曰:但看他剖析太極之妙處,便是學有所得的人,非天人而何?若道諸先儒,就裹無自得之妙,周子如何作出太極圖與《通書》?程子如何註《易》恁地合道?至如邵子《皇極經世書》,全是百原深山中靜坐工夫發現出來。晦庵南軒之註《四書》,皆是退有所據的人。象山若無所得,如何做得一代宗師?臨終祈雪一事,尤為奇特。若是杜撰漢,如何服得天下後世人心?要知真儒都是戒慎恐懼中做將出來,親見道體後說出話來,真是俯仰無愧。
又問:今說諸儒是天人,有何所據?
曰:謹按蜀本青元真人所註《度人經》云:三界之上,四種民天,多是歷代聖君賢臣居之,如羲文周孔之徒是也。浩劫交周,鴻濛開闢,此諸天人降生人間,開物成務以教民,庶為民之種,故稱種民。舊見《林侍宸傳》 ,一日入朝,見元祐姦黨碑,司馬光、程頤等諸名賢姓名皆在上。林公向之稽首,上怪,問卿何故作禮?林曰:時相輩捐為奸黨,臣等見之多是星宿之名。又如康節臨終時言,吾夢旌旗鶴鴈,導吾行萬山中,吾神逝矣。晦庵亦自是武夷洞天神仙,出來扶儒教一遍,晚節盤桓山中,文墨可見。紫清白玉蟾亦甚加敬,贊其遺像有云:皇極墜地,公歸于天,武夷松竹,落日鳴蟬。又云;兩楹之夢既往,一唯之妙不傳。晦庵亦曾註《周易參同契》,來多與鐵柱宮道士傅雲庵談道,有詩贈云:到處逢人說傅顛,相看知是幾生前,直携北斗傾天漢,去作龍宮第二仙。至今手澤遺像留本宮種德堂。然諸先儒語言文字中,止塞抑遏之辭,隱然是世道之福,二教之福。時人不覺,爾靜思方見得這道理出。
又問:世間止存儒教,可乎?
曰:是何言歟?若二氏之教可滅,則天滅之久矣,何至今日?後之學者,凡見先儒言語文字,要體認得大意,是振飾世教,不必膠柱鼓瑟,泥其文辭可也。且宜泯默自修為是。間有未量己之德行,望見先儒言語,於是極口觝排,何如貼身且看自己生平,於事先奉親分上,無欠缺否?能自拔於利欲之中,實如古人冰糵自處否?能不愧暗室屋漏否?若踐履事事是得先儒了,又須念周程張朱輩,皆是再來的人,皆是有福的人。我未能然,不可更添言語也。大凡人自己本來福積不厚,肆口又無忌憚,愈見薄福去。要見薄福的證驗,平生數奇多忤,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處便是也。福薄後業愈重矣,業重則再出頭來,面目又別了。大概仙佛自是累劫修積大福大德之人,於救世護生不可謂之無功,未庸輕議之也。其實世間聰明之士,無惜自修,其本進進不已,到得聖賢地位時,點頭一笑,方知吾言之不妄。
先生曰:釋氏警策有云,父母不供甘旨,六親固已棄離。不能安國治邦,家業頓捐繼嗣。如此看來,出家之士甚有濟河焚舟氣象矣。當作如是思惟,退步則其舟已焚,進前自應努力。所謂努力者,精持戒行,一心在道。或勤勞材幹,香火功緣,他時自然有好收因結果。若不能思惟策中四句,猶且躭酒嗜肉,好色貪財,與下俗無少異,熙熙度日,悠悠一生,不覺不知,尖檐兩頭脫也。何況不耕而食,不蠶而衣,日受人天供養,全無慚愧,不知補報。卻是樂中受了,苦中還佗,惡境臨身,悔之何及。細細思之。
或問:祈禱亦有卒無感應者,何耶?
先生曰:雨陽關係天地間生意,至誠求請烏得不應。若平日操修涵養不能上合天心,一旦欲求其應,不亦難乎?人事盡時,天理自見。
或問:諸家鍊度,動是百十道符,完形續體。今淨明只是鍊度一符,無乃太簡乎?
先生曰:至道不煩,只是以善化惡,以陽制陰,收萬歸三,收三歸一二鍊消陰滓,身淨自然化生。每見後天之法,不曾究竟得一箇大本領,搬出許多枝梢花葉,徒為已墮之魂,重添許多妄想。淨明先天之學,只要了得核中有箇仁,仁中有一點生意,藏之土中,春氣纔動,根生幹長,都出自然,豈曾見天公親刻枝葉也哉。又曰:夜靜則陰靈易達,日陽則地祇難通。事關幽冥,須用靜夜。
又問:教中鍊度之法,簡切之妙,既聞命矣。但一暘之義,可得聞乎?
曰:混沌之初,譬如一滿甕中,純是濁水相似。澄湛既久,輕清上浮,重濁下沈,天地分矣。上下纔分,便有一點真陽生於其中,名之為日者是也。據某看來,自古及今,天地之中只是一點陽光為之主宰,足以鎮世。所謂陰者,不是別有一物,只是陽之影耳。所以道是陰從陽,又道是陰陽不須臾離。經云:太陽真精,為萬物祖。又云:月本無光,望如黑鑑,日滉水光,映以為明。又經云:月待日明。亦是此義也。又云:九陽之精為日,十陰之精為月,日月之精,和合為星辰。以此觀之,星月皆受日之光,見得天地間分明,只是一點陽光為萬物,主宰。但舉一暘二字,則星月之光皆在其中。若說三光,則涉支離分散。若舉一暘,則是歸併底說話。木本水源,歸根復命。元氣聚一,豈不妙哉。
又問:何不只寫陰陽之陽字,今寫日傍暘字,是取何義?
曰:按韻註,暘是日出,又是日氣。蓋為一切幽亡魂類,當初眼光落地時,全體歸陰。所以曰幽關,又曰長夜,受諸苦惱,不睹光明。故今而受鍊者,仰承陽光照射,譬如更闌昏黑,忽睹海角光生,萬物精神相照。又如積雨開霽,人情自然舒暢和悅。所謂日出者,此也。若頻頻受鍊者,積陽自生溫暖之氣,一如寒谷回春,雪消冰解,草木群品萌芽進發,生意盎然矣。所謂日氣者此也,一暘鍊度其義如此。
或問:前云陰是陽之影,果爾陰中有主宰之神也無?
先生曰:陽有陽之至神,太陽上帝是也。陰有陰之至神,太陰皇君是也。烏得而無主宰聖人,尊陽貴陰,蓋以此義。
又曰:但是人身之影,亦有神道。書言人影益炬,可數至九。數九影之神,亦各有名。古者有相人影濃淡,知貴賤壽夭,有艾灸人影療病者。又如蠱蜮之類,皆射人影而肆毒者,烏得無神。
又問:兩曜中間,日烏月兔,是取何義?
曰:日體外陽而內陰,月質外陰而內陽。日中金烏實表陽中之陰,月中玉兔實表陰中之陽。所以曰坎離之精,互藏其宅。余昔面受都仙之旨,教令作鍊度火符,先於圓象中心著一墨點,水符,先於圓象中心著一朱點,正取水陰根陽、火陽根陰之義。所以經云:玄烏縞兔,交以天精。蓋表陰陽生生不窮之妙理也。
或問:淨明告斗之法,何為不設斗燈?何為符命絕少?
先生曰:汝知星斗之所出乎,太極一真之源也。由太極而生陰陽五行,天賦人受,謂之建順五常。經云:日月五星,謂之三光,其配屬者,謂之大魁七元,陽明貪狼,陰精巨門,即是日月,其餘五星,即屬五行。七曜大明,彰示萬方者,只是天地中間二五之精,卻皆屬後天,返真還元,同歸太極,而歸無形,是為淨明大道,先天之宗本也。所以通真達靈,貴在得氣之先。今向淨明二曜,九氣之燈,焚符所告者。昔都仙真君有旨云:此名先天之斗,蓋指太極而言也。譬如尋流沂源,著衣舉領。先天之法,貴乎簡者,就發端處用工,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雖然,若不知自己身中中黃太乙之妙,又焉能感動天心北極也哉。若只靠存想之繁,符篆之多,吾但見其神離氣散耳。一真之妙,竟復何在?以是觀之,若無本領之士,此法亦未易行也。
或問:都仙真君斬蛟之劍,可得聞乎?
先生曰:道劍也,智鍔慧鋒,實出一氣。未發之先,寂然不動,所謂形而上者謂之道。既發之後,形而下者謂之器。如星殞於地而為石,霆所擊處有遺斧,即陰氣之渣滓。今廬陵玄潭觀所藏之劍,非鐵非石,長不踰尺,實智鍔慧鋒之渣滓也。
或問:世傳都仙真君役鬼工鑄鐵柱之說,有之乎?
先生曰:神道設教,普化下根,其實只是地之精華融結成形。其出現也,有應驗,有時節。當時都仙道果圓成,天地之氣無不應驗。此柱非假鎔鑄,自然出現,以鎮壓一境耳。如魏青龍年,張掖柳谷口水溢湧寶石者,為晉世之開先。唐貞觀中,源州松昌鴻池谷中,忽湧五石青質白文者,昭李氏之靈祚也。
先生曰:參學之士,親書誓詞,投吾為師,吾為奏聞都仙,轉奏上天,普告三界,依法付度。不須申奏文字,醮謝不限定儀,不得舉債泛費。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四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五
淨明傳教法師黃元吉編集
嗣 派 弟 子 徐 慧 校 正
玉真先生語錄別集
或問:太上未形口訣,群仙未著丹經以前,昆蟲草木皆知變化,若墮言詮,轉沒交涉。切聞教中有所謂淨明忠孝之書,毋乃支于說而費于辭乎?
