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人户丁口:一千一百五十六丁四分。民户男子成丁六十八丁七分,每丁征银不等,共征银二十二两五钱六分九厘一毫有奇;盐户男子成丁四百九十七丁七分,每丁征银四分九毫九丝零,共征银二十两四钱三毫有奇;食盐课五百九十口,每口征银一分六厘三毫二丝零,共征银九两六钱三分零五厘有奇。通共丁口征银五十二两六钱一分二厘三毫有奇。
滋生人户丁口:一千五百九十一丁口。民户男子成丁三百五十四丁,除补额二十丁外,增益三百三十四丁;盐户男子成丁六百七十一丁,除补额四十七丁外,增益六百二十四丁;食盐课五百六十六口,除补额一百二十二口外,增益四百四十四口。共补额一百八十九丁口,实增益一千四百二丁口。钦遵恩诏,永不加赋(以上乾隆间「府志」)。
刘浦保十一乡,六百零三户;男二千一百一十五丁,女一千二百四十三口。
阳田保十三乡,八百一十七户;男二千六百七十丁,女一千七百八十七口。
汶沙保十二乡,七百二十一户;男二千二百八十八丁,女一千四百八十二口。
仓湖保四十三乡,一千二百十二户;男四千五百五十丁,女二千八百八十口。
琼山保八乡,八百零四户;男二千七百七十五丁,女一千五百三十八口。
后浦保二十七乡,二千八百四十九户(内后浦一千九百三十三户);男五千八百六十二丁,女三千五百十三口。
古贤保十五乡,一千三百八十三户;男三千四百七十四丁,女二千二百八十六口。
古湖保十四乡,一千四百四十三户;男四千三百十六丁,女二千二百五十一口。
烈屿保三十三乡,一千二百三十三户;男四千九百二十五丁,女三千一百零八口。
小嶝保一百二十二户;男三百六十九丁,女二百五十三口。
——通共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六户;男三万六千九百四十二丁,女二万二千五百五十口。
陈坑澳渔船一百九十八户,舵水五百丁。
大小嶝渔船三十五户,舵水八十丁(以上道光十二年册档)。
赋税
宋初,岛居始输纳户钞。咸淳间,复税弓丈量田亩。除在官田地依旧外,以弓六尺为步,水田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受米五升;中田米三升,下田米二升,为调军征给。至元,始建场征盐。业渔者,钓、网、梁、笱各征课有差,税纳于河泊官;其作巨舰行贩者,税纳于市泊官。洪武三年,民户、田丁、盐课,照依元时征收。四年,差勘田亩,亦以六尺长弓为一步。浯田下下水田二百四十步为一亩,硗确田三百六十步为一亩,腴美园地照硗田亩步,沙砾瘠地四百八十步为一亩;俱一例陞税。每亩科米五升、耗米三合五勺,附贮近仓,有官米、民米、盐米、渔课米之名(「沧浯琐录」)。
国朝原设金门通判(时通判尚未移马巷),分征秋米一十二石九斗一升七合九勺零,解县存仓。
分征丁口银五十二两五钱八分七厘八毫零。不派本色米盐户,征科增十分差一,田一百七十四顷六亩四分二厘五毫,每亩征银五分二毫零,应征银八百七十三两九钱七分四厘二毫;续报康熙四十五年起科不派米盐户田一十七亩一分有奇,每亩征银五分二毫零,应征银八钱六分七毫有奇;征科增浮粮米田六十亩八分有奇,每亩征银四分九厘零,应征银三两二分八厘六毫零。共分管官民盐地一百七十七顷(「县志」作七十六顷)七十三亩(「县志」作八十一亩九分九厘四毫零),合共征银九百七十一两零二分七厘四毫零。匀征匠班银一钱五分六厘二毫零。附征杂项渡税银一十一两七钱七分五厘零、渔课银一百两正。通共正、附征银一千一百三十五两五钱四分六厘四毫有奇,年应解司投纳(以上乾隆间「府、县志」)。
复设金门县丞,分管正征地丁银一千零二十三两七钱七分一厘四毫有奇,秋米一十二石九斗一升七合九勺。附征渔课银一百两,渡税银一十一两七钱七分五厘,盐折银一百四十两六钱七分五厘,河工银四两六钱四分二厘,普育银一两四钱零六厘(以上道光十二年册档)。
税契银,随时增减,年无定额;当税银(每间征银五两),随时增减,年无定额。
经费
县丞俸银四十两(外匀闰银一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零,顺治十六年奉裁)、养廉银二十二两一钱八分四厘三毫(书手一名,工食银六两二钱,康熙元年奉裁)。门子一名、皂隶四名、马夫一名,共工食银三十七两二钱。民壮四名,工食银二十四两八钱(管仓副使俸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外匀闰银一两五分六毫零,书手一名、皂隶二名共工食银一十八两六钱,俱顺治十六年奉裁)。官澳铺司兵二名,工食并带征共银八两二钱六厘零;平林铺司兵二名,工食并带征共银七两四钱四分;金门北门铺司兵二名,工食并带征共银六两二钱四分(以上乾隆间「县志」)。
明设金门仓大使一员、攒典一人,管收支米二千四百五十石。额编斗级三名、应役二名,其一名扣银充兵饷(「沧海纪遗」)。
盐法
金之建场征盐也,自元大德元年始。场辖十埕,埕分上下:上埕曰永安、官镇、田墩、沙尾、浦头,下埕曰斗门、南垵、保林、东沙、烈屿。设司令、司丞、头目、管勾史、司目,编民丁充灶户,以十丁为纲,共一灶,岁给工钞煎盐,每丁日办盐三升。官起囤仓廒,分召商运,仍任达鲁花亦董其事,岁收盐课。每埕选大盐户一人为百夫长,一人为总催、一人为秤子,收支出纳。后为丁夫、灶户上言岛上艰苦状,达鲁花赤议准:令将崩塌通潮及抛荒埭田,砌小石为盐埕,日晒卤水,结成白粒,召商贩运,以为定例。
洪武二年,盐课照元征催,惟设盐司总场百夫长一名管办。八年,停罢。嗣又重行开榷,不设司令、丞诸名目,乃除授副使攒吏,每年编排:总催二户、秤子一户、团长不等,十年一次轮流收支。递年给与盐课户工本每引四百升,给钞若干。除纳税粮外,凡杂役尽行蠲免。永乐后,盐籍里甲悉赴有司听勾摄,疲于奔命。其仓廒,又令总、秤人役自备木石架刱。坐是隔涉海道,风涛时作,商贩弗到。正统间,仓廒圯坏,运司因奏将盐额本色停罢,行折米法。当年总、秤收交附近金门仓,为军备支用,民困始苏。景泰以后,一例盐课折纳本色,有司又编入均徭。成化间,大户张益胄率侄大翊赴京陈状,诏准宽免。宣德以来,频年风雨,洪潦横流,坵埕崩倾、田地冲压,堪晒、种者十无一、二;乃聚有盐之户及当该催课人役,私整盐坵晒曝。法,用竹木造凿作格,四方纵横,七口为一口,分作十二坎。每一口岁取银二分,主头科收。每一埕,一年多有十五、六两;贫寒之家乏于所科,即请场官亲诣逼纳。此则一场十埕,岁办不啻五百金。官吏当该盐头所得,私比于正课;中引盐客纳官之利,半于输价。彼盐丁小户,其何堪此疲困哉(「沧浯琐录」)?
海滨之地,每盐丁一丁,岁办一千四百三十八斤一十四两;每田粮一石,岁办盐一千斤,秤贮官仓,以时开支。此洪武初年之法也。后因其熔泄亏蚀,赔累日甚,将额盐每引四百斤折米一斗;每米一石折银五钱,加以三分之耗,纳官给饷,免其上盐。又将盐折米,每丁分受三斗六升,田粮每石科受二斗五升;其原额之不敷者,将上都粮补拨足数。此正统九年之法也。
迩年以来,上都之米与受盐之米,有编差与不编差之异,而纷纷之议起焉。夫浯洲三都,其中为太武山,十八都在太武之东、十九都在太武之南,滨海皆为溶沙,绝无生盐之地;至十七都在太武山之西,出盐之地亦只居其半。以无盐之地而令岁纳盐课之银,当耶?否耶?盖立法之初,有司不亲至其地核实以闻,故使三都之民,永坐此累。而十八都其苦尤甚。盖此都飞沙积压,无寸尺之地者十有七、八;生计所赖,惟在于鱼。值隆冬大寒、冻脂裂肤之会,一闻潮生,亦必没胫荷舟入水以往;万一■〈风贝〉风时发,怒涛激烈,则群舟之飞扬仅同飘叶,性命覆灭于倏忽而莫知所之矣。在位者所宜留念也(「沧海遗纪」)。
自上都粮户拨补凑足受盐之额,其后上都粮户与浯洲盐户多置田产,通不拘原额,但收米入户,不论民、灶,概论受盐。以致民差偏累,官司互执己见,裒益失平,厘革无渐。已经会议查出,浯洲场实受盐丁二千四百八十五丁、田地山荡四百七十一顷六十一亩八分八厘一毫外,诡寄丁口并过额田产拨出编差者陈阿洪等二十六户,共计田八十三顷六十五亩六分九厘,造册在卷;弊亦稍消。然田亩之授受无已,苟民、灶不为之判,则将来之受盐者曷胜其查理哉!
议者谓宜尽夺上都拨补之籍,严立民、灶不许过割之条,而弊源可塞。此一劳永逸之图也。其一条鞭差税法,行盐丁十分差一米盐,除一例纳税外,浯洲盐米十分差一、上都盐米免七差三各编差每石差税,上都银七钱六分二厘二毫零、浯洲六钱六厘四毫零,优免者各五钱二分八厘六毫(隆庆间「县志」)。
浯洲场盐课银七百四十八两八钱四分五厘七毫,坵盘税银八十六两四分六厘七毫,盐船税银一百二十两(万历间「府志」)。
浯洲场盐课司,在县东南浯洲东埔石鼓山下。元至正十六年,置管勾司。至大二年,改为司令司。洪武元年,改为踏石司。二十五年,改为盐课司。嘉靖间,司舍颓废,汰革。
夫浯、烈皆海中地,飞沙走石,耕种不足糊口;惟于海滨积沙潮到之处,砌石为坵,以晒盐营生,故盐直最贱。遇久雨,或终月不能晒盐。洪武间,设司征榷。二屿民既当九图里甲,又编为永安、官镇、田墩、沙美、浦头、斗门、南埕、宝林、东沙、烈屿十埕;立永安,官澳、田墩、沙美、浦头、李保、南埕、古宁、宝林、东沙、方山、斗门、烈屿、南北十四仓,共办盐一万四千九百七十六引三百六十一斤(每引盐四百斤)。埕又编为十甲,类多消蚀赔累,奏奉准免杂差并起解人犯三分折一,在都隅者一例科派。后因本场阻海,畦丁逃亡,盐课失额,姑将上都犯徒之家免罪充补。至正统八年,运司奏准:每引折米一斗,共米一千四百九十六石九升三勺;又将折米查照盐户丁产每丁分受三斗六升、每田米一石科受二斗五升,征纳金门仓。又因浯洲丁粮不敷分受,将上都粮户拨补凑足受盐之额。后盐民苦于搬运,相率控诉,优免杂派差役。成化八年,本县误将弓箭缎匹并杂泛混派,有李宏谦、张益胄奏准照例优免;而太监张敏者,青屿人也,复奏准优免。盐户稍得苏息矣。正德八年,本县将盐米抽编驿传差役。嘉靖九年,又该听选官陈文奏准:将盐米每石折银五钱,加耗修仓银三分,共银七百四十八两,征解府库,支络金门所官军俸粮。至万历三年,议设南路盐运分司;将晒盐坵盘分则清丈,每方一丈,上则六厘、中则五厘、下则四厘,共征税银八十六两。而晒出盐斤,召商领引,许行漳、泉二府,上到新桥、下至柳营江。行之三年,而税微薄,商民不便;后议罢引,将灶民充商,自晒自卖,而征税于盐船。万历七年,两院议将本场各澳盐船丈量长阔,赴海防厅编号。载盐百石者税银一钱五分,共船税银一百二十两,与坵盘税俱解布政司。盐船另有税引烦费,不得混在商、渔、渡船科饷之数(万历间「县志」)。
附录
附录
下四场惠、浔、浯、■〈氵丙〉盐引,与上四场不同。下四场产盐区多,而行盐地狭,食盐人寡,盐价视东西路贱数倍。盐贱则不售,地狭人寡则利轻而商不集。于是积盐难掣,而看守消蚀赔貱之累,盐丁受其病;官吏衙卒供亿罗织之害,地方又均受其扰。于是正统十三年,改本为折;开旷荡之恩,行斩截之法:出引以存饩羊,而派银以省中纳。派银者,课银不出海水而出田亩也。凡盐籍之户,免其输盐于官,官不召商、商不受盐,但将盐户所输,抵足引额之银而止。盐区有税、盐船有税,稍以佐其不足。而此外民之晒盐、商之贸盐,俱听自便。其引银视上四场独少,固缘盐贱,亦以办引银之家非积盐之家,不输盐于官而岁岁输课,故从其省耳。盖上场给引即给盐,受有盐之引,故每引纳银二钱五分,而不为多;下场有空引而无实盐,配无盐之引,故每引纳银五分而不为寡。因地制宜,所以课不亏而民安其业也。今则无分上、下场,概加为二钱五分,非加之海水而仍加之田亩,民何以堪?
又浯洲民应纳粮差条编银,户有当年、甲有甲首、里有里长矣。而此盐银一项,见年、里长外,另设总催一名,隶于盐场官;借端凿窦,民为疮痏,殆若再赋也。莫若归征收于本县,革去总收,即令现年里甲带催;收纳完日,县解银海防馆充饷如法。县父母筦全邑催科,何难千余金课盐乎?
