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氏族谱

目录

卷首之一

序

旧序

凡例

宗制

宗规

家训

祀典志

丧服制

祠宇志

公产制

世派制

卷首之二

忠节实录

历代制诰

先德志

卷首之三

杂记

士学录

现丁录

年表

续修名次 附纂修旧谱名目

新谱编字分存表

卷首之四

像图并赞

墓图并说

卷首之五

谱序引

流源考

流源世系图

流源世系

迁湘始祖世系支派说

卷一 迁湘始祖系

第一 景旻公五传世系

卷二 文公系

原仰公万大支下世系

原流公万纯、万兴支下世系

卷三 先公系迁黄甲桥一支

第二 文祖传至珂、堪公房下世系

光祖公五传世系

邦奇公支 璲、玠公房下世系

邦奇公支 珏公元玉房下世系

第三 邦奇公支 珏公元照房下世系

邦奇公支 璜、瓒公房下世系

邦奇公支 管公元旦、远英房下世系

第四 邦奇公支 管公元恺、元泰房下世系

邦奇公支 琮公房下世系

第五 邦彦公支下世系

邦章公支下世系

卷四 先公系迁营田一支

第六 学祖公五传世系

之师公珊公房下世系

第七 之兰公琮公传至文派世系

之兰公瑚公干奇、干震房下世系

第八 之兰公瑚公干职房下世系

第九 之兰公环公房下世系

之兰公璋公房下世系

第十 之兰公琼公五传世系

第十一 之兰公琼公干舜房下世系

第十二 之兰公琼公干禹元会、元亮房下世系

第十三 之兰公琼公干禹元魁、元心房下世系

第十四 之兰公琼公干文、干武房下世系

之兰公琼公干商、干周房下世系

第十五 之兰公琢公房下世系

卷五 亮公系

万财公支下世系

卷首之一

营田易氏续修文志谱系总序

我易姓始祖恺公,为东周魏国上大夫,魏姓,受封食采冀州(今河北)东境易水(今易县),赐姓易。其地即“夏后之世易国故封”因之易县即我姓之故国也。据“竹书记年”与“山海经海内南经”等书记载有:“汤杀有易之君绵臣”,系指商汤欲革夏后氏之命,易国不从,即杀之也。是以易国子民,始流亡至大江之南。恺公后裔,迁居冀州西境狼孟引龙并圳上,即今山西太原阳曲县,后迁苏州,后世称易氏为太原堂,子孙即此之谓。后汉章武二年,万年公由江苏太仓迁湖南浏阳西湖山,为易氏欠湘始祖。传至西晋兴长公讳雄,举孝廉为春陵令,东晋永昌元年王敦叛,公应檄讨逆,殉难武昌。夫人潘氏闻讯,率合家五十口赴西湖山下樟潭死亡。后追赠雄公为忠愍侯,合眷葬,立神像祭祝。明洪武年又晋封为宜阳别驾之神,春秋有司祭之。元末我十六世祖景灵公,授千户,弃官不仕,避乱自江右吉水进湖南湘阴,为营田始祖。光禄公以医药济人,施而不德,里中换表者赠大夫。公嫡孙先,字太初,为太学士。明成祖永乐六年,成祖平定交趾(今越南),开列郡县,诏授公琼山知府,付以开拓边疆之重任。临任后,政平民和,时有,易知府苏民苦,易公先辨民冤,之民谣。任满,军民教千人上书签留,明文帝嘉之,进阶三品,仍留任知府。宣德元年,黎利族叛乱,速陷交趾诸城,惟公以琼山孤城抗贱,军民齐心斩获甚众,但贼众势大,坚守三月,城中粮尽援绝,公始终不屈,后佩印自尽,夫人黄氏携随任第三子等家属投井,从死者十八口,从夫死妻,从父死子,满门殉节。上悼恤,追赠广西布政司使、左参政,晋封正奉大夫,谥忠节建词于县城,有司春秋祭祝。而拥兵不援之都督蔡祜则正以国典,忠奸各妹,浩氛长存,宜阳之先声,交趾之继轨。一脉相承,先后辉映。据元代修谱之始及一九三八年续修家谱统针,我族先后有状元二名,一世祖重公为唐历元年状元,官大理寺评事谏议。九世祖拨公为南宋甲辰年状元,历任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赐金鱼袋,封开国男爵。准公为宋太宗癸未年榜眼及第。明节公宋宁宗选中为驸马,配公主赵氏。宋朝思聪公任太尉封唐国公。西昔兴长公殉难封忠愍侯。东汉玄光公封松滋侯。南北朝昌国公因督漕有功赐爵益阳侯。南宋子正公任都尉封顺佑侯。思宁公平西域功封显宁侯。思涭公任淮西都督封承窜侯。思文公任太子左卫将军封壮宁侯。东晋天骥公任荆湖都督。宋思汶公任淮西都督。清道光棠公任陕甘总督。明以巽公任云南布政司使。宋从龙公任湖广布政司使。明太初公殉节赠广西布政司使。宋仲岳公任太子少保。从德公任太子少傅。此外尚有礼部尚书四人,工部尚书三人,吏部尚书一人,刑部尚书一人。前后有进士八十四人,举人六十五人。族谱中翰苑、状元连绵不绝,冠盖遍神州。诚为历久不衰之书香门弟,礼仪之家也。

