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六 终

《皇明经世文编》 (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一  宋学士文集一(颂 表 叙)

卷二  宋学士文集二(议 记 铭 题跋)

卷三  刘诚意文集(颂 序 跋)

卷四  王忠文公集(序 记 诏诰 议 疏)

卷五  宋文恪集(碑记) 贝清江集(序)

卷六  苏平仲文集(制)

卷七  朱学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卷八  叶居升奏疏(疏)

卷九  方正学文集(颂 铭 书 序 记)

卷十  金川玉屑集(策 书 序 记)

卷十一  解学士文集(封事 颂 序)

卷十二  王翰林奏疏(疏)

卷十三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卷十四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颂 疏)

卷十五  杨文贞公文集一(勑 疏 颂)

卷十六  杨文贞公文集二(序 记 题后 碑)

卷十七  杨文敏公文集(颂 记 序 杂着)

卷十八  金文靖集(赞 颂 序 杂着)

卷十九  胡祭酒集(序) 胡忠安奏疏(疏)

卷二十  黄忠宣文集(书 序)

卷二十一  邹庶子奏疏(疏) 李忠文奏疏(疏)

卷二十二  王忠肃公奏疏(疏) 周文襄公集(疏)

卷二十三  张中丞奏疏(疏) 刘黄门奏疏(疏)

卷二十四  孙司马奏议(疏)

卷二十五  周学士奏疏(疏) 吴学士奏疏(疏)

卷二十六  王抑庵集(记)

卷二十七  杨文定公奏疏(奏) 陈芳洲文集(诏 敕谕 疏)

卷二十八  王靖远忠毅侯奏疏(疏)

卷二十九  范司训奏疏(疏)

卷三十  陈文定公澹然全书(序 记)

卷三十一  刘忠愍公奏疏(疏)

卷三十二  薛文清公集(序) 岳文毅公集(议 序)

卷三十三  于忠肃公文集一(疏)

卷三十四  于忠肃公文集二(疏)

卷三十五  朱简斋先生奏议(疏)

卷三十六  李文达文集(疏 碑记)

卷三十七  徐武功文集(疏 碑畧)

卷三十八  商文毅公文集(疏 序 记)

卷三十九  王端毅公文集(状)

卷四十  杨大司农奏疏(疏)

卷四十一  马恭襄奏疏(奏疏) 李中丞奏疏(奏疏)

卷四十二  白恭敏奏疏(疏)

卷四十三  王庄毅公奏疏(疏) 李襄敏公奏疏(疏)

卷四十四  周文安公集(疏) 耿文恪公集(疏)

卷四十五  林庄敏奏疏(疏)

卷四十六  项襄毅公集(疏 记)

卷四十七  章恭毅美疏(疏) 锺恭愍公疏(疏)

卷四十八  彭文宪奏疏(疏) 刘文安公奏疏(疏)

卷四十九  王张二公奏疏(疏(王崇之) 疏(张海))

卷五十  张方洲集(疏 书 疏 碑)

卷五十一  刘文和集(疏 记)

卷五十二  刘文靖公奏疏一(奏疏)

卷五十三  刘文靖公奏疏二(疏)

卷五十四  李西涯文集(状 序 记 疏)

卷五十五  韩襄毅集(记 序 疏)

卷五十六  姚文敏公集(疏)

卷五十七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杨颕国武襄公奏疏(疏)

卷五十八  戈中丞奏疏(疏)

卷五十九  叶文庄公奏疏一(疏)

卷六十  叶文庄公奏疏二(疏)

卷六十一  余肃敏公文集(议)

卷六十二  马端肃公奏疏一(疏)

卷六十三  马端肃公奏疏二(疏)

卷六十四  马端肃公奏疏三(疏)

卷六十五  徐文靖公奏疏(疏)

卷六十六  杨文懿公奏疏(疏)

卷六十七  椒丘文集(疏 书 记)

卷六十八  秦襄毅公奏疏(疏) 许襄毅公奏疏(疏)

卷六十九  王威宁文集(疏)

卷七十  徐中丞奏疏(奏疏)

卷七十一  丘文庄公文集一(疏 议)

卷七十二  丘文庄公文集二(议)

卷七十三  丘文庄公集三(议)

卷七十四  丘文庄公文集四(议)

卷七十五  丘文庄公集五(议)

卷七十六  丘文庄公奏疏(疏)

卷七十七  青溪漫藁一(疏)

卷七十八  青溪漫藁二(疏 书)

卷七十九  刘忠宣集(疏)

卷八十  白康敏公奏疏(疏) 彭惠安公奏疏(疏)

卷八十一  徐司空奏议(疏)

卷八十二  徐司空巡抚河南奏议(疏)

卷八十三  杨文恪公集(书 记) 邹庶常奏疏(疏)

卷八十四  罗文毅公集(疏 书)

卷八十五  韩忠定公奏疏(疏)

卷八十六  林贞肃公集一(疏)

卷八十七  林贞肃公集二(疏)

卷八十八  林贞肃公集三(疏 序)

卷八十九  屠康僖公集(疏 记)

卷九十  李□□奏疏(疏) 董□□奏疏(论)

卷九十一  程篁墩文集(集)

卷九十二  杨中丞奏疏(疏)

卷九十三  原襄敏公奏疏(疏)

卷九十四  王庄简奏疏(疏)

卷九十五  章枫山文集(疏 书 记)

卷九十六  储文懿公文集(疏 书)

卷九十七  谢文正集(疏) 费文宪公集(疏 书)

卷九十八  乔庄简公文集(疏)

卷九十九  彭襄毅奏疏(疏) 王康毅奏疏(疏)

卷一百  李康惠奏疏(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

方禹修先生 陈眉公先生评定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学士文集一(颂 表 叙)

宋濂

颂

平江汉颂

凤阳府新铸大锺颂

平江汉颂【平陈友谅】

天命 皇上为亿兆生民主。文法甚简老旌麾所向。悉臣悉庭。初以一旅之师。兴濠泗间。遂抚淮南。平江东。攻浙东西下之。版图所入。方数千里。定都江左。发政施仁。戴白之叟。垂髫之童。亟泳至化。皡皡熙熙。如承平时。于时陈友谅据有江汉之地。僣居大号。贼杀其主。饬修蒙冲。虐驱烝黎。如蹈水火。不自度力。又集蜂蚁之众。直窥豫章。三月不解。 皇赫斯怒、乃召群臣于庭而告之曰、陈虏不道、敢屡予侮、昔者荡摇我边方、侵轶我姑孰、伺侦我金陵、莱尔一二臣邻之力、攻而败之、予亦亲覆其穴巢、中宵窜走、假息武昌、予不忍追歼之、冀其悔祸以自逭于天刑、癸卯之夏、乃复围我豫章、是其凶德无厌、自取殄灭、此天亡之时、天之明威、予不敢不顺、唯尔熊罴之、不二心之士、尚弼予以成厥功群臣曰都、于是右丞臣达、参知政事臣遇春、帐前亲兵指挥使臣国胜、同知枢密院事臣永忠、臣通海、备厥戎器。简厥师徒以俟。七月癸酉、 上躬擐甲冑、禡纛龙江、帅楼船数百。蔽江而上。陈虏大詟。解围而逃。丁亥、与我师遇鄱阳湖之康郎山。戊子 上分舟师为十二屯。命达遇春永忠突入虏阵。呼声动天地。矢锋雨集。炮声雷鍧。波涛起立。飞火照耀。百里之内。水色尽赤。焚溺死者动一二万。流尸如蚁。满□无际。巳丑、焚伪平章舟。刈戮余二千。辛卯复酣战。虏将张定边素枭猛。 上亲御之。将士皆死战。历一二时。遇春等左右夹击。杀士卒无算。张中矢百余而退。潜保小山。不敢吐气。我师亦据湖口。扼彼喉衿。列栅南北江岸。置火筏中流。水陆严戒。以候其发。八月、虏食尽。遣舟五百艘掠粮都昌。又为我大将所获、壬戍虏计穷冐死突出。将上趋九江。 上命诸将一时俱合。其大战如戊子自辰达酉。督战益急。友谅中飞矢毙于舟中。癸亥降其众五万。 上命释之不戮一人凯歌而旋。舳舻相御。旌旗翻不疾不徐委蛇而来。铺扬雅饬万姓欢迎。俯伏道左山川草木皆有喜色告庙饮至、行赏论功、赐遇春田若干、永忠田若干、其余将士赉金缯有差、以此二事为比使实既称更见谦约臣稽在昔曹操治水军八十万来攻孙权。而周瑜黄败之于赤壁苻坚发长安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以侵晋。而谢玄谢石败之于淝水。然赤壁不过一焚而走。淝水亦不过军乱而奔初未尝大战也而史臣且书之。以为千古美谈。矧今湖口之捷血战累日。天地为之晦冥、日月为之无光山河为之震荡、其神功骏烈。炳耀铿鍧。与天无极。较之二国。未足多让、而歌咏不作。非甚阙典欤。臣谨备着其事撰为词颂一通、以流鸿续于无穷、以俟太史氏之采录云、其词曰、 天眷有德、实为哲皇、肆其神、以靖寇攘、义旄东指罔敢弗恭、风烈虎啸、云游龙骧、长淮既归。江左攸属。浙之东西。树侯置牧。乃建国家。以奠南服。以怀中原。以控西蜀。蠢尔小丑。敢雠大邦。集其凶顽。蜂猬斧螗。轻涉我疆以跳以踉亦既剪刈。僵骸覆江。洊齐六军。直倾其穴。释而勿诛。俾自惩制。阖胡不然。复豕而咥。翘其虫臂。当吾车辙。 皇明震怒、历告在廷、是决不悛、命将往征、尔选舟师、尔整甲兵、漕尔糗粮、各尔诚、摇光在中。夷则之月。禡牙江滨。 皇秉巨金戊。以誓以戒。以速其发。纪律精明。飙火奋激。旟旐扬扬。艂艭将将。矛戈洸洸。铠冑明明。载怒载厉载飞载扬。雄威所吞。巳无荆湘。既与虏逢。大呼冲击。药腾藜驳。星流火戟。虐焰电奔。巨轰雷劈。杀气冥蒙。不辨咫尺。矢锋所贯。什伍联联。纵横交纽。命陨弗颠。攒桅凑颿。笋束猬编。流尸塞川。舟行弗前。虏魄既裭。扶创而逸。聚于湖奥。仅存喘息。我方植栅。江之南北。火筏在流。掩蔽如翼。越历四旬飞走途穷将冐万死。以绝其冲。我师见之。千橹如龙似兔走而鹰之从酣战六时。由辰达酉。仆姑一发。殪此酋首。贯睛及颅。仆若枯柳大憝既除。余不能丑。虎相告言。我诚不振我革我顽。我归至仁。谁谓培塿。可高嶙峋。舟拜稽首、来降来臣、 皇曰俞哉、汝俘予受、宥汝弗刘、予汝父母汝冻予衣、汝饥予哺、昔何昏迷、今始撤蔀、奏凯而旋、骑吹欝摇。形干乐歌。节以镯铙。饮至于庙。颁赏干朝。帛堆其家肉登其庖都人聚观。举手加额。或叹或谣。有声啧啧。干戈相寻。匪一朝夕。自今升平。可坐而筴。俱拟平淮西碑惟 皇神武。动则克之。群策尽屈四方式之。惟皇宽慈。降则释之。义声动荡。畴能敌之。惟 皇明断。遇事即决。洞见千里。不隔一发。所以四征成此骏烈。小大毕朝。孰敢肆孽。在昔赤壁。泊乎合淝。事以幸集尚传策书。况兹之功。俊伟赫熹。揆古无让。可无咏诗臣虽微贱、文字是职、对扬 皇休、并献臣臆、三代以还、用仁兴国、 皇宜遵行、永作民极、

凤阳府新铸大锺颂【凤阳新钟】

皇帝既正大统、建都江表、德绥威詟、万邦咸臣、用群臣奏临濠为龙飞之地、赐名曰凤阳、南北民大和会百族错居动十万数。然而物大而盛不假器齐一之无以严昏旦之禁。乃诏江阴侯吴良监铸大锺。以定众志。以俾治化。侯之受 诏、遣使者至富春山中、征金工何成、谕以 天子明命、即日帅其属十六人以从。相地凤阳城东三里。搏泥成范。词意古奥画其铣角冲之度。侈弇为良。篆带以方。候其燥刚。始穿一十又三。炼青赤铜六万五千斤。筮以洪武乙卯冬十一月巳巳莅事、厥明、侯具法服、以牛一羊一豕一祝告先冶之神。礼既成。钥咸兴。鼓动风气炎光赫曦。上贯霄汉。模画质劲非常手笔锋液既澄气愤云泄循窦而入。肃肃有声。阳施阴凝劲质斯具。越二日辛未、乃发、复取牲血涂其衅隙。以厌除不祥。锺高十六尺有五寸。厚六寸。径十尺有五寸围三十四尺有奇。混融其轮圆。炜烨其容辉。信技殚于人巧。妙夺于神功者也。于是营构层台。副以簨簴聚千夫之力。巨絙而登之。一杵之撞隐隐阗阗。雷旋电奔。震撼太虗。遐迩闻者。靡不耸愕。会濂沪从 青宫幸凤阳。亲观盛美。侯遂请濂为之颂、濂闻先王之世。论序有本金部有七。黄锺乃乐之所自出。而景锺又为黄锺之本。所谓景锺大锺也其受至于九斛而止律吕由是而应。阴阳由是而均。夫岂细故也哉。秦汉以来。寖失故法。小锺或数尺大锺或容千石皆不本于律度今我熙朝稽古右文。定于中制。倡导天地。孚洽神人。中和所致。嘉瑞毕协。增拓化原。亦于是乎有赖。非特严昏旦之禁而巳。濂待罪国史、以文辞为职业、义当发扬蹈厉、以鸣 国家之盛侯之有请不敢固辞、颂曰 维天穆清。鼓之雷霆适昭天声。百物以生。维 帝浚哲。法天之烈。大镛斯揭、元气喷泄。睠于濠梁。真龙飞翔乘阴御阳洗濯八荒。神物攸起。是为帝里。从者如雨于焉萃止。物大而丰。往来憧憧。节之以镛。罔敢弗恭乃饬凫氏。乃具炉锤。乃烹乃鬻。化金为水。赤气夜明如日之升流亟而頳。入窦有声。彬彬斐斐。功同神鬼。不鉏不铻。轮圆顺轨既启其型。敢爱斯牲。涂衅礼成。荧光如星。千夫齐力。台构悬植。交扛孔奭载考载击。宅兮囷囷。触兮贲贲。摩干荡坤。以警昕昏。发摅灵气。昭融品汇。物无疵疠年谷攸遂。博硕而庞。声与正通拓美集祥。熏于家邦。惟 皇建极。福之敷锡制器有赫。式和民则。稽乐之原。锺实为先。律吕以宣、功垂不刊。小臣作颂。有美无讽爰咨于众。是传是诵。