掘社伐树,孤鼠荡然,可以还膏脂于闾阎;且裁去吏卒之费,可以助饷于公帑:此两利之道也。谨议。(蔡复一「与两台言盐课议」)。
浔渼、■〈氵丙〉洲、浯洲、惠安四场盐户,其丁米折课有定额,而与民异;其田产之差税无定额,而与民同,特差稍轻耳。乃里、甲十年一编,盐既与民同;而总催十年一编,又民户之所无。是民籍役一,而盐籍役两也。即以浯洲一场而论,岁课不过七百十八两耳。万历初,复益以坵、船税二百有奇,而且赘之以场官、重之以总催,其为分例杂费已烦亢不可堪;后又督以海防,真不啻九羊而十牧之矣。今坵、船二税既责邑令追解,何难并归征课;则裁革官场之疏,不可不早题。即奉檄至者,或留司别委、或送部改铨可也(蔡献臣「下四场裁盐场官议」)。
国朝额设浯洲场盐课。浯洲盐坵税银,旧制:府额县征坵船税银二百一十四两三分九厘六毫一丝五忽(「府志」作二百一十二两四钱零八厘七毫有奇)。二十二年,总督姚启圣,因平台题请每坵加增税银一钱,共六百零七两五钱七分三厘。五十二年,知县朱奇珍编审,谕盐米一项,除旧丁口外,奉藩司加增五丁。查盐米原属盐籍,产业在金门一带飞沙走石之地,业甚不堪。又有配丁、盐灶以及盐折、盐米等项,一业四赋,故旧例盐丁一丁只征银四分九毫九丝六忽三微四纤,而县内地奸豪利例轻窜入盐籍,使民米独受苦累。今为清出米归民籍,照民丁口起科;盐米归盐籍;照盐丁口起科,庶民米不杂。查通邑盐米二千四百五十六石四斗二升六合九勺,每盐米一石带盐丁口银三分五厘一毫一丝五忽五微四纤九沙一尘二埃二渺六漠;其官米一项,每三石折为一石,在民、盐等户内照例带征丁口银,永为定例。因清革金沙镇盐渡杂派陋规,令民勒石永禁(康熙间「县志」)。
坐配浯洲盐场三万三千二百担。乾隆三十年二月间奉文饬行,将同邑原配浯盐额内拨出盐一万七千担,改给龙溪、南靖、龙岩三帮商运。乾隆三十二年间,知县吴镛通详请复旧额;奉宪议准:拨还浯洲场盐一万担。今坐配浯洲场盐二万六千二百担,每担征收正课钱一百五十文,折银一钱五分;盐本、运费等钱一百四十五文,就于正课项下开销。银解赴盐道衙门交纳,其应销盐筋赴该场配装运销(乾隆间「县志」)。
浯洲场总理场官一员,管辖沙尾、永安、浦头、南埕、宝林、官镇、田墩、烈屿等八埕。团长二十二名、团甲八十二名、晒丁八百二十一名。坵盘五千四百一十一坎,漏井八千八百九十八口。产盐每年定额一十四万担,内沙、永等埕产盐二十一万担、烈屿埕另外委员管理(嘉庆七年改归浯洲场兼管)定额产盐三万担,二共一十四万担。同安官运定额盐三万三千二百担,平和商运定额盐三千担,溪靖商运定额四万四千担,岩平商运定额三万二千担,长泰商运定额八千八百担,海澄商运定额二千六百担(乾隆间「府、县志」)。
大嶝小埕额设埕办一名、巡丁一名,每名月给工食银一两,晒丁二十二名。坵盘六十七坎。
额定盐课章程
浯洲场仍旧管辖八埕(大嶝归祥丰场)。
团长八名,坵盘一千二百一十坎、漏井七百一十六口。晒丁二百零六名。
年定产额盐二万七千二百六十七担五十斤。
坐配龙溪九千担,海澄二千二百担,长泰三千担,平和一千五百担,南靖三千担,同安三千七百担,漳平二千二百担,宁洋二千六百担(以上道光十二年册档)。
渔课
后山、山后、青屿、官澳、西黄、浦头澳渔户十三,米十八石九升;峰上澳渔户十一,米十三石四斗;料罗澳渔户十,米十九石二斗;新头、浦前、平林、陈坑,后沙澳渔户十一,米二十一石六斗二升;十九都一东沙澳渔户二,米十八石三斗七升;十九都三东沙澳渔户八,米二十三石四斗七升;烈屿澳渔户十八,米十五石七升;大小嶝合白石头澳渔户十九,米十石七升。
明同安三十六澳,旧例渔课米每一石,半纳本色上仓;半纳折色,该银三钱五分。宏治七年,巡按吴一贯奏准不分本、折,通征银三钱五分。今米无征输,加增渔税、俸钞渔课银。康熙二十二年起科,合通县为十二澳,渔船户征输加增渔税银一百六十一两六钱、俸钞渔课银二百八十八两四钱一厘九毫有奇(康熙间「县志」)。
船政
大小嶝澳,离县水程二十五里,系金门左营管辖。设澳甲一名,稽查船只。澳内有「盛」字商船、小艇,俱领照牌。有拨归金门县丞征税,亦有在县征税。
金门陈坑澳,离县城水程三十里、陆路七十里,系金门右营管辖。设澳甲一名,稽查船只。澳内有「盛」字商船、渡船、小艇,俱领照牌。有拨归金门县丞征税,亦有在县征税(乾隆间「县志」)。
金门渡船及商、渔小船,系由马港厅通判给领照牌。其出入口则由镏五店海关报验征税,而以金门县丞暨协镇中军派口胥盘验,商旅便之。自道光末年,镏五店海关派丁分驻金门后浦,稽查更为严密。近复另设海防局委员给领旗照,商船出入口费头绪更多;而厦门大关哨船复时时逻视,勒令贾舶归入正口。但金门不产米榖,恃外来船只之接济;民食艰难,至是弥甚。似宜酌立章程,以苏商民之交困也。
●金门志卷四
规制志
从来制度,随时随地各适其宜,未可泥成见也。况桑田沧海,移步换形,惟远识者为能变通其制。金门地虽褊小,然洋洋海表,足以控台、澎而藩内郡。明建石城,设一千户镇之。其时海口沙汕浮实,地势包藏,船可常泊;今则沙汕已平,系舟不稳,故移文武镇营于后浦,非得已也。然登高四望,则水天合镜,浩淼无边,其险厄实甚于后浦。若夫料罗有澳可避风,为洋船往来之逆旅。向者海氛告警,巡道周凯创建石寨,意深远已。兹编于文武官制分见各卷,而自城寨、衙署,下至祠宇、书院诸制度,钜细弗遗,亦以备后来议因、议革者之一助尔。为规制志。
城寨
公署
仓廒
铺递
书院
育婴堂
城寨
金门城在浯洲之南,离县城八十里;水程一百里,一潮可至。北阻山,东西南阻海。洪武二十年,置守御千户所于此,周德兴筑。周六百三十丈、基广一丈、高连女墙二丈五尺(「府志」注,高一丈七尺),窝铺三十六。外环以濠,深、广丈余。东西南北四门,各建楼其上。永乐十五年,都指挥谷祥增高三尺,并砌西北南三月城(「府志」作砌西北二月城)。正统八年,都指挥刘亮、千户陈旺增筑四门敌楼。嘉靖三十七年,所署毁于火(康熙间「县志」作万历二十七年)。国朝康熙时,重修。总兵官驻劄原在旧城;高耸临江,极目东南,为备海要地。平台后,总兵陈龙以所城稍圯,人烟稀少,移驻后浦,为前会元许獬居(康熙间「县志」云:『丛杂街市,有巡哨不及之患,不若仍驻旧城为愈)。今颓址存(「县志」)。
官澳寨在十七都。明周德兴造。为巡检司城。周一百四十八丈(「府志」作一百六十丈)、基广六尺五寸、高一丈七尺,窝铺四、南北门二。康熙五十六年,总督觉罗满保、巡抚陈璸重修。今颓。
峰上寨在十八都。明为巡检司城。周九十五丈(「府志」作一百九十三丈)、基广一丈、高一丈五尺(「府志」作八尺),窝铺四、门一。今颓。
陈坑寨在十八都。明为巡检司城。周一百五十三丈(「府志」作一百八十丈)、基广一丈一尺、高一丈七尺,窝铺四、门一。今颓。
田浦寨在十八都。明为巡检司城。周一百五十丈(「府志」作一百六十丈)、基广一丈、高一丈八尺,窝铺四、东西门二。今颓。
烈屿寨在二十都。明为司城。周一百三十五丈(「府志」作一百八十丈)、基广一丈一尺、高一丈二尺(「府志」作七尺),窝铺四、门一。今颓。
——以上四寨,俱明周德兴造(「府、县志」)。
原设扞寨九处天宝寨、西山寨、洪山寨(「沧海纪遗」云:『俱在十七都』)、牛岭寨(「府、县志」作牛头寨;「纪遗」云:『在十八都』)、欧厝寨(「纪遗」云:『在十九都』)、秽林寨(「纪遗」缺;「沧浯琐录」云:『在乌沙』)、青崎山寨(在烈屿)、刘五店寨、澳头寨(二寨,「八闽通志」、万历间「府、县志」俱载入金门扞寨内。今非金门戍守汛地,姑存之,仍其旧)。
原属炖台六处业了(「纪遗」云:『在十八都』)、白石头石井溪东街内下吴(万历间「县志」云:『在南安』;「沧海纪遗」俱不载)、后浦堡(嘉靖间御倭筑。今废)、东堡(在金门城近地。里人吕诚源筑,以护乡人逃倭者)、虎头寨(在大嶝屿。嘉靖三十八年,被倭攻陷)、马寨(在烈屿。唐时筑。今废)。
料罗石寨料罗石寨,道光年间总兵窦振彪、巡道周凯建。周围四十二丈、横长十二丈、直长九丈。前安炮台,高八丈、宽一丈五尺。共兵房十五间,城墙各高一丈四尺、厚五尺;除去兵房,中空尚宽五丈余、长九尺余。
后浦炮台后浦炮台在中港渡头。咸丰年间建。
公署
金门总兵署在后浦东门。康熙间,总兵陈龙就会元许獬居改置。中建正堂,东西夹二室。西藏王命、书籍等项,东贮饷库。翼以将裨官厅,而即案牍祠;下辟甬道,两廊列吏、户、礼、兵、刑、工及本稿诸房。仪门外为土地祠、材官厅。大门外为旗厅,左右盖鼓吹亭。南开辕门,环以木栏。辕门之外,西为左营防汛厅、东为右营防汛厅。暖阁后为穿堂、为内署,耳房不计。最后绕以周垣,有旷地可辟为圃;中有啸月轩(黄梦琳题「啸月轩赠蓝总戎诗」二首),东为东花厅,群房为箭道。总兵李芳园勒汰营弊,立石碑于此。马房丽之西,有通衖。越衖为西园幕厅,间架宽敝,前辟露庭;再西又有屋宇,已圯。其南数宇,嘉庆间总兵林孙重修,署曰「棠花阁」。
镇标左营游击署在后浦城隍庙左。
守备署在后浦城隍庙右。久倾圯,守备暂居小较场后粟仓。道光年间重建。
镇标右营游击署在后浦顶街。
守备署在后浦南门。
金门县丞署在后浦北门。雍正十二年,从县治移驻。中为正堂,两序列胥吏房。仪门外为大门、照墙,附以仓狱。后为内堂。内署东为幕厅,西为花厅(县丞萧重有「榕树赛神词」,中有藏春坞,缭以周垣(萧重又有「署斋八咏诗」)。
浯洲场盐大使署在阳田保金山宫。原为踏石巡检署,乾隆十三年,巡检移驻马家巷,就旧司署重修(「县志」)。
旧署
旧署
峰上、田埔、陈坑巡检司署俱在十八都。
官澳巡检司署在十七都。国朝移驻踏石。
烈屿巡检司署在二十都。
浯洲场盐课司在十七都。洪武二十五年建。辖仓埕十四所:永安、官澳、田墩、沙美、浦头、南埕、季保、古宁、宝林、东沙、方山、斗门、烈屿南北二仓。今改归盐政。
金门守御千百户所署在所城内(以上俱「府、县志」)。
料罗海防馆今废(「沧浯琐录」)。
烈屿盐场大使署在烈屿下林乡。
仓廒
常平仓在丞署东。计一座四间,额贮榖三千石。
社仓榖分发后浦、古贤、琼山、汶沙、阳田、仓湖、古湖、刘浦、大嶝、烈屿等处,交各社长、副收贮,共榖五百零一石二斗七合有奇(本乾隆间「县志」。据道光十二年册,额捐社榖四百一十二石八斗八升)。
旧仓
旧仓
金门所仓在城内。明洪武十二年建。今废(「沧海纪遗」)。
粟仓在后浦小较场东。
铺递
官澳铺改设兑山铺。
平林铺改设集美铺。
金门铺改设和凤铺。俱额设司兵二名,将公文交船户带至金门各衙门入投(乾隆二十六年,以兑山、集美铺务稀少裁汰,存和凤一铺)。
金门渡口铺额设司兵二名。自乾隆二十六年始。
祠祀
丛祠
附录
祠祀
城隍庙在后浦左营署旁,久圯。嘉庆十六年,文应举为左营游击,倡捐银二千二百(□)重建。
关帝庙在后浦右营署旁。西门亦有庙。
天后庙在后浦渡头。南门亦有庙。在贤聚村者,称西宫,宋时建;在料罗官澳者,明时建。
奎阁在涂山头。道光十六年,监生林斐章捐银千圆创建。
灵济寺(旧名观音亭)在后浦东门。道光四年十二月,廛舍失火,延及寺外亭压;忽佛堂灵泉涌出,引灌之,寺无恙。林俊元等劝捐重修。
昭忠祠在后浦渡头,毗连天后庙。嘉庆间,总兵许松年建;祀海上阵亡浙江提督壮烈伯李长庚、定海镇罗江太、温州镇胡振声、广东平海参将王国泰、海门参将陈名魁、烽火守备王志辉、台协中营把总许攀桂、外委武国梁、李合成及死事军士。道光元年重修(许松年有记)。
牧马王庙(「闽书」抄作马牧王庙)在庵前乡。神姓陈,名渊。唐贞元间,为闽马监,牧马蕃息。后殁,乡人祀之。能显灵,为民御灾扞患。敕封福佑圣侯,赐庙额「孚济」(道光间,里人鸠赀重建;进士郑用锡有碑记)。
文昌祠在太武岩左。与节烈祠同时建(「续闽书」)。
节烈祠在太武山。明时建。
朱子祠在浯江书院。
金门不立明伦堂,每遇万寿圣节及恭接诏书,俱于书院内行礼;每月朔、望日,文武于城庙观音亭拈香毕,即在庙前宣讲「圣谕」十六条。
丛祠
北镇庙在后浦北门。祀真武。
保生庙在后浦北门。祀吴真人。
纕带庙在金门所城外。明时建。两庙向背毗连,俗讹为「相带」;北向者祀真武,南向者祀关帝。
厉王庙在金门所城外,东即宝月庵。祀唐张巡,神甚灵赫。庙新建时,庙祝晚以钵水置神前,夜深闻敲朴声。嘉庆间,官军剿除海寇时,见睢赐旗帜云中助战。
威安庙在湖下村。祀唐许远。
族厉庙在琼林村。明时建。嘉庆间,蔡苑重修。
侍郎庙在贤聚村。祀故明礼部侍郎王忠孝。今为村人报赛之所,遂不知祠所由来。
坡山庵在十八都西埔。一名东庵,即东岳行祠。未详建所自始,甚壮丽(「通志」、「府、县志」)。
宝月庵在所城南,又名南庵。负城面海,与变山相对,旁有大石如盘。明俞大猷盖石亭,登眺啸咏其上。
龙湖庵在十九都南郐村牧马王祠右。今废。
居王庵在双山之南(「沧浯琐录」)。
太文岩寺在所城北半里,与太武岩遥对。祀清水真人,有祈多验。明时建,今废。山属离方为文明,当置魁星楼或建塔,使秀峰高耸(「沧浯琐录」)。
太武岩寺在十七都。祀通远仙翁。宋咸淳间建,万历八年重修。黄逸所尝读书其间。
忘归岩寺在西山后树林中。
章法寺在小嶝钟山(宋邱葵诗载「艺文」)。
闭藏院在大嶝院兜村。宋邱葵初隐于此,后徙小嶝;里人即其地建院。
碧山庵在山兜村。明经略蔡复一建。
华岩庵在十九都。有石泉,甚甘。
观德堂内祀苏公之神。神系同牧马王陈渊来金门者,屡着灵蹟。咸丰三年,厦门会匪倾众来犯,神先期乩示,令各戒备,贼果大败。被获者供称,在海上见沿海兵马甚多,贼各气夺,以是致败。其祖庙在新头。俗称四王爷,两营官兵奉之甚谨。
池府庙在后浦东门。
小妈祖宫在后浦南门(内并祀厂官爷)。
土地宫在后浦北门。
附录
太武之阳,有钜区曰马坪,有山曰丰年。山峡之左麓,有牧马王祠(即今孚济庙),历来祀敕封福佑圣侯。
