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观园工程告竣,若只请贾政一看,毫无意味;今以联匾为题,则此一看为最要紧之事,不徒为游玩起见,而各处亭台楼榭、殿阁山水即可挨次细叙,不觉琐烦。非善于叙景者,不能有此想。
宝玉试才,为下文做诗引线。若此时不预先一试,则下回做诗岂不突如其来?
宝玉不待贾政传唤而适相撞见,省却多少闲笔。
宝玉游园已经多日,其各处景致自己熟悉,且云“众清客心中早知贾政要试宝玉之才,宝玉亦知此意”等语,则贾政之欲令宝玉拟题联匾,已早露消息,并非临时起念。其处处议论,安知不有宿构?
于游历时忽想起帐帘、陈设等事,趁势补人,简净便利。
铺写各种奇花异卉,用贾政喝住,变笔极妙!
清客引古诗“泣斜阳”,于无意中露盛极必衰之意。
李白《凤皇台》全套《黄鹤楼》,虽是替宝玉解说,然崔、李二诗,均有感慨兴亡之意,亦是无意中伏笔。
玉石牌坊宝玉心中忽若见过,直射第五回梦中所见太虚幻境牌坊。省亲不过是一时热闹,与幻境何殊?前后照应,在有意无意之间,的是化工妙手!
游览园景只到了十之五六,含蓄不尽,妙极!
贾政看园,至怡红院而止,亦归结得妙!
众小厮分解佩物,事甚无谓,而借此描写黛玉褊妒多疑,煞有意思。
借采办小尼带出妙玉,不必另起头绪,省笔最好。
妙玉父母双亡,不知何姓,其师亦不知姓氏籍贯,又已圆寂,不知其平日用度及珍贵器皿、老嬷、丫头从何得来,实令人可疑。
第十四、五回写宁府秦氏丧事之盛。此回同下回写荣府元妃归省之荣。一凶一吉,皆是反衬后来冷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