表

进大明律表

进元史表

进 大明律表【大明律】

名虽曰表不作门六俳体

臣闻天生烝民、不能无欲、欲动情胜、诡伪日滋、强暴纵其侵陵、柔懦无以自立、故圣人者出。因时制治。设刑宪以为之防。欲使恶者知惧而善者获宁。传所谓狱者万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养育群生者也。譬诸禾黍。必刈稂莠而后苗始茂方于白粲。必去沙砾而后食可飡。苟梗化败俗之徒不有以诛之。虽尧舜不能以为治。夫自轩辕以来。代有刑官。而五刑之法渐着。其详弗可复知。逮魏文侯师于李悝。始采诸国刑典。造法经六篇。汉萧何加以三篇。通号九章。曹魏刘劭又衍汉律为十八篇。晋贾充又参魏律为二十篇。唐长孙无忌等又取汉魏晋三家择可行者定为十二篇。大槩皆以九章为宗历代之律。总论至唐而上法意简严至于唐亦可谓集厥大成矣洪惟皇帝陛下、受亿兆君师之命、登大宝位、保乂臣民孳孳弗怠、其训廸群臣。谆复数千言唯恐其有犯。慈爱仁厚之意。每见于言外。是大舜惟刑之恤之义也。矜悯愚民无知陷于罪戾。法司奉谳。辄恻然弗宁。多所宽宥。是神禹见辜而泣之心也惩墨吏不得不用峻法此致治之本唯贪墨之吏承踵元弊不异白粲中之沙砾禾黍中之稂莠也乃不得巳。假峻法以绳之。是以临 御以来屡诏大臣更定新律至五六而弗倦者凡欲生斯民也。今又特 敕刑部尚书刘惟谦、重会众律、以协厥中、而近代比例之繁奸吏可资为出入者咸痛革之每一篇成。辄缮书上 奏揭于西庑之壁 亲御翰墨。为之裁定。由是仰见 陛下仁民爱物之心。与虞夏帝王同一哀矜也。易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言狱不可不谨也。书曰刑期于无刑、言辟以止辟。而民自不敢犯也。 陛下圣虑渊深上稽天理、下揆人情、成此百代之准绳。实有易书之奥旨行见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坠。有血气者。莫不上承神化。改过迁善。而悉臻雍熙之治矣。何其盛哉臣惟谦以洪武六年冬十一月受诏明年二月书成应前至唐集成意篇目一准之于唐曰名例。曰卫禁曰职制。曰户婚。曰厩库。曰擅兴曰贼盗。曰鬪讼。曰诈伪。曰杂律。曰捕亡。曰断狱。采用巳颁旧律二百八十八条。续律百二十八条。旧今改律三十六条。因事制律三十一条。掇唐律以补遗一百二十三条。合六百有六。分为三十卷其间或损或益。或仍其旧。务合重轻之宜云。谨俯伏 阙廷、投进奉表以 闻、臣等诚惶诚惧稽首顿首谨言、洪武七年 月 日具官臣 等上表、

进元史表【元史】

伏以纪一代以为书、史法相沿于迁固、考前王之成宪、周家有监于夏殷、因巳往之废兴、堪作将来之法戒、惟元氏之有国、本朔漠以造家、用兵戈以争强并部落者十世。逐水草以为食。擅雄长于一隅。逮至成吉思之时。大会斡难河之上。始尊位号、渐定教条既近取于乃蛮、复远攻于回纥、渡黄河以蹴西夏、踰居庸以瞰中原、  继之而金源为墟。世祖承之而宋箓遂讫。立经陈纪。用夏变夷、肆宏远之规模、成混一之基业、爰及成仁之主、见称愿治之君、唯祖训之式遵、思孙谋之是遗、自兹而降、聿号隆平、丰亨豫大之言、鼓倡于天历之世、离析涣奔之祸驯致于至正之朝、嬖幸蛊惑于中、权奸蒙蔽于外、汉罔秪因于疏阔周纲此自古乱阶岂独元人哉遽至于陵迟、风宪皆为不捕之猫将士尽成反噬之犬由是群雄角逐、九域分、风波徒沸于重溟、海岳竟归于真主中谢钦惟 皇帝陛下、奉天承运、济世安民、建万世之丕图、绍百王之 正统 大明出而爝火息、率土生辉、迅雷鸣而众响微、鸿音斯播、载念盛衰之此盛德过越百王处故即推忠厚之仁佥言实既亡而名亦随亡独谓国可灭而史不当灭特诏遗逸之士。欲求议论之公。文词勿至于艰深。事迹务令于明白。苟善恶了然在目。庶劝惩有益于人。此皆 天语之丁宁。愈见 圣心之广大。于是命翰林学士臣宋濂待制臣王祎儒士臣汪克宽、臣胡翰、臣宋禧、臣陶凯、臣陈基、臣赵埙、臣曾鲁、臣赵汸、臣张文海、臣徐尊生、臣黄箎、臣傅恕、臣王锜、臣傅着、臣谢徽、臣高启、分科修纂、故上自太祖。下迄宁宗。靡不网罗。严加搜采。恐玩时而愒日。每继晷以焚膏指点实事故于五六月之间成此十三朝之史况往牒舛讹之巳甚。而它书参考之无凭。虽竭忠勤。难迯疏漏。若自正统巳后。则其载籍无存。巳遣使而求。俟续编而濂自愧其才识之有限、弗称三长、兼以纪述之未周、殊无寸补、臣濂忝司钧轴、幸覩成书、信传信而疑传疑。仅克编摩于岁月。笔则笔而削则削。敢言褒贬于春秋。仰尘乙夜之观。期作千秋之鉴。所撰元史纪三十八卷、志五十二卷、表六卷、传六十二卷、目录二卷、通计一百三十万六千五百余字、谨缮写成百二十册、随表上进以闻、

叙

大明日历叙

洪武正韵序

郊禋庆成诗序

应制冬日诗序

庚戍京畿乡闱纪录序

大明日历叙【大明日历】

此纪开国之迹加昔人所作创业启居注者是也

洪武七、岁在甲寅、夏五月朔日新修 大明日历成粤从 皇上兴临濠。践 天位。以至六年癸丑冬十又二月。凡戒饬之谆复。征伐之次第。礼乐之沿革。刑政之设施。臣之功过。四夷之朝贡。莫不具载。合一百卷。藏诸金匮。副在秘书。甲寅以后。则岁再修而续藏焉。呜呼惟天立辟。惟辟奉天。其能混合三光五岳之气者。可数也。然挺生于南服。而致一统华夷之盛。此事寔古来未有自天开地辟以来惟 皇上为然其功高万古一也元季驿骚奋起于民间。以图自全。圣谕所载往往云然初无黄屋左纛之念继悯生民涂炭。始取土地群雄之手。而安辑之较之于古。如汉高帝其得国之正二也平生用兵。百战百胜。未尝摧衄以至继天出治。经纶大经。皆由一心运量。文臣武将。不过仰受成算而巳。其独禀全智三也钦畏天地。一动一静。森若神明在上。及至郊祀存于心目。有赫其临。甚至不敢仰视。惠鲜小民。复恐一夫不获其所。贪墨吏及豪黠之徒。有加害者。必威之以刑其敬天勤民四也 后妃居中。不预一发之政。外戚亦循理畏法。无敢侍宠以病民。寺人之徒。惟给事扫除之役。此皆古昔所深患。今绝无之。其家法之严五也兵戎国之大权。悉归之于 朝廷。有事征伐。则 诏大帅佩将印领之。暨旋则上章绶归士卒。单身还第其兵政有统六也呜呼 帝力难名。度越前圣。不可以一二识也。六事实堪度越千古今日历所书。筹之运。功业之着。规摹之宏远其本原于此矣然而史书甚重。古称直笔不溢美。不隐恶。务合乎天理人心之公。无其事而曲书之者固非也。有其事而失书者尤非也。况 英明之主不世出而记注之官迁易不常无以究夫 圣德之高深臣同暨濂幸获日侍 燕闲。十有余年。知之深。故察之精。察之精。则其书也颇谓得其实而无愧。兹因日历成书谨揭其大要于首简。使他日修实录者有所采掇。庶几传信于千万世也。其总裁官翰林学士承 旨嘉议大夫知 制诰兼修 国史兼吏部尚书臣詹同、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 制诰同修 国史兼太子赞善大夫臣宋濂、催纂官翰林侍讲学士嘉议大夫知 制诰同修 国史臣乐韶凤、纂修官礼部员外郎臣吴伯宗、翰林编修臣朱右臣赵埙、臣朱廉、儒学教授臣徐一夔臣孙作、布衣臣徐尊生、其雠校誊则臣伯宗、臣濂、及乡贡进士臣黄昶、国子生臣陈孟旸、开局于六年九月四日。历二百六十有五日。始讫事云。臣濂谨序。

洪武正韵序【正韵】

圣祖最重此书亦定制革俗之一也

人之生也则有声、声出而七音具焉、所谓七音者、牙舌唇齿喉及舌齿各半是也。智者察知之、分其清浊之伦、定为角征宫商羽、以至于半商半征、而天下之音尽在是矣。然则音者。其韵书之权舆乎。夫单出为声。成文为音。音则自然协和。不假勉强而后成虞廷之赓歌。康衢、之民谣。姑未暇论。至如国风雅颂四诗。以位言之。则上自王公。下逮小夫贱隶。莫不有作。以人言之。其所居有南北东西之殊故所发有剽疾重迟之异。四方之音。万有不同。孔子删诗。皆堪被之弦歌者取其音之协也音之协。其自然之谓乎。不特此也。楚汉以来离骚之辞。郊祀安世之歌。以及于魏晋诸作。曷尝拘于一律。亦不过协比其音而已。自梁之沈约、拘以四声八病、始分为平上去入、号曰类谱、大抵多吴音也。及唐以诗赋设科。益严声律之禁。因礼部之掌贡举。易名曰礼部韵。遂至毫发弗敢违背。虽中经二三大儒。且谓承袭之久。不欲变更。纵有患其不通者。以不出于朝。学者亦未能尽信。唯武夷吴棫患之尤深。乃稽易诗书而下逮于近世凡五十家。以为补韵。新安朱熹据其说以协三百篇之音。识者虽或信之。而韵之行世者犹自若也。呜呼音韵之备。莫踰于四诗。诗乃孔子所删。舍孔子弗之从。而唯区区沈约之是信。不几于大惑欤。恭惟皇上、稽古右文、万机之暇、亲阅韵书、见其比类失伦、声音乖舛、 召词臣谕之曰韵学起于江左、殊失正音、有独用当并为通用者、如东冬清青之类、亦有一韵当析为二韵者、如虞模麻遮之属、如斯之类、不可枚举、卿等当广询通音韵者重刊定之于是翰林侍讲学士臣乐韶凤、臣宋濂、侍制臣王僎、修撰臣李叔允、编修臣朱右、臣赵埙、臣朱廉、典簿臣瞿庄、臣邹孟达、典籍臣孙贲、臣荅禄与权、钦遵 明诏、研精覃思、壹以中原雅音为定。复恐拘于方言。无以达于上下。质正于左御史大夫臣汪广洋、右御史大夫臣陈宁、御史中丞臣刘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臣陶凯、凡六誊藳始克成编、其音谐韵。协者并之否则析之。义同字同而两见者合之。旧避宋讳而不收者补之。注释则一依毛晃父子之旧。勒成一十六卷、计七十六韵、共若千万言、书奏 赐名曰洪武正韵、臣濂为之序、臣濂窃惟司马光有云、备万物之体用者莫过于字、包众字之形声者、莫过于韵、所谓三才之道。性命道德之奥。礼乐刑政之原。皆有系于此。诚不可不慎也。古者之音唯取谐协。故无不相通。江左制韵之初。但知纵有四声而不知衡有七音故经纬不交而失立韵之原。往往拘碍不相为用。宋之有司。虽尝通并。仅稍异于类谱。君子患之。当之 圣人在上。车同轨而书同文。凡礼乐文物。咸遵往圣。赫然上继唐虞之治。至于韵书。亦入 宸虑。下诏词臣随音刊正。以洗千古之陋习。猗欤盛哉。虽然旋音以七音为均。均言韵也。有能推十二律以合八十四调旋转相交而大乐之和亦在是矣更见有关系所可愧者、臣濂等才识闇劣。无以上承 德音、受 命震愓罔知攸措、谨拜手稽首序于篇端、于以见 圣朝文治大兴而音韵之   于古云、

郊禋庆成诗序【郊禋庆成】

圣祖每岁一郊祀此亦前王所不能及

皇帝自登大宝主百神。即有事于 昊天上帝。以 仁祖淳皇帝配神作主。于今五载。弗懈益恭。粤洪武壬子冬十一月辛酉日长至、复遘其时、前期丙辰 上御奉天殿集臣工于庭。告以誓命。戊午出宿斋宫。有司汜扫反土乡为田烛。各戒具修。罔敢弗肃。及期行事。百辟卿士、后先骏奔、牲牷肥腯、圭币温致。器用质雅。酒齐苾芬。乐舞具举。升烟上闻。 皇心内外。质文两尽。 上帝居歆。福禄攸降。既竣事。礼部尚书陶凯、工部尚书黄肃、工部侍郎牛谅、 晋府参军熊鼎磨勘司令吴云、兵部郎中刘崧、工部主事周子谅、秘书监丞陶谊、 晋府录事张孟兼、 吴府录事吴从善、咸谓 皇帝升中于天。文气苍老国之大典幸际熙明。与于执豆笾之列。不可无篇什以纪庆成。昭示万世。遂以唐诗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为韵、各赋诗一章而属濂序之、濂闻郊祀之礼、始于有虞氏、至周大备、秦汉以来、寖涉不经、且感于六天六帝之说。莫之适从。君国子民者亦罕能躬严祀事。往往遣大臣摄之。肆惟 皇上。壹据礼经。而洗千古之陋每岁亲升泰坛昭事上帝。恪恭寅畏。有赫其临。阴敛阳舒。降甘风雨。覃及寰宇。物无疵厉。行见凤凰降而龟龙假矣。声歌之发。兹非其时乎。引二诗通千论礼矣昔者周人之颂所谓昊天有成命者。郊祀天地也。思文者后稷配天也二诗辞气奥密卒未易晓然非卜商之序揭其宏纲后世何自而明之公之、优柔而雅驯、整肃而泰豫、足以美盛德形容、而告于神明、善言诗者、谓其有得周人之微旨、所可愧者濂非卜商之识、僣序作者之意、君子其谓斯何、虽然一代之成宪后王之所取法者。其大槩亦颇着见于间云。是岁十辞二月甲戌朔金华宋濂谨序、