神姓陈名渊,唐时人。贞元中,柳冕为闽观察使,奏设万安监,滋养马匹;泉中置马区五,浯其一也。侯以牧马莅兹土,与将领李俊、卫杰等协谋并力,是后耕稼、渔盐者生聚盖日蕃焉。俗传侯为天驷降精,故豢马而马息。骊黄牝牡千百其群,散食于岛上;欲聚之,则伐鼓竖旗,马自别旗色,立旗下。凡来市马者,每十辄加一赠之;及渡江,止所买之数。人知其为神,称曰「马祖」。后坐化,乡人泥其骸为像,结草为庵,岁时尸祝,目为护骥将军。凡有款谒,昭答如响。遇旱,祷雨立应;荒,则驱蝗赴海;疾祷,则灵泉涌出(即洋井塘,乃神剑所指者),饮者立瘥。至元时,倭夷内侵,群艘周泊于东南江浒,诸村多受焚掠;因哀号请扞于侯,随有阴风旋起,壁上画马皆嘶,如赴敌状。次日,■〈风贝〉风大作,簸海扬波,阴雨浃旬,倭船击碎,飘尸流体;又作黑雾五日,咫尺不辨,贼无归路,星散逃亡。皆侯默赞之功也。有樵童,午憩林中,梦一冠冕黄衣人驻马言曰:『我以阴兵靖尔土,力疲气惫,向所塑像已折罅,可谕众重饰我仪、再新庙宇。又李、卫等督王、钱二舍人发兵协助,俱宜配祀』。觉,趋视之,像果开罅流血。以告众,众惊。及输赋大都者以事闻于朝,遂敕所在官司大构堂宇于丰年山之麓,春秋血食;封为福佑圣侯,幽婚林氏为助灵夫人,赐庙额曰「孚济」云。夫人未笄时,善蚕绩,尝采桑到马坪。入谒,见侯色相英爽,顿悟夙缘。坐化经旬,肉躯不仆,爰塑像而偶于侯之座右。夫人又握注生之柄,乞嗣者往往获验。其佐李俊,敕封拱灵将军;卫杰,勒封辅卫将军;钱舍人,封都统;王舍人,封忠翊。至于飞灵传命符使暨神前二先锋大将,亦捷报应。朱文公簿邑时,有次牧马王祠诗曰:『此日观风海上驰,殷懃父老远追随;野饶稻黍输王赋,地接扶桑拥帝基。云树葱茏神女室,冈峦连抱圣侯祠。黄昏更上灵山望,四际天光醮碧漪』。又,邱钓矶先生谒坪庵有诗(载「艺文」)。
初,庙凡七座,缭以周垣,规式壮丽。中殿有蜘蛛结网楼,工构极巧。奈岁久老腐,虽重新者不一、二数,终不逮古制。环庙林木苍然,且多产药苗、珍禽;探幽胜者,朝暮接踵。左有洗马溪,千艘丛泊;右有龙湖庵,钟鼓锵鸣。浯之胜,唯斯为最焉。是为记(解智「孚济庙记」)。
浯洲牧马王庙凡数处,其神姓陈讳渊,浯人所称为恩主者也。而在丰年山之麓者,独号祖庙。神生前实居于此地,牧畜蕃息,云锦成群;故坪曰马坪、湖曰驷湖、溪曰洗马溪。而香火亦特着灵异焉。
神不知何许人,盖当时分司牧事于浯者。俚俗或传神乃固始马户,为闽王审知牧马于斯;其说谬甚。夫五代群雄互相攘夺,惟务搜括,民马岂复有官牧之政?且光州初为淮南杨氏所据,续并于朱梁;自此而南,复阻于吴越。钱氏安得有固始马户,输马入闽而仍为之牧哉?郡邑「旧志」皆谓神唐时人,证据甚晰,无可疑也。神生前慈惠宜民兼有道术,浯人爱之且神之,故殁而立庙肖像祀之。至林氏女,以蚕桑应祷,密誓嫁神,因而坐化,浯人并塑像祀之为夫人。其事虽属怪诞,然幽明相感,古今类此颇多,姑仍之焉可尔。自唐以来,祷求屡验。
胜时国倭寇扰浯,神率阴兵歼之。事闻,敕封福佑圣侯,赐额「孚济」。庙;前后七座,极壮丽。倾圯多年,吾里忠振念衷洪公触目动心,亟捐赀新之;意存经久,故不取宏敞而取坚致。旁别构护屋,以居庙祝。祠租旧址地种五斗,盖宋时檀樾颜家所置;公曰太俭虞匮,更增置地种一石有奇。并勒其坵段、坐址于石,以杜侵隐,血食直天壤俱永矣。公遭乱世,劳绩着于军国,尤加意桑梓。兹以神之能福吾土也,肃穆以栖之、馨香以荐之、洁蠲以祈之。庙前数百武,为公伯父渭文公诸邱陇。公早岁失怙,渭文公实抚成之。故公多置祀田厚恤庙祝,且世世为公守护先坟。义门宅兆,与灵祀宫垣并垂不敝。浯人自是知所观感,而胥劝兴,公之锡类不其远乎!是为记(卢若腾「重建孚济庙碑记」)。
海上名岛,浯洲最着;诸岛名山,太武最着。夫其含气厚而毓精繁,仅以十二奇概之肤已。旧传:山椒尝有玉笏自天而降,宋咸淳中始建岩宇,祀乐山通远仙翁(翁事蹟详「郡、邑志」)。浯人祀之,有祷辄应。隆庆壬申,郡贰守少鹤丁公以汛事至止,陟巅搜奥题刻二诗而去。万历庚辰,邑侯桂峰金公感异梦,诣祠躬谒,捐俸而修饰之。嗣后屡圯虞葺,而规模渐缩于初。
国变以来,独吾岛为一片干净土。辛卯二月三日之雾、丙申三月六日之风,变而俄顷,出人望表;虽云天意,亦藉山灵。忠振洪公虑名区之蚀晦、期胜事之蝉联,倡议鼎新,率先檀施,而周、戴二都阃复同声响应焉。其措巧思而勤董督者,山后义士陈膺授、坤载兄弟也。经始于辛丑初春,落成于秋杪。殿台亭馆,迥异旧观。上自勳镇钜公、下逮土着编户,各伸愿力,人数颇多,难以悉登诸石;乃备录一匾,揭诸神祠;爰彰一时机缘之盛。而兹磨崖勒记,第列废兴本末、营建岁时,俾来者有所考焉。
洪公名旭、周公名全斌、戴君名捷,作记者卢某,皆浯产也(卢若腾「重建太武寺碑记」)。
古所称海上三神山,以其在人世之外,故神之也。若夫人世之内,海上之奇称者,我浯而外无两焉。鸿渐一龙,奔入大海,天霁水澄,石骨棱棱可辨;蜿蜒起伏,挺为巨岩,盘结十余里,全体皆石,状类兜鍪。尊严庄重之势,不屑与翠阜苍峦争妍絜秀;名曰太武,厥有繇也。气脉庞厚,孕毓英多:浯地周回不能五十里,而同邑人物浯几踞其半焉;文章德业,尤多焜耀。至今而膺五等之封、建大将之旗,雄姿伟略后先相望,云台坐位,直挟左券以需之。孰非兹山之灵异所钟,萃而发越也哉?不特此也,国变以后,沿海厌苦兵戈,浯独不改净土。去岁三月六日,强师袭岛,■〈风贝〉风发于俄顷,漂楫断帆,尽葬鱼腹,岛人卒免于风鹤之震;山灵御灾扞患之功,又安可诬也。
山椒旧有栖神祠宇,祈祷多应。万历九年,剧贼越狱遁,邑侯金公躬度海诣祠祷焉,贼旋受缚;亟捐俸倡绅士新之。岁久,渐圯。
念衷洪公、邦宪周公,皆浯产也;诚与神通,慨然为兴复之举。顾犹欲鸠众成之,非无说也。盖以生兹土、寓兹土、有事兹土者,人人皆有其心焉,各有其力焉。使人人无不遂之心、无不殚之力,则功之就也必速,而泽之流必长。此二公之志也,抑尤怀独为君子之耻焉?将谂是役于众,而以疏属仆。仆亦惟敬述二公之志,以怂恿诸有心有力者,有以知其无所强而欣然竟赴也。夫天下之事之藉人心力者多矣,诚师二公此志引而伸之,即天下大事无难矣;区区岩宇云乎哉(卢若腾「募建太武寺疏」)!
夫孰不知节义之为重也,齿颊乐道,人人能之。若乃着其教于众而延其祀于乡,则惟愿宏力定者几焉。
斗门陈膺授,字彦受;通家子也。积学励行,凡事必谋其大且久者。居恒语余曰:『海岛科第辈出,不独以文章重;诸德业可师者,有郡邑之志乘焉、有乡贤之俎豆焉。惟是一卷微区,节烈之妇相望不绝,顾名半逸于记载,而事渐没于风烟;非所以敦化维俗也,先生独无意乎』?余唯唯,卒未暇及。辛丑、壬寅之间,岛上风景稍异;彦受曰:『请借闺阁之英灵,以鼓须眉之劲气可乎』?余韪之,爰有「节烈传」之作。维时海印鼎新,岩工告竣;彦受复以前说怂恿,忠振洪公亦韪之,爰有节烈祠之建,议以每岁中元日举祀事焉。
彦受之督岩役也,乃弟坤载(字彦辟),实阶之。朝陟巘、夕还家,足重茧而不知瘁,一意为兹岩增胜概,时出其私襄以佐公镪。精诚之积,为山灵所歆久矣。兹祠既成,凡以游事来者,一瞻礼间而忠美节侠之心油然而生。其视峰峦之登眺、泉石之盘桓,所得不较奢乎?然则兹岩殆将以兹祠重也。夫祠而能使岩重也者,其始末乌可以无记,因走笔叙次而勒之石(卢若腾「节烈祠记」)。
书院
燕南书院在浯洲。宋时建,今莫详其蹟(「沧浯琐录」)。
浯洲书院在金山盐场司之西。元司令马建,有租赡士。今废。
金山书院在沙尾(内祀文昌星君。道光间,周史云等捐充祭费)。
浯江书院在后浦丞署西。初为义学,犹卑狭(「县志」云:『雍正己未,县丞庐国泰建。考雍正纪年无己未,己未为乾隆四年)。前通判程某规创基址,未成。乾隆四十年,通判移驻马家巷,议将署料拆卸运往水头;职员黄汝试以拆卸可惜,请变价建为书院,缴银一千五百圆,塑像朱文公及先贤像于中。四十六年,仍设县丞。新丞欧阳懋德至,无栖所,商诸绅士,即义学地建为书院。汝试复捐银四百七十六圆,合监生徐行健一千圆及乡之好义者辟之。后为朱子祠,翼以围墙;中为讲堂,祀文昌。前为仪门、为大门,东廊学舍八间、西廊学舍八间,外为大庭、照墙。诸神像自署中迁入,而判署仍为丞署。汝试复议捐膏火银二千圆,置田产以充学租。且欲于隙地建魁星楼;未几殁,欧亦升去。汝试子监生如杜置海澄港尾乡苗田种五石五斗(契银二千零四十四圆),年可得租粟一百零九石八斗;后以讼,被官侵没。嘉庆间,县丞李振青重修;捐银百六十圆,配典生息为春秋祭费,而膏火仍无所出。道光间,兴泉永道倪琇及游击杨继勳劝捐,岛人吴献卿体父琳公遗志捐银四千圆,官绅共捐一千圆,合五千圆,配典生息,立规考课,由道甄别。附建西廊学舍二间为福德祠、东廊学舍二间为客燕斋。其东廊第七间祀吴琳公、献卿父子,西廊第三间祠巡道倪琇、县丞欧阳懋德、李振青等。今将石刻捐题姓名及院中条规,详列于后:
浯江书院规条
一、每年官课第一期值年董事,预先请官出示,订日开课。合属生童,须到礼房报名造册。届期,齐到书院听候请官点名。以后十六期,俱照册中之名填卷,免开火食。若开课不与考,以后不得混交。
一、如滥交板文者,察出将本名扣除。其膏伙,挨给下名支领。
一、书院兴建已久,或有损坏,值年董事不得擅行修理;须于大利之年,由稽查董事集众妥议,另举办理。
一、所置店屋每月租钱原比民产减收。须与招税时,先与该佃户约定:若店屋损坏,该佃户自行出钱修理,不干书院之事。异日若要别税,旧佃户不得藉口索贴刁难。
一、每年定额之费俱有旧账可查,值年董事可照旧开发。此外如有别用,应由稽查集众议定,方准开销。
一、书院账目,交各典铺轮掌。所有利息租钱,应归管账者收存。若有抗税,报知董事鸣官究追。值年董事若要开费,须向管账支取,随时报明登记。值年董事不得擅行收钱,私自开账。
一、每年正月初间,旧董事将全年所用经费,着管数者逐一造摺报金门分县,由分县转详道宪存案;另抄一纸付稽查同核,然后榜于书院讲堂,凭众公核。如有混开等弊,值年稽查有失察之咎,与董事、管账三人分别赔偿。其接办之董事,定正月十五日即将账簿契据及用余之项,与新接管账者公同交收。
一、院中所有置买椅棹器椇,皆填明一簿;至交账之日,将此簿、器椇移交。新董到院,逐一查点验清。如有遗失,董事与院丁分赔。
一、原定官课、师课各八期,近因后塘诸乡续捐充入生息,每年添考师课一期,合共十七期,不得短考。
一、董事出缺,由稽查传集各绅衿公议妥举,请官存案。
一、嗣后若有存项,应配入典商生息或典买大街店业,不得擅买偏僻店厝。稽查、董事,亦不准擅自出借,以致利息亏欠,经费不敷。如违,着该稽查、董事罚赔。
一、每年延聘山长,时值年稽查、董事集众妥议,由值年董事送关;如有官荐,亦须公议妥洽,然后送还。不得支耳干束修,粉饰从事。但现时束金无几,以致山长不能久住;俟经费宽裕,议加每月水可也。
书院每年费用条目:
一、山长束金每年一百二十圆(平七十九两二钱)。挑工并簥船钱一千文。下马饭、下马筵各开钱三千文,开馆、散馆俱办筵钱三千文。跟丁赏钱四千文、水火夫工钱二千文。
一、值年董事簥仪及管账、院丁辛金计共三款,每年各支九圆六角(平六两三钱三分六厘)。
一、春秋两次祭丁,俱开银一十四圆(平九两二钱四分)。
一、祭文昌、魁星、朱子,俱开钱三千文。
一、祭鲁王墓费钱四千文。
一、书院奎阁油火钱每月共支六百文,全年共钱七千二百文。
一、每期月课发榜额取生、监超等共六名,每名膏伙八百文;童生上取共六名,每名膏伙八百文;中取共六名,每名膏伙四百文。又新、旧生第一名各领赏给二百四十文,第二名、三名各领赏给一百六十文。合共每期给钱一十三千一百二十文。
一、七月普渡费钱八百文。
一、拾字纸工资,每月钱一千文,全年共钱一十二千文。
一、科、岁考入泮贺仪各六十圆(平三十九两六钱)、五贡贺仪六十圆(平三十九两六钱),中举人贺仪一百圆(平六十六两)、进士贺仪一百二十圆。
一、乡试卷资四十圆(平二十六两四钱)。
一、值年监院簥仪四圆(平二两六钱四分)。
一、分县礼房笔资六圆(平三两九钱六分),道礼房笔资四圆(平二两六钱四分)。
石刻捐资姓名
儒林郎吴献卿捐银四千圆(内交现银二千圆,又二千圆交缴典买店屋十六坎存帐)。州同吴学元捐修学舍建置器具共银四百圆。金门总镇府郭继青、阳江总镇府文应举、监生许德彝各捐银一百圆。署闽安协总府林廷福、林仁风、童双兴、邱源发、薛德裕、童金兴、李恒升、董林乡、后水头乡各捐银六十圆。礼部员外郎郑用锡捐银五十圆。古宁头乡捐银四十七圆。珠浦丛青轩许氏、薛德成、董和胜各捐银四十圆。又监生欧阳世长、黄光士各捐银三十圆。洪崇宪、颜日观各捐银二十四圆。盘山乡上保捐银二十二圆、下保捐银十八圆。监生蔡行猷、魏崇文、林贞烈、许允登、傅梓生各捐银二十圆。许源成捐银十四圆。乡宾刘希胜、庄从观、许文斌、洪尔祖各捐银十二圆。生员黄道衡、监生邱希功、黄鹤算、河图、诈萃轩、许源兴、薛允华各捐银十圆。监生许成凤、许振成、蔡简观、许广兴、林冰忠各捐银八圆。黄次观、陈汉观、协茂号、方燕享、傅夏老各捐银六圆。监生黄箴爵、集兴号、陈成兴、黄振源、周岱老、黄梧观、振泰号、郭利丰、林秋香、林阵观、吴正干、郭一壶、叶合兴、郭尚锦,林荫观、叶合顺各捐银四圆。平林聚奎社续捐银二十圆,徐家续献浦边园四坵、田一坵。
附录
附录
浯洲在胜国为弟子员者,不知其几。然有书院而又有赡士之租,亦见有司者之加意也。闻之故老,当时书院有学官一员,以主其事;今址尚在,宜讲而兴之。
盖浯在今时充员于黉宫者百有余人,而地瘠业薄,贫寒者多鲜有能造学而肄业者;加以风波之险,出入之际,往往难之。故有一年一至学者,亦有二、三年而一至者。苟于县学分教,请得一员常在书院,群一洲之书生而时授之业,则耳提面命之下,自有日就月将之益矣。且古者县令之于民,犹父兄之于子弟;循行劝课,皆常事也。至于读书而亲正句读,陈伦行而亲至其门,皆以其地之便故耳;今浯洲隔海,令长任满而去者,未尝一托足焉。而民风恬退,不喜华竞;虽有乡宾之请,亦无有应其礼以至县庭者。如得学官于书院,则可以代行其典礼;而孝子、悌弟、贞妇、烈女,皆可得而祭也。且古所谓『乡先生殁,则祭于社』者,浯洲固有其人焉,但未之举耳。有书院,则立祠有其地;有学官,则主祭有其人。岁时之间,率子弟以行礼,则人自知敬学,而兴高山仰止之思;其于风化之助,岂小也哉!幸留意焉(洪受「兴复浯洲书院议」)。
金门,人文薮也。其地为紫阳过化,历代显宦、名儒先后接踵,科目尤甲全邑。国朝登巍科、隶仕版者,更不乏人。斯地灵之独钟乎?抑亦庠序之培植风厉有以基之耳?