然自一九三八年续修宗谱以来,至今已逾六十余戴,世事变迁,历经坎坷,子孙星散,遍及全球,但皆能秉承先辈爱国爱家、勤劳好学的祖德遗风,奋勇进取,后秀辈出。在抗日战争时,如见龙曾毕业于上海医学院。一九三九年考取中央庚款,留学英美。适逢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方抗德联军之受伤战士因不能及时输血抢救,伤亡甚众;当时见龙在美国与美科学家共同研究血浆提制与干血浆制作,获得成功,轰动美国,罗斯福总统亲临贵验室予以祝贺,美国报刊争相登载,华侨日报以头版新闻,刊登见龙近照。为了祖国抗日我争,见龙谢绝了美国高薪厚禄,毅然加入美援华会中华血库,任血库主任。率领全体工作人员携带药物仪器二百余箱,冒德军潜艇与飞机之袭击,超越重洋峻岭,出生入死,回归祖国昆明,抢救抗日战士。大战结束后,又坚辞美血库主任职,回祖国任湖南医学院一级教授及第一副院长之职。首创全国第一所血液研究室,建树甚著。抗美援朝时,又积极投入,奔赴前方,建立中国血库,培训技术人员,抢救前方战士,受到国家嘉奖并蒙毛主席接见。先后担任国家学部委员与第二、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现已九十四或,虽疾残在身,但仍享受国家专家特殊津贴,一九九五年又获湖南科技红星之荣誉,乃世界之名科争家也。

祖洛毕业湖南大学中国文学系,抗日战争时曾任九战区司令部秘书之职,积极投入抗日救国,解放时,参加起义迎解,后任教湘潭大学,现已八十五岁高龄,对楚辞之研究,颇有心得,对古典文学造指亦深。并以工骈散文持词砷语等享誊文学界,人称易家才子。新中国成立后,族中子弟,亦能归依真理,奋发图强,取得成就:如定博一九五六年在美国获得化学博士学住,以优异成绩留美工作,加入美籍,现为美国最大药厂(pfizer药厂)中心研究室主任,对医药不断创新,享受美国高薪待遇,成为美国科技名人之一。经常至世界各地作学术报告,并履受祖国邀请,常在北京、上海、南京等地讲学,为祖国科技发展出谋献策。

新元以初中文化,工于湖南医科大学,能以坚初不拨之毅力,自学成才,考取公费留英。在英国对寄生虫研究取得成就,获得英国博士学位,现是湖南医科大学教授,兼寄生虫教研室主任,博士研究生导师,历经美、澳等国邀靖,协助科研,现在研制发明消灭血吸虫疫苗,为撤底消灭血吸虫作出贡献。

受南高小毕业生,下放农村,坚持苦读,自学成才,考入湖南医科大学硕士与博士研究生,取得医学博士学位,受澳大利亚国家聘请,研究生物分子尖端科学,成绩显著,已加入澳籍,成为澳国科学家。

女中魁首亦不乏多人。如曼于毕业,湖南大学化李系,一九四六年在台湾台糖公司任总技师,刻苦钻研,成绩突出,成为中国营养专家,一九六三年赴美讲学在纽约因车祸丧生,遗骸专机运台湾举行公祭,备极哀荣。宇欣以第一名比野省立第一中学,因出身成份问题,下放友村达十三载,仍坚持自学,十年浩劫后,参加第一次高考,虽已超龄,但考试成绩特优,为湖南大学机械系破格录取,在校成绩优异,毕业后在湖南萧湘电影机械厂任工程师,为长沙市三八红旗手,受市委重视,调市市组织部,后任组织部副部长、现任市委科委主任,领导全市科研工作。还有有年、有云两姊妹,均分别为湖南医科大学与北京医科大学知名女教授。此外,年轻一辈易维,幼聪慧,十六或考入清华大学,二十岁考入美国博士研究生,成绩突出,知名度高,虽博士专业尚未修竣,美国已有六、七家科研机构与企业公司,争相予聘,要求留美工作。仅就史家屋场一支派而言,全屋场现有人丁一百八十五名,即有大学生八十六名,其中博士十名,留学生二十六名,企业家四人,均分别立足于国内各工作岗住,为祖国四化作贡献。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族子孙摆脱封建钓束,发挥生命潜力,青出于兰而承前启后矣。