应制冬日诗序【冬日应制】

洪武二年冬十一月二十有二日 上御外朝、遣中贵人召翰林学士臣濂、侍讲学士臣素、侍读学士臣同、直学士臣经、待制臣祎、起居注臣观臣琳、序次雅赡列坐左右既而命大官进馔。赐黄封酒饮之。 上屡命尽觞。内官承 上旨。监劝甚力。臣濂数以弗胜杯酌固辞。 上笑曰卿但饮、虽醉无伤也、酒终。 上亲御翰墨赋诗一章。复系小序于首。命各以诗进。臣濂最先。臣祎次之。臣观臣琳臣经臣同又次之。 上览之大悦。臣素最后。诗以民瘼为言。 上曰、素终老成、其有轸念苍生之意乎、于是各沾醉而退。明日臣素以遭逢 盛际。光膺 圣眷如此。不可无以示后来。乃集其诗为卷。而以题辞为属。臣闻之、在唐中世。当夏日炎蒸。君臣相与赋诗不过以日长为可爱。凉生殿阁为足矜。后代多讥之惟我 皇上励精图治。其于冬日冱寒之际。形诸篇翰。固不忘于听政。臣赓歌。复以逸豫为戒。忧勤为劝。而弗敢后者。具故何哉文法高老唐虞在上无小无大孰不精白一心以承明德况于文学法从之臣职在献替者乎揆之于唐。初不可以同日而语也。臣濂不佞庸敢以是序诸篇端、 上所赋诗。别以金龙笺缮誊。其副尊阁于家。示不可亵也。

庚戍京畿乡闱纪录序【京畿乡闱】

昊天有成命、 皇明受之、谓天下可以马上得、不可以马上治、于是大兴文教、宠田大四方、乃洪武三年夏五月、以科目选士、诏内外之官、胥此焉出、阅三月、畿甸之士、将集试于京府、礼部以闻、 皇帝御谨身殿召前御史中丞臣基、刘诚意为我明主司之首今治书侍御史臣裕伯、俾司去留之任、而以翰林侍读学士臣同、弘文馆学士臣稼、起居注臣韶凤、尚宝丞臣潜、国史臣濂佐其事、各赐币帛而劳遣之、既受命、不敢宿于家、即相率诣试所、精白一心、以承 休德、先期一日、夜漏下十刻、始命题、至次日黎明给之、兵后学废、不敢求备于人、其来试一百三十有三在选者过半焉人少而隽多如此既撤棘、佥谓遭逢盛际、文运方开、不可无纪述以示于后爰以诸执事及贡士之姓名、辑成小录、而俾濂序之、濂惟天下弗靖者几二十。干戈相寻。曾无宁日。今得以亟濡文化。而囿于诗书礼乐之中者。果谁之赐欤。是知 帝德广被。其大难名。不可以一言而尽也。棫朴之诗有曰。周王寿考。遐不作人。 圣天子之造士。可谓至矣烝民之诗有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凡为士者。尚思尽瘁报国以无负于科目哉是为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冂选辑

顾开雍伟南参阅

宋学士文集二(议 记 铭 题跋)

宋濂

议

治河议

治河议【治河】

本集云北系旧作元时最留意治河也

比岁河决不治、上深忧之、既遣平章政事嵬名、御史中丞李某、礼部尚书泰不花、沈两珪有邸及白马以祀、又置行都水监专治河事、而绩用未之着、乃下丞相会廷臣议、其言人人殊、濂则以为河源起自西北。去中国为甚远。其势湍悍难制。非多为之委以杀其流。未可以力胜也。何也、历代寻河源至元时始知其处河源自吐蕃朵甘思西鄙方七八十里。有泉百余泓。若天之列宿然。曰大敦脑儿。译云星宿海也。自海之西。又汇为阿剌脑儿二泽。又东流为赤宾河。而赤里出之水。由西合忽阑之水从南会也。里木之水。复至自东南。于是其流渐大。曰脱可尼。译云黄河也。河水东行。又岐为九派。曰 孙斡、 译云九度也。水尚清浅可渡。又东约行五百里。始寖浑浊。而其流益大。朵甘思东北鄙有大山。四时皆积雪。曰亦耳麻不莫刺。又日腾乞里塔。译曰昆仑也自九渡东行可三千里。乃至昆仑之南。又东流过阔即阔提二地。 哈刺别里。赤与纳邻哈刺河合。又合乞儿马出二水。乃折流转西至昆仑北。既复折而东北流至贵德州。其地名必赤里。叙道里明晰自昆仑至此不啻三千里之远又约行三百里至积石从积石上距星宿海六千七百有余里矣其来也既远。其注也必怒。故神禹导河。自积石历龙门。南到华阴。东下底柱。及孟津洛汭。至于大伾。大伾而下。酾为二渠。 载之高地。 洚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趋竭石入于渤海。然自禹之后无水患者七百七十余年此无他河之流分而其势自平也周定王时。河徙砱砾。始改其故道。九河之迹渐致湮塞。至汉文时决酸枣。东溃金堤。孝武时决瓠子。东南注巨野。通于淮泗。汍郡十六。害及梁楚此无他河之流不分而其势益横也逮乎宣房之筑道。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其后又疏为屯氏诸河。河且入于千乘间。德棣之河复播为八。而八十年又无水患矣。及成帝时屯氏河塞。又决于馆陶。及东郡金堤泛滥衮豫。入平原千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二县。由是而观则河之分不分其利害昭然又可覩巳。自汉至唐。平决不常。难以悉议。至于宋时。河又南决、南渡之后。遂由彭城。合汴泗东南以入淮。而向之故道又失矣。夫以数千里湍悍难制之河而欲使一淮以疏其怒势万万无此理也。方今河破金堤。输曹郓地几千里。悉为巨浸。民生垫溺。比古为尤甚。莫若浚入旧淮河。使其水南流复于故道。然后导入新济河。分其半水。使之北流以杀其力。则河之患可平矣。譬犹百人为一队。则其力全。莫敢与争锋。若以百分而为十。则顿损。又以十各分为一。则全屈矣。治河之要。孰踰于此。然而开辟之初。洪水泛滥于天下。禹出而治之。水始由地中行耳。财成天地之化、必资人功而后就、或者不知。遂以河决归于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此迂儒之曲说。最能偾事者也。濂窃愤之因备着河源以见河势之深且远不分其流。决不可治者如此。倘有以闻于上、则河之患、庶几其有瘳乎、虽然此非濂一人之言也、天下之公言也、

记

观心亭记

阅江楼记

渤泥入贡记

观心亭记【观心亭】

昊天纯佑九有民。起手高卓全以所覆田大我 大明皇帝。执符御历。拨乱世而反之正。化行仁流。臻于泰宁。然犹孜孜夙夜敬厥德。奉若天道赫如上帝鉴临。乃洪武十年冬十月丙午朔、复敕工曹造观心之亭于宫城上。设甓为墉。涂以赭泥。中寘辅坐。前辟彤户。越七日壬子落城。 上亲幸焉。召臣濂语之曰、人心虗灵、乘气机出入、操而存之为难、朕罔敢自暇自逸、譬鱼之在井、虽未免乎跳踯、终不能度越范闱、况有事于天地庙社、尤用祗愓、致斋之日、必端居亭中、返视却听、上契冲漠、体道凝神、诚一弗二、庶几将事之际、对越在天、洋洋乎临其上、卿为朕记之、传示来裔、咸知朕志俾弗懈虔、臣拜手稽首而扬言曰、书有之。惟天无亲。克敬为亲。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曰诚曰敬曰仁。皆中心所具。非由外铄我也。此心若存。则动静合道。建中保极之源。清而弗扰。庶绩咸熙。否则天飞渊沦。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唯欲之从而罔克攸济。治忽之几。其始甚微。不可不慎也。钦惟 皇帝陛下、法天启运。乹乹终日。不遑暇食叙大业简尽十有五年大统斯集政平人和。休祥屡应。斯皆观心之明验。古先哲王相传心法。所谓精一执中之训亦不过此。 圣子神孙。必来取法。当有不言而喻者矣。虽然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臣愿陛下存神内居。常如亭中时。则心与天为一。祥刑敷政。壹出自天。衍亿万年无强之休。亦永无强之闻。不亦显哉。臣不佞。既承 诏旨、辄稽古书而为之记、别有观神亭。与斯亭东西对峙。其制同。其义亦无异云。

阅江楼记【阅江楼】

金陵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类皆偏据一方无以应山川之王气局便宏正逮我 皇帝定鼎于兹。始足以当之。由是声教所暨。罔间朔南。存神穆清。与天同体。虽一豫一游。亦可为天下后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自卢龙蜿蜒而来长江如虹贯蟠遶其下 上以其地雄胜。诏建楼于巅。与民同游观之乐。遂锡嘉名为阅江云。登览之顷。万象森列。千载之秘。一旦轩露。岂非天造地设以矣大一统之君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当风日清美。法驾幸临。升其崇椒。凭阑遥瞩。必攸然而动遐思。见江汉之朝宗。诸侯之述职。此叚规格犹沿宋骻而气味自壮不堕衰飒城池之高深。关阨之严固。必曰此朕栉风沐雨战胜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广。益思有以保之。见波涛之浩荡。风帆之下上。番舶接迹而来。蛮琛联肩而入贡。必曰此朕德绥威服覃及内外之所及也。四夷之远。益思有以柔之见两岸之间。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农女有捋桑行馌之勤。必曰此朕拔诸水火而登于袵席者也。万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触类而推。不一而足。臣知斯楼之建。皇上所以发舒精神。因物感兴。无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止阅夫长江而巳哉。彼临春结绮。非不华矣。齐云落星。非不高矣。不过乐管弦之淫响。藏燕赵之艳姬。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臣不知其为何说也。虽然。长江发源岷山。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时。往往倚之为天堑今则南北一家视为安流无所事乎战争矣然则果谁之力欤。逢掖之士。应制体固应如此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当思 圣德如天。荡荡难名。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忠君报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兴耶。臣不敏、奉 旨撰记、故上推宵□治之切者、勒诸贞珉、他若留连光景之辞、皆而不陈、惧亵也、

渤泥入贡记【入贡】

濂承 旨禁林日、福建行省都事沈秩来谒曰洪武三年秋八月、秩与监察御史张敬之等奉 诏往谕渤泥国、冬十月由泉南入海、四年春三月乙酉朔达阇婆、又踰月始至其国、国王马合谟沙、僻处海中、倨傲无人臣礼、秩令译人通言曰 皇帝抚有四海、日月所照、霜露所队、无不奉表称臣、渤泥以弹丸之地乃欲抗 天威邪、王大悟、举手加额曰、 皇帝为天下主、即吾之君父、安敢云抗、秩即折之曰、王既知君父之尊。为臣子者柰何不敬。亟撒王座而更设芗几寘 诏书其上。命王帅官属列拜于庭。秩奉 诏立宣之。王俯伏以听。成礼而退。明日王辞曰、近者苏禄起兵来侵子女玉帛尽为所掠必俟三年后、国事稍纾、造舟入贡尔、秩曰 皇帝登大宝巳有年矣。四夷之国、东则日本高丽、南则交趾占城阇婆、西则吐蕃、北则蒙古诸部落、使者接踵于道、王即行巳晚。何谓三年。王曰、地瘠民贫、愧无奇珍以献、故将迟迟尔、非有他也、秩曰 皇帝富有四海。使人善为辞岂有所求于王。但欲王之称藩。一示无外尔。王曰容与相臣图之、又明日、其相王宗恕来曰、使者之言良是、请以五月五日成行、阇婆有人问王曰、苏禄来攻、王帅师却之、今闻归诚中国、无我阇婆矣、王惑之、秩复走见王、王辞以疾、秩大言谓宗恕曰、尔谓阇婆非中国臣邪、阇婆尚称臣。于尔国乎何有。使者朝还。天兵旦夕至。虽欲噬脐。悔可及乎。宗恕悚然曰。敬闻命矣。乃入白王、王大会其属共议、遣亦思麻逸等四人入朝、临发、王以金佩刀吉具布为赠、秩毅然辞之。此亦不无自誉之辞王顾近侍曰中国使者廉洁乃如是邪。阇婆来人诛索每无厌。况强之而不受邪。尔曹宜效之。秩以涉海万里不可以无纪、乃与敬之各赋一诗。王大悦书于板中悬之既与王别。丹行至海口。王又惑左右言。令人与亦思麻逸曰。使者不受刀布。尔等必不还矣。秩恐王不喻。复走王所。反复譬晓之。王曰使者之言如此。予中心释然矣。王举酒为别。酹地祝曰。愿使者早还中国。愿亦思麻逸蚤归敝邦。秋八月十五日还京师、十六日以亦思麻逸等入 见。锡宴于会同馆。巳而遣归。宠赉其王甚厚云。其所贡物、记此存故事鹤顶生玳瑁、大片龙脑、米龙脑、黄蜡降真诸香、其表用金刻番书彷佛如回鹘书其文鄙陋不足观。 皇太子笺用银笺。文与表相类。其地炎热多风雨。无城郭。树木栅为固。王之所居若楼覆以贝多叶王绾髻裸跣。腰纒花布。无舆马。出入徒行。城中人不满三千家。多业渔。剪发齐额。妇人衣短衫。仅蔽胷背。腰系花布。散发跣足。其物产只吉贝黄蜡降真龟筒玳瑁槟榔。煮海为盐。沥椰浆为酒。无稻麦。捕生鱼虾蟹食之。兼食沙糊。沙糊者取树实为浆澄漉腻如粉食之能不饥。食无器皿。以竹编贝多叶为之。食毕则弃之。番书无笔札。以刀刻贝多叶行之。事佛甚严。以五月十三日为节。国人亦于是日作佛事。若有燕飨则刲羊豕鸡鹅鸣鼓击钹以为乐。此其大凡也先生职在太史愿为详记之以昭 圣化所被之盛濂闻渤泥在西南大海中。所统一十四州。记末一艮有体去阇婆四十五日程。去占城与摩逸各三十日程。去三佛齐四十日程。历代未尝朝贡。故史籍不载。至宋太平兴国二年。其王向打始因商人蒲卢歇遣使弩使副蒲亚利判官哥心等赍表来贡。元丰五年二月其王锡理麻喏复遣使如前日后辄不闻元有国百余年亦不复至方今 圣人在上。威德之所被。无远不屇。 玺书一颁。辄稽首臣顺。稽之往古。允谓过之。至若秩等奉宣 德音。辞令所加。足以詟服其心。亦可谓不辱 君命者矣。其事宜书以俟他时修国史者采焉。秩字仲庸、湖之乌程人、敬之字某、某州人、二人协心谋虑、无役不谐、故卒能成功云、