考志乘:雍正二年,设金门所社学,其书院之权舆;顾故址湮殁。乾隆四十五年,始建浯江书院,监生徐行健董其成。复有职员黄汝试捐膏伙二千金;惜殁于晋江令,是以堂构虽新,膏伙缺如。会立斋杨公权总兵事,与绅衿林文湘、许鸣镳、林寅、文成章、林如镛、许飞雄、许作乂、黄廷珪、林焜熿、陈省三、王星华、许朝英议劝捐。乡彦吴献卿者,承父琳公志,捐洋银四千圆,为膏伙资;计现银二千,店屋估抵二千。其子学元又捐银四百修院舍,诸绅衿续捐银一千五百余圆。事闻于余,余喜以为前此虽有社学而未有课赏之规也、虽有书院而未有膏伙之设也,成兹举者,良足嘉矣。因奉大宪章酌配典商,按季收息;并令绅衿议定章程,通详报部,为经久计。
是役也,非余之振兴,乃杨公之怂恿与吴家之乐输;然非诸绅之踊跃从事,亦不能相与有成也。因绅士之请,欲寿贞珉,为记其颠末。至捐题芳名,另勒一石(巡道倪琇「浯江书院碑记」)。
金门书院宋有燕南、元有浯洲,明无考。今日浯江,因国朝乾隆四十六年前移通判驻马家巷,虚其署,岛中士黄汝试购为书院,祀朱子先儒。后设县丞,县丞欧阳懋德至,谋于众,仍前署,就署西义学改建焉,徐行健董其成。汝试愿捐银二千为膏伙;寻卒,其子如杜以海澄田充之。讼于府,断如数输银存晋江库;久之被没,田亦失。嘉庆间,县丞李振青捐银为祭祀资。道光元年,兴泉永道倪公琇以文劝,众绅士鸩賨钱一千算,吴献卿捐賨钱四千算、子学元又捐四十算,膏伙始具。牒大府,由道延师课艺。
书院在后浦乡,前为大门、仪门,中为讲堂;后为朱子祠,祀先儒。东西廊凡十有八斋,中厨皆备。余继倪公任督课亦六年矣,为记其原始,并书前后捐输姓氏于他石。
道光十六年五月□□日记(巡道周凯「浯江书院碑记」)。
社学
湖山社学在十七都。
平林社学在十八都。
丹砂社学在十九都(「府、县志」云:『国朝定鼎后,久废。「沧浯琐录」以为宋时设』)。
后浦社学在东门。名上学。
浦边社学名下学(雍正二年奉文设立,今废)。
育婴堂
金门育婴堂,在后浦县丞署西。道光二十八年八月,金门县丞李湘洲、金门镇右营游击钟宝三与绅士林焜熿、蔡师弼,蔡涟清等倡建;至同治元年,落成。前后两进,堂中祀子孙娘娘(附祀李公禄位)。所有章程,皆效泉州规条而损益之。官绅各捐项置业,以充经费。后以婴多费少,几乎不继;幸有布政衔叶文澜肩其事,筹项接济。又将女婴陆续拨入厦门育婴堂乳养以分其力,皆绅士薛师弼经办。兹将堂中规条、经费,开列于左:
金门育婴堂规条
附录
金门育婴堂规条
一、凡抱来婴女,须报姓氏里居,登簿存查。如不欲著名置婴路旁者,当书明姓氏、八字系于婴侧,俾路人并字抬交。其旁人救来送局,在十里内者赏钱六十文、二十里外赏钱一百文,本街抱来者赏钱二十文。本生父母抱来,自无受钱之理;冒领者,查出究惩。
一、女婴寄养乳妇之家,不雇入堂内,以杜弊端而省费。
一、乳妇工资另给钱一千文,分作初一、十五二期按号发给;不得借支。领钱时,将婴抱验。如不用心乳哺致面黄肌瘦者,罚扣工资百文;下月如能复原,赏还。
一、堂右有转斗一个,若奸生子女畏人知者,由此抱送。
一、婴孩有疾,乳妇家当速报明局中,请医调治。不幸殀亡,亦即到局报知,以便董事亲验收埋扣账。如有违延不报而擅收埋、冒领月资者,禀官拘夫男究惩。
一、远近居家,愿领为义女、苗媳者,准具领字,托端正有家身之人及殷实店铺取保,亲到育婴堂报明里居姓氏。若欲为媳,声名配合伊男其名、年几岁,登账存查;堂中给公照付执,以当婚帖。不取身价,并给随身衣裙。领去后,如有转卖及作婢者,查出禀究。
一、领去女婴养为苗媳者,配合诸事有本堂分照为凭;本生父母不得干预争执,以杜串诈诸弊。惟婴女长成,本生母子要相认者,许其到局查明姓氏里居。
一、生女之家,苟不能割爱仍愿领回自养者,听之。若已被人领作义女、童媳,不允给还。
一、媒婆人等能将局养女孩说合与人领作女、媳者,每一口赏钱一百文。
一、乳妇一人准育一婴,不得兼收并育,以致抚养不周。
一、婴孩初收时,给予布帽一顶、布衫二件、布裙二件,寒天加棉袄一件;四个月后加裤二条,周岁后加鞋、袜各一双。由堂制买发给,不准乳母领买。
一、婴女如有未经领去者,限至八岁,即为央媒择配。
一、仿泉州育婴堂募捐之法,分作总捐、日积、抽厘各款。如有力之家,可以成数交明,则用总捐之法。其大小铺户,本街计有二百余间。其中亦有殷实,听其量力总捐外,每间生理各给竹筒一个,权作按日施舍,或定每日积贮一二文、三五文不等。每至月底,由堂中发单该堂工人持单走取:此用日积之法也。其典商,除总捐外,每月仍如各铺户先题定月捐若干,亦于每月底提单走取。又厦门、同安二处渡船,亦先题定月捐若干,亦由堂工于月底持单走取:此用月捐之法也。其客商行郊,就货出入酌抽丝毫,应由该行郊劝收,交局中董事随时给予收单,发账拨用。又南门出入口岸挂验商、渔船只,于铺保持牌挂验时,南北船只每只劝捐钱二百文,台、澎船只每只捐钱三百文,由铺保随牌缴局,给予收单:则用抽厘之法也。
一、文武衙门,除各总捐外,各于本署立案,每月月捐钱若干,预于捐簿题定数目;每月底,由董事送单请发。
一、总捐如有存贮,应将银行利一分寄典商生息,立借字手摺,逐月董事賫摺收利;或置买店屋园地收租。
一、堂中银钱,除成数另行生息置产外,其月收、日支现存银钱,应做木柜一个存贮封锁,寄放当店,以便随时开发取用。每月底,由董事交接时核账盘查。
一、捐助不拘何人何物,不论银钱些少,听其到局投柜。或一布一棉、故衣旧被、五谷药材,有可为婴儿之用,均可施济;以及妇人发心乳哺、医生疗病、裁缝成衣不受工资,均系阴德,听从其便。
一、局中账目,月终用原、收、出、存,日查月结,由董事核对明白,即责成专管账目之人,照造匹柱清摺,呈送分县衙门通报上宪察核;房书不准花用笔费。
一、堂中事务,由董事公请老成、明白、字算清楚之人,日夜在局中专管诸事并书笔墨登记账目,月结工食二千二百文、纸札八百文。又雇诚实可靠佣工一人,日夜在局专司看堂洒扫、神前香烛、差取捐资及一切杂差,月给工钱二千四百文。又雇诚实老妇一人,司验乳汁、抱婴付养、领婴付人,月给工食一千文。又神前油烛香火,董事到局稽核账目;又茶水柴炭,准管账人开销钱一百文。以上各人,务必常川在堂;尚有疏懒作弊,查出公辞另请,以专责成。
一、公选医生一人,专医女婴。每年三节送礼,共银三圆。
一、嗣后若生女故意扼溺,定按「故杀子孙律」,查出闻官究办。如系初生自死者,应投局报明,免地保诈索。
一、应救女婴,以初生为准;如生养多日始抱者,不受。
一、尼姑、娼优一切杂流,不许混冒领养。其生疏难凭者,须有引进中引。倘数年后鬻入娼者,查出送官究治。
一、如有人求名、求寿、求嗣,发愿买救命若干,听其到神前贴白愿救几命,将所费陆续交缴;愿满之日,将白勾完存局,榜示闻众。可两人共行、可一人独举,可量力而止、可计时而为;较之刻文印送,其行事尤为着实,获福更靡涯矣。
一、查福州育婴堂废疾拨入普济堂,给与孤贫日粮。现金门并无此堂,俟临时由董事酌议,不得令其失所。
一、每月朔、望两日,董事赴堂核查,分任其事;俱系自己发心行善,不取堂中分毫之利,以杜旁挠谤毁之端。倘有应议事务,须会同斟酌,不得专擅。
一、在堂家司什物,充置后登明底册;日久损坏,注销另备。不得任意作践,私自借用。倘有遗失,管堂者赔偿。
附录
天地之大德曰生,生机盎满磅礡,不可以有窒也。溺女,盖窒之甚!闽南风气,生女溺者多;金门尤伙。余下车,心恻焉!思有以拯之。会游戎新迁参戎监堂钟公得泉州育婴堂条规,持谓曰:『君得毋意乎』?阅之,法良善,喜剧;亟捐廉,议建置。白镇帅施公,亦捐廉倡。牒大府,集绅士,择署西隙地,规刱基址,召匠选材。经始于道光二十九年春,中间以赀费不继,旋辍。迄咸丰纪元春日,落成。中辟厅事,上下房四,东西夹室二;中为露庭,入外门一小厅。东偏耳房之外,有窄壤可作爨所。厅之后,旷地宽广,仍可架室,力未暇也。糜金钱若干贯,首尾三年始成,可不谓难哉!