溯源远才能流长:固根深始可叶茂,今日家谱之续修是以溯先代之渊源,振后裔之信念,扭转当前老谱焚遗无几,年久失修,派系混乱,婚嫁无仑,生娶死葬之纷纭无从核辨,昭穆亲疏之繁衍莫可稽查之弊害,进而宣扬祖德宗功,俾后世子孙能慎终追远,发扬光大,实有厚望。

甲寰敬撰

易氏续修谱谍序

魏徵曰:,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狻其泉源,,纂修谱谍,循理皆然。是故,续修族谱,虽事仅关易姓一族,然与文中央召唤海外同胞,归宗认祖,共同发扬华夏祖先美德,建设统一富强祖国之旨,有何异哉?续修族谱,虽只教诲易姓子孙尊祖敬宗,伸张忠信孝悌之义,然与党中央提侣精神文明,建设礼仪之邦之旨,又有何异哉?续修族谱乃继往开来之盛举,凡我族人,务必同心同德努力促成。

上届谱成于民国二十六年丁丑岁,迄今已六十二年,历经三代,世事仓桑,今非昔比,间又迫日寇侵华之劫,文物多沦为灰烬,我易姓族谱,亦未能侥免,幸有营田阳葭、许家坝汉乔等深明大义,挺身冒险,珍藏族谱二册,值此盛世续修族谱,方有所据,其功伟矣。 当今盛世,国撰史,县编志,族修谱,四维之风大振,于是由仲挑、阳葭、均全、枚初、辉杰、辉萼等提议续修族谱,族中老少一致赞同,立即成立续修小组,筹备成员,虽年老体弱,精神尤壮。于一九九六年春开始筹备录丁。三年来,自备经费,不畏严寒酷暑,不惮山水、迢遥,奔波于易姓子孙定居之所,上门录丁。一切从续修大事出发,任劳任怨,在所不辞,经历中为贯彻男女平等原则,未适儿女,同样列为录丁对象,异族子女或私生子依易姓父母抚养,经本人同意可列入族谱,我族子女,依异姓父母抚养,视其自愿而定姓,以尊重自身权利,维护国法尊严。录丁工作铺开后,蒙族人大力协助,并承捐捐款援助,九八年春已接近完成,筹备工作九八年立夏后可望完成全部工作,但印刷、校正、装订、分发等工作,还很繁重,望我族人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篡编谱式一秉前规,总纂、分纂参考原谱例,为适应成谱之时代背景,略有变动,原则上智者知之,信者存之,疑者阙之,繁者汰之,谨遵国法,墨守成规,以纪实贯穿全篇,即使慎密如此,也难保内容完善。因我族后裔迁违徙面广,更有异国户藉,遥望云天,暂时无法采录,近地亦有情怀各别,族谊淡化者,采录时深感力不从心,加之编纂水平有限,遗漏者有所难免,凡此种种均希谅察。

易氏家族,可称名门望族,原谱详载,历历在目。太公初为民族尽忠尽节,以殉国难,丹心秉汉史,浩气贯乾坤;后继忠臣、节女、孝子、贤孙、硕彦、名儒不计其数。此皆祖德显赫之所至也。方今盛世,人才辈出,依实统计易氏子孙大专以上争历达二百余人,从事各项工作而评为优秀者不胜枚举,克继先代,斐然可观,在于我族尊崇礼制教化,以礼为家训,提倡耕读工商为本,始能定昭穆之伦,展桑梓之敬,我易姓族人深引为荣。

续修族谱,弘扬精神文明。我族子孙务须遵循祖训,面对现实,修身而明德,承先启后,奉先思孝。语曰∶ “慎终追远,,更应明确家国相依之至理,国之不存,家将焉附?国之不强,家何以兴?如源报本之情不可忘,党国雨露滋润之恩,更不敢忘也。

此次纂编族谱,重在浚源固本,敦邦睦族,继往开来,惟望后世子孙能克绍箕裘,奋发有为,将我易氏之祖风、祖德发扬光大。

筹备小组嘱余为序,今因年老体衰,由辉萼贤侄执笔成文,送来批阅定稿,见其文采烂然,余略为修改而成之,慎终追远,于斯而已。

裔孙有鑫(祖洛)九八年春

兴族论

时尚政改,兴利除弊,因呈强势,民趋殷康。易姓家族拟趁此盛世重修族谱,嘱余作文。吾揣度,自幼离乡,祖德及我族世系愧无细究,恐贻笑料,婉拒之,无奈长辈盛意,却有不恭,然则幸瞻前谱,豁悟吾族贤人达土朝朝接踵,义为节奉述所皆碑,甚是感怀,遂允钟管,且度避其历代考究诸项,独其兴衰感发而书之。