铭

五轮沙漏铭

五轮沙漏铭【沙漏】

文甚古质词简意明

沙漏之制。贮细沙于池而注于斗凡运五轮焉。其初轮轴长二尺有三寸。围寸有五分。衡奠之。轴端有轮。轮围尺有二寸八分。上环十六斗。斗广八分。深如之。轴长尺。围如初。从奠之。轮之围尺有五寸。轮齿三十六。轴杪亦傅六齿。钩三轮旋之。三轮之围轴若齿。与二轮同。其如初轴。杪亦傅六齿。钩四轮旋之。四轮如三轮。唯奠与二轮同。轮杪亦传六齿。钩中轮旋之。中轮如四轮。余轮侧旋。中轮独平。旋轴崇尺有六寸。其杪不设齿。挺然上出。贯于测景盘。盘列十二时。分刻盈百。斵木为日形。承以云。丽于轴中。五轮犬牙相入。次第运益迟。至此神气舒爽中轮日行盘一周云脚至处则知为何时何刻也余轮各有楹附度。中轮则否。轮与沙池皆藏几腹。盘露几面。刻黄衣童子二。一击鼓。一鸣钲。亦运衍沙使之沙之进退则日一视焉此其大也。初滦水善。虽爨鼎沃汤。不能为漏。新安詹君希元。乃抽其精思以沙代之漏成人以为古未尝闻较之郭守敬七宝灯漏。锺鼓应时而自鸣者。殆将无媿乎。浦阳郑君永与希元游京师。因知其详。归而制之。请余铭、铭曰、挈壸建漏测以水用沙易之自詹始水泽腹坚沙弗止一日一周与天似。郑君继之制益美请惜分阴视斯晷。

题跋

恭题御赐书后

恭题御制方竹记后

恭跋 御制诗后

恭题御赐书后【御书】

昔在乙巳之春、臣濂待罪右史、三月十五日、卧病京师之官舍、不入侍者六日、上优礼侍从之臣如此 上顾近臣黼曰、老宋起居、何久不见耶、黼以病对、且言其致疢之详、上忧形于色曰宋起居纯饬之士、不参以分毫人为、侍予五年犹一日也、不知何以而有斯疾乎、越一日又问曰病势稍损否、黼对如初越二日又问、黼复对如初、上恻然曰、尔往传命、俾归养金华山中、父子祖孙驩然同处、疾必易愈、愈且造朝、国家文翰、庶有赖哉、二十四日黼至导宣 上旨、臣力疾起拜命、越翼日升辞。 上敕黄门内吏出大府金藉。以束帛赐之。自后侯问之使相属于道。故事当考时方严肩舆之禁。自相国以下至百执事。皆为之请。特令中书造安车。给徤丁六人以载。此尤异数也。二十八日 皇太子以旧学之故、复遣内臣存问、赉以缯币白金之属、恩意有加焉。三十日、上道、夏四月十七日方抵金华故居、十八日具谢表一通进 上。并致书 太子。以寓箴规之意。 上览之再三、喜甚。谓太子曰、此书汝当日诵一过、复亲御翰赐书褒荅其文则 上所自制字乃侍臣代书其外封九字内年月六字及花书则 上之亲笔也复出官局文绮白缯各一。命 太子署名缄封。遣使者即臣家以赐焉。时六月七日也。惟 上深仁如天、厚泽如地、凡囿于两间者、莫不沐浴神化、鼓舞至德、以臣之微、亦获沾被宠荣如此之至、窃伏自念臣本一介书生。应聘而起。即典儒台。未几诏入禁中。授太子经。由是峻登记言之职赐服金紫。先后所承恩数。不一而足。今以微疴之故。又勤宸念眷注优异。锡予便蕃。此固上天雨露之滋、一草一木、无不使遂其生成之性、而臣区区犬马之诚、所以思报效之者。何日而敢忘哉、天保之诗曰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臣敢诵此诗以荅 上赐、复追疏遭逢之盛次赐书后、示诸子孙俾世世母忘 上恩云、

恭题御制方竹记后【御制方竹记】

皇帝视朝之暇燕。处武楼中。每诏一二臣邻。咨询治道时吏部尚书臣詹同在 帝左右。历谈古帝王事。稽物理而偶及于竹。 帝曰竹之类、其亦多乎、臣同对曰、其类实繁。晋戴凯之所谱至五十余种、或根如蟠轮、或节若束针、或细则胜箭。或巨可为舟。有未能历举者。大槩其色皆青。其体皆圆也。唯吴越山中有名方竹者。最为佹异。四棱直上。弗偏弗颇。若有廉隅不可犯之色。以故士大夫爱之。往往采而为笻。 帝曰信有诸乎。臣同复对曰、老臣焉敢谬言。既退、获一枝以献。 帝摩挲观之、悦曰、臣同其亦信人哉、于是亲御翰墨草方竹记一通。始言品物之伙。中序格致之难。及其末也谓臣同为人俊伟气象。稽之传记。智过百人曰豪。千人曰俊。天语之褒嘉。斯亦至矣。巳而诏臣同于端门俾给事中缮书以赐、臣同不胜忭跃、将趋拜墀下、 帝笑曰、卿头童齿豁矣、何以谢为臣同捧归装演、 饰以龙文玉轴、持示太子赞善臣宋濂、臣濂窃自念草莽微臣、侍 帝前十又五年、非此文不知圣祖故事当 帝为文性或不喜书诏臣濂坐榻下操觚受辞终食之顷。入经出史。衮衮千余言。仰见天光昭回。赫着简素。皆日精月华之所凝结。敷之为卿云。散之为彩霞。曾不见神化着见之迹其诚所谓天之文哉臣濂闻之、三代而下。混一寰宇者。若汉唐之高祖。宋之太祖。皆产乎北其勋烈信伟矣而未见以文辞称今我 皇帝生自南服。天戈一挥。九州岛内外。罔不臣妾。自天开地辟以来。世之所未有。况乎神藻焕发阴丽阳明。下被万物。无不仰照。此无他。 皇天欲以文明化成天下。故挺生圣人。度越前代若斯之盛也。然 圣制虽多。未尝轻以与人。臣同以文学侍从之臣简在 帝心者久。故特被是赐焉。夫臣以诚而事上 君以恩而逮下。唐虞盛治。一旦复见。三千余年之后。何其懿哉、臣同宜勒诸金石与典谟训诰之文并藏、子孙之多、永永传之无极、记时日以见其重臣同受赐以洪武癸丑岁五月之戊辰。越二十七日、实六月乙未。臣濂谨熏沐而题其后云。臣濂拜手谨记、

恭跋 御制诗后【御制诗】

气庄雅

臣闻自古人君有盛德大业者。其积虑深长。而诒谋悠久。必日与文学法从之臣。论道而经邦。当情意洽孚之时。或相与赓歌、或褒以诗章。或燕之内殿。君臣之间实同鱼水非直以为观美所以礼贤俊示宠恩而昭四方也有如唐之文皇。宋之太宗。其事书之简编者可以见之矣。 皇明纪号洪武之八年、秋八月甲午、 皇上览川流之不息。水容澄爽。油然有感于宸衷。陋尹程秋水赋。言不契道。乃亲更为之赋。成 召禁林群臣观之。且曰卿等亦各撰赋以进臣率同列。研精覃思。铺叙成章。诣 东皇阁次第投献。 上皆亲览焉复置品评于其间巳而赐坐。 敕太官进天厨奇珍。内臣行觞。觞巳、上顾臣曰、卿何不尽饮、臣出跽奏曰。臣荷 陛下圣慈。赐臣以醇酎。敢不如 诏。第臣年衰迈。恐不胜桮酌。志不摄气。或愆于礼度无以上承 宠光尔。 上曰卿姑试之、臣即席而饮、将彻、 上复顾臣曰、卿更宜釂一觞、臣再起固辞、 上曰、一觞岂解醉人乎、卒饮之、臣举觞至口端。又复瑟缩者三。 上笑曰男子何不慷慨为、臣对曰、天威咫尺闇。不敢重有所渎。勉强一吸至尽。 上大悦臣颜面变頳。顿觉精神遐漂。若行浮云中。 上复笑曰卿宜述一诗、朕亦为卿赋醉歌、二奉御捧黄绫案进。 上挥翰如飞须臾成楚辞一章臣既醉下笔倾欹。字不成行列。甫缀五韵。 上遽召臣至。命编修官臣右。重书以遗臣。遂谕臣曰、卿藏之以示子孙、非惟见朕宠爱卿、亦可见一时君臣道合、共乐太平之盛也、臣行五拜礼叩首以谢、 上更敕给事中臣善等赋醉学士歌云臣既退窃自念曰臣本越西布衣粗藉父师明训。弗坠箕裘之业而巳。一旦遭际 圣明。遣使聘起之。践历清华。地跻禁近。无一朝不觐日月之光如此者凡十又七年即可作年谱叨冐 恩荣。敻绝前比。所幸犬马之力未衰。誓将竭奔走之劳以图报称。今天宠屡加。云翰之章。照烛下土。臣窃自靖度何足以堪之虽然传有之、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去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洪惟 皇上尊贤下士、讲求黄虞治道度越于唐宋远甚、虽以臣之至愚。亦昭被非常之殊渥。六合之广。其有抱艺怀才者。孰不思踊跃奋厉以扬于 王庭哉。臣按南有嘉鱼之诗曰、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序者谓太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 皇上恩宠之便蕃。抑过之矣。又按天保之诗有曰、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惟日不足序者谓臣能归美以报其上臣虽无所猷为。愿持此颂祷于无穷哉。古者侈君之命、勒诸鼎彝、藏诸宗庙、嗣世相传、以至于永久、臣敢窃援斯义、礲玉为轴、装禠成卷、什袭珍藏、以显示来裔、给事中臣善等应制诸诗附录其后、而贤士大夫闻风慕艳而有作者、又别见左方云是岁九月戊午朔、具官臣金华宋濂谨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辑

彭宾燕又参阅

刘诚意文集(颂 序 跋)

刘基

颂

祀方丘颂

平西蜀颂

甘露颂

祀方丘颂【并序 方丘】

维洪武三年五月二十日戊申日北至、 皇帝将祀地示于方丘、乃先期九日、洁斋于旧宫诏百僚集射西苑、命之曰、古人有言惟德动天、惟诚感神、故射以观德、诚于中者必形于外、不可掩也、惟尔庶官各一乃心以致其诚、毋替朕命、臣自左丞相宣国公以下至于有司百执事、皆拜手稽首曰、敢不敬承 天子之明命、维大江之南土。每夏四五月多霖雨少霁是岁雨作连日。至十有七日乙巳、 皇帝御法驾、率百僚告于 太庙、遂居于斋宫、雨势未巳至丁未日夜三鼓。有风徐来。淋潦顿收。微月出云氛雾廓清。 皇帝被衮冕登坛。万籁无声。见清霁万象华烛有辉雅乐浏亮燎烟不摇百礼既洽。千官肃雍。洋洋乎神明临之在上。诚意恳至。升降秩秩。济济翼翼。穆穆如也。比明竣事。熏风应节。和气交畅。小大咸喜。知诚德之感格。若合符契。大命所集。 皇天后土信不忒也。于是弘文馆学士臣基谨献颂曰浚哲惟 帝、父天母地、维孝维诚、斯承其意、孝诚既备、物以将之、神鉴在德、匪惟其仪、圣不世出。礼失莫求。弗澄其源。曷清其流。末流之极。礼仪并废。警句岂无牛羊而不以祭穹祇赫怒。监观万方。式昭大命。命我 圣皇。维我 圣皇。克孝克诚。提三尺剑。由一旅兴。序次武功先后历历奋于长淮。长淮具宗。济于大江。大江攸同。汉沔既朝。闽浙率从。施及广海。化外之邦。望风占云。献其琛賨。稽首龙墀。蹈舞从容。乃命虎臣。越济踰河。云斾霓旌。铁马金戈。蹴踏泰岱。凭陵华嵩。锄秦铲燕。扫貊涤戎。莫亢我前。莫膺我锋。斩逆怀降。允恊天衷。自西自东。自南自北。罔不怿怿。戴 天子德。 天子之德。格于上下。既禋于郊。又敬于社。人怀其仁。神锡之嘏圆方所包无不服者超黄迈唐。越商踰夏。小臣作诗。以继大雅。