先生曰:吾教中有大中至正之道、千聖不傳之祕、出於言語文字之外者,子亦嘗得聞乎?夫書之行也,乃權法也,非實法也。實法者,一而已矣。何謂一?太上之淨明,夫子之忠恕,瞿曇之大乘,同此一也。推而論之,帝譽之執中,堯之允執厥中,舜之精一,禹之洪範,湯之聖敬日躋,文王之純亦不已,伊尹之一德,孟子之養氣,子思之中庸,皆此一也。立言雖殊,其道則一。聖人知道之不可言,而因言以顯道,知道之不可傳,而因心以契道。其曰抱元守一,窮理盡性,明心見性,為未忘心法者,言也。唯吾淨明大教,先聖後聖,以神合真,以心契道,不墮言詮,不落法塵。其所以流演密義,以言為倡者,亦豈得己而為之,政欲使學者,從博而約,從修而證,回後天而先天,復有名而無名,符淨明無為一也。到此時,則聖人之權法,亦猶經者徑之義也。
先生曰:人心之動,因物有遷,當於物接之初,返觀以遏其源,所謂復也。凡物之理,動無不復,雷轟風動,興行萬變,終歸於寂,乃其本也。
先生曰:無極者,即太上所謂谷神,言其體也。太極者,即玄牝,蓋言其用也。谷虛而善應,神靈而無方,以至靈之物,藏至虛之所。能如是矣,則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此玄牝之所以為天地根也。
先生曰:大道生我於無,置我於虛,确然一靈,根於太始。故視而可見者,色也。而求其所以見色者,不可得。聽而可聞者,聲也。而求其所以聞聲者,不可得。夫人之耳目手足,皆形之於有,必藉其中無形者運之,猶虛空無形,以萬物之形為形是也。惟無也,故能包萬有而無餘,以成大道之體。惟有也,故能顯一無之妙,用以成大道之功。
先生曰:道寓於物,混成無間,此常道也。道散於物,辯物制名,非常道也。無極而太極,太極而兩儀,兩儀而五行,自無.而之有,一本萬殊也。五行一陰陽,陰陽一太極,太極本無極,自有而之無,萬殊一本也。唯反身而誠,復歸於一,則萬物皆備於我矣。
先生曰:淨明先天大道,原於一炁。一炁運行,晝夜不息,周流升降,物資以始,此形而上者,天也。大塊流形,盤礴厚載,洪識高下,物資以生,此形而下者,地也。道立其中黃,法布於八極,一正八治,天清地寧,此中立於兩間者,人也。天地萬化,人民品物,自生自化,自存自亡,昭然一理,孰為主宰。向非淨明以忠孝立教,扶植綱常,則彝倫教而生理息矣。雖然,志學之士大忠大孝,根於天性,安而行之,不勉而中,則我淨明之教,無一字可傳。迨乎時丁叔運,世鼓澆風,有為者萬殊千致,故太上推好生之德,憫人生之不齊,不得不彰其法耳。都仙真君曰:上士以文立忠孝,以言為天下倡。所謂文,所謂言,乃縛律也。使中人以下守此律,以不失為君子,而中人以上,自是以上達也。果能如是,又當以斯道參贊化育,推以及人,故有祈晴禱雨,治病驅邪之法。凡法中一符一印,皆陰陽之靈文,天地神明之信也。體之則一字不立,用之則萬法皆通。凡我法子,臻精真之極者,當於未舉筆以先體究,一念纔動,便屬後天。蓋天人相與,靡間一息,至誠所感,如矢中的,所謂至誠一念未動以先是也。凡有投詞,當屏除衆務,澄湛一真,則行事之時,縱橫妙用,無所不通,符印云乎哉?所謂斂之方寸,太極在躬,施之萬事,妙用無窮也。
先生曰:都仙玉真教主先生,於宋紹興辛亥間,授經於何真公等。有曰:下士呼符水,治藥餌,己人之一疾,救人之一病,謂之功,非功也,道家方便法門耳。吾之忠孝淨明者,以之為相,舉天下之民躋於仁壽,措四海而歸於大平,使君上安而民自阜,萬物莫不自然。以之為將,舉三軍之衆,而歸於不戰以屈人之兵,則吾之兵常勝之兵也。以吾之忠,教不忠之人盡變為忠,以吾之孝,教不孝之人盡變為孝,其功可勝計哉。
又曰:上士非必入山,絕人事、去妻、入閒曠、捨榮華,而謂之服鍊。當服鍊其心性。心明性達,孝悌不虧,與山澤之癯童者異矣。忠孝之道,非必長生,而長生之性存,死而不昧,列於仙班,謂之長生。有曰養炁延年者,特未得其一二耳。君子之致乎道者八,八寶是也。比干死諫謂之忠,大舜終身謂之孝,善卷殺身謂之廉,南容復圭謂之慎;榮期安貧謂之寬,顏回簞瓢謂之裕,叔度洪量謂之容,公藝恕己謂之忍。如是之人,位列仙班。後世失道之人,不忠不孝,以亂其國家,國家敗,無所容身,乃假名入山學道,是捨廈屋而入炎火也。子不見乎,民之不忠,天生聚斂之臣,子之不孝,婦產敗家之孫。又有曰:上士以文立忠孝,以言為天下倡。中士以志立忠孝,以行為天下先。下士以力致忠孝,以身為衆人率。如此則淨明院注籍昇仙,而忠孝之道終矣。
先生曰:塊桴土鼓,汙尊壞飲,禮樂存焉。故有無聲之樂,無體之禮,樂之鐘磬,金聲而玉振之也。修齋設醮,必擊磬以格天神,鳴鐘以召地祇。始終調理,貴在和澹。和而躁心釋,淡而欲念平。如是則心正意誠,合乎無為,故與天地一。今人未明此理,叩擊音聲,務求宏厲,慆堙心耳,令人欲動情勝,宜其天人間隔矣。又化財設供,不過表誠,貧士志誠,酌水亦可。所謂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故曰大音希聲,大禮必簡。
先生曰:科法中建齋行道,只是積誠,以期醮祭之時,天人響答。每見朝醮行事太煩,及至祭享,則齋主法衆誠意已怠。修齋之士,可不審之。
先生曰:道不可名,所可名者物而已矣。道不可傳,所可傳者教而已矣。雖然,道在天下未嘗無名,未嘗無傳。道之有名,如殘朴以為器,凡器之中,有形而上者存焉。道之有傳,如大鈞元氣行於四時,萬物各遂其生,凡物之生,有執其機者焉。吾淨明大教,推本太上,究其言詮,則精一執中之旨。正一斬邪,三五飛步,先天五雷,一暘鍊度,皆可名可傳之大者也。求道之方,雖不在是,亦不外是。
先生曰:今人無德有道,未戒先齋,可謂抱薪救火。
先生曰:性猶日也,身猶月也。星家以人所生之時,推日出之時為立命,即我之性也。以月之所在為安身,即我之身也。身命禀炁,自相依附,何也?日之所寓為月,性之所寓為身,人性之靈明知覺,非父母之靈,乃自性之靈也。其未生以前,精爽遊揚太空,去來無得。纔出母胎,則此性欻然感附,而身命不相離者,亦猶月之生魄,必先與日相會,謂之合璧,此欻然感附之時也。月本無光,附日以明。日之光明,即我性之靈明也。以日之遠近,為月之盈虧。月之盈虧,即我之生死。
生生曰:天命流行,化育萬物,無非道也。日月星辰,昭布森列,無非經也。雷轟霆擊,霜清雪明,無非法也。細而幽林烏噪,碧澗魚跳,雲片翕張,瀑聲嗚咽,如是景象,無非示人入處。故復卦以動之端,為見天地之心處。
先生曰:上古之時,陰陽和暢,風雨順調,民物阜康,鬼神不擾,皆是太和之氣感召,亦大人過化存神之效也。
先生曰:忠孝者,臣子之良知良能,人人具此天理,非分外事也。若以為有德於君父,而鈎名邀譽,是亦華士元、少正卯之流耳。
先生曰:處臣子最難之地,而能通乎權變,以成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大舜比干是也。故申生之待烹以成其恭,非不孝者,而獨稱舜,不陷父於不慈也。微子之去殷以存宗祀,非不忠者,而獨稱比干,能全臣之大節也。臣子之忠孝,而身不免乎戮,有幸與不幸也。大舜、申生、微子、比干,易地則皆然。
先生曰:物理之相感,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燧諸水火,穹壤匪遙,磁石引鍼,隔得潛通,知法家之符印為燧諸,而一己之靈為真水火,則可與語道法矣。非惟物理為然,人亦有之,其母齧指,其子心動,此氣類之相感也。
或問:儒家是有為之學,道家是無為之學,儒家之用是範圍天地之內,道家之用是超越天地之外,此說可得聞與?
曰:子未知有為之學,又安能知無為之學哉。
或問:淨明大教,始於忠孝立本,中於去欲正心,終於真至淨明。然息心甚難,況日月之間,天理人心互為雄長,為之奈何?
曰:前念為念,後念為照。念起不著,淨心守一。但滅動心,不滅照心。但凝空心,不凝住心。湛然常寂,是名空心。止動歸止,是名照心。寂照兩全,洞合道源。淨極明生,玄之又玄。
先生曰:寂然不動是無極,感而遂通是太極。無極者,淨明之謂三界上者也。然天黃大陽,即天界之無極,吳天上帝為太極。地黃太陰,即地界之無極,后土氏為太極。人黃丹扃,即人界之無極,盤古王為太極。又萬物之中,各具太極,非知道之深,不可語此。
先生曰:喜怒哀樂不失於正,於道無傷,但須發之各有攸當,不致乖戾耳。
先生曰:雷祖者,神霄九宸之无極也。九宸者,雷霆之九炁。九司者,九宸之餘炁耳。
先生曰:今奉新縣浮雲山華林八百洞,政為龍沙八百弟子而設,即八百群真之總會洞也。洞主乃太上老君,今稱李真人,又稱李八百。又云:日行八百里,壽至八百歲,其說皆非。自天地開闢以來即有此洞,以待後之列仙也。
先生曰:世傳《石函記》、《金鎖記》及《醉思仙歌》等類,皆非真君所作。真君之文,無非發明忠孝之道,學者審之。
先生曰:弟子授受之後,當秉孝誠,具列上世亡名,投師超度。或自行鍊法,是亦報本也。詳見一暘鍊度法中。
先生曰:吾淨明大教,示人以簡易之理,而人猶難之。甚矣,道之不明也。學道之士,當篤信心,萬一懷疑,便有室得。己且昏惑,何以明人?夫天與之而不能守,守之而不能行,是棄天也。自卑以求幸其言,自鬻以求售其學,是褻天也。棄天褻天,是謂背道。凡我法子,戒之慎之。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五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六
淨明法子玉隆陳天和編集
廬陵徐慧校正
中黃先生問答
或問:奉道之士,居處端莊,齋戒沐浴,以崇香火,可得謂之淨乎?
答。愚聞之師曰:淨不染物。如上所問,是謂外貌之淨。然就裹必索要淨,方謂之內外交養。大概無別說,只要除去欲念便是淨。就裹除去邪惡之念,外面便無不好的行。檢前輩云:通身要得無枝葉,先向根頭下一刀。其次要懲忿。據愚見觀之,忿亦只是欲,以其有意必固我,非欲而何?淘汰到無的田地,卻是公心也。公能生明,所以曰欲浄則理明。但靜觀人,被一私纏繞的,則胸次之理頓昏矣。尚且對人爭辨曰,我是公心,殊不知衆心以為不公矣。只我自己道是公心,怎濟得事?夫心如何肯印可?又有人雖自信是公心,行事往往發揚有過當處,言語有不節省處,俗語謂之無良,公道名稱便不中聽了,以其縱不貪利亦是貪名。又有是假公行私的,皆不合聖賢之道,不合天心。用得多了,積得久了,後地卻有不美的招感上身來。何如遇事觸物時,平心定氣說出公道話來,則人心自然畏服,不肯為非矣。但涉忒做作處,便是不美。若能方便,以理化導,是省多少氣,亦且上合天心,無欲故淨,於此尤可信。學到此時,方得謂之能淨。
又問:遇事接物,必洞燭善惡邪正、是非曲直,可得謂之明乎?
答:愚聞之師曰,明不觸物,此言極有味。如前所問明矣,未極明也。
若為己之學,洞燭此理,但行善的正的,是的直的,道子固是不差池了。若待他人之道,洞燭其惡的邪的,非的曲的,不隨他轉為是。此外,不宜發明太盡,惡訐為直是也。但當生大慈憐憫的心,方便譬喻,引之歸於正道,不可則止,毋自辱焉。若忿嫉于頑,極。攻之,則是與之脩怨矣,何取其為明哉。先覺有言曰,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慱辮大言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者也。豈是明哲保身之道?似此固能洞燭眼前,而未能洞燭未來也。故曰聰明睿智,守之以愚。學到此時,方得謂之能明。
又問:生平未嘗仕宦,無致君澤民之事,雖有忠心,將何所施?
答曰:是何言歟?如此,則人人必仕宦而後用心於忠乎?師曰;人之心君,為萬神之主宰,一念欺心即不忠也。大概仕宦之人,固當以政君澤民行事。不仕宦者,亦合念念在於不欺心、不昧理,緊要處先自不妄語,始能如前哲所言,方免為不忠之人。為學至此,方謂之能忠。
又問:事親之禮,冬溫夏清,昏定晨省,口體之養,無不盡心,可得謂之孝乎?
答曰:此是孝道中一事耳,當知有就裹的孝道,不可不行持。大概吾身是父母遺體,但向行住坐臥十二時中;善自崇護,不獲罪於五藏,方可謂之至孝。有一種人心,不尋思公忠正直、仁孝康明的所為,每朝每日,念念憂奸邪刁譎、澆薄險惡、千鬼萬怪,惟務坑陷虧負他人,這是獲罪於心藏。蓋是邪穢奸狡之念,自涴靈臺多矣。若能醒覺,急忙盪滌,與之更始可也。又有立心雖稍良善,卻不肯講究衛生之道,飲酒無算,廣殺物命,滋味求奇,不知節約,遂致病生,這是獲罪於脾藏。又有色欲偏重,亡精滅神,至於殞軀,這是獲罪於腎藏。又有立心雖然公正,情欲亦自澹泊,然而嗔念獨重,動不動是使血氣,多不中節,甚至一朝之忿,忘其身教。《藏》有云:嗔怒無節,令人心惛目亂。醫書云:盛怒傷肝,謂肺主氣,使肺金尅肝木,令肝不攝血,疾病生焉。這是獲罪於肝肺二藏。大概恣忿、縱欲、昧理,三者於五藏皆有所傷,而於本藏為尤甚。凡獲罪於五藏的人,皆是破裂元氣,作撻身己,不行孝道的所為。靜思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言語有忝多矣。所以曰,不得罪於五藏,是名能孝。此外卻要理會得收放,心存夜氣,方謂之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即是窮取生身受氣初的工夫,脩學至此時,卻是最上品的孝道。然不能養親,不能正心,不能惜身,但對人言我能窮取生身受氣初,便是孝道了,是謂不修人道而脩仙道,後地成就未可必,而先獲罪於所天矣。當知九霄之上,豈有不淨不明,不忠不孝的神仙也無?如上能淨能明、能忠能孝四事,學者努力進脩,得到這地步,又當知向上有真淨真明,真忠真孝,不可不知,不可不行。若能深明性地,不染一塵,動靜俱定,應酬無傷,是名真淨。澄湛心源,冰壺水月,映徹萬象,寤寐恒一,是名真明。不黍稷犧牲,惟不欺為用,小心翼翼昭祀上帝,是謂真忠。珍嗇元氣,深知天命,長養道胎,繼續正脉,是謂真孝。如上行持無忝,庶幾踐形惟肖,方謂之真人。
敢問真人之義云何?
