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复扈监国入闽,延平不肯奉鲁,但以廪饩供之而已。时王去监国号,以海上诸臣皆受滇命也;惟公于王不改节。
是年,刑部公卒。
公有「读史」诗。初,延平以闽、越旧嫌,不欲臣于监国。然监国在长垣、在健跳、在翁洲皆有诸军护卫,时亦无藉于延平;辛卯之后,延平军势日盛,遂执牛耳。定西、平彝、闽安诸公皆称邾、莒,而监国为寓公矣;故不得已而去尊号。干侯之辱,良可悼也!浙邸旧臣,惟公始终一节,不与延平附和。公有「读史」二首,盖情见乎词矣。公在海上,当事防守其家。刑部密遣人谓公曰:『吾宁为李通之父,不作姜维之母』!至是病卒,李征君邺嗣葬之城南。
公有「闽南行」诗。是年,郑成功围漳,属邑俱下;独郡城以援至,不克。成功防镇门山以水之,堤坏不浸。城中食尽,人相食,枕藉死亡者七十余万。时又遭派垛索饷之惨,夜敲瘦骨如龙瓦声。千门万户莫不洞开,落落如游墟墓。馋鼠饥乌,白昼充斥。围解,百姓存者数而指沟中白骨,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历数告人;然气息仅相属,言虽悲、不能下一泪也。时有一人素慷慨,率妻子闭户,一恸而绝;邻舍儿窃煮噉之,见腹中累累皆故纸,字画隐然,邻舍免亦废箸死。延平陆梁海上以来,沿海居民受荼毒亦至矣,然莫暴于漳州之师。总督陈锦实死于是役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