平西蜀颂【并序 平蜀】

臣闻天命真主、混一六合、必先有以为之驱除、然后收拾以归其笼、自古及今、同一揆矣、是故冬寒之极、必有阳春、激湍之下、必有深潭、大乱之后、必有大治、理则然也、元德既衰、九土糜沸、鸱张狼顾之豪。弥满山泽。万姓鱼喁。无所吁告。天乃命我 皇帝。肃将武威代伐不道。故一伐而定荆湖。再伐而举全吴。三伐而海甸廓清。四伐而东粤南闽。悉归版图。于是肆伐中原。拾宋掇秦。掣赵拔燕。平中原兵势其实如此兵锋未至声闻先及神詟鬼栗。匍匐俯伏。玄菟青海。昆仑大漠。交址鐻耳之国。罔不献琛奉表。稽首阙下。无敢后者。独明升窃据巴蜀、虽遣使奉贡而不去伪号。大臣皆请讨之。叙出师得大体 皇帝怜其父没子幼。数遣使招之不至。乃命将帅伐之洪武四年、大军破瞿塘。叙下蜀亦简严杀其将某。郡邑镇戌。望风送欵。升乃率其官属奉玺印诣军门请降。自建国至是凡五年而天下一统何其易耶固知天命有在。而雄并起。为之驱除也。臣基受恩深厚。无能补报。遥闻捷音。欢喜踊跃。不能自巳。谨撰平西蜀颂一首。虽不足以赞扬圣德万一、亦聊以寓葵藿向日之忱云尔其辞曰惟彼蜀国开自蚕丛。山川隔阂。与华不通。金牛启道厥窍斯凿岷峨岧嶤。始连井络秦以之霸汉以之王诸葛用之。震惊北方。剑阁倚天瞿唐折地。仰不可攀。俯不可视。蠢兹羗戎凭其险阻罔知天命。大邦是距洸洸虎臣。受命于征。出师桓桓。如雷如霆。如雷如运天子之威庙算先定鬼神莫违用字新灵旗挥挥指山山摧羗人失魂恧若死灰。爰将其臣。奉其版籍。泥首军门面缚衔璧。六军奉凯。声动玄黄黧童白叟蹈舞康庄四海会同丰年穰穰。庆云甘露。自天降祥。臣拜稽首受天之佑。受天之佑。 天子万寿。

甘露颂【并序 甘露】

起手庄雅不使纤丽

钦惟 皇帝、顺天应人。奄有九土。武功既成。文治大洽恪恭天地。孝敬 祖宗。山川鬼神。莫不祇肃。是以亿兆归心。遐迩向化。羗夷蛮貊。无有弗庭。 皇帝愈加谦慎深惟上天付之重。夙夜兢业。思与臣庶民咸跻雍熙。以承天眷。教诲戒饬谆谆切切日不厌勤于是乎天不爱地道不爱宝醇和至精悉发悉达禾麦呈瑞年谷屡登。仓廪之积。如冈如坻。民用纾矣。邦本固矣。乃洪武四年十月、甘露降于钟山沾润草木、莹若凝脂、美若醍醐、五年十有一月又降、今年仍降如初、臣闻瑞应图曰、王者德至于天则甘露降。钟山京国之镇。帝业所基而甘露每降于兹则天之所以彰我 皇帝之德而引国祚于悠久之意岂不显显矣乎。昔者轩辕黄帝。得玛瑙之瓮。甘露降之满盈黄帝食之而寿今甘露连年屡降。则天之所以寿我皇帝于千万岁之意。又岂不昭昭矣乎。于是臣莫不欣怿。百姓莫不蹈舞手相庆。而在廷之臣或为诗歌或为赋颂。以咏盛事。于是臣基谨再拜稽首而献颂曰、古帝轩辕。德协于天。天降甘露俾服延年。明明我 皇统坤握干。芟翦豪猾。树德佑贤。命将出师。廓清四边沧溟帖涛岭峤收烟宏功茂烈。烜赫八埏。郊社宗庙。享祀丰蠲日月星辰。岳镇海川。敬罔不至诚罔不宣。寅畏天命。翼翼虔虔匡直臣庶亹亹惓惓惟恐弗及。惟恐或愆。皇天后土。睠顾式坚瑰祥信祯来集连连膏露流滋。如瑶如璇。味夺醴齐。光粲珠蠙高映斗极。深浃重渊。气味自被之竹栢竹栢鲜鲜被之鸣鹄鹤鹄娟娟璧月宵烱。银河晓旋天乳耀芒。烨于穹圆霏霏其雾。泥泥其泉。旨旨其饴馥馥其荃。瑞我 圣皇神恬气全。万姓率德七曜顺躔。 皇寿如山。如黄如玄超三轶五。焕后辉前。小臣作颂。愿附史编。

序

送宋仲珩还金华序

送黄叔赐归金华觐省序

送宋仲珩还金华序【赠远】

易不云乎。起语有深意有子考无咎庚子之岁予与金华宋先生俱来京师、时 上渡江未久浙东方归附。国初事阙略者多载此序以见四公相得之寔先生与子。及予同乡叶景渊。章三益。同居孔子庙学。惟日相与谈笑虽俱不念家。而予三人者。亦皆不能无芥于心。惟先生泰然耳。日与文彦士相从游不倦、人咸异焉时先生有子二人、长曰瓒字仲圭、次曰璲字仲珩、皆克家、夙以家事付二子久矣故先生得以优游授道于浦江郑氏之义门。至今又十有五年矣。去年秋七月、予自家重赴京、先生时为翰林侍读学士、执手相盻睐、喜溢眉目、先生长予一岁、予须发巳白过太半、齿落什三四、左手顽不掉、耳瞶、足踸踔不能趋、而先生鬓须黝黑唇齿朱贝颜渥丹、步履坦坦不落朝班后、晨起戴星入国史馆、握笔写细字如青蝇头、日数千、且仆仆走承召命、暮归作诗文四五、少不下二三、先生素儒、家无嬴僮仆。在京寓旧城。先生□见礼遇而寒素如此去公馆弥十有十五里惟次子璲偕一驺者从。夫人又病在寓。璲来往省视父母。且奉母粥药。不遑朝夕。今年春、长子瓒、遣二孙自金华来、夫人病亦愈、于是先生以事命璲暂还故里、而在朝公大夫士、咸赋诗饯璲、望其即还。则璲之能善事其父执、善交其朋友者可见、呜呼然先生末年竟以子累被谴起束二语征矣若先生可谓有子无咎者矣宜其老而愈康且乐也。璲又工楷篆隶草书赋诗属文、皆足以缵承家业、故于其行、序以送之且继以诗、

送黄叔赐归金华觐省序【归省】

孟子言、君子有三乐、以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为乐之大、岂不以是为系乎天、人人之所愿欲而不可得者哉、夫孝子之欲显父母、心无穷也、显父母之道、无过乎立身扬名、而鲜有能及其父母之目见、是故君子之急于仕者。良有由也。且父母之鞠子、亦孰不望其能立功立事、超乎伦之上以光大其祖宗之门户也哉、故于其初生也、桑弧蓬矢以射四方、不呴呴乎为老妇之慈以娇之于膝下也、天下之为父母者亦孰无是心哉、而当其生存之时、获见其显著、十百之中、不能二三、信乎其系乎天。而不由乎人也。为人子而知爱其父母、则其中心为何如哉、是故孳孳汲汲不遑自巳、仰驰光而兴慕、俯逝水而长怀当此之时、将奚为而可哉、金华黄生、以明经举于乡、就试浙江行省、贡于春官、时年二十有二、是岁 上阅天下贡士。此国初特典非常事故存之率多年少。虑其未熟于世故。例廪之国学。使习闻朝廷律令。练达治政。然后授之职。俾勿坏以殖天下之良材。于是生亦与焉。其明年翰林学士宋公濂奉命纂修实录、生以工书服劳史馆。又善于所事。事竣受命伴读齐府。其年冬十有一月、给假还金华、觐省父母。基与生俱浙东人故翰林大夫士赋诗送其行、而属其序于基、夫生曷啻于父母俱存、兄弟无故而巳哉、且又有祖母在、学日进以充其身、又际盛代事圣王。受命侍从哲王。出入禁闼。此人人之所瞻望而不敢觊者。生于是乎兼之其为乐不亦大哉、基既为之序、而继以诗、且有深望于生、惟异其服膺乎不愧不怍之训、以接迹于古圣贤而后巳也、呜呼、生其勉乎哉、

跋

书苏伯修御史断狱记后

书苏伯修御史断狱记后【断狱】

刘公性刚直国初长御史台见此文亦可见

往岁朝廷虑天下断狱之未审、用中书御史台议、遣官审覆论报、仆时居山间、闻人言之山岳震迭、如雷雨之将至、阴风鸣条、飞电烁目、豪民猾吏、窜伏如鼠俱自期不能免、而衔冤抱痛之民莫不伸眉引项、若稿叶之待滋润、及其至则风止雨霁、望者如败军之归。而畏者如鹰隼之脱绦而得扶摇也。则怪而问于老成更事之人苟仅视成案何名平反然成案每不可得反反之又有失出之咎耳咸曰断大狱必视成案。苟无其隙不得而更焉因退自太息曰、苟如是。乌用是审覆者为哉。于是大信刀笔之真能生死人矣既又闻诸人曰、非朝廷意也。奉命者之不恪耳。及观国子博士黄先生所叙御史苏公虑囚湖北所平反事。曷尝拘于成案哉然后知贤人所为。固与众人异矣。夫以一湖北之地。公一廵历。而所平反者八事。所擿豪右之持吏而尼法者又数事。岂他道之无冤民耶。无苏公而巳矣仆往尝观于牧民之以简讼名者。之其庭草生于阶视其几尘积于牍徐而访于其乡。察其田里之间则强梁横行。怨声盈路问其故曰、官不受词无所诉受之而巳矣。大吏至则曰官能不生事。民哗非官罪也。则皆扶出之诉者悉含诟去。则转以相告无复来者。由是卒护简讼之名。呜呼。舆图广矣。不皆得苏公彼上报于朝廷者。又将获简事之赏。然后怨愤之气、拗而为鬪杀、激而为盗贼、郁为灾沴、上应乎天谁之咎哉呜呼使人人如苏公、刑期于无刑、不难矣明天子在上。庶其见之则求诸老成以为典刑舍是编其奚适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选辑

携李王言远庭参阅

王忠文公集(序 记 诏诰 议 疏)

王祎

序

送胡仲渊参谋序

送郑仲宗序

送胡仲渊参谋序【参谋】

至正十五年二月、有诏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恩宁晋公镇御饶城、公幕下有文武士曰胡君仲渊、实预在行、君之学、本于仁义礼乐、而于天文兵法术数技艺、靡不精通、有用之材。而其志慨然欲以功名自见者也先是温之戍卒杀其守帅、据城以畔元制行省大吏皆得辟幂下士用其计策如刘诚意亦常为浙江幂客讨方氏是也时公以浙东元帅往讨之、访得君龙泉山中而问策焉、君以谓温城险而贼守固可以计取不可以力攻公一用其谋画。贼果就擒。故温城之平。公之功。君之策也。及是公有饶城之命。复倚君参谋军事、而饶处江湖之会。最为江浙屏蔽。自数年来。鞠为盗区。斯民生业。荡析殆尽。今遗孽尚在。军旅仍戒严。杀戮抚绥之际。诚主帅所宜慎。以公之明决。而君以沉机邃略济之。吾知寇不足平。民不足安矣是以君子既多公能求士为国、且益望君必将为知巳尽相与以有成也。君尝为祎言。今天下之弊极矣。南北用武。未有休息、元之失驭在将帅各行其意不禀朝命而将帅之权不相统一朝廷之赏罚不能明信。此殆不容言矣。至于军卒之单寡。而无所于调发。钱粮虚匮。而无所于征需。变而通之则其有术。夫军旅钱粮。皆民出也。而今日之民。其困巳甚。诚使常徭横敛。悉不复以病民。止令民有田者。苗米十石。出一人为兵。而就食之能用此策以今江南一小郡亦足养二万兵矣以一郡计之米二十万石当得精壮二万人军无远戍之劳官无养军之费而二十万之粮固在也又减而计之。当亦不下粮十五万。兵一万五千。行之数年。可使所在兵强而财富矣其操识持论。异于寻常。大抵此类。而固亦未遂于施用也。呜呼。自我世祖皇帝平定天下。建不拔之基。以开长治久安之道。规模宏远矣。其制度纪纲之法。后世所凭借。夫何仅及百年。而天下遽已日入于敝。若或不可支持。甚而理财制兵之术既穷。末流之弊千古一辙然亦何□振起耶皆坐视而不恤是岂事变终不可为乎抑亦任当世之责者未之思焉耳宋儒有言管仲复生商鞅不死天下乃可得而治其言虽失于有激。世间未必无王葛之才但不能拔之泥途委以事任耳然而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意者变通之术诚不可以非其人以任之。诸葛孔明王景之流不世出此有识之士之所为深慨也。今天子在位日久。图治日切。方举策以收太平之功。士之怀奇见而欲立功名者。宁能不见于设施。而有不尽用之叹耶。匪朝伊夕、参政公行大用、君之所自见、必又有大于今日者矣、于其行、祎故道夫人之所望于君者、序以为赠焉、

送郑仲宗序【诏征富民】

上之三年夏、洪武初尽征富民至阙量才而用之诏征江西诸郡县民凡称大家者悉赴阙。既集阙下。则造之于廷。而亲训谕之。凡天地阴阳性命仁义古今治乱盛衰纪纲法度赋税供给风俗政治得失之故谆谆焉。累数千百言。又恐其或遗忘而不能详也。则刻而为书。以摹本分赐之乃六月十三日庚午、 上御奉天门、孝陵锐意欲兴教化于此一事亦可节见当时上下不隔如此翰林臣宋濂臣詹同臣王祎、及起居注臣陈敬、奏事毕赐坐、从容问曰、卿等知朕所以训谕斯民之意乎、臣祎谨对曰、自古帝王、皆身兼君师之任、君以治民师以教民、三代而下、为人主者、知为治而不知为教、今 陛下主天下为治之道巳备、而又集凡民而训谕之、耳提面命、不啻严师之于子弟、此政古昔帝王教民之意也、又问卿等亦尝见乡人有论否乎、臣濂对曰、臣乡人浦江义门郑氏实来受训谕为臣言、 陛下教之之旨甚至。今还且将以所赐书重刻而摹之。使其乡里之民家有是书。以广宣 圣意。越数日仲宗来请别。且求言以为赠。仲宗即所谓义门郑氏者夫仲宗之来。既承 圣天子之丁宁告戒。至详且悉。天下之言。宜莫有加之者矣。而顾又求言于祎何耶。祎也闻之。三代之民。人有士君子之行岂必皆上之人。匡直辅翼。而振德之哉。其性质本善。而又熏陶渐磨之素至。故一鼓舞间。莫不兴起于为善。而比屋可封之俗成矣。今仲宗之家。十叶聚食。譪然有仁义之风。庶几一家之三代。今又昭受圣训。而且图使乡里之民。同兴于仁让上下相成如此。岂非三代之君民者与夫纪述上德而推扬之以风厉乎四方者史臣之职也祎故具志其事。书以告仲宗。若仲宗才学之懿行役之勤。则凡赋诗者当能称诵之。兹不复道