虽然堂成矣,经费告绌将奈何?余又捐制钱百二十贯,贡生蔡涟精、监生林可远、周茂川亦各捐百贯,诸生又散捐若干,市山园、购瓦屋、配生息,月收税供用;仿泉州规条少变通之,自文武官暨商家、船户,月捐有差。以四月二十一日迓神入祀,雇乳母,始收婴,诸供役人及一切器皿俱备。向使畏难中止,谁相诘责,顾心不自安。屈指三年中,韶光荏苒,余之苦心区处者,盖梦寐以之矣。暇时尝谓诸生曰:『使堂未克成,余或有迁调,亦必驻蒇事然后行;乃幸以同志诸生力,相与有成』。成不数日,适大府奏迁知同安县事。或虑其竟去,余又语之曰:『老夫宦迹苟不离闽疆,即远亦得顾及,况同、金隔衣带水,朝发夕至,忍令功败垂成哉』?此又余眷注诚心,庶几共相监谅耳。夫知为之难,则所以力保而善其后者,宜何如其衿重垦至。余不敏,其必有什倍余者拓而充焉、经而久焉。
继继绳绳,生生不已。无窒天地生机,是在董其事之善为经理,而又深致望于后之君子云。爰记其颠末如此。捐题姓名,别刊诸石(李湘洲任金门县丞时与绅董林焜熿共勒「育婴堂碑记」)。
昔子舆夫子有云:『禹思天下有溺者,中己溺之也』。又曰:『天下溺,援之以道』。盖值战国时,人心陷溺,故为危言悚论以拯救之;而岂料后世竟实有是境耶?又以呱呱者而遭是境,挤之者即在所生之人耶!噫!世风不可问矣!而闽以南为尤炽。
迩来列宪劝捐育婴之费、募建育婴之堂,各处乡先生以及富而好礼、勇于为义者,莫不实心实事以共成兹善举。自省城至泉、漳诸府,下及厦门、安海等处皆有之,而金门独缺如实绅士家之羞,抑亦官斯土者之责也!夫金俗昔称醇朴,家诵户弦;近虽渐习刁悍,而一经官绅化导,莫不烝烝然革薄从忠。独溺女之风犹存而救婴之事未举,窃心焉戚之!适二尹李公与右佐戎钟公皆仁心为质者,以此事商焜熿,随集诸绅耆廪生许朝英、许瑞瑛、生员许春奎、许察、吴漪澜、黄道衡、许国华、职员蔡镇邦、林韶华、薛师弼议劝捐募建事。
初,或疑其费浩大、其地褊小,恐难以告成;既而思之,不然也。夫地既不广,则婴必不多;既不多,则费亦有限。但令以实心行善事,或总捐、或岁捐、或日积月捐、或抽厘之捐、或许愿之捐,能得数百金以盖造房屋,能每日得一千制钱出息以佣乳妇、以给稳婆、以赏媒人、以酬管局之劳及局中应用之费,依上年泉郡育婴堂规条斟酌而损益之,便可不日成而久远行焉。其条规附填于左,俾捐题者览之,知善心易遂、善事易举而无难以喜舍乐施。且夫施舍者,大抵出其余赀,向冥冥中买些福泽而已;如令相率捐题以襄兹盛举,其视畀丐乞、给优伶所买福泽何如也?其视塑神像、修庙宇所买福泽又何如也?所望随分而施、勉力而舍,勿错过此善缘,以自丧其福泽。至于埋溺之可怜、遗弃之可悯,士君子目击其状,未有不心知其惨;而若报应之速,载在往籍,可无烦以言赘也。是为之序(林焜熿「劝建金门育婴堂疏」)。
●金门志卷五
兵防志
金门一岛屹立外洋,与厦门镏五店桴鼓相应、声势联络,为漳、泉二府海口要地。东接台、澎,呼吸可通;其有系于东南沿海大局,正匪浅矣。前人相度要害,特于料罗重集兵船,以资防守。国初当事诸公,几经筹划,以为后浦地势包藏、港道深稳,可以进战退守,并设三营,而以总兵莅之,与游、守分哨梭巡,俾顾外洋全局。今值海不扬波,无庸虚■〈麻外木内〉正帑;于是或移或撤,仅存一营。然而山川如故、基址犹新,倘不笔之于书,何以备后人因时制宜之用。爰考旧章、稽营册,参以各家之说,为兵防志若干篇,而以「沿海略」附焉。
明兵制
国朝原设营制
国朝新改营制
沿海略
岛屿礁汕
明兵制
明金门守御千户所差操、屯种旗军,旧额一千五百三十名。万历时,存操海军六百十八名(万历四十年「县志」载:现食粮六百二十六名)、屯种军七十四名「闽书」)。
屯田三十五顷三十亩,在龙溪县南二十一等都。旗军一百三十名(「府志」)。
教场在所城北门外,营房八十六间在所城内。军器一千七百四十二件。今无存(「沧海纪遗」)。
军储仓大使一员、攒典一人,管收支米。斗级额编三名;万历间裁一名,应役二名,其一名扣银充兵饷。除本县原派折色米银一千三百二十七两九钱六分四厘零,内解府给军银八百二十七两九钱六分四厘零、又解司备饷仓剩银四百七十两、协济昌平州马价银三十两外,该本色米二千四百五十石,每石改折银五钱五分,其五钱解府给军银一千二百二十五两、其五分解司备饷银一百二十二两五钱。浯洲场盐课折米银七百四十八两八钱四分零,解府支给本所官军俸饷。宏治十三年,以浔、■〈氵丙〉二场盐引折米分纳金门等所仓,给官军月粮。嗣又奏准以晋、同二县盐场将米折银分充金门等仓军储,本所自征屯田本色米三百七十八石。今仓废,员役俱裁。纲银杂辨银七十三两一钱六分四厘,于官军年米五千六百二十八石内每石扣银一分三厘供应(「沧海纪遗」)。
洪武二十年,周德兴置官澳、峰上、田浦、陈坑、烈屿巡检司。每巡检司从九品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每司原编弓兵一百名,工食兵名皆七两二钱。嘉靖三十九年,以兵兴裁减三十名,扣银改布政司充饷。嗣又裁减五十名。四十二年,各司只留十二名,以备哨探盘诘。万历九年,陈坑、田埔并司裁革,峰上存三十八名、官澳存三十二名,烈屿存一十九名(「府志」、「沧海纪遗」合参)。
洪武初,立保障法:盐灶户丁率十丁为一户。九年抽军,全户抽一充留守卫军;军亡,勾取灶丁继补。二十年,置守御所。抽入户三丁取一,大约以千一百二十名为千户所、一百一十名为百户所。每一百户,设总旗二名、小旗十名,大小相维,编成队伍。其巡检司点丁粮,相应为防倭弓兵。后池显方议转冲锋之师以守金门,革冲锋之领以归钦总。每汛拨二捕船于澎,以侦贼出发;一哨船于金,以御贼入。嗣又议以左游出汛巡浯洲等处,右游出巡金山、官澳等处。嘉靖、万历间,以料罗为海中冲要汛地,浙兵、浯屿兵、泉州水寨兵皆哨汛屯劄焉;此以他部兵哨防本所者也。明季设水澎标,分金门兵哨汛澎湖,驻防瓦硐港铳城;此以本所兵哨防他部者也(「沧浯琐录」、「晃严集」、隆、万间「府志」、「台湾志」合参)。
附录
附录
近欲周梓里,窃抱杞忧。如澎湖之不必多兵,先人曾与许敬庵中丞言之;鹭门之当设钦总,先人曾与黄中丞言之。今欲加路将,裁浯澎。游将之巡既暂,名色之权不尊。泉绅爱其门户,既假浯屿于石湖,复借路将于郡内。泉视同为唇齿、同视鹭为咽喉,奈何以春秋半驻之将、名色一枝之师,而支吾牖户者。
愚以为路将可设,钦总不可裁。漳有二,泉惟一可乎?澎湖可移冲锋,不必另总;昔辖二,今无一可乎?则惟转冲锋之师以守金门、革冲锋之领以归钦总,则钦总之寄仍重、鹭岛之枕可安、路将之丁健有出。二钦并峙,两翼互应,每汛拨二捕船于澎以侦贼出,拨一哨船于金以扞贼入;头目遮固、臂指运闲,策之最上者。浯澎陈君莅任以来,汛海不波,今惜地则不可裁、惜人则不可调。冲锋既为旧部,则合并固非蛇添;金门既属原辖,则统摄又非马腹。如以柳易播,则不如仍旧职之便;如舍湜求白,则不如仍旧人之便。或加阃司而为路将,裁可也;或并冲锋而归浯澎,勿裁亦可也(节池显方「与蔡体国书」)。
浯、铜旧一总,近以地远难驭,分为二游。左游辖自旧浯屿至镇海、崎尾,右游辖自刘五店至官澳、围头;上达泉界、下抵漳封,犄角互牙,最为善法。第舟一日不在汛,则起萑苻之窥;总一日不在舟,则生哨捕之玩。今二游、总皆驻中左,逢汛暂出,虽历难周。若寇过洋,既乏狼烟之报;及舟驰救,徒为马腹之鞭。合无令左游收汛驻旧浯屿、出汛巡浯州等处,右游收汛驻刘五店、出汛巡金山、官澳等处,游击住中左,带泉标游一枝稽察两路,庶外洋之声息易通、内地之藩篱益固矣。
又同安田窄烟稠,贫民以粤籴之通闭为丰歉,富人以米价之高下权奇嬴。当炊玉之时,而富者之悭甚于惠、潮,故榖值日腾,仍储糈独少;县仓有榖而未盈,高浦、金门二所存仓而无榖,中左所无榖并无仓。古者三年收、有一年之蓄;今者数年蓄,不足支一年之饥,况无蓄乎?合无于实者增之、虚者补之,榖艘常通,长纳如抵之粟;丰年必积,永存不涸之仓。此足食之先几、救荒之上策也(节池显方,「与阙褐公书」)。
国朝原设营制
原设援剿右镇总兵官,康熙十九年改为金门镇总兵官。标下中、左、右三营,兼辖铜山、枫岭、云霄、诏安、海澄五营。后将铜山、枫岭二营改归福宁镇管辖,云霄、诏安、海澄三营改归漳州镇管辖,本镇只领标下三营。康熙二十七年,裁去中营;嗣又兼辖闽安、铜山。嘉庆间,闽安改归海坛镇,铜山改归南澳镇,仍专辖左、右二营(「会典」营册)。
总兵官一员,驻劄后浦。
中军游击兼管左营事一员,驻防后浦。守备一员,驻防后浦(康熙二十二年裁,二十七年复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三员,康熙五十七年增设一员)、外委千把总九员、额外外委四员。
右营游击一员,驻防后浦。守备一员,驻防后浦。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把总九员、额外外委四员。
左、右营现存实额步战兵各四百零五名、守兵各五百零五名。左、右营现存新添水战兵各五十六名(原一千名,陆续裁存今额。道光年间,议以奉裁未尽者,合厦门五营凑足二百名,作为金门额兵,驻防谾口)。
附录
附录
附录
康熙十九年间,提督万正色克复金、厦,筹善后策,奏自料罗乌山头至金门港须兵三千;于是设中、左、右三营,每营战、守兵各五百名。二十三年,每营抽出战、守兵各五十名,拨归澎湖。明年,每营又裁战、守兵各五十名。二十七年,裁去中营,所遗兵匀归左、右两营,每营战守兵各六百名;除舵工、炊粮十五名,每营守兵各五百八十五名。三十五年,每营裁去战兵四十八名。雍正五年,每营添设外委九员。乾隆二十七年,每营添设额外四员俱食步、战兵粮,实在战兵五百三十九名。四十七年,武职议给养廉,其随粮改募实兵,奉裁战兵八十八名;又公粮改为公费,奉裁守兵各三十四名。五十四年,各裁战、守兵五十名,拨戍台湾。嘉庆四年,左营裁守粮三十份、右营裁守粮二十八份,改为加给舵工炊粮。八年,各抽出战、守兵十五名、舵炊三名,拨归三沙。十六年,各裁战兵十一名、守兵十三名,拨戍台湾之艋舺。两营共存战、守兵一千七百三十八名;内弓箭兵各一百七十二名、鸟枪兵各五百一十二名、藤牌兵各八十七名、大炮兵三十六名、舵工各二十三名、字识各三十六名:此现存之兵额也。先,嘉庆十一年以剿海盗蔡牵、朱濆,两营添募新战兵一千名。二十二年,即裁二百二十八名,拨归天津。嗣又陆续裁汰。道光年间,回疆用兵,又复裁减两营,现存百十二名。谾口改隶金门,议就金门两营及厦门奉裁未尽者凑足二百名,作为金门右营额设,驻防谾口。窃以金门孤悬海岛,东达澎湖,北至湄洲菜子屿与海坛连界,南至将军澳与铜山营连界,上下四百余里,洋而辽阔、港■〈氵义〉纡回,汛防布列,在在需兵堵御。如遇戍台班政之年,每起每营换兵一百十四名,拨往之兵已经起程、换回之兵尚未内渡,重洋往返,动需时日,存营兵实为无几;凡出洋缉捕、护饷、载班,水陆各汛巡防差遣派拨,不无掣肘。察度洋面地方情形,实有难再行裁汰之势也(林氏「浯洲见闻录」)。
官兵俸饷
总兵官:年俸银六十七两五钱七分五厘有奇、薪银一百四十四两、蔬菜烛炭银一百四十两、心红纸张银一百六十两、马干银一百九十二两、养廉银一千五百两(乾隆三十八年,各官空额随丁改作养廉)。
游击:年俸银三十九两三钱三分九厘有奇、薪银一百二十两、心蔬七十二两、马干七十二两、养廉四百两。
守备:年饷银一十八两七钱五厘有奇、薪银四十八两、心蔬二十四两、马干四十八两、养廉银二百两。
千总:年俸银一十四两九钱六分五厘有奇、薪银三十三两三分四厘有奇、马干二十四两、养廉银一百二十两。
把总:年俸一十二两四钱七分一厘有奇、薪银二十三两五钱二分八厘有奇、马干二十四两、养廉九十两。
外委千把总:各食步战粮,年加廉一十八两。
额外外委:食步战粮。
步战兵、新战兵,每名月支银一两五钱。守兵,每名月支银一两。不论战、守新兵,每名月支米折银一钱五分、本色米一斗五升。惟左营拨防崇武、祥芝、深沪、黄崎等汛之兵二百八名,月支本色米三斗;右营拨防围头汛兵三十五名,月支本色米亦三斗:年共需米五千四百八十八石四斗。左营月支厦防厅米百十四石一斗五升、支马港厅米二十石一斗、支惠安县米四十二石三斗、月支省城道库米折银一十四两一钱五分;右营月支厦防厅米百四十石一斗、支马巷厅米十石五斗,月支省城道库米折银百四十两一钱。又有恩颁生息银,每遇营兵丁丧支银四两,名白事;嫁聚支银三两,名红事。惟新战兵旧未有红、白赏银,遇本兵丁丧,就新兵饷内摊捐资助。道光年间,新兵移驻谾口,照例议给红、白银。所有粮饷,俱由金门县丞监放。至换班戍台者,分为头、二、三、四等起,三年更番轮换;共外委额外十三员、共兵一千一百名,每名月支眷银二钱二分七厘四毫、眷米一斗(折银二钱),按季赴司库承领。
左、右营赏号银年二百两、役食银百八十六两。
左、右营原领存谷价银二千一百五十两。
战船马匹