答曰:真者,一真無偽。人者,異於禽獸。淨明教中所謂真人者,非謂吐納按摩、休糧辟穀而成真也。只是懲忿窒欲,改過遷善,明理復性,配天地而為三極,無愧人道,謂之真人。
問曰:踐形惟肖,此不過儒家之說,是脩人道之工夫,至於脩仙道之要,是同是異?
答曰:吾當為詳言之。大凡人生天地間,恰如印下一箇模子相似。又如蓮房有子,中含藕根荷葉,具體而微。今夫人頭圓象天,天一也,乾陽之數奇,人皆一首。足方象地,地二也,坤陰之數偶,人皆雙足。須彌山為天地骨,人有脊梁骨象之。泥丸居頂,象大羅天宮,兩眼象日月,三焦象三界,五藏象五嶽,大小腸象江河,心有七竅象七星。中天北斗七星,是二氣五行之總會,賦予人身, 為健順五常之性。臍居下,表風輪水淵之境。小水出乎前,表水歸東南海。大腑居其後,表酆都牢門向北。按經云:酆都在下方癸地,處穢濁腥黑海中,所以人間獄門皆作園扉。古人制獄者,蓋有所祖。又曰酆都之山,日月光所不照,人兩眼亦不及見其後。人身如此,可謂禀質陰陽,肖貌天地者矣,可不自重乎?姑以形軀言之。人當靜坐時,正其衣冠,不動聲色,首體端直,坐如矴石,則一身鎮靜,肖象乾坤,是有多少尊貴處。若輕浮躁動,偃仆欹側,動股搖身,坐不安席,是有多少寒賤處。是豈有志踐形惟肖者哉。形軀既能嚴整,行正坐正,睡臥亦端然。又當思惟一身之中,有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實不離乎中黃丹扃也。能默悟此道而篤行之,即是能充其形矣。凡能如此為人者,云為中不昧本性,議論中皆有元氣。
問如何是不昧本性?
一舉一動作有義事。
如何是皆有元氣?
口不忘大中至正之理。
問:亦有人不理前語者,如何?
法子讀書明理,聞見此語而不自重自愛者,可謂不紹家業,又謂之自外。造化卻怎弄人。康節云:還知虛過死萬遍,恰似不曾生一般。然造化實未嘗相外,何以故?但看順理而行者,自有無量福德。背理而行者,自有無盡憂苦。由是觀之,立身穹壤間,父乾母坤,豈可不思踐形克肖也哉。
或問曰:孟子有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窒欲之義,願聞何如?
答曰:道書云,人生十六歲為春,十六歲為夏,十六歲為秋,十六歲為冬,通成六十四歲,以配六十四卦。當春夏之年,體春元夏亨之義。元者始也,元氣渾淪,宜善保護。亨者通也,元氣宣通,以淑其後。此蓋花開葉發,比人朱顏青鬢時也。然雖如此,切忌過分,庶幾免病矣。所以前賢有云,少而寡慾顏常好,孝不求名語亦真。此兩句甚有味。又要理會得宜爾室家者,是名正欲。此外有犯,是名邪淫,又名非道行淫。儒家謂之踰禮越禁,冒犯憲章。仙佛書中謂之極重惡業,墮落輪迴。正慾者,只是嗣續人道,繼承冑系,作有義事。若犯邪淫,則是作無義事。認苦為樂,或疾病,或夭折,皆是不重遺體,於孝道有虧。且使神識日墮幽陰穢濁之境,而不自覺,良可哀憫。前輩曰:作有義事是明悟心,作無義事是狂亂心。明悟不惛者得人道之正,狂亂不改者殆非人類矣。若珍護元氣,至秋時宜漸收斂。《傳》曰:秋者,揫也。揫斂之象,草木黃落,比如人身鬚髮漸白。草木當此,乃歸根復命之時。元氣歸宿于根本,所以逢春生意勃然。至十六歲冬時,尤宜深藏秘固,如霜降水涸,河冰地凍,故謂之秋收冬藏。何以人而不如物乎?大概古先聖賢,體天法道,與四時合其序,於宇宙 間,俯仰無愧。今之學者,自當依而行之,去道不遠。更有年華雖老,自漏不止,元氣不復歸根,遂至自己神識,隨流傾墮寒庭幽境,冥冥長夜,未見其有生意,良可惜也。
問:亦脊人當夏秋之時,嗣續未立,則如之何?
曰:固有不獲已,於秋冬之時,方有嗣息,然亦貴自撙節,念念以景迫桑榆為懼,免政放肆而無忌憚。
問:四時後猶餘年歲,屬之春乎冬乎?
曰:道書云,卦數已滿,精神有限,惟安穀氣而生,但名者壽。六十五後,至于瞑目之際,無非窮冬臘盡之時。若此生中恣忿縱欲,曲昧道理,則精神魂魄意五者,皆歸于陰,受諸苦報,未能托胎更生人間。譬如無根之草木,雖以臘盡春回,而斬無生意。若此生中忿懲欲窒,天理不昧,則精神魂魄意五者,俱在陽光之中,生意盎然,身謝之後,隨其福業,或生天上,或生人間,恰如臘盡而春即回也。
或問曰:今有學者久別父母,求仕於千里之外,自以立身揚名顯親藉口,果可謂之孝乎?
答曰:唐陽城為國子司業,一旦引諸生告之曰:學者所以學為忠孝也,諸生有久不省親者乎?明日還養者二十輩。有三年不歸侍者,斥之。觀前輩此等教法,誠可為準的。由是觀之,但知仕宦不顧父母之養者,烏得謂之孝道。
或問:如何謂之三界保舉?
答曰: 學者常以忠孝二字貼在額頭上,要念不妄動,身一不妄為,言不妄發,律己須索嚴正,待人卻合寬厚,所謂和而不同,和而不流。積日久久間,則上品中品下品的人,便自然心悅誠服。語言之間,不待思惟,說出來便相信了。詰其根源,只是就誠字上做出。世人.三等既相信,天地鬼神亦相與矣,何患不成仙也。因告之曰,學道之士,若行得三十分工夫時,天心方印可,行法則法有靈驗,辦道則道有成就。第一要踐履十分端正,第二要守道十分靜工,第三要臨事十分誠敬,無有不應。若無此三者,縱是參到天涯海角,見了無數宗師,只恐虛老歲月。又曰:胸中不可無明鏡一面,以其能洞照事理,云為不昧。又不可無利劍一張,以其見事能斷制,無復狐疑猶豫之情。又不可無官稱一枝,以其知輕識重,不差分毫。具此三物,方可保其學至聖賢神仙地位也。
或問:淨明之道,尚神奇變化否?
答曰:大道無名無形無情,所以曰平常心是道。又曰:萬般祥瑞不如無,平常安穩卻合道。學者但當行持,能淨能明,能忠能孝,久久至於真淨真明,真忠真孝,感格霄穹,自有成就,成變化,行鬼神,雖舉意皆如然,而終不失正念,其道莫大焉。世俗所謂神怪之事,實非所尚也。
或問:罪福因果之事有之乎?
答曰:未須廣引仙經佛教,但以儒書言之。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 善之家必有餘殃。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即此便是罪福因果。所以先儒有云:天地間只是一箇此感彼應。又曰:逼塞虛空,無非此理,如此則感應之道昭昭矣。大凡人作善者,譬如下五穀種子,分明是春種秋收。作惡者,譬如彎弓入陣,决定有報箭來。但上品之士决不肯犯,中根之人喫拳後,方省記打拳時。愚暗者全然不省。
問:亦有作善作惡無報者乎?
曰:果熟然後蒂落,未熟時勿訝其不落也。前賢詩云:冬去冰須泮,春來草自生。請公觀此理,天道甚分明。
或問:許吳十二真君,向來修仙道,皆是出家高士否?
答曰:謹按仙傳云,都仙許真君,少時剋意為學,博通經史,不求聞達,鄉黨化其孝友,交遊服其德義。郡舉孝廉不就,晉朝屢加禮命,乃以太康元年起為蜀郡旌陽縣令。吳君仕吳為西安縣令今分寧是也。天性至孝。陳君、周君皆世族儒生。甘君乃草澤布衣。施君初為鄉壯士,弓劍絕倫。彭君舉孝廉,仕晉累遷尚書左丞。旴君、鍾離君、鍾離君皆都仙姊氏之子。黃君實都仙之婿,任青州從事。如上皆坐家脩行之士也。此外惟有曾君、時君,從少為黃冠上士,然皆慕孝道之教而成真焉。由是觀之,道由心悟,玄由密證。得其傳者,初不拘在家出家,但有志節,無不成就。何況日月二君,元傳淨明忠孝之道,不必廢人倫,外名教,絕俗離群。而吾師玉真先生遇都仙,亦以在俗之身焉。學者無間道俗,勉之勉之。
或問:都仙真君既是太陽上帝化生,而於晉朝仕不顯融,止舉孝廉除縣令,何哉?
