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翁曰梁会通间达磨入来一切扫荡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当时儒学废弛佛老之流又浅陋所以横说竖说没人奈何人才聪明便被他引诱去尝见画底诸师人物皆雄伟宜其杰然有立如此妙喜赞临济云当初若非这个定是做个渠魁观之信然气貌如此则富贵利达声色货利如何笼络得他住他视之无足动其心者。
论曰达磨之来正佛法盛行之时也译经自汉至姚奉鸠摩罗什教文粗备而疏义始行固非浅陋老氏之流亦不乏人达磨虽是单提直指未有根堪之士所传不过数人唯粲可得其要领五传至黄梅曹溪始大行于唐乃遍于天下讲经莫盛于陈隋天台之教既兴而佛道备矣至唐又益之贤首慈恩二宗则讲与禅并盛着当代今但言禅门之盛盖未考尔然佛之为教义理深玄造诣殊特非上智之资不能入其阃奥故诸师气貌出群则才智可知矣至如富贵利达声色货利虽古今豪杰功业盖世者莫不被其笼络至死不悟唯佛门诸师其中有英雄之略具上智之资者多矣其心岂不知事业可以昭当时德泽可以被四海声名可以垂后世富贵可以及子孙而弃之有若弊屣略不少顾其介如此奈何信诐淫邪遁之辞而引惹之深系缚之固反有过于富贵利达哉吾知其必不然矣有生于数百年之下见其气貌如此不觉叹服则亦当知其心必非自私为利之徒何故毁之若是其深也闻其言既知其意也微见其貌又知其志也大然终却行而莫入边则与诸后学深闭固拒若将灭之岂非惑欤或曰先儒真信圣人之学躬践而笃行之欲比德于周公孔子未必惑吾佛之甚也亦不过欲立其教恐中衰而不吾若又虑其徒或趋入佛门而弗返姑为障蔽而已非实不知也愚曰不然若禅讲诸门而学者各有所尚其行既专遂不相下故诤论亦多矣然皆足以利世化民而不妨碍使儒释道亦并行而不戾虽各以其道自尊终不为排毁之言或兼学而互通之则心学岂不益明欤必诤论而优劣之非世教之福也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不得已也不得已者恐性理不明而无以为教也故曰道不虚行存乎其人今
圣朝兴隆三教必有其人出焉故于终篇之论乃拳拳而望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