吾思之,族道之兴,首系于国力也,国如其皮,族犹其毛,国强族兴,族典家旺。此乃古径流之理也。清末之乱,偶生旺族,然是腐索驭驹,昙花易萎也。吾族由吉水迁湘阴,明

嘉靖四十一年,徙于湘北,后衍云田、黄甲桥,究其舍本徙异,非属土水恶也,地嵴也,盖因烽火连连,国乱之致矣。先祖徙乡,意欲假东港冲、盘龙、黄甲桥,葛公桥荒芜之地,锢业开基,拓宗族荣雄新夭,日作夜息,数百年耗怠筋劳,然殃于朝更霸变,倭寇残灾,且非未图先祖之梦,族无几人残喘矣。方图族域数十里,人希宅破,视寰凄凄,此因社棱危乱也。公元四九年新国救亡告成,三桥四处之吾族才得安居,人丁始增,昧俗方除,今衍生族人四干余,迹遍寰宇,各业俊杰不乏其人。吾族今盛昔衰,于国唇齿之关也。吾勉之后辈特为惜之今之盛世。悠悠万事,国事是大。于国事摒牙之劣,以先祖东周恺公、明太初公等辈为范,勿吝捐其锱,勿吝捐其谋,勿吝捐其躯。

族风淳正,亦为兴族之道,有道是∶杰生于风正之土,劣出于败俗之中。自东周天子以日月华普照之造华,日更月变捭阖之精妙,赐吾族易姓,吾族先祖殊荣自勉,修身自约,净风洁俗,佳传累累,先祖绍唐慈善为怀,视济人利物为己任,致诚为之,族人承风不绝,为后嗣积德颇丰,荫泽盛大。今省之,似有不及祖辈之为也。吾借立谱之机,倡之族人:戒窃、戒奸、劫淫、戒赌、戒信妖术,勿以败迹污易族尊姓,负帝子赐姓厚恩,兴吾邦族,扬吾族风。吾偶还乡,族内多闻纠葛,或为宅基,或为塍土,本是同庐共釜之原祖,后嗣裂变如是,先祖有灵情又何哉?族内该和,和当连族外,族风该淳,淳应济他邦。是如此,方显族兴之兆也。

兴族之道,还需尊儒新族民也,族民者,盖应视求知学道为光耀,兴族之诀也。枳橘同类味相异也,水土异也。人之同类,情怀有别,学不同也。学富则言雅,言雅则气丽,气丽则自贵也,学贫则言陋,言陋则气虚,气虚则自贱也。自古至今,庙堂之士,多是饱学之才,田垦者,不乏爱国爱族之士,不学无术多生于邪愚也。此之择舍,族人鉴之不可小视也。造宅聚财于嗣孙,犹于赠鱼也,教子求知学道,是如授渔也,赠鱼中供其一食,授渔可供其万食,吾族先祖,多有好学饱族之才,彦章、仁叔等状元、进士不绝于谱,龙桥童子应试如流,佳传至今。族人应引俊为范,诱其后人苦学诚器,光宗耀祖矣。

嗣孙 光文谨呈 公元一九九八年三月

续修谱谍说明

修谱是县志村史家史的补充,也是联络族谊的桥梁,更是弘扬祖德、维护国家法纪的启迪。上届谱成迄今已有六十二年,由于世事沧桑,族谊日渐淡化,伦理更无定序,祖之遵礼美德继承不辨。逢今盛世,百废典隆,仲桃、阳葭、均前、枚初、辉杰、辉萼等倡议修族牒,盘

龙世湘有应,东港冲盛威,黄甲厚正对此积极拥护,热情支援,以此告喻举族上下,通过修世,特将筹备有力人员及有关事宜说明如下:

一、编纂采录皆能循序渐进,实赖修辑组全体成员本着同气之光,因结一致,工作中只求奉献不计报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开展伊始,采录人员奔走湘阴、汨罗、岳阳、长沙及屈原行政区易姓定居之所,缄达美国、加拿大及包手台湾的全国各地本族系子第联系,经历中倍受冷落辛酸,如营田仲桃采录阮江,棣堂独闻长沙,先无信息,边探询边录丁,而且,在编辑过程中,从始至终积极提倡建立希望工程,扶贫育才,受到族上开明人士赞许。均全管理财经,分门别类按时公布收支帐目,中坚一力承担编纂全部工作,黄甲厚正一人采录黄甲系内五百多丁,生卒日期祥尽,在全族录丁工作中是最出色者,东港冲盛威扶杖上门五六次,自己伙同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垫钱付缴录丁费,工作中含辛茹苦,克俭笃实的奉献精神,感化与启迪之深,任何宣传方式,无可比拟,活的事实告喻我族之人们,弘扬祖德乃继往开来的神圣使命,老骥伏枥的求实精神,永为后嗣楷模。