左营战船(乾隆间,原赶缯七只、小赶缯一只、双篷艍八只。嘉庆五年,添造「胜」字米艇船五只;道光二年裁):「金」字号同安梭船七只、「捷」字号米艇船一只(嘉庆十一年添造二只,道光二年裁存今额):「集」字号大洋船一只,大小八桨船二只。
右营战船(乾隆间,原赶缯七只、双篷艍九只):「汤」字号同安梭船七只、「成」字号大横洋船一只、「胜」字号米船艇二只(原五只,道光二年裁存今额):「捷」字号米艇船一只(原二只,道光二年裁存今额)、大小■〈舟彭〉船二只。
左营各官自备坐马三十八匹。
右营各官自备坐马二十二匹。
较场军局
大较场:在后浦东南社外(即外较场)。
小较场:在后浦东门内(俗号观德堂,即内较场)。
内箭道:在总兵署内东偏。
左、右营军器火药局:在后浦西门(花素铁盔甲九百九十六顶副、弓箭二百八十副、鸟枪一千五十二杆、藤牌一百八十二面、牌刀三百一十二口、腰刀一千七百零八口、双刀带手八十四把、大踢刀三十八把、长枪片刀七十枝、割潦刀一百三十四枝、竹篙鋛五百零三枝、斧锹镰钁四百把、战箭万四千九百二十条、大旗四十四面副、布头布顶十四架、布战被二十四领、布夹帐房百架、号褂六百身、号帽八百顶、号褂字补千五百六十八副、滚衣二百身、火攻衣百六十身、铜锣锅百十八口、火药万三百四十余筋、铅子七千八百十六筋余、大小鉎铁子万五千七百七粒百九十六筋余、中小鉎铁子万一千九百七十八粒、铁母子炮二十门、铁百子炮九十一门、鉎铁炮三十七位、铁鉎炮四十八位、行营炮十五门)。
左营水陆汛
本营所辖水汛,南至晋江石圳,与本标右营水汛分界;北至香炉屿,与海坛镇湄洲水汛分界。陆汛在金门,西南临海、北至欧厝,与本标右营陆汛交界。又东北渡海至董水,与陆路提标石井汛交界。
驻防金门汛配兵三百七十七名;安战船二只、桨船二只,配兵一百零八名,巡防诸汛。金龟尾炮台汛:烟炖三座、大炮六位,外委一员,配兵三十七名。许坑汛:配兵七名。平林汛:配兵三名。欧厝汛:烟炖三座,配兵六名。古宁汛:外委一员,配兵十四名。双乳山汛:烟炖三座,配兵八名。湖下汛:配兵五名。烈屿水陆汛:烟炖三座,外委一员,战船二只,配兵八十八名。大嶝汛:外委一员,配兵十五名。小嶝汛:配兵五名。董水汛:配兵五名。
分防晋江深沪水汛所辖有乌浔、永宁、东店等小汛;外委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三十五名。
分防晋江祥芝水汛所辖日湖、蚶江、后渚、径边等小汛;千把总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三十五名。
分防惠安崇武水汛所辖大岝、獭窟、臭涂、下垵等小汛;千把总一员,战船二只,配兵七十名。
分防惠安黄崎水汛所辖小岝、辋川、峰尾、沙格等小汛;外委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三十五名。
右营水陆汛
本营所辖水汛,北自晋江石圳,与本标左营水汛分界;南至南椗以外,系本营所辖漳州地方。陆汛在金门,北至陈坑,与本标左营分界;东、西、南三面临海。
驻防金门汛配兵三百六十三名;战船二只、战船二只,配兵一百四十八名。料罗官澳水汛:千把总一员,战船二只,配兵八十五名,巡防诸汛。料罗炮台汛:烟炖三座,配兵三十三名。陈坑汛:烟炖三座,配兵八名。峰上汛:烟炖三座,配兵八名。田浦汛:烟炖三座,配兵十三名。西岑汛:配兵五名。青屿汛:配兵五名。官澳汛:烟炖三座,配兵十名。西黄汛:配兵五名。金山港汛:配兵五名。刘澳汛:配兵五名。
分防晋江围头水汛外委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三十五名。
分防海澄镇海水汛千把总一员,战船二只,配兵八十五名。
分防漳浦井尾水汛外委一员,战船二只,配兵七十名。
分防漳浦将军澳水汛外委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三十五名。
分防漳浦谾口汛汛在漳州赤湖东南,原属漳镇左营积美汛管辖。距漳浦县城百余里,负山面海,左窥镇海、右望陆鳌;外瞰金门大洋、内通佛昙桥港,袤长十里许。村社稠密,地僻俗悍,结附近村为奸,捕急则入海,最称险要。道光年间,漳州道、府请调水师守备一员,建设兵房、衙署、墩台、望楼驻防其处。总督孙尔准檄下水师议覆,提督刘起龙、金门总兵陈化成议:守备有兵马钱粮专责,势有未便,请照巡洋例,以金门右营游、守分班轮驻;上半年游击,下半年守备。就金、厦奉裁未尽水战兵凑足二百名,作为金门右营额设驻防,不轮换,听其携眷;遇有兵缺,即由金门右营募补,不募谾口土着之人。拨千把总一员为专防、外委一员为协防,哨船二只、多桨快船二只,不足,就金门左营调拨。界以潮港中间为定。仍于谾口、镇海适中地添建小汛一,曰山边汛,南距谾口十一里、北距镇海九里;复于镇海、岛美适中地添建小汛一,曰髻山汛,南距镇海八里、北距岛美十二里。汛各安兵四名,就移驻兵调拨。
哨期
每年总兵官于二月初一日,就两营各汛拨出战船六只,配随官各一员,出洋总巡。例于四月初一日,北至涵江,与海坛镇会哨,督粮道到处监视;六月十五日南至铜山大澳,与南澳镇会哨,汀漳龙道到处监视;八月初一日再往北洋,与海坛镇会哨,兴泉永道到处监视。九月三十日,撤回。十月、十一月,应左营游击出洋总巡;十二月、正月,应右营游击出洋总巡。
左、右营游击,每年二月起至五月止,带战船三只出洋分巡;左、右营守备,六月起至九月止,带战船三只出洋分巡。每月初六日驾赴围头,与水师提标会哨,石狮县丞到处监视。十九日驾赴湄洲菜子屿,与海坛镇标会哨;二月起、五月止平海县丞到处监视,六月起、九月止凌厝巡检到处监视。其右营每月十九日系驾赴陆鳌将军澳,与铜山会哨,盘陀巡检到处监视。每年十月至正月,左、右营将备照单、双月轮班出洋巡哨,单月游击、双月守备。
更堆
北门堆:一在真武庙前,一在丞署边,一在观德堂顶,一在围后。
东门堆
南门堆
西门堆:二
水门堆
附录
闽地濒海,港汊丛杂,故水师以巡哨为急务。谨案功令,会哨岁有定期。水师提督抽拨十船,听南洋总兵调度者六、听北洋总兵调度者四。期满撤回,名为「跟巡」。而海坛、福宁二镇会哨于北竿塘,又与金门镇会于涵头港;金门镇与南澳镇会于铜山。至期,责成该管各巡道预赴会哨处所会印通报,并令各镇会哨事毕,仍回所辖洋面,为总巡。其各协营将弁每月轮班出洋,为分巡;仍于上下接界会哨,由各镇取结通报,法至善也。
然闽洋上通江、浙,下达广东,其间又有南北之分。如南澳镇之云盖寺以上,谓之南洋。每岁夏、秋,匪船多乘南风,自粤来闽;闽之匪船,必乘冬、春往粤。宜于南澳、铜山、悬钟、镇海、浯屿、大担诸汛内外防巡,遏其趋捷。至金门镇之料罗、乌沙、官澳、安海、围头、峰上,皆为商渔停泊避风、汲水之门户,奸匪易于潜踪。再上,则永宁、深沪、祥芝、獭窟、崇武、湄洲、平每、南日诸港澳,向为奸匪勾引之区,尤巡缉之不可缓者。至海坛以上,谓之北洋。值秋、冬时多西北风,船之自南而北,必寄椗于所辖之鼓屿、磁澳间;俟风稍转,方能驶过南茭。春、夏之时多东南风,船之自北而南,亦当寄碇东沙、白犬各洋面,以俟风顺再行。故磁澳、东沙等处,实为南北咽喉。又自白犬而上,则竿塘、定海、黄崎、北茭、罗湖,俱为闽安协所辖洋汛,皆有停泊避风、接济水米之处。再上,则福宁镇管辖之大金、三沙、俞山、烽火至北关,为闽、浙界洋。每岁秋、冬,匪船多自浙而趋闽;闽之往浙,多在春、夏。苟能确按风信、实力巡防,则闽、浙相通之路,匪船不易往来,事半而功且倍之。
凡海汊之所分,各有内港。大者巨航可入;小者支分屈曲,非可遽窜。与其一一防守,不若审择要害,兵不费而寇可遏。近时土盗窃发,往往取间道突至为患;则所宜防堵,又不仅多巡要害乃无可虞。矧盗船初出,必且伪为商、渔,请给牌照。洋遇孤商,则劫货掳人,占坐其船;遇巡哨,则隐匿刀枪,呈验牌照。何从辨其为盗?然亦有人船两地、舵手异名、私藏禁物、载货不符、篷无书字、■〈舟皮〉无刻号、牌照逾期不换水手。但载十余人乃多至三、四十人,询之指为搭客;违禁器械无所不有,诘之称为御盗。且船只给照,必先书写县号、船户姓名于风篷之上及刻两■〈舟皮〉,以凭查验;若以布席遮掩其字,必将为盗,恐被认识指告耳。凡此形迹可疑,在在留心盘诘,无难弋获。今兵船出洋巡哨,盛为威仪,是先驱盗贼而使知避也。先君子常易服藏兵,假商船以为饵;或于风雨晦冥并舷偕泊,乘贼不意擒之。久之,贼将自疑其党,亦兵家用间之机也。后之有事巡哨者,宜留意焉(「歗云文抄」)。
雍正十三年,总督郝玉麟奏称:南澳、洋面岛屿歧杂,归海坛、金门两镇分巡,鞭长莫及;请以南澳右营、铜山洋汛、俱改归南澳镇巡查,并拨金门镇巡船二归南澳。如所请行(「满汉名臣传」)。
职闻鞭长不及马腹,鞭短不汲龙渊。嘉庆十五年春,得王提军采咨:闽安铜山营营伍向隶水提督,今新颁中枢政考载:金门镇总兵驻劄同安县,管辖本标左右营、闽安协铜山营;于是该协营改隶金门镇。惟查旧管营制册内:康熙十九年设立金门镇,管辖中、左、右三营。嗣于二十七年裁拨戍守台、澎,改为左、右二营,亦无载『管闽铜协营』字样。窃思管辖各营,必须界壤联络,控制方能得宜。今闽安相距金门六百余里,中间海坛镇隔断;其铜山距金门亦有四百余里,水驿山程往返维艰。不独遇有紧要文报迟误,且一切地方营伍事宜询访难周,实多窒碍难行之势。似应如前镇所请,将该协营就近改归海坛、南澳两镇;庶控制得宜,不至贻误。事关营制,不得不冒昧披陈也(总兵林孙「营制议」)。
国朝新改营制
同治六年,总督左宗棠奏请裁兵加饷。新定水陆营制,移金门右营官兵驻湄洲,移厦门提标前营官兵驻谾口。所有金门前辖水汛,酌量分拨提标湄洲兼辖。并将金门总兵暨左营游、守裁汰,改设副将、都司二员。其千总以下弁兵,亦裁去大半。兹将现额备列如左:
金门协镇副将一员,驻劄后浦;月支俸廉等银一百一十两一钱二分一厘零。中军都司一员,驻劄后浦;月支俸廉等银三十七两四钱四分九厘零。千总一员,月支俸廉等银一十六两。把总三员,每员月支俸廉等银一十二两五钱。经制外委六员,各支步、战兵粮,每月加支廉银一两五钱。额外外委四员,各支步战兵粮。
步战兵二百二十二名,每名月支饷银二两五钱五分。守兵三百一十五名,每名饷银二两四钱。舵、炊、稿字识、号令手六十五名,每名月支饷银一两。外额战、守兵暨舵、炊、稿字识、号令手,每月各领米三斗(折银六钱有差)。
现配巡洋哨船「刚」字一号艇船一只、「刚」字二号艇船一只、「健」字一号艇船一只、「健」字二号艇船一只、「捷」字一号小艇船一只、「普」字龙艚船一只。
分防汛地祥芝水汛:官一员、兵十名。深沪水汛:官一员、兵十名。围头水汛:官一员、兵十名。大嶝水汛:官一员、兵十名。后浦汛:官一员、兵十六名。金龙尾炮台、水头等汛:兵六名。许坑、欧厝等汛:兵五名。刘澳汛:兼辖西黄、青屿、官澳、金山宫等汛,兵五名。料罗炮台汛:兼辖陈坑、峰上、田埔,兵五名。古宁头汛:兵五名。双乳山汛:兵五名。烈屿上林兼湖下等汛:兵五名。烈屿墓仔口汛:兼辖烟炖、青崎,兵五名。
哨期金门协副将所辖洋面,北至大坠南止、南至东椗北止。每岁上半年副将总巡,于五月十五日统带师船赴谾口,会同汀漳龙道监视铜山参将、厦门前营游击会哨。下半年都司总巡,系马巷通判提标、后营游击监视;于八月十五日,都司驾坐师船与提标后营守备会哨。
附录
附录
金门四面环海,所辖洋面七百余里,属汛亦多,在在需兵防守。乾隆间,裁去左营弁兵,以中营游击兼管左营事;盖一时权宜之计,尚存其名,将为后来议复地也。自同治五年制府以湄洲为贼艘出没之处,奏请将金门右营弁兵移设湄洲;并改金门总兵为副将,左营将备俱裁,但设中军都司一员、兵五百而巳。夫湄洲地僻民稀,既为贼薮,则设营防守非尽无益;然金门沿海要地,不无孤虚之患矣。
查金门之料罗与台湾之鹿耳门呼吸相通,盗船时常寄泊,其为扼要之区尤甚于湄洲。若额兵稀少,难查防范。愚以为宜就前裁之弁兵千余名中复留三百名、守备千把总各一员、外委二员以守料罗;留兵一百名、千把总外委各一员以守金门城,稽查海船出入,以顾海疆大局。于近时裁兵就饷、增饷练兵之计,固无甚损。若谓兵巳奉裁,不便议复,则于中、左二营中巳移之兵各拨回三、四十名,又即所裁金门两营余剩月米折为兵饷可设兵二百零名,共得兵四百名,统归协镇管辖调遣;无縻饷之虚而有守险之益,此两全之策也。且金门一隅,又不但关乎沿海大局,正以密迩厦门,互为犄角也。即如咸丰三年海澄会匪踞厦门,贼使七十余只直犯金门,幸官绅协力、水陆夹击,摧败其锋;后官军收复厦门,实恃金门为进兵之路。况金、厦水师原为控制台、澎,不得不布置严密;诚以台地民情浮动,郡城与金门对渡,舟师闻变立赴,彼五百兵何足应援!又查福建水陆各协标未有仅设专营者,如安平协与台镇毗连而设三营,澎湖小于金门、闽安僻在内港而各设左、右两营,额兵均不下千余名。乃金门孤悬外洋,尤为重地,而但设专营;倘副将带兵巡洋,都司一员留兵无几,安能内外兼顾而无疏虞之患哉?
再四图维,唯望下采刍荛者,择前二说而酌剂行之,于洋防大计或者不无少裨乎(「诵清堂文集」)!
