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偃(31 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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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時偈 一

半夜子,命似懸絲猶未許。因緣契會剎那間,了了分明一無氣。

十二時偈 二

鷄鳴丑,一歲孫兒大哮吼。實相圓明不思議,三世法身藏北斗。

十二時偈 三

平旦寅,三昧圓光證法身。大千世界掌中收,色透髑髏誰得親。

十二時偈 四

日出卯,嘿說心傳道實教。心心相印息無心,玄妙之中無拙巧。

十二時偈 五

食時辰,恒沙世界眼中人。萬法皆從一法生,一法靈光誰是隣。

十二時偈 六

禺中巳,分明歷歷不相似。靈源獨曜少人逢,達者方知無所慮。

十二時偈 七

日中午,一部笙歌誰解儛。逍遙頓入達無生,晝夜法螺擊法皷。

十二時偈 八

日昳未,灌頂醍醐㝡上味。一切諸佛及菩提,唯佛知之貴中貴。

十二時偈 九

晡時申,三壇等施{牙丿=丶}爲賓。無漏果圓一念修,六度同歸淨土因。

十二時偈 十

日入酉,玄人莫向途中走。黃葉浮漚賺殺人,命盡慞惶是了手。

十二時偈 十一

黃昏戌,把火尋牛是底物。素躰相呈却道非,奴郎不弁誰受屈。

十二時偈 十二

人定亥,莫把三乘相疋配。要知此意現真宗,密密心心超三昧。

宗脉頌

如來一大事,出現於世間。五千方便教,流傳幾百年。四十九年說,未曾忤出言。如來滅度後,付囑迦葉邊。西天二十八,祖佛印相傳。達摩觀東土,五葉氣相連。九年來面壁,唯有喫茶言。二祖爲上首,達摩廻西天。六祖曹溪住,衣鉢後不傳。派分三五六,各各達真源。七八心忙亂,空花墜目前。苦哉●眼士,認得止啼錢。外道多毀謗,弟子得生天。昔在靈山上,今日獲安然。六門俱休歇,無心處處閑。如有玄中客,但除入我山。一味醍醐藥,萬病悉皆安。因緣契會者,無心便安禪。(以上十三首均見《祖堂集》卷十一)。

十二時歌

夜半子,愚夫說相似。鷄鳴丑,癡人捧龜首。平旦寅,曉何人。日出卯,韓情枯骨咬。食時辰,歷歷明機是悟(《古尊宿語當》卷十五引作「悮」)真。禺中巳,去來南北子。日南午,認向途中苦。日昳未,夏逢說寒氣。晡時申,張三李四會言真。日入酉,恒機何得守。黃昏戌,看見時光誰受屈。人定亥,直(一作「真」)得分明沉苦海。(見《大正新修大藏經》第四十七冊宋僧守堅集《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上。此條承王小盾同志告知。)。

偈頌 一

雲門聳剔(《天聖廣燈錄》卷二十作「踢」、《五燈會元》卷十五作「峻」)白雲低,水急遊魚不敢棲。入戶已知來見解,何勞更(《天聖廣燈錄》、《五燈會元》作「再」)舉轢中泥。

偈頌 二

藥病相治學路醫,扶籬摸壁小兒戲。幽谷不語誰人測,管解師承孰不知。

偈頌 三

康氏圓形滯不明,魔深虛喪擊寒冰。鳳羽展時超碧漢,晉鋒八博擬何憑。

偈頌 四

是機是對對機迷,闢機(一作「塵」)塵遠遠機(《僧寶傳》卷二作「塵」)棲。夕日日中誰有掛,因底底事隔情(《僧寶傳》作「塵」)迷。。

偈頌 五

太陽溢目極玄微,誰人說道我渠非。句中有路人皆響,覿面難遭第一機。

偈頌 六

丱歲依山人事稀,松下相逢話道奇。鋒前一句超調御,擬問如何歷劫違。

偈頌 七

翫古松高雲不齊,鴻鶬鶴抱幾年棲。剖㲉同時殊有異,羽張騰漢碧霄低。

偈頌 八

萬像森羅極細微,素話當人却道非。相逢相見呵呵笑,顧佇停機復是誰。

偈頌 九

話盡途中事,言多何省機。貴人言是妙,上士見知虧。

偈頌 十

大道何曾討,無端入荒草。卷來復卷去,不覺虛生老。

偈頌 十一

喪時光,藤林荒。圖(《僧寶傳》作「徒」)人意,滯肌尩。

偈頌 十二

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

偈頌 十三

咄咄咄,力韋(《僧寶傳》作「目」)希。禪子訝,中眉垂。(並同前)。

偈頌 十四

不露鋒(《五燈會元》卷十五作「風」)骨句,未語先分付。進步口喃喃,知君大罔措。(見同前書卷下)。

偈頌 十五

雲門顧鑒笑嘻嘻,擬議遭渠顧鑑咦。任是張良多智巧,到頭於是也難施。(《禪林僧寶傳》卷二)。

北邙行

前山後山高峨峨,喪車轔轔日日過。哀歌幽怨滿巖谷,聞者潛悲《薤露歌》。哀歌一聲千載別,孝子順孫徒泣血。世間何物得堅牢,大海須彌竟磨滅。人生還如露易晞,從來有會終別離。苦海哀傷不暫輟,況復百年驚夢馳。去人悠悠不復至,今人不會古人意。栽松起石駐墓門,欲爲死者長年計。魂魄悠揚形化土,五趣茫茫井輪度。今人還葬古人墳,今墳古墳無定主。洛陽城裏千萬人,終爲北邙山下塵。沉迷不計歸時路,爲君孤坐長悲辛。昔日送人哭長道,今爲孤墳臥芳草。妖狐穿穴藏子孫,耕夫撥骨尋珠寶。老木蕭蕭生野風,東西壞冢連晴空。寒食已過誰享祀,冢畔餘花寂寞紅。日月相催若流矢,貧富歸愚盡如此。安得同遊常樂鄉,縱經劫火無生死。(見明焦竑《焦氏類林》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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