二、编纂中的远伦婚姻,既成定局,以男方派分为基调,力争合理,招郎为子,引来义子,秉承国法允许注明编纂,俾留档志也,力争合理,因而编纂常有争执,潜伏矛盾诸多,由于目标一致∶排除异议,服从真理,终能意见统一,表现了编纂者秉公无私的精神。

三、编纂中心设在边山阳葭家,二年来各项会议及有关事务联系,来往人员都穿梭于此,茶水招待,就餐住棺等繁杂事物,修辑组无力雇专人料理,有赖阳茨的贤内助田氏,她能以病弱的身体在萦杂事物申有条不紊搞好后勤工作,甚至出谋献策,使修辑组工作和谐协调,这种深明大义 爱族如家的情操,实为我族内助中的典范,而且贤慧善良的品质,堪称妇女一杰,修辑组特编纂其表现,表示致谢。

四、编排工作能顺利告竣,举族上下之大力支持及族之有力者资助乃为要主因素,签备之始,少怀主动拿钱一千元作为开辨经费,并代为交涉印刷倡议信及录丁须知,多方促进筹备工作开展,这种爱族开明之举,修辑组深为感动。修辑组二次到长沙采录,有鑫内助已七十六岁高龄,热情接待,亲自出面到各方面联系疏导,并把自家佳存的一千元储蓄捐作修谱经费,这种爱族的深厚感情,贤充的品质,实为知书达理的文明家庭的优秀风范,在我族中少见,我们也就此致谢。

五、筹备过程中,由于我族人丁迁徒面广,年深日久,有些无法联系,末能采辑,就此表示歉意。

六、本族子弟因父逝而随母到本族为子,如果派系不符,按后父派系采辑。

七、随母到易姓之子,招郎为子,收养义子,征得本人同意应予修录。

八、每房谱后,留有二页空白,遗漏者,要求补录,取得编辑同意,可补录于后。

辉萼受修辑组委托谨

序

我族之有谱也,始自乾隆甲午,成于嘉庆丙子篡修后已两阅甲周。世局既有变迁,生齿久而愈涣。昔苏明允为族谱引云:“情见于亲,亲见于服;无服则亲尽,亲尽则如途人,则甚矣!”。续修之不容一息稍懈者也。丙子春,遴派采访,颁发草本,合营田、省会及侨居它境者,胥统序而摄于一。今秋九月,开局总篡,缮校各房分择数人,经费则由族之有力者资助焉。而谱之大旨要于丙子旧式仍不相悖,节目则参考谱例略为变通。遗者补之,繁者汰之;伪者正之,疑者厥之;期于纲举目张,萃其涣散而已。越若干月告成。世之序谱者多假名公硕儒为之润色。熏思谱家乘也,惟其实不惟其文;惟其心不惟其迹。爰略记颠末,增订规条,策励后嗣,纪实如贯串也;披图如指掌也。族众日取而省览焉,以时修之岂复有坠?

祖宗培植之遗泽耶至谱义、谱式一秉前规,阅谱者宜知感发庸,何说哉!

民国丙子秋谷旦 嗣孙名熏谨识

旧序

族谱之书,沿而成学,厥倜六朝,盛于唐,纷纭淆乱于五季,卒以我。宋欧、苏两家正之。披隋经籍,志载天下郡国族谱。吉安八、袁州七各属类是我家大业。初迁江西,族尤未盛,宜不在其数也。至唐中晚间,科第始多,自鼎成公以会昌五年魁天下第一时,父子祖孙踵巍科累高秩居然江右巨族雄州刺史 斌公手着一本固仍唐之学,而又当纷纭淆乱之秋者也,按唐乙部十二编类。于始祖以来,皆有嫡系一或缺略,遂以为无据,期于有据非牵依附会成之,不可淆乱之弊,又何怪焉?抑何独唐。余尝评史,观商周世系,玄鸟之卵,阅十四世而王。大人之迹,阅十五世而王。相去六百年。而数之多寡如是。其间人寿短长且不能无疑?今幸生明辈之后,曾批籍直省,既以罪放,得蒙不死,久兀斋居,丹铅之暇,检兹家乘,始自易水受封赐姓。后徙金陵,徙长沙,浏阳至徙江西太和,散居吉安。袁州,洪州,复徙长沙,宁乡等。若 恺,若 仁福,若 万年,若 雄,若 重,若 亮,以降其时其地,约略可稽,必如刺史公作某地几世,某几世几人,生娶卒葬,一一无遗,六朝以前此书既不世出。周至南唐千有余岁,何从指了而眉列也?故敢妄加删定,存信缺疑。其不可知者,不敢牵附。其洪源一派为沩之宗,自荣岳后,或宗儒学道,或力田世业,长年父老尤自目击五六代人事。况庙主所传书契,所载尤堪取信,特分派他属,不遽悉知,不敢妄人。庶几欧苏两家之美意良法欤。苏云:此书之作,裨子孙知所自来足矣。欧阳亦谓:远者不可知,法当自近而亲者。述之无非欲人昭实纪信,不失祖宗之真命脉,真精神。斯有以启后昆于靡涯耳。天性难欺,人伦攸重,我罪我知。故所不计。