答曰:大凡得道至人,皆神靈變化,隱顯莫測,不以官職崇卑為拘也。所以葛稚川《神仙傳》云:老子乃天之精魂,無世不出,如上三皇時為玄中法師,黃帝時為廣成子,周文王時為守藏史,武王時遷柱下史之類。又如梓潼帝君,生周宣王時,為大夫張仲孝友是也。又如玄天上帝,出現宋朝,為狄招討馬前,曾現示龜蛇之形,則化身為將軍矣。又如純陽真君生唐時,不過一進士,道成之後,自稱前生乃九天御史。蓋諸聖賢往往皆如藏教中所云,道果已成,迴入塵勞,退位度生。豈凡夫所能測度哉。
或問:玉真語録所載鐵柱之事,云是地之精華涌出。何以今古相傳圖畫,明明作役使鬼神,用工下手之狀?亦必有所據。
答曰:世間此等事,說來煞有曲折,但須探造道妙,智周萬物,無所不通者,可與語此。按藏教中有云:譬如一種飲食現前,天人鬼畜四類,所見自是不同,謂各隨其福業故耳。天神見是酥酡妙饌,世人見是平日飲食,餓鬼享之為吞火食炭,禽獸食之則止充饑而無味。所以一切山林屋舍,舟船車轝等,彼四類見之種種各別。又云:恒河中水,人見則分明是波浪,業重之鬼見之顛倒,以為煙焰矣。又舊記雷書有三種鬼囚,皆是凡夫所犯,歿後料揀罪狀,當入此數。一是輓運雨澤,謂運水逆升虛空,助龍行雨。二者摙汲溟波,俗謂之推潮鬼。三者伐薪煮泉,諸處湯泉是也。以人觀之,則云雨自天降,潮是海涌,湯泉是土地所出,那有許多事?而冥冥中所見如此。今夫鐵柱當湧出地時,都仙宴息真淨妙明境中,不過微作念耳。蓋成道護生時節,因緣應如是也。此即關尹子所謂道無鬼神,獨往獨來的境界。今此教中謂之深造真淨妙明之心學。若凡夫肉眼,當時自見有許多鬼工現前,鈴槌鑪鞲,靡所不有。若業龍蛟蜃之類,則當時自見有鐵柱鐵鎖制伏拘束,彌密牢固,畏懼退縮,略不敢動作矣。無他,只是有道之士,心境虛明微妙,所見自然輕清,無許多繁擾粗重。縱有所作,皆神動天隨,不過性海中一浮漚發耳。若凡夫蛟蜃輩,業力濃厚,所見自然粗重惡濁,便有許多境界現前。所以上聖高真,往往指此輩為妄見妄聽之徒。如此則人間相傳,安得而不為圖畫哉。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六竟
勿齋先生文集
經名:勿齊先生文集。南宋楊至質撰,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邵。
勿齋先生文集卷上
勑賜高士右衒鑒義主管教門公事閤皂山楊至質撰
太一宮清心齋謝陳提舉
茅洞煙深,繆執住山之斧,竹宮天近,忽頒赴隴之書,姓名誤徹於冕流,行輩輒先於冠褐。竊惟祠嚴太一,是謂貴神,星應少微,故名高士。當建紹乾淳之際,多巢由園綺之臣,召對禁中,每談經而論道,放還物外,且錫號以賜書。比年以來,此事俱廢。何者蹊趍而徑入,甚於車載而斗量,一洗而凡馬空,咸服明公之能斷,數行而彩鳳詔,庶有異人之肯來。如某者平凡無奇,孤潔自守,結習偶隨於筆硯,蹤跡遂遍於江湖,名山大川,所到領攬,諸老先輩,于時從遊,間結屋以聚書,將息陰而休影,濫修煙霞之長,怳驚歲月之侵,二十年。不入修門,果能此道,五千言束之高閣,未喪斯文。俄有命,以自天俾,陳力而就列,即清夜藜燈之地,掃積年鋪席之塵,毋若宋人然,借日薰蕕之殊器,猶吾崔子也。或疑虎鼠之同宮,修文輔教。苟效寸長,歸美報上,庶伸素志,終愧荒唐之學,難訓希闊之恩。玆蓋恭遇某性禀高明,躬持溫恪,聖經賢傳,匯玉海於胸中,秀句英詞,粲錦囊於筆底,書畫詣鍾王之妙,談鋒透老釋之微。公餘蕭散於園池,客至從容於詩酒,如其穎拔,樂以甄收。某感佩隆私,激昂晚節,仰祝聖人之壽,常瞻太尉之尊。十事囊封,切慕愛君之種放,三書袖入,仍希望闕之嵩高,稍別庸流,式訓異遇。
代失儀降官謝丞相
搢屏弗恭,愆儀九陛,紏彈曰可貶秩一階,戴皇慈寬大之恩,繇廟論優容之賜,合誅而貸,識感于慙。某塵翳性天,津迷學海,半世徒勞於韋布,一官竊蔭於簪紳,愛子教之以忠,僅守過庭之訓,事君犯而無隱,永懷戀闕之誠。自祇役於簡書,每飾躬於冰糵,專湖學製開邊,粗給於軍需,蘭渚負丞攝郡,嘗被於荒政,洊叨列剡,重累洪鈞,分符服領以南,矯首泰階之下,問民疾苦,安得中和,以作詩歌。藉國威靈,所幸豐登而少公事。璧苟全於細滿,玉愛食於長安,負扆當陽,方披奏牘,墜笏于地,遽失朝儀。初非天之違顏,若有物以掣肘。碎牙俯拾,敢希前輩之高風,拄頰遊觀,空羨西山之爽氣,槐緑之羞莫掩,薪粲之刑曷逃,負芒以還,席藳而待。議從忠厚,第削籍於宜敖,施及顛臍,尚寓形於坱圠,頭顱自省,骨肉知歸。玆蓋恭遇,某咸一德以享天,兼三王而施事。聲色不動,作成擊泚之精忠;名德相望,保用問暮之故物。因侍邃嚴之讌,曲陳末减之條,全此微蹤,真之薄罰。某敢不銘藏厚德,轍戒前非,加恐懼以修身,期周旋之中禮。抽手版付,丞相休閑,敢負於明時;奉介圭覲,我玉入對,或存於他日。其為摧謝,罔既敷刊。
代賀丞相除太傅
恭審䙌制大廷,報功真宰,帝怡愉而奉太后,載加冊玉之稱,公燮理以備周官,爰正面槐之席。事光典禮,慶浹臣工。玆蓋恭遇,某柱石壯材,蓍龜先見。五百歲孕靈於海岳,二十年宅揆於廟堂。擁昭立宣,不動色而安天下;平淮縛蔡,當戮力而復中原。精裡既肇於南郊,介福聿臻於王母,集搢紳而歸美,寫琬琰以成章。法駕束朝,肅領皇儀之盛;玉音中出,誕躋公傅之榮。轅田併衍於膏腴,鼎路益隆於體貌。坐而論道,對不呼名。作宋一經,見聖君而賢相;封齊四履,竚異姓以真王。某託命大鈞,勞心小邑,捧黃麻而欲舞,望赤舄以無階。峙芻茭,峙糢糧,方備演池之盜;作盥梅,作麴蘖,永同巖石之瞻。
兼領旌德觀都監謝京尹趙節齋 與□
歸尋杞菊,擬乞閑身,領檻湖山,廼兼祕宇。雖大府體召搏之意,恐先賢懷拜信之疑。竊惟觀以道,名境隨人重。知章有學,始專鑑曲之煙波;清老能詩,故奉金陵之香火。倘酒甕飯囊之輩,徒齋鐘粥鼓之羞。伏念某略帶書癡,未除劍氣,一壑足安於晚節,十齋再入於舊巢。乏嵩高平賊之書,漫云詣闕無簑衣通神之術,敢望築宮。片文隻字屢送上方,敗屋頹墻如在傳舍。公即清心而憐客,吏言旌德之缺人,疏檄寵頒緡斛俱至,以高士為主簿。或議喬木之下鶯,從天子作門生,焉用小兒之棄馬。維弘景居山,三營別館。而堯夫在洛,十置行窩,使學徒有所指歸,與耆舊相為款密。至若現白鶴者按行於林屋,袖青蛇者飛過於洞庭,何得拘攣等是遊戲。為節齋一出不惡,向長隄獨步亦佳。玆蓋某堂堂乎漢宗英,綽綽然京兆尹。大而筆橐補衮職之闕,細而薪米得都人之歡,間小隊以行春,正新亭之出日,問坡仙之何在,周旋靖白於一堂,喚彌明於此來,管領侯劉之二子,山判不移於請囑,玉音特許其往還。某敢不強賦梅花,賸栽楊柳,環數十里皆水,洗清坐客之俗塵。後三百年,有人增入黃圖之新志。
謝運使江古心萬里請住玉隆
兩街應制,竊依華杖之光;十國出符,俾轄錦帷之眾。溢榮褒於疏請,借壯觀於齋居。試言道家之大山,莫若旌陽之故宅。冠袍所聚之地,領袖必得其人。過者垂涎,多買遊談之頰舌,從而染指,誰惜常住之眼珠。此曹自輕,吾道幾墜。伏念某江湖漂泊,木石冥頑,未能茹商皓之芝,固嘗護許君之柏。因元戎枉駕,以戾止為同列,爭席而翩然,識面目於山中,屢作天寶翠巖之夢,送頭皮於官裹,誤陪甘泉泰畤之祠。因內醮以進詩,辱上恩而潤筆,俯加訓諭,未許言歸。望閻公都督之襜,政慚素昧,設徐孺高士之榻,忽傳好音。熊魚雖欲而莫兼,猿鶴殆驚而且怨。玆蓋伏遇某名高日月,威振風霜。訪六一翁攏岡之居,登進郡最,創二十士鷺洲之學,作成人才。洊移青絲玉節之華,併領畫楝朱簾之勝。爰披圖而問俗,信拔宅以飛仙。頗聞騰勝之區,久缺焚修之長。群鴉爭鼠已在吾目,獨鶴昂鷄孰當人心。左浮丘,右洪崖,百聞不如一見;近皇甫,遠居易,三占則從二言。某何德以堪,不求而得。價非高於少室,身難出於長安,舍己事以勤館人。申誦他日從公之語,趁霜天而收柿栗,空吟昨宵夢母之詩,未先桑榆,尚可桃李。
謝何漕卿請住玉隆不赴
懷歸得告,暫離蘂殿之班,領眾修真,洊辱星臺之命。屬愆期而臥疾,方露奏以祈閑。玉音未俞,鼎語奚答。睠遊帷之福地,虛轄席者許時,豈都仙之靈在天,故悠悠而弄印。蓋大府之明如日,不草草以卑人,破猜然投骨之爭。俟角者為麟之出,果孚輿論,必費冥搜。如某者厭江湖而知休,甘草木以俱腐。三年去國,誤叨命召之榮,十載住山,自笑身謀之掘。繇剛腸而嫉惡,第洗手以奉公。囊錢雖慳,戶屨粗滿。前使者從而過聽,今明公何所取材。置驛傳書,示軍將打門之喜,送州津路,移太守勸駕之勤。維名稱尚隸於帝旁,恐職業難共於戲下。兩徵不起,初非少室之山人,一榻縱懸,定有南州之高士。允副權衡之選,庶新鐘鼓之聲。玆蓋仇遇某為儒者宗,真宰相器,當乘軺而問俗,亟植纛以臨民。令下棘圍,無纖譁於戰螘,手摩鐵柱,有大造於屠蛟。遙瞻井柏之陰森,慨惜香花之牢落。孰為主宰,謀及國人,忘虎符龍節之尊,加鶴氅鹿冠之禮。某居憐薄命,仰負盛心。黑笠垂雲,阻訪洪崖之舊,朱簾捲雨,尚從滕閣之遊。公如遽歸,僕則退聽。
謝郡守潘戶部減糴
烏絛謁郡,敢晞貨藥之僊,白粲送倉,特損敷苗之糴。即福地洞天而區別,俾齋鐘粥鼓以交鳴。一飯知恩,雙壇齊壽。嘗考閤皂授田之籍,失於紹興經界之時。南日陽,北曰陰,沃壤咸歸於富室;高不旱,下不水,豐年粗給於常堂。會祠牒之日廉,致食單之雲集。朝廷初行儲蓄之令,官吏爭持操切之權。違累聖勑,旨而弗蠲,與三邑編□而均配,攫財猶肉,揀粒如珠,忍令田里之怨嗟,皇恤山林之飢餓。某濫居官轄,合轉食輪,因眾口之嗷嗷,動我心之戚戚。既乏鬼兵之運粟,真愁縣令之破家。期兒童迎細侯除道,幸先於紫馬定舍館。見長者入城,爰跨於青騾,冒陳千一之愚,樂殺什三之數,文移庾氏,宛同魯肅之指囷,惠及山人,不費真卿之作帖,所持者狹,其說無疆。玆蓋恭遇某秀出坤維,望高乾槕,一命落瞿唐之棹,十年參文石之靴。有宅占水精宮中,自適其適,無書至光範門下,時行則行。廼剖漢符,遠臨蕭渚。謂吾年五十,姑守玆土,然歲糴十萬,幾倍他州,推赤子內溝中,莫救前人之失,祭名山在境內,務令廣眾之安於招徠補發之間,示委曲代輸之意。某敢不謹持杓柄,仍卜燈花,飯顆瘦生,戴笠已憐於杜甫,酒材春乏,臥樓更念於洪崖。忘其在陳,輒爾望蜀。