记

钱清江浮桥记

钱清江浮桥记【水利】

钱清江。古名浦阳江、俗名小江、在山阴东北五十里江北则萧山境也、禹贡三江既入、韦昭注三江者松江钱塘江浦阳江也。十道志云、婺州浦江、一名浦阳江、江之导源。实出于此。北流一百二十里入诸暨溪。又东北流繇峡山直入临浦湾。以达于海。十三州志云、江水至会稽、与浙江合、自临浦南通浦阳江、亦谓繇临浦而北。则达浙江而入海也。而郦道元水经注云、浦阳江导源乌伤、东径诸暨、东流南屈、又东回北转径剡县、又云浦阳江东北径始宁、又云东径上虞乌伤、今义乌浦江。乃其故地。谓之导源信矣。始宁即上虞、剡县今嵊县、信如其言。以为东回北转。则是自山阴会稽泝曹娥江繇上虞至嵊县也。非也。又云、余暨之南、余姚西北浙江与浦阳江同归海、余暨即诸暨距余姚二百余里、谓余姚西北浙江入海。亦非也。又云临平江上通浦江、下注浙江、临平在浙江之西。其源殊别。谓浦阳江与之通尤非也。道元之论。以谓东南地卑。万流所凑。故川旧渍。难以取悉。道元北人故叙江南诸水皆又未尝身履浙江以东故其误如此案地理志、柯水东北径永兴东与浙江合。谓之浦阳江。永兴即萧山。而山阴北二十里有柯桥。其下为柯水。注于江。然则浦阳江发源浦江。径诸暨入临浦。而后合柯水。繇萧山以达于浙江。而为海。古今不易也其复名钱清者。后汉刘宠作守。郡中大化。及去山阴。有五六老叟人赍百钱送宠。宠为人选一大钱受之。寻投诸江。故后人因名江曰钱清今俗唯称钱清。而不复道其为浦阳者。地因人而着也。江自临浦而东若干里。是为柯水所注。即所谓钱清。其地控驿道。而江流至是势以益大。又潮汐之所经。操舟而渡。动致覆溺旧有浮桥。比舟为梁以济不通。而近岁废不治。厉深济盈。涉者告病。至正十七年秋、宁夏吴君、以宪台行军都镇抚分镇萧山山阴两县、覩桥之废、慨然叹曰、是不亦有司之缺失欤、亟命裒民户之义助、斥公帑之羡储、计其物力、度程而新作之、凡为舟十有二、上架板庋相属以为梁、其长三百有六十尺、广十有七尺、联之以铁絙絙如桥之长。而维其两端于南北堤使梁常比而梁常属与波涛相上下虽水湍悍。而往来者固无虞。人莫不以为利也。桥成众欲书其事于石、以永君惠、而又以文属之祎、古者宸角见而雨毕。则除道。天根见而水凅。则成梁。桥梁之修。有司之常事耳、今会稽宪台治所号称会府、而钱清当四会之冲、桥以济人、厥系斯重乃皆坐视其废曾弗之顾、君方挈兵民二枋以护台治、威望素着、而且以惠利及物为先务、故兹桥以废为成、有所不难、夫焉可以有司之常事例论乎、是故门关道路、庐馆舟梁、修除以时、非直为观美也、凡以通国野、敬宾旅、恤老幼、迁有无、实三代为政之法、而周官又谨着之、当时觇陈议郑、皆不越是而近世亦有以驿传桥道观人者。今君之于桥役、不以诿之有司、而汲汲力成之、其可谓善为政矣、君名买里古思、字善卿、起家进士、调绍兴录事司达鲁花赤、今擢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经历、仍留镇山阴萧山云、

诏诰

拟封诸王诏

定岳镇海渍名号诏

开科举诏

免租税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

拟封诸王诏【封建】

朕荷天地百神之灵、祖宗之福、起自布衣、囏难创业、惟时将帅用命、遂致十有六年、混一四海、功成治定以应正统、考诸古昔帝王、既有天下、子居嫡长者必正位储贰、若其众子、则皆分茅胙土、封以王爵、明长幼之分、固内外之势者、高庙二十余王先封十王各王要地以蕃辅王室朕今有子十人、前岁巳立长子为皇太子、爰以今岁四月初七日封第二子为秦王第三子为晋王、第四子为燕王第五子为吴王、第六子为楚王、第七子为齐王第八子为潭王、第九子为赵王、第十子为鲁王侄孙为靖江王、皆授以册宝、自时诸王官属甚设相传秩各二品后稍裁减云设置相传官属、凡诸礼典、巳有定制、于戏众建藩辅、所以广盘石之安、大封土疆、所以眷亲支之厚、古今通谊朕何敢私、尚赖中外臣邻相与维持、弼成政化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定岳镇海渍名号诏【岳渎名号】

诏曰、自有元失驭、雄鼎沸、土宇分裂、声教不同、朕奋起布衣、以安民为念、训将练兵、平定华夷、大统以正、永惟为治之道、必本于礼、考诸祀典、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号、历代有加、在朕思之、则有不然有天地自然之神有人鬼之神人鬼之神或可以名号褒之天地自然之神不宜轻有加秩圣祖此诏所以度越千古夫岳镇海渎、皆高山广水、自天地开辟、以至于今、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必皆受命于上帝、幽微莫测、岂国家封号之所可加、渎礼不经、莫此为甚、至如忠臣烈士、虽可加以封号亦惟当时为宜、夫礼所以明人神、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命依古定制、凡岳镇海渎、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亦依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与革去、在圣祖巳有酌议先师封号之意矣在于世庙乃决意改正二圣实同揆也其孔子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时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旧、庶几人神之际、名正言顺、于礼为当、用称朕以礼祀神之意、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开科举诏【科举】

诏曰、朕闻成周之制、取材于贡士。故贤者在职、而其民有士君子之行、是以风俗淳美国易为治、而教化彰显也、汉唐及宋、科举取士、各有定制、然但求词章之学、而未求六艺之全、至于前元、依古设科、待士甚优、而权要之官、科举人才尽于此诏矣所望当涂以前元为殷鉴每纳奔竞之人、辛勤岁月、辄窃仕禄所得资品、或居举人之上、其怀才抱道之贤、耻于并进、甘隐山林而不起、风俗之弊、一至于此、今朕统一中国、外抚四夷、方与斯民、共享升平之治、所虑官非其人、有伤吾民、愿得贤能君子而用之、自洪武三年为始、特设科举以起怀才抱道之士、务在经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名实相称、其中选者朕将亲策千庭、观其学识、品其高下而任之以官、果有才学出众者、待以显擢、然自此诏举制科仅一次即罢不举又十余年而复行焉使中外文臣、皆繇科学而选、非科举者、毋得与官、敢有游食奔竞之徒、坐以重罪、以称朕王贝实求贤之意于戏、设科取士期必得于全材、任官惟贤、庶可成于治道、咨尔有众、礼予至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免租税诏【租税】

闻自古帝王、必资民力、以助成戈止功、故国家尤当以恤民为先务朕为亿兆主、甚欲吾民同乐于天地间、即位以来、于今三年、各处郡邑、虽尝免其租粮、尚虑凋敝之余、未能苏息、其应天太平镇江宣州广德滁州和州、圣祖优恤建义之地时时有加不止此一诏也当创业之初、钱粮供亿、实为浩繁、赖此数郡、以足国用、遂致平定四方、念其勤劳、何时忘之、深宜优恤、应天太平、巳尝免其税粮二年、镇江宣州广德滁和、巳免二年、此七处今年夏秋税粮、再行蠲免、徽州严州金华衢州处州广信池州饶州庐州、以次归附供给、皆为烦劳、此九处今年夏税秋粮、亦皆蠲免、其河南北平、近入版图、重念其民、久罹兵革、疲困为甚、山东与河南地方相接、其民宜加培养、庶使河南之民、得以相资为生、山东巳尝与免二年、河南北平、巳免一年、此三处今年税粮、并行再与蠲免、朕以布衣起事、民间艰苦、无不周知、今所优免、姑以凋弊之处为先、所在有司、其尚谨于奉承、以体朕恤民之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安南占城】

皇帝诏曰、朕居中国、统天下、法古先帝王、一视同仁、每欲使四夷俱安、近者海外诸国、皆来臣服、贡献方物、夷狄相攻中国之利圣祖此诏真上世人主所罕及也占城上言安南出兵、连年侵境、朕未知实否、今为尔两国言之、和睦邻境、乃保国之善道、故善为国者、各守其封强、各安其民人、上顺天道、天必佑之、世道得以久长、若各不安分、构怨交兵、纵其君长身虽无损而害及生民、又何利乎、甚而至于天地神人、同愤共怒、其患将有不可测者、此岂保国之道哉、朕为天下主、治乱持危、理所当行、今遣使谕尔两国、若彼此果有所争、当即罢兵以和睦邻境为念、畏天保民、安疆土以永传于子孙、岂不美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招谕】

自昔帝王之得天下、当大业垂成之际、尤必广示恩信、虽素相仇敌者、亦皆兼收而并用之、扩廓帖木儿即所谓王保保也 圣祖以其不屈雅敬之屡与书招徕而不至也所以法天地之量、而成混一之业也、朕自起兵淮右、收揽雄、平定华夷、唯西北边备未修、以扩廓帖木儿、犹守孤忠、保其余众、居于沙漠、以为边患、在我则为边患在彼明为守忠圣人之言能恕巳量物如此朕甚念之、兹用特与宽宥必能知时达变、慨然来归、其所部将士、多我中土之人文武智能、朕当一一用之、有愿还乡里者听、其贺宗哲孙翥赵恒等、果能赞其来归、其功非小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朕言不再、其审图之、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历法】

天文之学、其出于西域者、约而能精、虽其术不与中国古法同、圣祖初立司天监四历回回其一以其术精也后亦罢不立然以其多验、故近代多用之、别设官署以掌其职、慎之也、以尔阿都刺、敏而多识、回回天文之说、实世守之、朕仰观天象、敬授民时、乃循近制、仍设其职、而命尔复居厥官、尔尚勤于推测、谨于敷陈、恪守攸司、以称予意、

议

泉货议

泉货议【泉货】

天下之物。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泉货是也。谓之泉者言其形。谓之货者言其用。其制先有铜钱。后有楮币。铜钱之制。自五帝三王。下更历代。莫之有改。其为法最古。而楮币之制。所谓关会交钞者。又所以权钱。而行金。宋之末造也。之二物者。握之非有补于暖也。食之非有补于仙也。而先王以守财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命之曰衡。于国家者。恒赖以为生民之大命。而不能以一日废。一日或废。则国家之命。几乎息矣。故曰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泉货是也。国朝因时制宜、此文亦元时作袭近代之法、一切用钞、而钱尽废不用、自中统至元钞之行、且一百年、中更至大、虽尝改法、然旋亦即复旧、乃自顷岁之中统交钞重其贯陌、与至元宝钞相等并行、京师复铸元起沙漠本是阴类故宜用钞不宜用钱用钱则国多故 圣祖初起亦制钞法后卒不行亦气数使然也至正新钱、使配异代旧钱与二钞兼用、其意殆将合古而达今、而不知适以起天下人心之疑夫中统本轻。至元本重。二钞并行。即民必取重而弃轻钞乃虗文。钱乃实器。钱钞兼用则民必舍虗而取实故自变法以来。民间或争用中统。或纯用至元。好恶不常。以及近时。又皆绝不用二钞。而惟钱之是用。可见钱便钞不便矣而又京师鼓铸寻废。所铸钱流布不甚广于是民间所用者悉异代之旧钱矣嗟乎。二钞者国家之所用。而民则以为弃物而弗之用旧钱者国家未尝专以为用。而民争相宝爱而用之。是天下之民。反操国家之柄。而国家之命。巳下制于民。泉货之弊。莫此时为甚矣。诏旨屡饬、禁令愈严、民顽然相视、而弗之恤、而上之人、亦坐视其法之弊、举无策以捄之、民情所至。如水就下。势之趋向。不可复遏。是故善为天下者。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民以为利。上之人何故而不为。此言行省也今外宰相得承制行事、亦既审察民情、即江淛省府治鼓铸、絫月之间、国用颇赖以资给、则其为效。固有不可诬者。然其所铸两当十大钱、止用于杭城、而不足以行远、间有流布诸路者、抑亦易视之弗信、泉货之弊自若也、愚窃以为今日钞法。宜姑置弗问。而钱法当在所速讲。钱法之议有二。一曰广开鼓铸。国家铸大钱以权一时之急可耳久之未有通行者二曰罢铸大钱考之史传汉郡国皆得开铸。而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唐亦即出铜所在置监。天下炉九十有九。宋铸钱总二十六监。而诸路所铸。其数多寡各有差。其法皆为不可废。贾谊所谓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姧。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势者此谓不可使民私铸耳非谓官不当广铸也夫钱便于贸易。而铜不便于转输。转输不便。故即其所出而鼓铸。贸易相便。故随其所在而流布。此势之必然、而国朝至大中、亦置江淮等六监、此可见鼓铸之开当广矣。自周景王楚庄王欲铸大钱。其臣即以为非。汉之赤厂久以一当五。王莽之大钱五十。蜀之直百。后周之当千。唐之干元。后唐之永通。宋之熙宁。皆为当十大都一时苟且之为张商英言当十钱。自唐以来为害甚明。大钱质轻而利重利重故盗铸者多质轻故宝爱者少小钱费厚而利均费厚故盗铸者少利均故贸易者平此亦势之必然。故历代大钱。皆旋踵而废。而至大人钱。今亦存者无几。此可见大钱之铸当罢矣。由是言之。鼓铸不可不开。而监局之置。不可不广。大钱不可不罢。而小钱之铸。不可不多。为今之计。无踰此者。且今江淛地大物众。省府鼓铸。固必仍旧。其浙东西江东闽中诸路宜各斟酌所在、分置监局、或一州二州。即为一垆。而凡所铸钱必以汉五铢。唐开元。金大定。宋大观。及今至正小钱为则。其大钱更不复铸夫鼓铸广则造钱多而人易致小钱多则称物均而人知贵易致则其用不匮。知贵则其行可久。推而放之。其法将偏诸天下而准。固不特江淛一省而巳。至于权铜有禁。尤当加严。宜如唐制佛像以铅锡土木为之故事当唯鉴磬钉环钮得用铜余皆禁绝又民间所有铜。皆得入官。官为鼓铸。除工本之费。更取其三而以七归于民。而又鼓铸之余。关防严密。制作精致。定其轻重而有度。平其出纳而有常。如是则今日之钱。可流地上。异代之钱。将不销自废。夫伸国家之命、以复古之道、因民之利、以遂民之生、计宜无踰此者、上之人胡为而不亟行也、抑尝因是复有其说、古者三币。珠玉为上。黄金为中。白金为下后世或为二币。秦制黄金以镒为名。及铜钱是也。今诚使官民公私并得铸黄金白金为钱金银为钱前代未有其制惟外夷用之然当今黄金白银为通币则亦不湏范之为钱矣因其质之高下轻重而定价之贵贱多寡使与铜钱母子相权而行当亦无不可者。且今公私贸易。若干铜钱重不可致远。率皆挟用二金。废钞用钱此元运将衰之征籍使有司不明立之制而使之用公私之间。有不以之为用者乎。是则黄金白金为钱、与铜钱并行。亦所谓因其所利而利之者也。或者顾谓废钱而用钞。实祖宗之成宪。而于术数之说为有符今唯用钱。无乃稽之典章。驱之图谶。有相乖违者乎。是不然。天下之法。虽圣人不能使之久而无弊。及其弊也。固未尝无法以捄之。论而通之。存乎人焉耳。而可泥于拘孪之见。偏于寻常之论哉。记曰一弛一张。文武之道、夫弛而不张、张而不弛、要皆非先王之所以为天下者、弛之张之、与时宜之、斯为善矣、嗟乎、当今时事之急可言者众矣。然孰有急于泉货者。故述斯义、庶上之人得采择焉、