宋开禧二年春沩上彦祥氏祓山斋敬书

旷阅前代志籍族谱一书甚多,间以质天下名士新安朱子谓唐以路氏为正。宋推吕氏最精。余同乡太原山斋先生退官故里,簒修家乘,自云:本欧庐陵苏眉山两君子而折衷之噫,两君子之谱学不概称于世而独赏于山斋先生也.语云:见泰山者轻土壤,羡河海者忘细流,两君子以文章冠世,著作汗牛,此学精深,宜人之称尚不置.即如先生所编,不过著作万一之数,传家故物,余非添乡,好讵易得而窥其胜斋.闻之苏云,痹子孙知其所来足矣.欧云:远者不可知,法在自近者述之,之二说者恐未免鉴前代牵附之失,而务从其间者也.兹自易水迁太原,迁浏阳之太湖和庐陵,宜春,转徙长沙,宁乡,历历可据.其人自周受封赐姓,若恺,若仁福,若万年,若晋别驾 雄,若唐状元 重,重之从弟 亮,若刺史 赟纯孝,若延庆进士,若云从友仪,友信,仲岳,仲荣,欢,邦,述,达.以下班班可考者未尝不详.而其世远年淹,人生风微者又未始不略,昭氏纪信,中正无偏,从前之流弊一洗已空,后起之仁风方兴无量.必二君之学将欲垂之久远,俾天下后世知所则效,非有先生之折衷,讵尽善欤!致新安所称路吕.未有目击手着.不知有合于斯否?后之学者苟有尊祖敬宗之意,亲亲收族之心.法是篇而行之,夫尽伦尽制.无可遗义者矣,又何论出世之先后哉!

宋嘉庆四年状元累官礼部侍郎王荣撰

史记有世家,邺侯有家传.普一家名,其殆仿于古欤。吾家发源则金陵,演迤则长沙,支流则宜春久矣。夫家之繁衍盛大也,季平方取庐陵旧谱而衰次之,是尤详焉。题其颠曰:易氏家谱,俾昔之不一者今一之矣。居中生晚,剽问伯氏云嘉定甲戌间。先子初巫士衡阳得拜山斋尚书于逆旅,与通谱系山斋实为叔父。由此,家门络绎。肩袂相连,渠渠然家庭之为议也。家谱有作无乃广山斋之未备者乎?虽然,阅家谱易,招家声难。而家之昆弟、子侄于肃容启帙之际,常相频相告曰:“余家祖宗有贡于乡”,对于廷,脱颖兰台,解褐壁水,榜名芳躅,香尤未歇。继今有绳武者,姑听白驹之过隙乎?抑与青山而结发乎?姑欲标准世家乎?抑必勤劳王事乎?愿吾季平其勉之,愿吾党之志士其交勉之。

宋瑞平二年已位居中撰

易氏之族,分派者三;曰长沙,曰宜春,曰卢陵。源则一也。远祖讳雄长沙浏阳人士,晋为本郡别驾。以效廉忠义名隋大业中。别驾之后,因徙居吉之太和,吉之有易氏始自此始。子孙继承迨至于宋安世十世组三十八府君讳亮,生子四人。欢、邦、述、达。达三居卢陵、宜春;欢则复居长沙。时祥符年间也。长沙之分易氏派又从此始;今族处三郡,天各一方不知又几矣!人世易疏,亦莫能考。安世惧后人不知源流之自此始,乃(乃)求长沙族系图而一之。若派于宜春者,则谱牒未详焉,姑俟后以续笔。昔余伯父义宁府君,官衡阳日伯祖尚书,与通谱系述宗盟,于是乎获知易氏庆源至集,先世之崇笃族谊若是缱蜷夫,岂相视如途人者耶?虽然途人之相视,其所由来也渐矣。常慕老泉苏先生族谱亭引默有感焉。有曰:岁时腊社不能尽其欢心爱洽,稍远者至不相往来,是吾以示吾邻里乡党也。余视余族往往似之吁宗盟,落落如晨星。所以不容己于先尚书之叹述,然则,是谱不可不作也。庶几,来者得有感于斯欤?若夫骨肉之恩,孝弟之义,礼仪之节,姻娅之别,闺门之正,廉耻之守,此六行者,则有苏氏族谱之戒。