闽之汛地,俱近外洋,非同安梭式赶罾船不可以攻大敌。
盖赶罾之制,其蜂房、■〈舟皮〉墙即古之楼船巨舰。敌舟之小者相遇,或冲犁之、横压之,敌既难于仰攻,我则易于俯击。然利于深水,若风潮阻难,不便回翔,亦不能泊岸,须假小船接渡。是以水师各营分配战舰,大小相资,其名曰「大横洋」、曰「大赶罾」、曰「艍船」。大赶罾之制,长十丈、广二丈,首昂而口张。两旁为■〈舟皮〉,护以板墙,人倚之以攻敌。左右设闸,曰水仙门,人所由处;左曰路屏,右曰帆屏(泊船即架帆于此)。中官厅,祀天后。厅左右小屋各三间,曰麻篱。厅外,总为一大门。出官厅,为水舱。左旁设厨灶,置大水柜。水舱以前格舱为六,迄大桅根格堵,乃兵士寝息所。下实米石沙土,以防轻飘。口如井,版盖之。桅高十丈,篾帆、律索、插花皆备。别有小舱二格,乃水手所居。头桅亦挂小帆,短于大桅。头桅前即鷁首,安椗三个。碇用铁梨木,重千斤;棕緪百数十丈,有铁钩曰碇齿,以泊船者。厅中格曰圣人龛,安罗盘(即指南针),以定方向。后曰舵楼,左右二小屋。舵楼右小桅挂帆,曰尾送。另备小艇一,曰杉板,以便内港往来;大船行,则收置船上(船小,即佩带杉板于船旁)。船中辑众者,曰管驾弁目(商船即主出海);主操舟者,曰舵工;司爨,曰炊丁(商船即用总铺);上桅理帆绳、司了望,曰亚班(亦曰斗手);修整船器,曰押工;分司舵缭、板碇者,曰头目,佐事者,通曰水手;专任攻击,曰战兵;能出没水中,曰水兵:此同安梭式大赶罾制也。艇船之式,有单帆、双帆制,较赶罾差小。又有八桨小哨,以供里海哨探巡报之用,曰草鸟船;能狎风涛,行驾便捷。
按例:战船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十二年应拆造,俾海上冲涛激浪可恃无虞。届期,饬目兵驾赴各本营兵备道厂承收修造;工竣,移营结领。未及工限而损坏(修造之后,阁岸日多、浮水日少,以之守港则可,不任出洋追捕),则营员赔修。天灾风飓,准报补随修,经费皆有定例。各营战舰编号,「海国万年清、金汤永固纪」等字;其最大者,有集成字号,以备稽核。大要造船在主者留心、工匠遵法,尺寸合度,方可适用。其龙骨,每丈配大风檀,各有等差;然因时变通,又在乎人。船之承帆与否,在于八尺之宽窄;船之宜水深浅,在于起底之平或尖;船之冲浪与否,在于鸡胸之肥瘦;船之利水与否,在于收尾之或高或低。船身配长,则舵叶用窄;船身配短,则舵叶用宽。桅照水,则上缭宜松;桅钩后,则上缭宜紧:所谓分缭寸舵也。遇碇地澜泥,碇绳须垫草鞋,以防拖脱。风浪大时,缆须生根,以防断找。渐退时,须将船底翻起半面,焚干草,再以蛎灰涂之。战船月一燂洗,方无蛀患。至厂中修造,估价太廉,则板薄钉稀;况丁胥刻减、工匠取赢,工既不精,事何由济?故欲船坚,须加工料;监督之员必委勤慎,使工匠无敢串通、丁胥无从高下其手,则战舰得资实用矣。
沿海略
金门四面皆海,以后浦为文武驻劄;距泉州府水程一百五十里,距福州府五百八十里。
金龟尾炮台在金门镇西南。距后浦七里,距许坑三里,烈屿则唇齿相依,大担亦声援必及,与浯屿隔水相对,均为后浦辅车。贼泊浯屿,不得厦门,必由此而掠金门;哨守极要。
许坑距后浦八里,距欧厝三里。
欧厝距后浦七里,距双乳十里。
双乳山距后浦七里、平林三里。劫盗出没要冲。
平林距后浦十里、古宁十里。
古宁左平林、右后浦。距后浦十里、湖下五里。与大嶝遥对,水途四十里。
湖下距后浦五里,距烈屿水途十里。
烈屿水陆汛在金门镇西南海中。距后浦水途十五里,距小嶝水途三十里。屿周二十余里,大小山数十。唐时尝置牧马监于此(「方舆纪要」),与金门隔潮并峙。海上有警,则烈屿先受其锋(「闽书」)。
小嶝距后浦水途三十里,距大嶝五里。澳甲一名。
大嶝在金门镇西北海中。距董水十里。屿广六、七里,东有小嶝;亦海中要地(「方舆纪要」)。
董水距后浦水途五十里,与泉州陆路城守营西港社交界,距西港十五里。
刘澳在金门西北海边。与大嶝隔水相对不过三里,距金山港六里,距后浦二十里。
金山港距西黄二里,距后浦二十六里。
西黄距官澳二里,距后浦二十八里。
官澳在金门镇北,去峰上二十里。距后浦三十里,距青屿里许。峰上民勇战斗,置精兵其处,贼来必不越而及官澳;然非官澳,则峰上之守亦孤,唇齿相依也(「闽书」)。
青屿距西岑二里,距后浦三十里。
西岑距田浦六里,距后浦三十里。
田浦在金门城东。距后浦三十里,距峰上五里。其外皆大洋,与东椗遥相望。
峰上在金门镇东。距后浦二十五里,距陈坑三里。汛居浯洲屿最东,其澳曰料罗,(「闽书」)。峰上与福全、深沪、围头诸处,并为番舶停泊之门户;哨守最要(「海防考」)。
陈坑在金门城东南,面大海。距后浦二十里。澳甲一名。
料罗炮台汛在金门镇东大海中。距后浦陆路二十里、水途十五里,距峰上五里;北距围头水汛一百里,南距镇北水汛一百一十里。料罗在金门极东,船只往来必须之所,为漳、泉门户(「闽书」)。
附录
附录
泉之沿边,既有永宁卫金门诸所矣。又于浯屿之地特设水寨,选指挥之勇略者一员以为把总,仍令各卫指挥一员及千百户轮领其军;又设战船,以时习战法。南日以下、铜山以上悉资之,其责任可谓专且重矣。以此重镇而必设于浯屿者,盖其地突起于海中,为同安、漳州交会要区,而隔峙于烈屿、大小担之间,最称冲险。贼之自东南外洋来者,此可以扞其入;自海沧月港而中起者,此可以遏其出。稍有声息,指顾可知。江夏侯之相择于此者,盖有深意焉。
其移于厦门也,则在腹里之地矣。夫惟水寨移于腹里,则把总得以纵欲偷安,军官亦效尤而废弛。贼寇猖獗于外洋,而内不及知;逮知而哨捕焉,贼已盈儎去矣。甚至官军假哨捕以行劫,而把总概莫之闻焉;使或闻之,则亦掩饰罔上以自救过。故水寨不复于浯屿,其乱不可已也。
然欲复之,或又执孤危掩袭之说以惑上听。愚窃谓不若移之料罗之为便也。盖料罗、浯屿均为贼之巢穴,其势不甚相远,而据此亦可以制彼也。庚申之变,官澳之陷惨矣!使料罗而有水寨,贼其敢尔乎?万全之策,无过于是。有经世之志者,此地宜留意焉(节洪受「浯屿水寨移设料罗议」)。
浯洲、澎湖,均海岛也,而大小不同。澎湖去漳、泉四百余里,而礁澳险隘、海波汹涌,彼贼亦何利而乐蹈不测之渊以几幸乎?浯洲则系漳、泉门户,地辟民聚,鸡犬相闻;无事而游手游食之辈巳窥伺而有觊心,多难则云合景从之众遂剽掠而为巢穴。先,庚申四月被倭抄劫,然后由此攻泉州、陷兴化,全省因之骚动。则权以远近难易之势、计以去驻得失之形,当时主议者不备内而备外,虽甚远谋而亦觉过计矣。浯洲数年来海寇频犯,居民惊扰,即所陈状牍历历可考;又何舍内藏、齎盗粮而戍不可耕之地哉?
故就防守论,则澎难于浯;就要害论,则浯急于澎。而就浯、澎相为犄角论,则莫若以澎之总哨守澎,而抽各寨游贴驾兵船汛浯。澎无贼,则中军督哨汛守料罗以防内地;澎有贼,则中军率兵会剿夹击。置一中军,无有于虚耗而沿海之民阴受其利;少一中军,无以励寨游而闽之邑密受其害。无增兵、增饷之烦,而有不测、不克之威;则建中军以镇料罗,实今日鼓舞之先策也。而其要归之,得人道又在善将将耳(节洪受「建中军镇料罗以励寨游议」)。
同安海屿,地大而山高者,惟浯洲、嘉禾为最。嘉禾之南,中左之所城也,而洪济为之镇;浯洲东北,四巡检之所碁置,而南则金门之所城也,而太武为之镇。嘉禾去邑五十里,一潮可至;而浯洲之西,则缘溪入海行六十里出澳头,而淼乎不见水端矣。其澳最平深,于北风尤稳;而登岸尤便者,曰料罗。故设汛以来,派兵戍守;承平久而戍撤,仅仅浯、铜游兵春秋汛及之,然亦寄空名耳。癸亥冬,红夷登岸,把总丁赞死之。于是抚、镇出二标以戍,而一民居寓兵八、九人,大为民苦。未几后撤去,而分金门营兵守焉。
本澳有官厅、有妈宫。妈宫之前营房对列,兵居之。近左起一小阜,其下二盘石并入海,大各四、五丈;又左一石山如虹,直亘海中。甲子夏,议置铳台于盘石上。予谓三岛横亘海外,澎湖、闽南之界石,浯洲、嘉禾、泉南之扞门也。曩时诸夷风帆,犹在句月之外;自倭奴潜贩东山而红夷城台湾,寇贼奸宄渊薮往来,其指同安、海澄间信宿耳。嘉禾、澎湖设将宿兵,贼或未敢遽窥;独浯易而无备,实启戎心。急而图之,不已晚乎?则料罗之城,讵非百年硕画哉(节蔡献臣「浯洲建料罗城及二铳台议」)!
泉郡滨海,绵亘三百里。其最险要宜防之地有三:一曰崇武,在惠安之东北。海寇入犯,首当其冲。一曰料罗,在金门极东,突出海外;上控围头、下瞰镇海、内扞金门,可通同安、高浦、漳州、广潮等处。其澳宽大,可容千艘。凡接济萑苻之徒,皆识其地以为标准。嘉靖间,倭寇由此登岸,流毒最惨。一曰旧浯屿、在同安极南,孤悬大海之中;左连金门、右临岐尾,水道四通,乃漳州、海澄、同安门户。国初设寨于此,至为远虑。料罗而上有围头,旧浯屿之北有担屿、烈屿,南有卓岐、镇海,皆海寇出入之路。抑其次也,今汛兵屯料罗,围头分哨,则■〈氵丙〉 洲、安海、官澳、田浦、峰上、陈坑一带有赖;游兵屯旧浯屿、担屿巡哨,则镇海、岐尾、乌港一带有赖。乃若选将校、核卒伍、修艨舰、明赏罚,使水军狎风涛而不敢偷安内澳,则在人而不在地。故曰:地利要矣,人和急焉(万历间「府志」)。
三、四月东南风汛,番船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南澳、云盖寺、走马溪乃番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铜山、元钟等哨守之兵;若分兵先守此,则有以遏其冲而不敢泊矣,势必抛于外浯屿。外浯屿乃五澳地方番人之窠窟,附海有浯屿、安海、径边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仍拨小哨守把紧要港门,则必不敢泊此矣,势必窜入料罗、乌沙。料罗、乌沙乃番船等候接济之所也,有官澳、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泊矣,其势必螘集于围头、峰上。围头、峰上乃番船停留避风之门户也,附海有深沪、福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泊此矣,其势必趋于福兴。若越福兴,计其所经之地,〔在〕南日则有岱坠、湄洲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门则〔有〕官井、流江、九澳等处,此贼船之所必泊者;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泊矣。来不敢停泊、去不敢接济,船中柴米有限、人力易疲,将有不攻而自遁者。况乘其疲而合力攻之,岂有不胜者哉(「筹海图篇」)!