疏

祈天永命疏

祈天永命疏【祈天永命】

忠文公在本朝惟此一疏载于家乘故存之

臣自古帝王定天下、成大业、必祈天永命、以为万世无疆之计、所以祈之者、人君修德而巳、君德既修、则天眷自有不能巳者、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此之谓也、修德之要有二、忠厚以存心、宽大以为政、二者君德之大端也、是故周家以忠厚开国、故能垂八百年之基、汉室以宽大为政、故能成四百载之业、简策所载、不可诬也、钦惟陛下、负不世出之资、奋大有为之志、艰难十年、大业巳成、周之文武、汉之高光、葢无让焉、臣窃闻之、人君莫先于法天道。莫急于顺人心。夫上天以生物为心。故春夏以长养之。秋冬以收藏之。皆所以生物也圣祖政令严明故此以宽厚进规其雷霆霜雪有时而搏击焉。有时而肃杀焉。然皆暂而不常。向使雷霆霜雪无时而不有焉。则上天生物之心息矣。人君体上天生物之心。故一动一静之间。务合乎天。不然。则天必示之变异以警戒之。人君诚能修德。则岂不足以当天意。而承天眷哉。此臣所以愿陛下之法天道也。夫民恃君以为生。故人君视民之休戚。必若巳之休戚。以君民同一体耳。古者藏富于民。言取之有节。则民生遂而得其所。陛下近发德音。减茶课。免军需。蠲边郡之租税。民心咸悦。得以遂其有生之乐。然浙西既平。租税既广。科敛之当减。犹有可议者。此臣所以愿陛下之顺人心也。法天道。顺人心。则存于心者。自然忠厚。施于政者。自然广大。祈天永命之道。未有越此者。今建国之始。方将立法垂宪。以定一代之典。制度礼文之事。可议者固多。未敢悉数。谨举帝王为治之大要以闻。无谓老生之常谈而不加览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张官处中参阅

宋文恪集(碑记) 贝清江集(序)

宋文恪集(碑记)

宋讷

碑记

大明敕建太学碑

敕建历代帝王庙裨

送田文起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

大明敕建太学碑【重建太学】

洪武十四年夏、上诏臣曰、王者受命。武功文德。相继成治。定天下以武。治不以武也。其崇文乎、顾兹成均。地隘而陋。何以振文教朕相基于鸡鸣山下。高爽平达。岂天恊朕心。若藏此地。俟兴一代学乎。群臣稽首曰 皇上圣神。斯文福也。乃以 天子学制授诸冬官。冬官臣恭奉 明诏。夙夜匪懈。楩楠豫樟来积如阜。凿山载石。舆木筑基梓人艺以宏其制。又遣金吾前亲军指挥谭格督其工。凡堂有七。彝伦所以会讲。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则诸生肄业所也。会馔有堂、庖厨有室。井覆有亭物贮以库。饩廪蔬园。重门缭垣。回廊储书。两堂之间。东西有馆。助教正录居焉。东偏列室鳞次。诸生处焉。庙在学东。亢以增基。大成有门。七十二贤有庑。凡为楹八百一十有奇。壮丽咸称。自经始以来。大驾临役者不一。太祖之意若此何疑于世庙之易耶夫子而下像不土绘。祀以神主。数百年夷习乃革。明年五月、冬官奏庙学成。十有一日、 天子遣使祀 先师以太牢。礼毕、冑子及民之俊秀登堂受业、学之礼制备矣。十有七日、 上躬临庙礼行酌献、再拜而退、乃达学、学官率诸生进拜堂下、博士臣龚斆执经、祭酒臣吴颙讲经、既毕、 万乘是还、此千载旷仪、讲而行之斯文增重矣、六月一日、 上又赐敕文重谕冑子、禁制防遏之法、训迪诱掖之意、无不至焉、越一日、帝御奉天门。诏臣讷文之于石。臣拜手稽首、不敢以不文辞、承 命遂述兴造始末为之言曰、此亦进御之文故一出于正孔子之道、垂宪万世、帝王之兴、首建太学、葢学所以扶天理、淑人心也、皇极由之而建、大化由之而运、世道由之而清风化本原、国家政务、未有舍此而先者、或有未备、则无以维三纲五常之具示作人重道之心、 圣天子位居君师、续道统于尧舜禹汤文武、建学定规、高出前古凡我登堂养正游艺之士、斯言斯诵。相勉相诲。无负教养。则正人端士丛出。而为国家桢干。祚圣子神孙之业。万世而无穷者。当自今始。顾臣肤陋、敢不对扬帝命、式昭盛代之兴文也、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惟 圣皇。臣伏万方。乘时经纶文偃、武扬。储庆发祥。载整干纲。乃相学基。鸡鸣山阳。平远高爽。非麓非冈。武辉京邑。隐若天藏。考制定规。 圣度曷量。乃授工曹。孰敢怠遑。工师用劝。技允藏有庙有庑有廊有堂、鳞比而重。龙起而翔。登用儒臣。教化昭彰。佩服锵锵。弦诵洋洋。正学有传。师道有常。 万乘来临。爼豆生光千载礼仪。一代典章。躬亲讲道。超轶、百王。 圣制昭宣。启迪激昂。宠及青衿垂范流芳。材育化崇。殷序周庠。立极作则。远绍虞唐。德进英豪。业修俊良。股肱 朝廷。都俞岩廊。以弘文化。庆祚灵长。愿佑 皇图。万世无疆。

敕建历代帝王庙裨【历代帝王庙】

两仪判而人极立、大统建而君道明、越自上古、神圣继作、代天理物、以开万世太平之治、故天地以之而位、四时以之而序、万物以之而育、大经大本以之而立、盛德相继、传至于今、钦惟 圣天子受 天明命、肇修人纪、以建民极缵皇帝王之正统、衍亿万年之洪基、稽古定制、作庙京邑、以祀历代帝王。重一统也、相旧庙地介乎通衢。亵而勿严。洪武二十一年秋始命改作于钦天山阳。越明年已巳夏。五月三日工部尚书臣秦逵奏成功。请文劖石、诏臣讷为之记、臣忝职冑监。惧不敢辞。谨拜手稽首而言曰、帝王功德、于昭于天、宜有清庙、以宅神展敬、历世以来、祀典斯阙、三皇五帝。祭于肆类。仅见于周。而尧舜禹汤。发迹肇基。及所经历之地或有祠焉遣使致祭后世有之至于合庙京国。岁修享礼。古未之闻。 皇上定鼎江左治功既成。神人洽和。礼乐明备。凡庙祀之渎礼不经谄神非法者。一切去之正名定统。肇自三皇继以五帝。曰三王。曰两汉、曰唐曰宋曰元。受命代兴。或禅或继。功相比。德相侔。列像于庭。金玉其相衮冕焜煌。聚精会神咸宅于兹。每岁春秋二仲。言耴日誓士 上御宸极。制命大臣。斋明承事。笾豆静嘉、粢盛丰絜告充告硕。神格洋洋。所以推惟本始。式昭旷典者至矣。三年则命官奉香币。诣陵寝。具仪物。以时致享。又以昭圣显灵而示不忘也。呜呼、天生民而立之君所以靖乱也、康济天下、阜成兆民、而登之仁寿之域者、皆以奉若天道而已、是故前乎三代之官天下者天也后乎三代之家天下者亦天也皇帝王之继作。汉唐宋之迭兴。以至于元。皆能混一寰宇。苟能混一天下者皆圣人也宋人谓后代帝王不及前古真可笑也绍正大统。以承天休。而为民极。右之序之。不亦宜乎。秦晋及隋。视其功德。不能无愧。故斥而不与。是可见 皇上敦名实。重理道。崇德报功。大公至正之心。真足以度越百王。垂宪来世。永永无斁。谨为之铭曰、 惟皇作极。克配天地。丕昭盛化。以正大位。皇道而皇。帝道而帝。历夏商周。三王迭继。熙熙皞皞。同底于治。叙诸帝于铭中亦有体于赫汉祖。宽而有制。光武奋兴。炎灵用炽。唐兴晋阳。遂有神器。太宗重光。力行仁义。明明有宋。其德克类。暨于元氏而亦用又。豊功茂德。后先辉贲。翼翼新宫。有恤而閟。貌像既严。皇灵斯莅。享祀苾芬。仪文孔备。陟降在庭。神之攸暨。祚我 皇明以克永世。

送田文起序【吏胥】

明善复初、儒者之学也、学以济时行道为心、儒术饰吏以济时矣。其从事则法律焉。天下亦岂有舍儒而可以为吏者。儒道与天地、扶天经、立人纪、自古有天下者、曷尝一日无所待于儒乎、甚矣吾儒有益于国家而成致治之功也、滑县吏田文起、前以冑子八国学、师明师、友益友、非一日矣、问学抱负、济时行道之心、葢未尝少替、 圣朝郡县吏多以儒选、文起亲老且贫、执役乎吏、以为养亲计、当时县吏可致通显故侈大之如此发所蕴为簿书间推所学于法律内。县以廉干称。洪武丁已夏四月、北平提刑察司、嘉其言行有道也、举而用焉、则赞风纪持宪法、必有以彰大其功名矣、昔赵广汉起河间郡吏王尊起涿郡书佐。鲍宣起县之乡啬夫。丙吉起鲁之狱吏。汉代人材多出吏胥。而超越后代者。又不无所本也。葢孝武之世、公孙弘奏请卑太守、卒吏皆通一艺、自是吏胥乃从事于文学礼义之中。而公卿士吏彬彬矣。其视区区法律习者。殆不及耳。文起往矣以天资之美。学问济之。不为外物累法律不明则反受其惑不为法律惑行道济时求无负明善复初之学、然后为儒者之功也、虽儒术饰吏、亦何玷于儒乎、文起勉旃、是为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分教】

公为国初国斈之师圣祖特重之每文以励后之司成因采此一篇

昔孟轲氏论王政于齐梁、两言庠序之教、葢庠序天理人心之本所在、维持风化者孰要于此哉、是不可一日废也、安东刘士能成童在庠序、既冠始入县学、洪武甲寅 朝廷以县试升冑馆、所谓分教士者国初选国子生为州县教官即训导是也乙卯以国子选为分教、士于斯时、亦荣矣夫葢古之谓学、人材由庠序而出。国学之设、不过公卿大夫之子弟。非养天下之士也。凡民俊秀得预乎教养者。员亦有差。乃知天下为学者。少长习熟于党庠遂序之间。培植亟养、殆非一日、有挨师以书其孝弟、有党正以正其齿序、至于礼射行艺、又有察之之官、古人重党庠遂序也如此、宜乎人材盛于周也、 圣天子以教化原于学校、郡县之学、既设官以教也、又增广生员、择国子而分教焉、是即党庠遂序之学乎、若士能者其一也、由是大而一郡、小而一县、近而一党一乡、冠带济济者有焉弦诵洋洋者有焉、譪然三代庠序之风也、为师者。日严于教、为子弟者、日相淬厉、则人材出而视古无愧必有嘉谟正论、兴庠序之教于天下也、因士能过予告别、故直书以为序焉、

贝清江集(序)

贝琼

序

送杨文启序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

送褚德刚序

送杨文启序【教授】

国子生天台林伯云来言其乡先生杨文启者、隐黄岩之大闾。其道足以自乐、泊然无以求于外、恒言天下之至贵、无以加吾之所贵、故不知贵之为贵、天下之大利、无以易吾之所利、故不知利之为利、不知贵之为贵、贵有尊于人者也、不知利之为利、利有重于人者也、吾何慕彼哉、于是衣褐衣、饭脱粟、鼓琴而歌先王之风、众莫知其底蕴、时出游佳山水间、过四明、上天姥、泛镜湖观禹穴、将终其身、与流遁忘返者为徒、洪武七年、 朝廷用荐者言征至京师、欲命以官、复辞不就、乃授荆州儒学教授、欣然而往、幸先生赠之言、遂起而复曰、予虽未识文启、葢亦一世之高士、审于出处而不苟者、又何待于赠耶、抑闻天台默斋王公、以正学为东南师表、而文启获登其门、则源委又可知已、国初教职实以兴育人才为时重务也虽然今国家方兴学校而典教之职甚重而不轻也横经正席、以周公孔子之道、诲荆州之子弟、所以美其俗。而成其才者、不在兹乎、振铎之暇。览江汉之同流。仰衡巫之联绵。而吊三国战争陈迹以发之文辞。其为适固不异于大闾也。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西蜀税课】