謝句容王宰斷刺盜柏賊
山木千章,素嚴樵禁,宮墻數仞,輒入偷兒。斧痕幾類於乾陵,公事遂干於偃室。極懲不貸,厚德何窮。竊惟王母桃紅,兒三嘗而啖帝,董君杏熟,虎四出以啄人。神仙幻化,固未易竊,寇竊侵漁,且不能兔,而況槎居海上,駕乘或犯於斗牛;桂在月中,斬伐猶驚於蟾兔。吏徙武昌門西之柳,童抱杜陵屋上之茅。誰無六根,天亦五賊。伏念某液滿曷用,盤錯非長,許柏葛杉,俱曾灑掃,交梨火棗,久自栽培。來從句曲之三茅,擬種玄都之千樹。月明有鶴,方吟峰頂之松,澗響無人,俄失庭前之柏。雖異乎四十圍之溜雨,本望其八千歲以為秋。不堪鼠輩之欺,爰出羽流之嗾。慢藏誨盜,非無鎖於洞門,悉上送官,蒙亟囚之獄戶。一辭毋隱,五聽兼詳,幸未爛於樵柯,僅半存於隍鹿。見豕遇雨吉,慶寬鄰里之呼,荷校滅耳凶,俾按市朝之撻。山賊寒心於路側,樹精快意於城南。匪賢令尹哀丁丁之聲,則群不逞將旦旦而伐。玆蓋恭遇某名香仙籍,家近旃林,苗裔三槐,待擎天而作柱,襟期五柳,試滿縣以栽花。愛人材於拱把之微,恐山林有童顛之醜。磔此穿墉之鼠,妙於食豆之雞,未論檜頂之昇僊,足使桐鄉之愛我。某守株知繆,採藿懷慚,期盡剖於藩籬,怕愈加於刀鋸。召賊曹呼五百,已□赤縣之恩,效隱者笞羌夷,尚奮嵩高之勇。莫如自治,不在多言。
謝縣宰免伐墓樟
墓木拱矣,諸孫均霜露之懷。匠石過之,令尹赦斧斤之厄。闔宗感涕,行路齎嗟。蓋聞宰有民人一縣,常誇於桃李。誰無父祖九原,謹護於松楸。故法垂穿心禁步之條,而禮著為室斬丘之戒。睠言冷族,居旁先塋,墦間之祭,序以衣冠,相承累世。江邊之樹,狀如車蓋,其大十圍,陰陽家謂蔭益之宜,子姪輩起科名之望。適騃弟呼盧而罔利,致貪夫駔儈以獻官。人亡書存,操二十七年之白契。神出鬼沒,輸一萬千數之青銅。叵堪刻木之舞文,直為老樟而買命。松因丹活,縱挈呂仙之墨籃。荔以嫗完,儘帶黃巢之劍跡。玆蓋恭遇某英標聳壑,定力擎天,明堂梁楝有待於相材,巖邑絲桐聊尋於寶氣。市生柴,炊塵飯,初不與百姓交。聽大風,敗重門,何以令眾庶見。爰求鉅檟,載立崇閎,庸新萬目之觀,豈吝千金之費。某亭之堵可祭也,固莫逃黃霸之神。吾子於虎又死焉,決不墮泰山之猛。桃且栽而未去,桂雖斫而無痕。苟非當家,孰錫爾類。某藤蘿息夢,葛蘲知元,思召伯於甘棠之陰,遺愛敢忘於勿翦。畫道士於枯木之下,深根庶保於長生。
謝郡守王監薄
傳食侯門,歸休已晚,充貟主席,董率何堪。捧郡檄以知漸,簉公墀而言謝。嘗聞山川以人而輕重,鐘鼓隨時而盛衰。維張、葛雙壇,記寰宇之福地,有陳、黃二士,列政和之道官,後先領袖以俱賢,內外規模而畢備。夫何近世頓異前修,頑嚚之惡滔天,清靜之風掃地。況秋田之絕穗,致午甑之生塵。巾鉢如雲,政張頤而待哺。犁鋤得雨,須乞糴以贍耕。倉苗未了於半輸,縣稅早行於預借。負道山積,宿蠹根深,必表裹練達之人,辦上下煎熬之事。如某者禀資苦薄,識字無奇,因浪走於四方,偶從遊於諸老,拄杖探桂林之洞,推蓬讀浯水之碑。八月觀潮,屢倚樓於江下。三更諜虜,嘗草檄於淮南。謁海陵神爺之居,酻釆石謫仙之墓。騎驢而訪趙傁,招鶴而謁西山,泝清漲而登鬱孤,攀赤城而眺桐栢。舟泛鑑湖之月,觴流曲水之波。臥念平生,轍幾環於天下。來歸故隱,屋方就於雲邊。編排滿架之官書,布置繞墻之仙藥。自甘終老,無復他求。誠知桂館竹宮,當嶢京闕,亦有石壇花院,錯落衮鄉。由來天上無愚懵仙,焉用世間不唧□漢。彼以爵而吾義,人皆醉而我醒。忽紙卷之探名,上之官府,辱筆頭之加點,付以家山。固貪青眼之榮,奈破白身之戒。甫涓辰而隸役,時拊已以捫裹。學問未充,曷扶持於風教,林猷不敏,定敗缺於公私。非惟作祀菊之羞,又將為桃李之玷。玆蓋恭遇某名高黃甲,班在紫宸,別駕鐔津,威鎮千村之狐兔,專城瀟渚,化行三邑之豚魚。人妖首破於點胥,女魃適罹於旱歲。愛民如子,移粟於河。振貸而活青州,親見富公之陰德。吐握而延白屋,尤推姬旦之盛心。故雖山林下人,亦或俎豆間物,玄裳者鶴,誤墨而蠅。某敢不並緣詩書,湔祓泉石,庶幾我靜而民正,萬一老安而少懷,富壽多男,從華封而祝帝,中和樂職,效益部以歌襄。恐趣歸列宿之行,使遽失二天之託。其於依戴,罔既鋪陳。
回臨江趙倅
一鶴玄裳,甫覘泥軾,雙魚尺素,忽到巖扉。粲盈幅以成文,墜多儀而為貺。誦藏無斁,感耀俱探。嘗謂高尚者不事王侯,神仙者間遊塵市。隱圖南於華頂,貴客自來,現洞賓於岳陽,時人不識。若夫住山應世,出郭呈身,平生所喪已多,一見安得如故。比承某題輿榮,上還騎繽前。臣非黃冠師,敢廢郊迎之禮,公下白屋士,獲贍山立之標。小詩蚓竅而蠅聲,歸夢鹿眠而鷴掛。詎期專介,寵俾芳函,刻贊心經刻箴夜氣,信共西山之臭味,授筆授墨,焉解子雲之覃思。織蕉輕過於五銖,釀桂香醴於一榼。監州有饋,行路皆驚。某倦客江湖,濫尸泉石,幸依劉於此地,知說項者何人。文士中朝,誰興懷於羽褐,樵夫前路,果乘暇於青鞋。祇候按行,庶幾傾倒。文士、樵鞋皆來劄中語。
近郡守章吏部
銀菟宅牧,重境內之名山,竹馬迎新,喚雲間之孤鶴。除道審買臣之至,候關移尹喜之恭。睹以爭先,禮云賀上。敬惟某名垂宇宙,學貫天人,祖笏父衣,雁塔聯題於數世,卿珪從橐,龍門獨擅於一時。帝曰象賢,官為博士。晉編摩於宥府,參綜覈於銓曹。因樸被以退朝,廼剖符而更治。畫錦略榮於沈井,曉帆恰漲於蕭灘。五馬不受二毛,方當壯歲,兩劉以及三孔,親挹遺風。坐令安靜之化行,竚見中和之詩作。然念斯民之困,僅書去載之豐,敷上產以隨苗,幾竭稻粱於南畝。指清江而索楮類,尋杜若於芳洲。舊新之券俱輕,公私之蓄咸匱。不有鞭霆之手,曷施活國之方。環筆一雙,首轉移於風俗,去天尺五,亟選表於公卿。伏念某逃儒自初,進道不敏,未辦九還之鼎,浪升諸老之堂,油幕從軍檄,嘗供於盾墨,金門應制杖,仍照於藜燈。幸得請而號最閑,合掩關而作高臥。誤狥家山之眾,洊登主席之虛。由外侮以鬩墻,忍旁觀而縮手。吾何愛此幘,使君實重於挽留,人或彎其弓,兒輩輒從而傾軋。望旗旄之戾止,信衡鑑之瞭然。入岳陽,謁子京,非敢眩瓢中之藥。如全椒,遇應物,庶容拾澗底之薪。贊倚兼壓,鋪刊罔既。
上提刑蕭大著
聞公子之名有日矣,方圖上謁於霜臺,謂處士之廬無人焉,頗覺包羞於雲壑。亟裁短贄,仰瀆嚴威。蓋聞君子小人有同牛驥,深山大澤實生龍蛇,雖物情什伯之不齊,豈書策二三之無取。賢如滅明,必不至於偃之室,學如子路,亦奚為於丘之門。皇華玆賁於林塘,王氣倍添於草木。神仙弗遠,但消金鎖之掣開,車馬曾看,未必蘆花之深入。畏襬襶向人之熱,笑敲推衝尹之狂。刺字縱漫,吾舌儘在。忽睹析屋五花之判,幾令教門一葉之輕。彼雀角鼠牙,聽訟固煩於召伯,若龍頭豕腹,聯詩寧乏於彌明。不勝懵然與語之慚,殆有招之使來之意。恭惟某儒宗學博,王佐才高,紹唐室之相家,瑀將及遘,比漢朝之人傑,吾不如何。既躋蓬山清切之聯,宜掌薇省雄嚴之制。出節肯臨於廣部,發倉全活於饑氓。就著繡衣,閑登席帽,翔而後集,授代之舉甚高,死者復生,平反之德滋洽。詔暑囚而親錄,言夙駕以周諏。二使星明身俯趍於寶墠,五原雨足手倒挽於銀河。毋庸泝皇恐之灘,當俓侍通明之殿。某謀身素拙,於道無聞,傳食四方,不作蠅營而狗苟,歸休一壑,可堪鶴怨以猿驚。正抖擻於塵編,且摩挲於丹竈。堅柴扃而麾俗客,抱瓦缶以雜畦丁。薄聞攬轡以按行,莫敢曳裾而造請。春秋之貶,猥及其類,左右之容,孰為之先。異三子者,言點也,倘蒙於殊顧。扣兩端而竭鄙夫,恐坐於同科。為客解嘲,豈予好辯。
辭岳漕
使臣轡有光,將大轉木牛之粟,先生飯不足,緣新移玉女之厨。嘗聞先之齊家,果於此乎觀政,其嗟可去,惡得無辭。某維其欠負郭二頃田,不自樂陋巷一簞食,故起單於千里,遂傳食於諸侯。門外東方,何曾飽死,山頭杜甫,元自瘦生。備嘗殘杯冷炙之悲辛,已決早韭晚崧之歸計。公由中而補外,客驅去而復還。椎鼓擊鮮或詫逢辰之有幸,張頤待哺焉知過午而未餐。以塗民之耳目,為令太苛,倘累人以口腹,於禮孰重。借令束十圍蔑,亦能插幾張匙。忍聽無天殷殷之雷,笑玩行地亭亭之日。不起筆吏,誰哀王孫。既豆羹得則生,雖草具易為食。果念及門東之索,禮貌有虧,第誥諸竈下之炊,司存自謹。豈期鞭扑,反逮輿臺。縱投鼠何忌之云,然打鴨之驚莫甚。酒不及而公榮無恚,猶別親疏。醴忘設則穆生竟行,當明去就。若尚懷戀豆之念,是愈負伐檀之譏。恭惟某禀天英靈,有祖風烈,為肥甘自足於口,每苦樂快同乎人。犒油幢百萬之兵,曾趍漣水,養珠履三千之客,未遜春申。偶然忘由己之飢,非不推食我之食。曲行懲戒,猶示等差,與其婁瑣瑣細故以撓人,何患無磊磊奇士以赴我。請從此逝,幸聽其歸,因黃粱而悟夢魂,休說邯鄂之富貴,有青精以好顏色,別為梁宋之遨遊。懷刺在庭,結裝問路。
回太一吳都監
太一燈明,濫陪諸老,蘇公堤近,因就三賢。得之聊當於行窩,議者或譏於幽谷。伏承某法參晉猛,詩續唐均,降滕六於中宵,恩榮象笏,挈鬱儀於左手,光溢烏輪,不惟精禱祠之書,抑且造修煉之妙。方賡酬而相樂,念離合之有時。華以大篇,介之多餽,旁出固慚於兔窟,暮歸尚借於燕巢。喚真人蓮葉之舟,可能訪我,續處士梅花之句,定合輸君。感在心藏,謝容面盡。
右街鑒義謝提舉