三、四月东南风汛,澳中奸民哨聚驾驶,从南澳入闽,截劫商船,内外浯屿、料罗、乌沙而上,出烽火、而入于浙;八、九月风起,则卷帆顺溜,剽掠而下(「鹿洲集」)。
泉州洛阳桥之西南为围头。其内港所入,为晋江县安海桥;其西,为马巷厅澳头(围头泊船防礁,内洋有大小嶝二屿);其北岸,为金门镇属同安县,并属马巷厅。其要口为料罗、官澳、乌沙头、塔仔脚,皆有暗礁沙汕之险。东北外洋东碇屿,远船以为准。西有烈屿,其澳名城仔角;东有沙汕。又西有大、小担门;二屿崎立,船从中过,皆炮台。澳头西为埭头,其内港入于同安县。又其西南为后溪港、为关浔港,皆内入于同安。又其西为灌口港,渡水曰鹭岛(即厦门),为水陆之会;盖北自乍浦、锦州、天津,南自安南,东至日本、琉球、吕宋、红毛、噶喇巴,洋船之所通往。自隋、唐以来,其放洋针路皆准诸此,四方商贾云集也(「歗云文抄」)。
岛屿礁汕
夹屿周围五里。在大、小嶝之间。
变山亦海岛也,在金门城前。天将雨,则见;顷刻变幻:如车、如盖、如宫室、如城郭。晴则隐。落潮返照,时露马迹(「县志」)。
草屿为金门北枕,距青屿不远。
董屿(一名珠屿,亦名鳌屿)在后浦港口,为后浦水门罗星。潮退,则连属浯山,褰裳可涉其岭。
覆鼎以形似名。与大小担、烈屿错峙海中。
虎仔屿以形似名。在金、厦分界处。东金门左营、南金门右营、西厦门右营,舟渡赴厦所必经。
槟榔屿在烈屿南。
鸡冠屿在金门港南。
鸡冠屿在小嶝屿前,与石井山峰遥对。
角屿在金门西北,与石井对峙。为金门两营及同安、南安界地。
大泊、小泊在金门西北海中。东北属晋江、西属南安、东南属同安,归右营围头水汛管辖。屿团结皆石,为金门过脉处。附近村民,恒至此凿石,亏损地气,屡经文武勒碑永禁。
漳口礁在金山港外。
狮礁、鸟尿礁、淡礁、中礁错峙董屿、金龟尾间。
印礁在湖下前。
鸟嘴礁在古坑南。
瓮礁在欧厝南。
罗汉礁在烈屿北。
马鞍礁在烈屿北。谚云:『顺风驶大担,怕风驶马鞍』。
蛏仔汕在大嶝前。
海割亦沙在大嶝、澳头间。为厦门后营、金门左营分界之处。界道望鸿渐山峰遥对南太武山峰为准:西北属厦门,东南属金门。
三脚礁在塔仔脚。东属金门,西北属厦门。
九节礁在浯屿后。左属金门,隶同安;右属厦门,隶海澄。
东椗在料罗东南。
南椗在金门城南。
乌沙汕在古宁头、罗星港西偏北、古宁东湖下。湖下可泊船避风。
海翁汕在金龟尾南。汕甚迤长。
附录
附录
金门主山曰北太武,海船所望为标准者。其山脉自南安属之鸿渐、欹髻山发祖,由大小泊、鸡屿、角屿、草屿穿脉渡海而来为官澳、青屿,错缀如列星焉。由官澳递南,接海中之大嶝、小嶝;复南,为金山港盐场大使所驻。港口有白碣、潭口等礁。对面为董水汛,其西可达马家巷。由金山港稍南为刘澳汛;海中浮汕,曰海割、曰赤礁。对面为澳头,其地西通镏五店,入同安之水道也。由刘澳汛稍南,为鸡髻头、为平林汛、为古宁头汛,为湖下汛。海中有小屿,曰井仔坡。有汕,曰乌沙;康熙间我军与郑氏将周全斌鏖战处。自湖下折而东南,为后浦中港,协镇、县丞所治也;有文武口海关在焉。港内有董屿,甚小,后浦之罗星也。稍东,为金龟尾汛,后浦之下臂也。对面之山为烈屿,周三里许。烈屿东北有罗汉礁、鸟礁。由罗汉礁折而东南,为西湖;下则有城仔角、覆鼎等礁。由鸟礁转而西南,则有草屿、马鞍、槟榔屿。又南,有三脚礁、虎仔屿、九节礁。由是而东南为浯屿汛,大小礁,再西南为狮球、大担、小担,为入厦水道,则属提标管辖矣。凡海船渡厦门者,由烈屿西北过鸟礁、草屿,转而西南入白石头、曾厝鞍以至玉沙坡,直抵厦门港。若由烈屿东南出覆鼎、虎仔屿,经大小担以入厦门,则系外洋水道。自金龟尾、塔仔脚折而东,为金门旧城。海中有汕,曰海翁汕。昔日汕浮起如平地,故港口包藏,可以泊舟;今则汕巳沈没。其东海中小屿曰东椗,相去较远。碇南系提标管辖,皆汪洋外海矣。自金门城而东北为古坑汛、欧厝汛。港口有小礁,曰鸟嘴尾、曰瓮仔礁、曰小姐礁。自欧厝汛而北,为料罗炮台汛;道光间,总兵窦振彪、巡道周凯所造以防海者。其水程尤近澎湖,故明设水澎游击于此。自是而北为峰上汛、田浦汛,以至隔海之小米盾、大米盾。又东北远屿为北椗。又北为围头水汛、深沪水汛、祥芝水汛暨所属之石圳、永宁及海中小坠、大坠等处,为晋江县辖而属金门协防守汛地,皆外洋也。自田浦折而西南,接西岑汛以至青屿,金门沿海四围巳转一周矣。自大坠而北,为崇武、为大窄、为小窄、为黄崎,皆湄洲管辖,陆则惠安属地。
以上水陆汛地,皆金门所辖。自右营移驻湄洲,始定大坠北为湄洲辖,大坠南为金门辖。要之,自大坠以至浯屿,内海港道回环、沙汕错杂;外海以东,风浪兼天,烟波无际。协镇一营。未免鞭长莫及。绸缪未雨,是在留心洋政者(「诵清堂文集」)。
●金门志卷六
职官表
明职官(武秩)
国朝职官
历代职官
明职官(武秩)
国朝职官
历代职官
●金门志卷七
名宦列传
武功
循吏
殉难(附)
武功
俞大猷,字志辅,号虚江;晋江人。学于赵建郁,以「易」推衍兵法。由武进士除千户,守御金门。军民嚣讼,导以礼让。暇则与士大夫讲学吟诗,磊落自豪。尤好接引后进,如邵应魁,卒建奇功。知林希元有志当世,从问学,希元酷喜之。交趾之役,希元归,募兵漳、泉,大猷以金门千户从。发谋出虑,动合机宜。累擢福建总兵官,与戚继光共破海倭于闽、广间;调广西总兵官,予平蛮将军印。旋移镇福建。万历元年,乞归;年七十余,访道论学。卒赠左都督,谥武襄。着有「剑经」等书(参「明史」、「名山藏」、「府志」)。
卢毓英,字能侯;山东卫荫袭百户。随总兵戚继光剿倭入闽,有功,补金门游击。天启间,郑芝龙辈肆为患,毓英整兵出战于陆鳌,以轻敌被诱获。芝龙意在受抚,礼遣之归,遂被劾。因诣省白诸当道,泉州知府王猷上其议,巡抚熊文灿檄出海招之,果就抚。令监其师,遂歼李魁奇、收褚彩老,杨六、杨七、刘香等以次芟夷,余氛悉靖,毓英与有劳焉。未几卒(「台湾外志」)。
陈龙,号鳞长;漳州龙溪人。初在海上;康熙间仗剑来归,从平金、厦两岛,为金门总兵官。残破之余,用意拊循,外肃备御、内集流逋,封内来者如归。复从征澎、台,拜喇哈勒哈番世职,入觐赐宴。
回镇,益务休养。念此邦夙敦诗礼,立书院,延里中士黄颢为诸生师。公暇,与士人分期校文,第其高下。比督学试,则所识拔者皆裒然居首,一时称名将儒雅。浦民许贞没官糖,负缧絏,其叔许开鬻儿女以释其系;龙闻,捐金代赎所鬻,复使完聚。帅金十余年,奸宄遁迹,里门夜开,民和岁稔,岛民为勒碑于太武山(「皋轩文集」参「浯岛颂功碑」)。
魏国泰,翔风炉前人;住刘五店。以从征朱一贵功,历洞庭副将。乾隆元年,以协剿贵州逆苗,功迁金门镇总兵。在任五载,裁罢陋规,岁不下千金。后补广东右翼镇,未任,卒。子文伟荫生,官顺德协副将(「县志」)。
李芳园,广东海阳人;武进士侍卫。乾隆五十二年,以参将从征台寇林爽文功,赏花翎,授金门镇总兵。标营多积弊,疏剔殆尽,一切陋规毫勿受。金门兵米由厦防厅仓领运散给,差弁从中舞弊,湿水掺糠秕,甚或甬斛欠平满,至月饷亏短零头。芳园履任,风清弊绝,犹时令亲信遇给领米饷期,中途错召至署,为秤量弗如式,立予弹革。尤严盗贼,密防弋获,民户不夜闭。故事:武职不得与民事。芳园巡洋归,攀舆牒讼者立移县丞到署庭鞠,曲直随判,吏不能为高下手。浦有孀妇舍后忽一卧尸,甲保将私索贿;芳园廉知,立给槥发瘗。诸多善政,不可殚述。
后卒于官,宦囊萧然。丧归,百姓遮道焚香追送。有老媪哭之哀,问其故,曰:『吾夫为舵工,操船击碎,中军责赔;公曰:「风涛非人力所施」。吾两子从戎,中军并召戍台;公曰:「一子留养」。一子犯法,中军汰退名籍,公薄鞭而宥之。吾尝私祝公长生,不意竟死,是以恸』。众为坠泪。
芳园刚直廉正,具文武才。在镇七年,军民皆受其福。迄今口碑载道,佥谓「镇金第一」云。
蒲立勳,字树亭,厦门人;署金门左营守备。嘉庆十六年,巡哨至平海外洋,击沉盗船一只,获盗十二,擢福宁左营守备;寻署金门左营游击。及去任,送者为之语曰:『给饷裕兵糈,三年鼓腹;逻巡警雪夜,万户安眠』。记实也。尝出赀,修义塚;乡里善举,无不与焉。历官温州镇总兵,乞养,卒于家(节「内自讼斋文集」)。
陈化成,号莲峰;同安丙洲人。父为邑名诸生。化成以家贫充伍,历官金门总兵。勤于巡缉,杜绝私谒。部曲有受其栽培,以重礼为寿者,必正色拒之;一时风裁凛凛。道光间,总督孙尔准以漳州所属谾口地为海寇出没之区,欲移金门右营守备驻守其地。化成议覆,大略谓守备有钱粮之责,难以久驻;应增兵二百名,每年以游击、守备驾船轮流巡哨,而发千把总一员为专防、外额一员为协防,常川防守。朝议报可,一时称便。洊擢江南水陆提督。
二十二年五月,防守宝山,死于海氛之难。赐祭葬有加礼,予谥「忠愍」,建专祠;入祀京师昭忠祠。赐其子廷芳袭骑都尉、廷棻举人,当时荣之。
子五:廷芳,官山东游击署总兵;廷棻,刑部员外郎;廷芸,壬戌举人,工部都水司员外郎;廷蔚,六品军功,以通判用;廷荃,闽安左营都司。
窦振彪,号升堂;广东花县人。由行伍,历官金门总兵。日夜在洋巡哨,先后获洋盗以千计。与文员和衷共济,不设城府。台湾嘉义张丙作乱,与陆路提督马济胜讨平之;赏戴花翎。旋会同巡道周凯、同安营参将双喜等搜捕沿海潘涂、杏林、桕头诸乡,焚其巢,又搜捕晋江之莲埭、白崎、惠安之獭窟诸贼。行至南安大盈驿,闻朴兜吕姓尤犷悍,屡劫掠滨海;即偕马济胜帅师围之,获巨盗吕石、大讼棍李惠元等八十余名。复渡海至大坠山之曾营乡,获奸匪无数。时海贼江扁雀、陈双喜屡为振彪所窘,势促乞降,许之。道光十七、八年,闻海氛告警,振彪属诸绅士团练乡勇,防守沿海要害,布置严密,人情大安。前后镇金门十年,缉盗安民,擢福建水师提督,驻劄厦门。以海氛之役,革职留任。卒,予开复,晋赠太子太保,谥「武襄」,赐祭葬如典礼。
振彪平生以造人材为先,知人善任。如林建猷、林向荣皆至提督,韩嘉谟、陈胜元、薛师仪皆至总兵,陈显生、吴菁华、彭夺超、许鹏飞至参将游击,均水师能员,以武功显。而向荣、嘉谟、胜元、菁华、夺超等先后以死勤事,皆振彪所识拔也。
子熙,分发福建知县,署泉州府马巷通判;壮龄,候补水师游击。
钟宝三,号监堂;汀州上杭人。道光间,由世袭云骑尉,历官金门右营游击。巡缉勤慎,获洋匪最多,积功至福建水师提督。缘事罢任。
宝三自少读书,尝应童子试。性风雅而岂弟,喜与文士倡和。咸丰元年间,尝会同金门县丞李湘洲建育婴堂,割俸倡捐经费,至今赖之。
周承恩,字君然,号碧峰;夏门人。历官金门守备,爱恤士卒,而勤于巡缉,所部洋面肃然。以获盗功,调升台湾安平中营游击、护安平副将。道光二年,张丙作乱,随总兵刘廷斌援嘉义,战殁于鹿仔草。事闻,以参将例,赐恤袭如例。
子向辰,袭云骑尉。尝官金门,能举其职。后以游击带兵赴仙游县剿贼,死于阵;赐恤袭如例。子余庆袭。
循吏
李飞鹏,新宁人。嘉庆元年,署金门县丞。会地方将采籴米榖补仓,飞鹏以金门四面环海,地瘠人贫,率以鱼盐为命,岁出惟薯、豆,不产禾米,无从购市,捧檄踌躇。而绅士林文湘辈已具呈至,极陈岛上艰厄状。飞鹏即据情牒请大吏,得免。浯民无采买,自此始。
汪炳南,苏州人。嘉庆间,署金门县丞。廉洁惠民,至典衣自给;百姓时以薪米馈之。
李振青,号松吟,兴义人;监生。历署长泰知县,永春州知州。嘉庆间,为金门县丞。综核精敏,善钩距,能知民间利病。有要犯,大吏索急,奉檄往捕,舍其村之家祠;其村素悍,或言曰:『今夜一炬,足可了事』。初不知振青故能操闽音,从容令将薪至,绕其祠曰:『吾无德以发若,可焚;若祖无灵以化若,宜焚。今且与若祖并烬』。村老惧,即日缚犯出。海寇方炽,同守备陈光求驾快艇击,获盗许包、刘添辈,再捦方溪辈于草屿,盗自是稍戢。浯江书院,久无膏伙,割俸分期课文、修学舍、置祭费。举卓异陞去,旋为同安知县。调台,卒。岛人祠之浯江书院。
萧重,号远村,直隶静海人;博学工诗。嘉庆间,补兴化莆田巡检,自号三十六湾梅花主人。迁金门县丞,宽厚爱人。金门地硗确,常苦旱。重赋诗祷城隍,是夕大雨,复依韵谢焉。诗学韩、杜,与诸生林文湘为莫逆交,倡和文讌无虚日。书院课士,手自评阅,文士翕然称之。既去任,寓浯江书院,署曰「客燕」;日吟咏其中。贫不能办装,岛人或进薪米,始供朝夕。着有「剖瓠存稿」、「左传乐府」若干卷,门下士为之刊行。
李湘洲,号松岑。道光间,由吏员官金门县丞。性明敏,精习吏事,案无留牍。尝以金门溺女风炽,与右营游击钟宝三、绅士林焜熿、薛师弼、蔡涟清、许瑞瑛辈谋为拯救之法。而地瘠民贫,难充经费,乃先筹款数百,于署西隙地,起盖育婴堂;复百计鸠赀而成之,始终三年不倦。复陞任同安知县,犹与绅士邮书往来,以蒇其事。卒后,岛人为位祠于堂中,春秋祀焉。
殉难(附)
吴瑞兴,同安人。屡从提督陈化成巡洋,以捕盗勇敢,累迁金门右营把总、署千总,为后浦汛防官。咸丰五年十一月初七夜,巡至中港海滨,见匪徒数十乘龙艚小舟登岸,偷挖地瓜;直前捕之,中贼炮伤颈,卒。时护总兵蔡润泽、护右营游击陈宗祥以贼匪无踪,欲捏报别情。而瑞兴长女,日号哭于镇署前;当道不获已,以死事闻,赐恤袭如例。
●金门志卷八
选举表
自乡举里选之典废,而士始以科制为重矣;岂科名果足以重士哉,亦士之重科名耳。金门当启、祯之代,科名为盛;熲黉舍者至百余人,要其可为制科重者不过数人。而其初以经学气节显者莫如宋之邱氏,则非出制科者也。夫汉之举孝弟力田、魏之设大中正,皆乡举里选遗意,使人人束修自重,以为荣进之阶,其风犹为近古。兹编自五贡而上至文武乙科录之,而皆列于荐辟之次,义各有取。其他如封荫、军功至勳阶、武职,以原稿所有、耳目所及者,姑存编末。其不自行举报者,则无从录焉。为选举表。
进士(宋至国朝)
武进士
举人(明至国朝)
贡生(明至国朝)
武举(明至国朝)
国朝武职
明选举
国朝选举
进士(宋至国朝)
宋淳化三年壬辰科:陈纲(有传)。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科:陈统(纲弟。「县志」俱作邑令洪济子,「纲传」作龚邱令元恺子)。
庆历二年壬午科:陈棫。
皇佑元年己丑科:陈昌侯(统子。见「闽书」)。
重和元年戊戌科:陈良才(楷从弟。「八闽通志」作才良)。
庆元二年丙辰科:陈槱(「通志」:阳翟人,洪济六世孙;着「言行实录」。「府志」:良才孙)。
明宏治三年庚戌科(钱福榜):张定(十七都青屿人。山东布政司参议,居官清谨)。
正德九年甲戌科(唐皋榜):黄伟(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