蜀去中国为绝远、秦始通之、而剑门之险、守之有余、攻之不足者也、刘备尝资之以抗吴魏、公孙述李雄孟知祥皆乘天下乱而窃据焉、国初教职实以兴育人才为时重务也光武讨述四年而始平、魏伐刘禅、若易于光武。亦出危道而仅胜之。考之于史。汉入成都。则自高平第一。屯于津乡。会于荆门。入于平曲。战于广都。而将士之死者非一。魏自斜谷骆谷趋汉中。又自阴平达于江油。而锺会邓艾皆不□、今其兵交之迹。犹可想见于千载之下也。若宋洎元。吾弗暇论。至国朝以平吴余力。剪僣号之明氏不顿一兵。不遗一镞。而全蜀来归。剑门如昔。亦莫得恃之为险者。岂非天威所加。殆过于前代也欤。故既命官镇抚其人民土地。而蕃夷错出。百货所居。又设市官以征之焉。由是华亭叶蓁、为雅州天全六番税课司副使、予以其释书山房、而有万三千里之役、经白帝、泝三峡、上瞿塘、出龙门、过石龛、历五盘鹿头、以穷巴阆之奇观、发之文辞、固在此行矣、虽然、位卑而责至重、尚慎之哉、尚慎之哉、

送褚德刚序【督府断事】

国初兵权皆统于大都督府故其幕聀亦重

洪武十年夏、大都督府断事官缺、 上难其人、咨之在庭、以行府经历会稽褚。君为之命既下、即治装戒行、宾客咸祖于东门外、或告之曰、子其慎哉、治兵与治民异。民牛羊也。叱之前而前。麾之却而却。而慓悍之士。如扰龙槛虎。急则忿怒而无以服其心缓则玩肆而无以折其气。其势岂不难哉。余曰不然。莫重于法。法一定而人从之齐。今国家重兵。分为四十八卫。有裨有长。悉稽诸古。自罢战而止帚。虽其鸣弓拔剑之态不除。斩将摹旗之功可恃。至悬法以示之。使知所守。则暴者为之戢。贪者为之肃。怠者为之奋。骄者为之惩。一出一入。莫敢或越其防。由是观之。治兵亦治民耳。昔公之在青州也。大伍无鬪争。及来凤一也。都挍无淫纵。夫以区区一文人。充幕府之选、非素有威严敢击断为其所惮、何以使之禁其一切之欲、惴惴焉听约束于朝暮如此邪、葢有其法而行之以公无私、孰得而干政犯令也、则今之往也。位虽下而势实尊。名虽小而事益专。以其已着而卜其所行、余知其易易然矣、于是客皆是善其说、遂与之剧饮而别、因书为送行序、而工诗者系其后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

徐华亭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李之楠仙植参阅

苏平仲文集(制)

苏伯衡

制

梅思礼授大督府副使制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

送谭镇抚调平阳序

送晋王相汪君序

梅思礼授大督府副使制【奖擢顺】

国初总立大都督府若副使则副掌戎籍益尊官也

建庶官以临万国、任莫重于本兵、掌邦政而统六师、选必先于硕辅、具官梅思礼、材资骁勇、器量雄深、胸襟韬略之奇、被服诗书之雅、早登华冑、作镇藩翰、保境安民。此是元将来止帚者待四方之厎定。提强籍户。爰一旦而来止帚。明炳几先、忠于内附、去留灼知乎天命而危疑克断以人谋、辞项从刘、知同曲逆、舍嚣去述、识拟伏波、凡我师徒。束兵而下淮甸。暨其士女。按堵有如泰山。靖言思之、厥功懋矣、是用擢居宥密。俾赞枢机、匪彰顺之勤、式示输诚之劝、于戏、立非常之功、则有非常之赏、既肇以殊恩、奋国士之报、以酬国士之知、益图于显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此胜国之冑也想亦终入沙漠

朕惟窦融保五郡而事汉、式彰惟载之忱、李绩举十州以止帚唐、益着忠贞之节、在当时之宠越常典以褒嘉、眷尔外藩、忠于内附、为绩既懋、其报宜丰、具位某、曩在北朝、为近戚、任维城之重寄、乃胙土于遐耴、抚御合宜、官府各修其职业、恩威并着、部落咸赖以安全。兹朕诞开鸿业之初、惟尔灼知历数之在、审干去就、率先遣使而来庭、藉其土疆、不待兴师以及境、知同马援之识真主、义等箕子之止帚成周、是用颁新命以示恩、仍旧封而授任、庶使守其祭祀。岂惟保兹民人。于戏、锡爵疏土、不忘诚服之意、柔远能迩、实切宠绥之心、尚思对扬、益崇忠荩、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策问】

太祖为吴国公策问亦代言也

问为人君者、莫贵于勤、莫大于断、莫难于信其臣、周文之日昃、汉宣之励精、秦皇之程书、隋史之传、同为能勤也。而或治或乱不同焉。晋武之平吴、宪宗之取蔡、符坚之南伐、宋文之北讨、同为能断也。而或兴或亡不同焉。秦穆之于孟明、汉昭之于霍光、燕哙之于子之、此亦苏氏之余论德宗之于卢木巳、同为能信其臣也。而或安或危不同焉。学者之论事。惟其未至之理难为说。而抵其巳往之迹易为言。请陈此十二君者、其始何得何失、而其后之反、以傋请问之及、袭其所以成、而改其所以败、度有取也、

问、能稼而能穑、斯谓之良农、能获而能烹、斯谓之善猎、能开边而能安边。斯谓之优于为国。故汉收河北。兵不再兴。唐复河陇。未尝出师。今西蕃朔漠之地。秦汉唐宋之所不能有者。我国家谈笑而悉取之矣。伊欲吏戎狄宾服。不敢南向而牧马。洮陇幽蓟之民。目不覩旗旐。耳不闻钲鼓。而安于耕凿。必有良策。二三子其悉陈之、

问、井由也、学挍也、礼乐也、此王政之大者也、为法虽不同。而先后尝相资。颜渊问为邦、而孔子则以四代之礼乐语之、滕文问为国、而孟子则以三代之井田学挍告之、然则此数者果可偏废欤、夫为治未有不本于古、而可行于今者也、孔孟所言、具在方册、时所谓上者又何人也岂龙凤主乎其设施之次第、愿推言之以闻于上、

问羲和之典历后夔之典乐、皋陶之典刑、益之典鸟兽、弃之典稼穑、皆守一职。终其身焉。近世仕者一人之身、而兼数官者有之、一岁之内、而历诸司者有之、岂其人皆贤于古人。而措诸事业者。无施不可欤。将徒知计班资之崇庳。而耻于一官欤。抑拘于数易之制。而材有不得尽欤。夫唐虞之时。洪水方去。天下可谓多事。而当其时。事无不治。今四方大定。时方今割何得云四方大定非有难治之政。而当世之务。往往废滞。夫安其分而专其智能于一职。与夫急于进取。而无常职。其得失亦可见矣。居今之势而欲复古之道、如之何其可也、

问、常衮之居相位也、选举不自专、一命巳上、皆付之定法也、可谓尽公无私矣、而贤愚有同滞之讥、崔贻孙之居相位也、未一年、除吏八百、多其亲旧、可谓出乎法制之外矣、而当时有得人之称后之宰相以常为法乎。则涉于避嫌。以崔为法乎。则近于专权。专权致威福下移之谤。避嫌失竭诚狥国之义。而谓贤相为之乎。夫古之贤相。孰有加于伊尹传说周公召公者乎。伊尹则敷求哲人。传说则旁招俊乂。周召则明扬俊乂既不自以为歉而其君。亦不以为疑是果何道欤为相不师伊传周召。顾自处于常崔之间。抑可不可欤。请为之说

问、在朝言朝、在野言野、在学挍而言学挍、可乎、有虞冑子之教、专之于居夔成周国子之教、摠之于学正、则乐岂非尤学士之所当重欤、后世何以希阔而弗讲欤、古者兴师、其出也受成于学、其反也献俘献馘于学、则兵岂非亦学士之所当知欤。后世何以忌讳而弗谈欤。所言者无非天人性命之理。而指六萟为器之末。所习者无过记诵词章之间。而视六德六行为空言。后世之学校、果三代之学挍欤。夫何佻达城阙、则其习至于令而尚存、成材就实、则其人质诸古而有愧。岂非学挍仅以着令而存、其教养之法巳疏欤。然六馆三学之士、或叩阍上书、而挽留先生、或倡明大义、而不污僣伪、或指斥权臣、而窜责不恤、亦尝见之、而君子以为盛事、果何以致之欤、岂所谓不待文王而兴者欤、国家建首善之地于京师、而二三予游焉息焉、岂惟稽往行以自鉴、择善者以自从而巳、凡古法之当施于今、与今日之所当务者、极陈之以修举缺陋、使教导兴而人材盛、亦有司之望也、

问、商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周书曰、不于古训、于何其训、是以夏商周之有天下、其损益者有之、而所因者犹一日、董仲舒以谓质文有改制之名、而无变通之实者是也、自秦人废古、而先王维持天下之大经大法、荡然无复存焉者矣、汉兴、掇拾于煨烬之余、岂无一二为先王之旧、然自秦迄今、千五六百年、时君世主、初未尝谆谆然取法之为务也、而不害其为有天下、有天下而最盛者、莫过汉唐、汉之法大抵袭秦。唐之政一切因隋。而其治则皆几乎三王。乃若新莽之复井田。宇文周之复六官。可谓笃于师乎古者矣。而无救于其昏乱败亡。何秦隋之制可以传远而先王之法度顾不可以垂宪欤夫岂高帝之大度。文帝之仁厚。宣帝之励精。太宗之英武。乃致治之资。而莽之恶。宇文之庸。固自有取亡之道欤。将善复古者贵求其实。不慕其名。在得其意。而不在泥其迹欤。不然。岂所谓世殊事异。不相沿袭者不诬。而商周之书。乃虚言欤。幸推其故

送谭镇抚调平阳序【国初镇抚】

卫有镇抚所亦有镇抚以千户为主将而镇抚佐之则谭侯乃所镇抚也其于武弁为至微矣而苏先生辈又以文学为 太祖所优礼者乃其居乡以镇抚之折节为难而称道之然则国初武弁之重何如哉此可以观事埶之变故存之

都指挥使徐公、以平阳岸大海。内与南闽接瓖。外连日本诸藩。虽宿重兵。而守将不足以任折冲。既简千夫长之材者往代之。复命镇抚谭侯济翁往佐焉、闻命之日济翁方与吾党之士、就谒胡先生金华山中、胡先生方刲羊豕、备酒醴、相燕劳、酒行而报至、济翁命焉竟止帚。满坐咸怃然不怿、曰谭侯其遂去我等矣、自今我等。当谁慰藉哉。竟酒无一人醉者。嗟乎文武士之异趣久矣求其见能且不可得尚何相切之望乎、今吾党顾于济翁如此、夫岂不以于济翁而复见折节下士之风哉。余之留京师也、闻方今藩翰。惟浙东诸大将。能忘执以礼天下之士。而平章李公左丞林公、指挥徐公夏公、实表励焉、余恒欿然以不得趋其下风为憾暨辞免编摩之职来止帚。则李公林公皆征入朝徐公夏公皆移镇钱塘、所见克绍其风猷而士誉翕然止帚之者、上则师长朱君、下则镇抚表仁仲、驭吾济翁皆其人也、而幸托交焉、济翁暇日过余升堂即席必让、周旋必度、语诺必谨、相接以文、而相与以诚、始余见之、意其新交际适然耳、既而其后交际皆然、今且四五年、朝夕聚首、其交际未尝不然、过相规也、疑相质也、急相赒也、喜相庆也、有无相通也患难相恤也、疾病相忧也、岁时必臻吾门、拜吾亲、而时致异味奉焉、曰而之亲犹兄弟也、托姻联于吾、而以空乏叩其门、必有以赈焉、曰而之亲戚、犹吾之亲戚也、四方俊乂、游吾土而知吾者、礼之惟恐不至焉、曰、而朋爻犹我之朋友也、何其自谦若尔耶嗟乎无所肖似若余、岂足言士哉、而路翁礼貌之乃尔、则其于鸿生魁彦、可知巳、且济翁友余于里居家食之日。固知其不能延誉。而使之增重于时。于是从而礼貌焉。则凡济翁之交际。岂要名誉而借助声埶哉。夫亦志乎道而巳矣。岂易得哉、而今又当别去、则于济翁之别也、岂不异于人之别欤、兹吾党所为眷眷者耶、济翁之美众矣余独表其一节以告平阳之士、尚闻其风声、争磨冶洗濯以求交于济翁、而无槩视为武弁之流哉、先民有云、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济翁能取友以宏其德器、而增崇其远大之业、虽当方面而有余裕矣、况佐平阳乎、此余之所望于济翁而亦济翁之志也、

送晋王相汪君序【晋府相传】

国初诸王国相秩二品又置文武二传亦尊官也树立之始用强藩辅非常制也圣天子统一函夏。图惟治道。念夫为国之藩屏。在乎众建亲王。爰以夏四月乙丑。九子一孙。同日封为王。授之册宝。锡之车服。胙之土田。复简朝之重臣为之保传。亲御便殿。面谕而临遣之。俾之先往缮城。树府寺。传仪。董官联。施政教。以待诸王出阁。而龙舒汪君、宝、拜晋王相、昔三王之于世子、莫不旁求硕士、为之师、为之传、为之保、而道以德义辅以政事、保其身体汉氏以来因之、几诸侯王列置传相、其位秩差后二师。而礼貌之隆。责任之重。则钧一焉。矧今晋王所赐履表里山河。乃尧之故都。叔虞之旧封。韩赵魏之全壤。地大且要。保王躬而制外阃。不有重臣。则何以哉。汪君负倜傥杰出之资、夙承训于家庭、又尝师武威余公、其奥学雄文、宏材远略、卓乎非流辈所可及上之渡江也、首被知遇、出入左右、扬历中外、惟其所用、而声实以着、譬则万石之钟大叩之大鸣焉、小叩之小鸣焉、今由二千石擢拜是官、眷注尤非昔比矣汉光武以张佚不难于正朕、故用佚为子传、唐太宗谓李绩不绩于李密、故托绩以孤幼、帝者为子择相类如此汪君之使河南也、被留久之、而卒完节来归、其在中台也、数犯 天威、陛陈谠论、可晋王、岂复有过于君者哉、则君所辅导、视佚与绩之所辅导者、虽有本文之异、此言得体而上之所以用君者、与光武太宗之取佚与绩、千载同符也巳、鞠穷尽瘁、启沃弥纶、以光孝又之行、以拓维城之切、以追河间东平之贤、使晋邸绰为令王保有社稷、与国同休、永永无疆、上无负 圣天子建亲王之至计、择保傅之盛心、固大夫士之所望、而亦君之所优为、者哉、君且行。朝士之能诗者、式歌以饯而余叙之、于是乎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 · 第 1 / 141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