宋宝佑元年癸丑安世撰

义宁府君侯谱谓易氏有近陵徙家,一居卢陵,一居宜春,一居长沙。远祖流派斑斑可考。厥后,叔父师机以卢陵季常之子为嫡孙,开以宜春彦允之子为嫡孙,至是三族愈远愈密向,非赖以纂订考究畴克臻此季平谱系。视昔又加详焉。其笃述宗盟之意,抑何厚焉。开随远季平,但观其笃述宗盟故知其为务本君子也。

宋宝佑二年甲寅开撰。

余常读苏氏族谱引矣,其云书有所及有所不及者,此其谱式书法之通例发凡也。至谓相视如途人者,其初兄弟也。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一人之身,分而至于途人,吾族之谱所以作也,云云者则仁人君子剀切之至论也。及又读其族谱首述,作亭倡导之意,而中间反复慨叹括以六行之衰起,自斯人则其刻石于亭碑,观者因文思意,觉悟愧悔,各自振兴,又隐然有扶世翼教心焉。中读父书,谬膺乡举,未尝不把卷长歔也。宁于家世之源流而亦忘之吾族。自晋 兴长公居浏迄今,惟有历年矣。当宋之代,子姓繁昌,诗书济美。较浏邑他族为差,盛乃丁元末。鱼子陈友谅泊舟矶下,负忏乌唤猖獗,汉中近郡州邑苦不聊生,以至吾族之隶浏籍者四窜迁徙,十有八九矣。今国朝甫定,疮痍幸有起色。览老泉之文,慨然欣慕,欲效其行事以为敦伦睦族之举。而汉唐本支及族人之同在乡邑者仅十之二三焉,宗中虑后辑一支谱以备子孙考镜。倘后有作者留心收族,则兴长公之裔,即秦越异境当有同情。将分者有时合,散者有时聚,而忠烈之在天安,知其不复血食于子孙,而子孙之之出亡而昌炽者,又安知其不因奉祀不来浏乎?则相视如途人可复为兄弟矣。吾姑存其略,彼自得其归,苏公之事吾虽未获身亲之,而后起者庶可勉而图之也。因为之序,以并其端云

明宣德五年庚戊宗中撰

古者赐姓名氏有官主之,自秦火废学,事不可复。西汉司马迁作史记,仿世本为世家,始知各姓之所自出,东汉设图谱局,置郎官掌天下族谱之书。魏晋因之益加详焉;六朝及唐益重门第,分华腴右姓诸目,择名望大臣知撰谱事,各朝书成皆八九百卷,土庶之家亦皆详载无讹;及五季之乱,至宋遂不可问矣。欧阳永叔苏明允两公各朔其先世所自着为家谱,一时效之,今则家皆有谱矣。上焉者述其前代所不知,不敢冒滥下焉者,闵子之华胄,老冉之耳孙,哭汾阳之墓,认昭谏为述。甚至诸狐带令,陇西改谱,不亦大可胡卢乎?求其序列详明,真实无讹,盖亦难矣。吾姓自周 恺公以来,秦汉而晋,世远难稽。存其名而已。自晋 忠愍公以讨王敦不克,一家殉难,不绝如缕有唐 鼎臣公,纂有族谱在五季之前,存而未失。宋淳熙中 彦章公续之;明万历 起潜公修之;清初家 孝文先生修之;余于康熙壬寅重修此湘乡之谱也。浏阳乃父母之邦先 忠愍祠在焉。祠已于乾隆己已重修,慎郡王提额,吕府尊赵县撰碑置匾,益增光耀矣。长沙诸邑皆本浏阳,虽迁徙不一,各自立派,无不宗 忠愍者,浏阳之谱,明万历间 显微公修之,兵燹无存。喜秀章侄收有旧稿,得其大略,今诸弟侄有重修之举,倩余秉笔,自春徂夏,穷数月之力,始得竣事。西晋以迄今,兹无有差忒,同源分流,一照湘谱。视殴苏之止数,代为加详矣。此皆 忠愍公之灵,爽失而不失,千载如新。余得籍手告成功焉。吾愿族之人明长幼、辨尊卑,亲者不失为亲,疏者不失为疏。渊明之于长沙公,山谷之于黄成公,庶几得免苏氏途人之诮,是所望焉。