身返齋居,僅循故步,禮成宮謝,廼俾初街。信名器不可假人,顧富貴何有於我。弗容還勑,殊覺厚顏。伏念某苦無伎能,頗有氣性,清心獨處,難求師友之親,白首重來,不廢君臣之義。好賜疊頒於箱篚,文詞每達於冕旒。未報主恩,幸逢宗祀,萬花簇駕,獲觀天仗之儀,一札降廷,忽預道官之選。論知事則米鹽任責,較法師則符水通靈。誰謂柴愚,儼同噲伍。玆蓋某事上畏謹,如道慈悲,憐千里之遠來,頭銜未改,忍一夫之獨泣,腳迹同昇。昔聞經略之大師,今見焚修之高士。某臂枯欲脫,囊澀休看,非錢不行,兔上貼麻之請,有書可讀,但顧乞骸而歸。
太一宮宮主謝提舉
心清事簡,謹守齋規,恩重望輕,躐參宮務,雖奏言之神速,奈材具之荒疏。竊惟貴神所宅,甲於御前,道家者流,仰之天上。夫何近歲頗異前聞,非惠非莊,莫識濠梁之趣。若臧若穀,俱為博塞之遊。讀《黃庭》者誤字固多,點《周易》者研朱能幾。習達挑於市井,孤涵養於朝廷,欲挽頹波,必資定力。如某者,知身有患,於世無營,既樸被以還鄉,復招旌而赴闕,舍近取遠,爭看御筆之新除,辭尊居卑,但保青氈之舊物,效簞瓢於陋巷,憶笋蕨於春山,倍費彌綸,使填領袖,與人而問所欲,掉頭即控於牢詞。知我者謂何求,覿面訖承於寵渥。曷出諸君之右,輒居方丈之西,因閑就冗,已失本心,欲去翻留,真成繆計。玆蓋某典刑前輩,骨相臞仙。丹暖三田,不服少年之藥,香凝一室,閑看平旦之經。佩彤弓狐矢以事君,禱桂館竹宮而保國。凡依棲之羽服,均披拂之春風。某敢不洗手奉公,直躬率下,少課焚修之報,益權進退之宜。信今日之受非,難逆大君之命,期來年然後已,幸容處士之歸。
謝徐叔寬見訪
解陳蕃之榻,夙慕當家,訪子雲之亭,忽臨吾地。惜定交之不蚤,辱委贄以甚勤。伏惟某雙劍產靈,五車飽讀,體物瀏亮,每叉手而賦成,傳風扶搖,歎摘髭之第晚。鼓篋熟虀鹽之味,擔簦攬山川之奇。窮當益堅,威不能屈。曰恭寬信敏惠兄弟以此五字為字,聊相對於紫荊。從賢能俊秀升,即齊攀於丹桂。某巖棲且老,戶誰來,捧駢儷之大篇,識清修之客。楊氏為我,諒無拔毛利天下之譏,徐卿生兒,申誦回頭驚賓客之句。永歌不足,小住為佳。
回鄒元叔謝給飯牌
勸糶及山,方隨苗於上產,給符自庫,廼繼飯於先生。非惟見憐客之心,蓋亦示隆師之意。行供已久,言謝何遲。恭惟某富有紙田,親傳書種,怕入長安而炊桂,肯從閤皂以飯蔬。諸弟子事玆有年,或笑從徒而安坐,大丈夫不能自食,雅應進食以療飢。雖殊孟子之養鍾,庸免顏回之執爨。將軍未老,從者皆興。此日一簞匙漫抄於雲子,他年五鼎柈定進於賓郎。某夙負素囷,偶開舊店,嗟吾山之豆落,羨君谷之黍生。母嗜鐺焦歸,遂承顏之樂,兄因釜頡母,貽紾臂之嫌。去榻即懸,新條猶在。
回茅山白雲觀林管轄
懸榻重來,羞見堂前之青草,緘書遠至,曾分嶺上之白雲。當暑讀之,有風清甚。恭惟某蚤脫逢掖,勇求還丹,發言為詩類,不食煙火語,得時行道間,亦結粥飯緣。偶然值大兵而凶年,聊爾依阿姊於明月。伫膺一札,入踐兩街。某年華向凋,世味俱薄,斷送未甘於官裹,遊戲只在乎人間。我自倒行,徒識子雲之字,君如哂笑,同尋和靖之梅。
回周子魯催詩
比承風馭,肯顧雲扃,接塵尾之談,信無虛士,示牛腰之軸,云是鉅公。洊貽偶儷之緘,猥索平凡之句。方乞為寒水玉,何以報緑綺琴。詩三百雖多奚為,徒累洪壓、葛柮之僕。母七十相依為命,緬懷嵩高、柿栗之居。深慚短章,莫究盛事。擊唾壺而略讀,覆醬瓶以無疑。
回雷應雷
歸閑一壑為去國之外臣,投贄兩章有扣門之熱客。問其甲子,生以庚辰,正老泉讀書之年,亦康節望兒之歲。高吟不讓,遠到何疑。謂童子出視之,試驗雷琴之清濁,與先生並行也,少須霞佩之頡頑。
回王秀才謝會
袖詩過我,方嗟識面之遲,樽酒延賓,乃告墮肱之厄。維名山非容易可到,幸佳客肯聯翩而來。本期衡嶽之雲開,不料石頭之路滑。蓋文章類脫腕之敏,而官職有折臂之祥。偏袒而露右肩,想費良醫之塗抹,持螫而用左手,還容老子之周旋。
回曾道士求掛搭
三書詣闕,焉用詩囊,六驗歸堂,合呈飯鈔。縱使無心而出岫,豈應空手以入山。舊識雖多,清規難紊。學行腳去,恐遭同舍之鵰,取告身來,便駐橫江之鶴。願文為惠,佩意良勤。
回趙簽判送管轄帖
息爭優老,擬變前規,求退得遷,甚非本志。畫幙重千金之享,打門驚雙璧之投。古杉欲搖,頑石亦駭。念鳥飛之久倦,況鼯技以俱窮。三叉路口已悔迷塗,百尺竿頭焉能進步。無阿堵物從而回買,非軍資庫可以寄留。拆洛陽耆舊之書,幸察堯夫之非傲,謝鄉里小兒之米,容教靖節之早歸。略具禀酬,切祈矜體。
回聶秀才
緇褐還鄉,竊衣夜行之錦,珠璣擲地,誰書晝臥之裙。偶飛夢以遊仙,遂愆儀於肅客。伏惟某名居天北,譽振湖南。秀才三耳,憶昔過從,觀音千手,失今留挽,莫遂樽酒論文之款,徒深屋梁落月之懷。冠履袈裟,俟他時之和會,靴袍手版,勉即日之榮登。
回張副宮賀封額
鬼蟻混并,繆作雙壇之長,仙龍幸會,併疏九陛之恩,未論吾教之有人,聊補此山之缺典。伏承某應酬局熟,佐使功深,詣闕休上書,期挽河而洗甲,坐石時得句,甘捧鉢以抄雲,鋪張大篇,光耀老眼。某無他私意,利我公家。紫誥黃麻,偶成勳於一旦,素書青策,猶借譽於諸方。
回陳管轄
某松篁歲晚,膠漆年多。擊竹而和踏歌,高尋仙侶,眠雲而謝丹詔,遠振祖風。雜旗鑼迎導之聲,惠金石鏗鏘之句。某髮俱雪矣,筆匪椽如。老馬為駒,殊悔六州之錯,後人收果,儘多九府之圜。
回黃講師
某良心止水,講舌生風,讀易而至得妻,竊鄙屠蛟之壻,入山而遇頑石,親見牧羊之兄。吟詩七言,夸我二美。某名隨謗得,事以志成。帝命維新,辱權衡於楊子,祖風可振,勉衣鉢於譚君。
回王監宮
某棲心造道,餘事談兵。續孤鶩落霞之文,身慣遊於南浦,授七星斬邪之劍,派親接於癲堂。喜曠典之秩神,賦新篇而遺我。某偶然集事,久矣妨賢。張後二王,曷發才難之歎,軍中一范,尚觀戰勝之功。
再領官事回陳溪山
太一天貴神,揖別竹宮之香火,青氈吾舊物,喚醒葛岫之煙霞。群譏驅去而復還,誰識放行而把住。過勤膠漆之友,寵惠珠璣之篇。路摧車峽覆舟,固人心之難料。水斷蛟陸剸革,惟吾力之猶能。毋袖手以旁觀,庶開誠而忠告。
代上趙憲催春削
繡衣立霄漢之春,發生有日,寶塔合浮圖之穎,望賜如天。洊馳不腆之辭,拱聽惟新之令。竊考選曹之立法,最嚴憲節之舉賢。幾州幾吏率係於部封,一獄一訟審觀其職業。縱圓眾剡,必出我門。舐淮南鴻寶之丹,孰無炙色,得季布黃金之諾,諒不食言。重念某學淺過庭,材非人幙,惟簡書之是畏,幸齒髮之方強。能勿勞乎,未了癡兒之事,與其進也,甚知丈人之真。當迎候於輕軺,即褒存於敝帚。察九仞之泉於棄井,約斗升之水於西江。辰來何遲,祇俟孟春之徇鐸,仕如此急,或虞半夜之負舟。忘喋喋之數窮,申拳拳之三請。恭惟某間平聞望,伊洛淵源,用謀王斷國之規,任明刑折獄之寄,周原從而歷按,□石為之安留。倚長劍於崆峒之顛,鼠子帖服,懸明鏡於方皋之目,馬群遂空。繇其許可之不輕,是以搜羅而殆徧。某辱居屬籍,願列師門。譬傳神政在阿堵之中,如插羽則便扶搖而上。先宗盟而後異姓,維大造之有成。待國士而報眾人,非小生之所敢。歸依至切,敷控奚殫。
代干制帥史尚書薦舉
擁帥幢,開制閫,大江均戴於使天,攀相衮,叙年家,小草輒投於恩地。顧下寮之塵土,仰熒座之星辰。忘其等威,控此悃惱。竊考累朝龍虎之榜,號多士則有之,若求兩家鴻雁之行,俱三人者鮮矣。鼎立臨江之孔,台聯番水之洪,從夸競秀之榮,誰篤同登之契。維先君而二父,託端殿之一門。半刺史携客而上鬱孤,最崇交於繡幙。今丞相省親而道湓浦,特枉顧於緹屏。書云情猶兄弟而姓不同,意者施及子孫而恩罔替。然骨骼龍猪之別,故飛翱鵬鷃之殊。可言而言,謂進則進。伏念某斗筲何筭,寸線無長,鎖應厠名僅取踏槐之效,棘圍還試尚希賜笏之傳。偶遺霈之霑濡,即微官而束縛。讀荊國臨川之集,訪蕭洲文選之樓。貴人欲出我門,猥蒙推挽,癡兒待了公事,靡憚勤勞。拳拳食蘖以飲冰,望望雘丹而塗塈。在脫選莫難於職剡,而乞靈嘗扣於釆庭。躬灑報亟,慨垂重諾。捧崇垣之疾置,增陋廨之榮光。與其挾劉公之書薰蕕同器,孰若致伯魚之問桃李成蹊。庶因萬石之澣裙,樂以千金而享帚。恭惟某禀於天者渾厚,輔以學而高明。身在沙隄,習見鳳池之衣鉢,量闊溟海,平吞蜃氣之樓臺。十年不出於長安,八座峻躋於冢宰。屬邊頭之多燧,宜江面之無波。用鋪敦淮濆之規模,移彈壓輦轂之手段。旨麾羽扇,布置樓船,軍聲大振於柳營,虜眾悉潜於草地。寬九重之憂顧,贊百揆之疇庸。父愛之子亦愛之,奇士夙延於東閣。主賢者客必賢者,愚人或取於西家。某託門墻僭瀝其鼠肝,類彈者冒求於鴞炙。願損有餘之惠,曲矜不肖之孤。卑簣土以成山,免仞泉而棄井。生匠石之園,長伯樂之屬。奚俯仰於他人,侍公休之屨拜。溫國之堂誓,依歸於此世。稍圖植立,庸答鈞陶。
回王監宮賀宣召
處士歸山,仍居宰席。使人赴隴,促返齋廬。昇轄猶骰子之選官,詣闕類胡孫之入袋。偶然洗幽谷之恥,或者興捷徑之嘲。寵詒詩篇,極佩友誼。方移庭而勒俗駕,敢犯座而應客星。較八斗一石之才,言語浪夸於子建,觀九尺四寸之榦,功名宜屬於曹交。共載而東,當復于上。
勿齋先生文集卷上竟
勿齋先生文集卷下
勑賜高士右銜鑒義主管
教門公事閤皂山楊至質撰
代貼職宮觀謝宰執久
閑田舍,敢晞堂察之招,再命著庭,訖遂祠官之請。職有華於寓直,祿且仰以資貧。感激上恩,控陳私謝。伏念某生居村僻,性禀平常,方隆師親友之圖,何致君澤民之有。粗償邑債,仍負州丞。因多病以丐歸,坐糜閑廪,當引年而未謝,真戀明時。聖皇躬攬以改元,善類同升而資治。訪諸生之在否,冠八士以呼延。遜櫝弗俞,除書頻下。鵷鴻並集,許接武於道山,犬馬既衰,難觀光於天闕。歷寫由中之懇,果蒙從欲之仁。寵之東壁之圖書,俾以中茅之香火。身不離於鄉曲,名輒掛於班行。於公朝何所重輕,倍煩造化在老境。不翅滿足,可謂遭逢。若集注之語言,竭平生之精力。金籯教子居家聊用於講摩,竹簡送官詔郡誤蒙於宣取。預慚膚淺,無補光明。玆蓋恭遇某名震華夷,功存社稷,親擁虞淵之日,靜排黃道之雲,湯於伊尹學而臣,信格天之德懋,舜舉皋陶選於眾,見稽古之謨申。勤勞百廢之鼎新,指顧庶僚之晉用。猥容衰朽,均忝榮光。某敢不思見太平,力延殘景,擬聖主賢臣之頌,共黃童白叟之嬉。炙背雖暄,徒抱獻君之志,掛冠已晚,嗣騰謝事之章。
代賀趙大資沿海制置
某恭審宸廷作命,制閫澄威。公衣錦以居鄉,四輩趣朝於魏闕,士持戟而失伍,一言靖患於蕭墻。海水無波,天顏有喜。恭惟某高明而傑特,沉厚而疏通,睨天下之英才孰出其右,運胸中之武庫所向無前。江淮十年,旗鼓百戰,指畫斷匈奴之臂,談笑取郅支之頭。大勳赫奕於旂常,靜樂婆娑於泉石。時方多事,吾豈久閑。蜀國何茫然,起一琴於清獻,鄉鄰有鬥者,驚三箭於將軍。方按轡以拊循,亟投戈而羅拜。匪洛社公台有賴,疑潢池兵弄未休。吏皆趨庭,帝且前席。灧堆如象焉,用從東吳之船,渭水非熊亟,入運西樞之柄。息烽煙於邊鄙,壯磐石於邦家。某江國晚生,天街末至,登龍門而未遂,運驪駕以何堪。連讀緑綈,聳占紫氣。晉公之貌孰似,庶諧道左之迎,大農之穀幾何,庸上關中之計。其於慶倚,莫既編刊。
代賀制東安撫趙大資
某恭審青冥授鉞,紫殿移珂,席之前賈誼所陳。緩朝九陛,陝以東周公是主,坐鎮千巖,誕敷幕府之條,密送京師之福。恭惟某海山間氣,宗社重臣,材氣無雙,不數眼中之餘子,威名有赫,平吞塞北之匈奴。屏江蔽淮,井井其規模,足國強兵,斑斑乎勳業。偶作平泉之興,閑尋洛社之圖。王曰遄歸,撫猿揉於劍閣,士而失伍,戢螳蝟於柳營。與其五月以渡瀘,未若莫春而楔會。爰改綸於宸掖,廼植蠢於帝鄉。宮殿天基,申景命萬年之福,樓臺雲影,聚蓬萊三島之仙。風流文物全屬遨頭,期會簿書不煩老手。稍奏保釐之績,亟躋宥密之聯。某繆聽朝雞,遂共流馬,愧咨諏之何有,唯曠敗之是虞。欣聆歷吉以啟藩,甚幸依鄰而席芘。旗旄可望,藥石攸資。陪元戎出野亭,徒想鏡湖之集,觀奇士留東閣,尚隨輩路之塵。贊傒俱深,敷陳罔究。
代賀淮東總領兼鎮江吳侍郎
某恭審抗旜領饟,持槖專城,印何纍纍,王人跨諸侯之序,鄂不韡韡,兄弟繼馮君之歌。臺府鼎新,衣冠甚盛。恭惟某紫垣魁宿,薄海人,有天地,有君臣,造《大學》《中庸》之道,言文章,言政事,登承明侍從之班。妙年歷歷於清華,敏手恢恢於繁劇。天當平治,帝曰疇咨。二千石朱兩轓,豈薄江東之道院,三十鍾致一斛,適多塞上之軍屯。心燈相續於大蘇,烽火不驚於細柳。以無雙之材氣,壓第一之江山。兵食足,民信之,刀劍盡還於牛犢。戎狄和,國福也,干戈伫褁以虎皮。遄歸紫橐之聯,徑陟黃扉之拜。某輩芻無補,蠹粟滋慚,溫遊北固之樓臺,自笑東華之塵土。聳聞異數,敢叙同寅。天下稱吳,竊晞蹤於循吏,軍中有范,仍拭目於膚公。贊抃居深,敷刊罔究。
代賀淛西提刑魏少監
某恭審遴簡笋班,分持繡節。曰甸服五百里,臣惟命之東西,謂國用三十年,楮與時而高下。臨遣授變通之策,稱提增舉刺之權。星駕有行,泉流無壅。恭惟某襟期掀豁,風範溫凝,邇事父,遠事君,深雅頌四詩之教。上治內,下治外,洞軍戎萬里之情。彩纓歷篷於鵷鸞,除器且專於蘭錡。高折廣寒之桂,載賡聞喜之詩。白玉為堂,演綸有待,黃金如土,救幣莫前。小煩漢使之咨諏,立見周家之殷富。直天子圖書之府,未隔清光,空庶人刑獄之牢,式符明指。亟被膝前之召,益崇肺附之親。某疇昨侍朝,於今聯治。歷歷遊從之款,依依離索之懷。簸揚之枇糠在前,敢憶憩棠之舊。臭味也草木於我,毋忘誨藥之忠。贊係欲言,剪裁莫究。
代賀史侍郎知平江兼提舉
某恭審疏榮魏闕,移鎮吳門。蕩節風生,繼衮衣之先躅,雌堂晝永,賡畫戟之清吟。臺府併新,吏民交慶。恭惟某神姿凝粹,德寓恢洪。八葉名家,親寶相門之笏,一經教子,密傳道學之燈。方當文度居膝上之時,盡得陳平宰天下之說。論思益峻,培養加深。水斷蛟,陸剸犀,出神鋒於寶匣,前鞭鸞,後箠鳳,騁逸駕於華涂。頻分半竹之符,久報嘉禾之政。充仁心於父母,凛清操於冰霜。童子中和之歌轉聞而上,公卿選表之用盍歸乎來。帝念姑蘇之民,地大扶風之郡。迎送疲於數易,撫摩庶其少蘇。雙旌啟藩,萬物吐氣。摘山煮海不妨拜使者之廳,聽履持衡即入侍玉皇之案。某登畿最晚,諏陽何堪,夢欲斷於朝雞,技且窮於鼯鼠。幸光華之密邇,均蔭賴之扶疏。同官為寮,敢附甘泉之法從,國士待我,定憐東閣之舊人。贊倚有懷,敷謄罔既。
代喜雪賀宰執
某伏以四時成歲,冬且至以生陽,一德享天,雲亟同而雨雪。乾坤益瑞,海宇均歡。恭惟某密運大鈞,力凝和氣,攷金禳之占野,閔鐵甲之屯邊。謂宿麥連雲,欲仍驅於厲鬼,則飛花剪水,必嚴飾於玄冥。凑繡紋一線之添,慶瑤陛六霙之集。某繆共漕轉,與睹休祥。嘉穎歸周端叶豐年之夢,潛枚縛蔡嗣聽捷晝之音。
代冬至節賀秀王
某伏以漢得天統曆方衍於萬年,冬亞歲朝陽果來於七日。偉磐宗之元老,庸川至之嘉祥。恭惟某德瑩冰壺,望高璿柄。王曰叔父大開茅土之封,天與善人端介椿松之壽。對繡紋之添線,奉絲絡之送珍。某問俗在原,庇寒知夏。木牛流馬,曷被軍纊之溫,玉帶垂魚,秪仰御床之近。
代冬至賀平江史侍郎
某伏以鳳闕書雲,協緹葮而應候,虎丘擎雪,映麾節以生光。順臨剛長之辰,繽集大來之福。恭惟某清風肅吏,愛日宜民。東閣吟梅猶記調羹之味,紫宸鳴玉巍通候對之班。行矣賜環,從而問笏。某咨諏何補,芘覆居多。巷陌張燈,憶舊遊於大府,殿庭稱慶,迎新渥於脩門。
代回慶元守賀冬
伏謂魯觀書雲動葮灰而應候,鄞樓擎雪照葺纛以生光。順臨剛長之辰,繽集大來之福。恭惟某清風肅吏,愛日宜民,東閣梅開續衝寒於山意,西湖冰合懷倚月於欄干。伫頒黃霸之金。歸佩紫宸之玉。某咨諏何補,芘覆居多。朝路隨君,空憶瓊瑤之跡,新堂領客,猶聞絲竹之音。贊仰有忱,敷刊罔究。
代回嘉興守賀冬
伏以鳳闕書雲驗微陽於玉琯,鴛湖飛雪照瑞彩於牙旗。順臨剛長之辰,繽集大來之福。恭惟某半符易牧,今袴興歌。近尺五之天,境因人而增重,占丈三之景,政與節以俱新。稍陳履韈之儀,歸遂填簾之樂。巍登文石,密侍甘泉。某諏度無堪,芘依有素,華廳聒樂喜聞計氣之回,異畝產禾更上豐年之奏。其於頌贊,罔究敷謄。
代臨安倅章謝宰執伏
以巖邑字民,僅逃官謗,神皐列倅,遽忝恩除。惟地近而格高,愧人微而資淺。鴻鈞所播,泥軾奚堪。竊謂天府之貳副,車號稱小尹,錢塘之一都,會密拱大廷。置員或過於三廳,通決實關於庶務。蓋彈壓輦轂,以佐而長,非平分風月,以夸諸人。遠若熙寧,坡老居於是席,近而嘉定,諫臣出於此徐。顧事任之不輕。必材能而後稱。伏念某清苕晚進,小草微蹤。插架書多,敢墮綺執之習,堆床笏少,居懷弓冶之羞。一同遠試於甌閩,三載偶沉於桴鼓。初無政最,何有言揚。全璧東歸,爰索長安之米,掃門上謁,冒陳光範之書。縱治中六百石,猶階而可升,如城南尺五天,則夢所不到。賴提挈之力大,蒙造化之功深。日往月來,毋多侍戎,朝發夕至,真是便家。非惟撫鶺鴒之原,得誨孤而治葬,抑少憩雞豚之社,容息蹇以磨鉛。當此僥踰,若為報塞。玆蓋恭遇某八荒開域,一柱擎天,蕭也規,曹也隨,歷歷奮庸而熙載。房之謀,杜之斷,惓惓修政以攘夷。器名每謹於繁纓,人物率歸於夾袋。有如塊礦,均沐埏鎔。某敢不佩服隆私,持循先訓,庶題輿而佐岳,稍結綬以登畿。展驥何為,聽槐街之鞭策,登龍甚幸,厠材館之簪裾。誓畢微生,仰詶厚德。
代回沿海制置趙都承
某恭審歛謨宥密,進撰凝嚴,謀帥誰先,漢臣無出誼之右,在師中吉,周公其主陝之東。辭玉陛而有行,合天朝而交慶。恭惟某胸蟠萬卷,筆倒三江,自其少年,蚤負臺閣之望,安於平進,歷更麾節之勞。當朝廷救楮之時,應君子拔茅之象。密勿百竂之上,周旋二柄之間。過政事堂,丞相每改容而聽,用春秋法,史臣仍載筆而書。方將登法從簪橐之班,相與定匈奴金繒之議。若時古鄮,有事春蒐。校六步七步之愆,士輒譁而失伍,膺再命三命之寵,公甚壯而臨藩。前茅戒嚴,細柳改色,親授青冥之鉞,閑圍別墅之棋。昌黎入廷凑之軍信兒郎之帖服,光弼代子儀之將見旗幟之精明。亟聽褒嘉,歸陪論獻。某侍朝甚幸,將漕無堪。政依樞柄之餘輝,擬預月樓之清集。況朱幡之出鎮,欣紫綬之增華。羈懷竊感於別離,盛禮敢當於駢儷。著鞭先我,自憐骨一相之屯,折柳送君,賸祝功名之會。襟期所共,心畫奚殫。
代回嚴州衛守
恭審作命典藩,簡辰植纛。書登金鐀,密聯東壁之輝,車擁朱幡,高壓客星之次。叔度之來何暮,文正之蹤有光。恭惟某學富鄴籤,姿凝崑玉。儼若思,毋不敬,威儀素習於三千。進乎道,恢有餘,肯綮蚤經於十二。振伯仲塤簡之譽,擅春秋蘭菊之芳。宜在朝廷,乃更州縣。遡牙檣於清瀨,森棨戟於上遊。田廬間苦於白催,帑廪頗從而赤立。規模自我,必易局以置棋。手段過人,儘無麵而作餅。稍修數月之令,亟騰五袴之歌。入為公卿,淨洗兵甲。某使華曷稱,王事徒勞,鏡中之髮既星,江頭之潮如屋。政擬擘牋而賀上,遽蒙惠翰之來前。憶千騎之過都,僅一觴而臨水。觀風畿左,長哦結輩參錯之詩。假道棠陰,行遂淵明歸來之興。報襄弗恪,詹鄉加厪。
代回安吉州趙監丞
恭審選賢班綴,分牧京畿。得結輩十數人,榮佩銀菟之印,封姬姓八百國,清占水精之宮。下車有初,比屋相慶。恭惟某行高天揖,量大淵渟。博洽多聞,映太一青藜之杖,風流自命,披謫仙紫綺之裘。人知直上以干霄,我則徐行而按轡。既飛見而展驥,載騎馬以聽雞。禁鸞東床,飽觀奇士。判花西掖,盍列從臣。肯槃薄於一麾,試招徠於六客。吏事綽然餘地,歌謠藹其近天。燕寢凝香,伫報龔黃之政,都堂並席,定追富晏之蹤。某漕轉無堪,知憐有素,憶從容而扣閣,欣振厲以開藩,不因過客而飾厨,豈復追胥之打戶。設施強人意,信知於此不凡。駢儷遺我書,似亦未能免俗。占訓甚率,馳仰徒勤。
代回常州衛寺丞
恭審改符作牧,縮戍之官。衡嶽雲開,勿膏車而秣馬,刑溪月滿,真泛宅以浮家。條教一孚,謌謠四達。恭惟某金贏學富,玉海文深,不踏丹梯一第,特慁子耳爭麾。翠轂萬鍾,何有我哉。典章淹貫於胸中,政事笑談於筆底。翩翩䙌歷,藹藹聲稱。就零陵山水之鄉,周爰咨度,作平泉花木之夢,蚤賦歸來。上篤念於世家,公出臨於鄰郡。山無貢錫,坐凝燕寢之香,驛有賜環,入試糜丸之墨。某星朝曷稱,霜鬢堪驚。政懷曠敗之虞,乃侈寅恭之幸。浴乎沂,與曾子賸思石浦之琴書。瞻彼淇,美衛公勉繼沙堤之衣鉢。貽牋首及,報染奚殫。
代回新嘉興守余監丞
恭審用傳出關,分符作守。在春秋為槜李,雅推地望之雄。輔京兆曰扶風,未覺天先之遠。先聲易達,生意頓回。恭惟某標致蓬萊兮,閬風器質,黃鍾而大呂。胸中書傳,皆尊主芘民之方。堂上精神,得富國強兵之要。謂升高而自下,既歷外以居中。余不負丞,君子式嚴於戎器。仲難為弟,少公盍列於政涂。肯槃薄而佩鍋,廼怡愉而戲綵。帝念阜陵潛龍之所,民罹泰山猛虎之苛。出命維新,改轅自近。鴛湖棹穩,何異探蘇隄之梅。鳳沼詩來,還勝夢謝池之草。稍報撫摩之最,遄歸選表之班。某漕轉罔功,芘依知幸。銜袖忽貽於駢製,襲巾惟謹於珍藏。見爾送人,殆取椰褕之笑。轉而聞上,伫傳宣布之歌。贊徯實厪,禀詶莫罄。
代回江陰王守
伏審分符作守,宅甸服以惟良。便道之官,過帝關而不入。特厪書素,隃想車音。恭惟某源流雄奇,被服溫潔,是父是子早競茁於蘭芽,其人其天今獨存於華萼。維志澹而不躁,雖步徐而自高。既臥黃紬,洊憑緹軾。柯山棋散,訪一斧之仙蹤。申水波澄,應三刀之佳夢。曷云不敵於壯縣,足堪愛養於細民。小試蕃宣,急看選表。某驅馳已,蜚輓何堪。律宜黜而乃升,身欲歸而復駐。鮮于非駿,敢稱一漕之福星。益部有襄,及聽三章之童子。占詶良率,馳仰徒勤。
代回溫州趙少監
恭審塗芝作誥,列戟專城。二千石起家,分左符於漢殿。八百國同姓,輔東屏於周藩。來暮有歌,和衷甚幸。恭惟某行高天揖,量大淵停。博洽多聞,太一下青藜之杖。風流自命,謫仙披紫綺之裘。恢恢政事之科,歷歷功名之會,既飛見而展驥,即騎馬以聽雞。學宰相居都司,結綬歷更於二府。以君子除戎器,褰裳薄近於千巖。蘭亭之樂未央,宣室之思罙切。相攸翠蕩,駕彼朱轓。無嘆愁聲,小借慈祥之父母。有治理效,遄歸選表之公卿。某莫稱班行,猥共漕轉。厭簿書之塵土,夢松菊之田園。一鶴隨公喜,流傳於新政。雙魚遺我愧,先辱於華牋。未以罪行,庶其忠告。
代回知台州李監簿
恭審城專左輔,星直中台。竹馬填郊,除道歡迎於新守。木牛供粟,同竂解后於故人。想見部封,便安條教。恭惟某根蟠僊李,響振天鈞。論議長江,衰衷流而不盡。剸裁遊刃,恢恢地而有餘,維溫良恭遜熟以持身,故安靜和平見諸行事。薄味監州之蟹,亟聽待漏之雞。章滿公車,類朝奏而暮下。軍多戎器,爰內修而外攘。聚精會神,甫爾在廷。更治考功,於焉請郡。駕言皂蓋,陟彼丹丘。未庸庭戶之令修,頓覺閭閻之疾愈。天非難穀熟,城不沒而江平。五百茗花聊具石橋之供,三千牘草遄歸金馬之班。某將指何堪,思歸未遂,每憶侍朝之款,殊恨定交之遲。俶玆寅恭,幸甚蒙賴。課民二母彘,知賸布於中和。遺我雙鯉魚,愧難勝於駢儷。為報草草,有懷卷卷。
代回婺州陳郎中
恭審寓直宸奎,承流寶婺。青氈吾物弄印,訖以界堯紫馬。君來騎竹,繽其迎伋。鼎傳初令,幸獲為竂。恭惟某學博而文宏,道醇而德備。一麟獨出,士知韓愈之可師。三鳳齊飛,人惜劉蕡之不第。歷江淮之兩郡,安丘壑者累年。何自為郎,庶幾謀國。菊猶存於苕霅,舟輒引於蓬萊。維明月之雙溪,冠扶風之三輔。桐鄉愛我,嘗鳴支邑之琴。渤海勸農,聊聽譙樓之角。尋麗澤詩書之化,訪叱石神仙之蹤。伫擁鋒車,徑登荷橐。某繆共漕輓,何取咨諏。粉省分曹,尚憶侍朝之喜。黃堂報政,側聞樂職之歌。方上日之戒期,乃後時而言賀。珍函俯逮,華施難訓。
代回建昌張通判
恭審疏恩漢殿,通守江城。為氓而遠一廛,阻郊迎於別駕。呼童而'獲尺素,辱郵置於都門。喻占布置之新,可卜康功之效。恭惟某詩書正脉,名節故家。為帝王師,笑夜取老人之履。得江山助,宜時稱大手之詞。凡所居官,綽然餘裕。高則建封之授鉞,小猶萬福之麾舟。當國事之孔殷,盍人材之傑出。何其計左,聊爾治中。作麻源三谷之遊,麒麟擗脯。踵文昌八座之美,鵷鷺催班。某不移其愚,奚適於用。馳隰未離於魏闕,捍隄良苦於胥濤。爰念毋以丐麾,廼賤天而閟允。維桑梓恭敬,止徒懷忡惙之心。存松菊歸來兮,終樂寬閑之野。偶稽慶幅,尚請誨言。
代回林提管
伏以漢使乘軺,猥將隆指。郄賓入幕,首屈英遊。糟丘之職,徒以勞人。蘋洲之隽,廼肯從我。瞻言一葦,辱此雙魚。恭惟某天材素高,吏業滋敏。疊奏種桃之最,擬為槜李之遊。謂太微二十五星,盍搴華於郎省。如長安十千一斗,姑振領於兵厨。稍展修能,亟躋要列。某莫稱觀風之寄,粗有慶賢之心。故人斯來,何事弗集。庶同出袖間之手,豈徒流地上之錢。繼西湖賦梅花,儘有餘暇。比南豐持香瓣,則似過情。占報不臻,晤言以罄。
代回臨安劉通判
伏以我來君去,莫留畫幕之賢。德舉言揚,少見戀袍之意。高文有貺,私謝何為。伏惟某丹穴產奇,紫刻爭秀。雙亮遊戲,蚤收墨綬之勳。孤驚登臨,曾續珠簾之句。簡拔既居於小尹,班聯行趁於大昕。某老矣,臨戎幸而集事,憶家山之荔子。已趣歸裝,寄江驛之梅花。毋忘宿契,暑宜護重,日聽褒遷。
代回興國羅知軍
自天子所用,更治以專城。與父老言知,阻飢於墊水。寞條俶布,生意俱回。伏惟某綽有父風,歷收吏最。從軍油幕,慣聯慷慨之詩。借地玉階,屢吐崢嶸之論。睠富川之為郡,匯眾澤以橫流。未蘇魚龞之民,況宿貔貅之戌。上心所屬,敏手攸資。人活青州,親榷山而輦栗。圖開赤縣,同備械以修車。某雪去霜還,心疲形瘁。得結輩參錯,部內何幸。蒙成容少遊,款段里中,已堅歸計。
代回蘇參議
帝簡儒纓,出自黃間之泒。官居議幕,來看畫棟之雲。有惠書函,足占僚契。伏惟某溫良有守,恬暇無營。廼奏最於弦歌,肯賦閑於香火。郊垌可出,屈工部於劍南。境土未還,致匈奴於闕下。有謀則就,不約而同。某偶幸旅旋,已堅祠請。視小醜以鼠子,何謂功多。遇少公之桐孫,庶窺文獻。解嚴甫定,襄報殊疏。
代謝趙提刑舉狀
五位合乎天數,冒干使斧之威。一字華於衮褒,亟露公車之奏。取之自遠,聞者皆驚。極感琢於肺肝,略敷刊於筆墨。竊謂宦路每拘於選調,舉員尤重於職司。并四者難尚,鶚炙求而弗獲。制一以詩,猶龍睛點則便飛。此下寮切於歸投,而崇臺樂於成就。伏念某蕞然小子,縛以微官,清江碧嶂素號富罔,緑水紅蓮今為苦海。旱蝗相踵,田間多菜色之民。糴餫孔艱,庭下少雁行之吏,方孜孜於職守,皇汲汲於身謀。箭一失則廢前功,姑穿楊而進步。丹九還而換骨,因舐鼎以垂涎。春光纔動於鬱孤,寶相遂圓於窣堵。頑冥坐井,何有粹明。□□面墻若為闓敏,責粗逃於官謗。能曷取□□□獎假過優揣摩增愧。玆蓋恭遇某材堪柱石,身在江湖。以道相傳,續千載聖人之脉。得情勿喜,盡一成君子之心。居禮樂而有光,知賢才而必舉。顧如孱瑣,莫稱搜揚。某敢不厲志公廉,訓恩特達。氣象彷杏雩之樂,聲華薰桂籍之香。庶幾報坐主於門闌,抑以見先君於地下。豈他人不如同姓,毛原幸得以宗周。毋爾音而有遐,心籍湜敢從而叛愈。丹扃所嚮,曒日斯臨。
代謝皮右丞相
慈恩託契,上台記夾袋之名。光範移書,下幙被繡衣之薦。開雲霄於萬里,收桃李於一門。恩重命輕,感深涕集。竊謂選人唯班改是務,舉主最職司為嚴。並四者難儘,連貫虎侯之札。缺一以待,必勇奪龍舟之標。非金剛杵有以攝持,則玉女盆何緣拄到。不先不後,如取如携。伏念某樸樕微黃,駑駘蹇步。泛蓮依水,初微畫諾之能。食蘖飲冰,第謹律身之戒。望七階而勃窣,繞三樹以彷徨。同年豈無情,特荷老端明之垂睠。他日又獨立,仍蒙大丞相之興憐。方紅旗踏報於捷書,正綵服親浮於壽斚。念郇氏一枝之桂,下郁公五朵之雲。何德以堪,其應猶響。玆蓋恭遇某上醫扶國,鉅棟擎天。魏公自督視而歸,君臣相說,汾陽居令公之位,父母俱存。精神會于一堂,威稜憺乎四裔。堅黃河如帶之約,續豐水有芑之詩。材無細大,悉以作成,官若中外,從而器使。故令合穎樂以轉鈞。某敢不恪秉素心,仰詶大造。觀遠臣以所主,不離父子兄弟之間。報國事以眾人,即受天地鬼神之譴。指縱惟命,赴蹈奚辭。
回趙東判賀宣召
應制非才,久斷藜燈之夢。趣歸有旨,仍霑樺燭之香。顧董轄之方新,欲循墻而不可。靖惟忝竊,實出吹颺。未控謝箳篂車,先辱贈錦繡段。因儷篇之從臾,重行計之趑起。非關人去而山輕,寧免林慚而澗愧。雖夜對莫分於蓮炬,然春光久泄於柳條。朕不棄卿,敢誦北闕隱廬之句。公如送客,請續南浦緑波之詩。更借言於開陳,庶以禮而津遣。舉莫廢也,愛則助之。略此禀酵,嗣圖侍罄。
與趙丞辭漕臺月俸
案畔掌書,浪夸仙秩,幙中草檄,偶繼芳塵。槧鉛徒弊於精魂,印綬亟還於肺腑。類無耕而用馬,敢不獵以懸鶉。遣貺甚勤,控免難已。蓋始因疾諗,待來年然後損之。若仍以俸言,則今日之受非也。寧甘卻長者之賜,是粗守頑夫之廉。善為我辭,無出公右。奢華歲節既沾沽酒之十千,特達衷言終覓買山之百萬。容聽響卜,別拜隆頒。
回王象先惠詩
高士不為猥釐宮務,德公寡出謹執師喪。及玆三退而強留,廼辱兩章而言賀。自量衰繆,莫稱褒期。維其因用藥而識君臣,故不廢伐木以全朋友。吾二人在耳,想無下石之言。臣百口保之,儘有侄山之日。少安勿躁,薄責尤宜。
回赤城觀熊書記
效茅仙戲赤城,夙窺英躅。從子雲問奇字,忽枉高軒。袖銜偶儷之文,屐折空虛之喜。某厭隨舉子,親續宜僚。薰胸中書傳之香,領物外煙霞之趣。文章一伎,漫遊藝於筆端。道德二經,素嚅真於舌本。得時則駕,而月斯征。某矣賦歸,譽之過實。金玉有定價,慚非識寶之人。風雲入壯懷,宜擇立身之地。矧當年少,政要書多。
謝聶秀才贄見
虛簷曬日,政搔老子之二毛。滿座生風,喜見秀才之三耳。辱贈我錦繡段,知同飲玻瓈江。久客邊淮,干戈未定,乍歸鄉井,松菊猶存。何遽至啼飢而號寒,要不害安貧而守約。吾無隱爾,難持嶺上之白雲。君其圖之,自有書中之金屋。居慚地主,聊酌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