清乾隆二十年乙亥嗣孙宗浚公申序

礼莫大于敬宗,敬宗则收族而维系夫。族属者端籍于谱。我族自东周 恺公手姓发源,历秦汉。而晋 忠愍公树节舂陵。厥后五百余年,凡十余派至南唐 芸公创修谱牒,仅着朝代名目,不列世系以纪实也,南宋 季平公裁绫,录 彦章公继修庆源遗集之蠹余,以详所自出,逮后 起潜公续修于明万历,孝文公再修。于清顺治初 公申公重修,于康熙壬寅期间,昭穆相承渊源有自矣。乾隆甲午秋,届祀事毕,胞伯 绍唐公及诸父老命元吉曰旧谱漫漶,略存残帙。今仅从其近者以迁湘始祖 仁履公至 太初公一脉相承,修而明之,不愈见亲亲之义耶?元吉思言,谱系惟取原委明晰,勿事铺张。故自晋 兴长公以逮有明,其循时代行列,卷首不以昭彦序者厥疑也,惟朔自 忠愍公以上,始于 仁履公,循五代图式世经而人纬之,继继承承,昭穆毕悉,亦庶几有条不紊云尔,又何敢自多夫哉。但念我祖 忠节公以选拔人明经由宛平令授交趾谅山府知府,黎利叛陷诸城,死守力屈,尽节捐躯。为国家扶名教,为万古植纲常,气壮山河,光昭日月,为子孙者安可不争?自砥砺勉绍前征窃愿,凡兹族属睹斯谱者,孝敬之心油然而生,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毋渎乱,毋狎侮。谨尊家法,或耕或读,一归约束;守忠厚之遗戒,浮嚣之习,培和祥之气;靖诟谇之风,一门之内,恩明义美,有厚望焉。

清乾隆四十年乙未 裔孙元级敬撰

白虎通云族者,凑也,聚也。古者吹律定姓以记其族而青阳昌,意祗若支分夷鼓彤鱼石,年衍派世之撰族谱者,往往远举古之显爵名儒,侈其姓受氏之盛而揆厥,所系终都攸卒,不免遥遥华胄之讥。故凡辑族而欲并其疏远,难辑者辑之,则涉于铺张转不足传信,而示后考之。载记大传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郑康成注云:别子,诸侯之次子始迁他国者,是吾于易氏重修族谱之举,窃叹其详且慎也。按易氏自晋 雄公举孝廉,受舂令殉王敦之难;谥 忠愍、唐 延庆公以纯孝砥行仕大理寺;丞 鼎公官大理评事,廉政不阿;宋 钹公试礼部第一,累迁尚书,着周礼、总义鸿章,奇节代不乏人。彰彰史册乃仍其旧文,用直行排比,并诸卷首。其晋以前之世系传闻,鲜据不敢滥羼焉!其迁湘始祖则为元之 景旻公,此近而可稽者,即记所谓别子为祖也,族谱之修当自 景旻公始,越数传至 太初公明永乐六年,官交趾谅山知府,宣德二年丁,黎利之变,袭义捐躯。谥 忠节加赠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崇祀昭忠,凡尔时之制诰词章及贤士大夫之诗诔记颂,均备录篇端,籍彰祖德。其自 景旻、太初公以外,第分纪其支派,不敢伪述也。盖必兼志 忠愍诸公之梗概者,以明易氏本源所由来,必屡载景旻、太初公之事实者,以明易氏迁湘之所由,盛朔自景旻公至今又数百年于兹矣,而弈世绍衣,甲科相继崔张门第,阖邑推之,谓非祖功宗德之所诒留。其能绵瓜瓞于云,仍继簪缨于异叶哉,是前人之克昌。厥后,与后人之笃,先烈皆于兹是击爰。谨就 景旻公以下,循五代宗支格式,分派而条系之。第其昭穆为若干卷,藏诸宗炻沔,余为述其重修之略,与夫先诒泽之余,不获以文辞敬粗,序其颠末。所愿易氏,世世子孙宝兹家乘,勉嗣前征,以无忘所自。

清嘉庆十八年岁次癸酉翰林院编修,陕安兵备道余正焕撰。

国语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唯青阳与夷鼓青阳,方雷氏之甥夷鼓彤鱼氏之甥,帝王世纪黄帝妃彤鱼氏,路史神农氏名轨,一日石年史记颛项之父曰昌意。山海经黄帝妻嫘祖生昌意,华阳国志蜀之先肇于人皇之际,黄帝为子昌意娶蜀山氏后子孙因封焉。庾信尔棉永神道碑昌意陵居,初分若水之姓,竹书纪年,颛项母曰:女枢感瑶光星贯月如虹,生颛项于若水北,史王邵传古者,同德则同姓,不同德则异姓,故黄帝有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有四人,唯青阳夷鼓与黄帝同为姬姓。

荣甲注译

慨自大宗小宗之法不明,世有数典忘其祖族属于途人者,则敬宗收族之道,乌可置而无讲耶。于是敦本土之士起而以谱,维之谱者普也,谱者布也,旧唐书经籍志云:谱系以纪世族,继序谱谍,修则上治下治皆得其宜。而周礼族师书孝友姻睦,此其意也。独是谱亦难言也,蔡嶷则韬事蔡京矣,郭崇韬则遥附汾阳矣,他如梅鹤瓜皮贻机大雅,安望鼻祖声息与耳孙之血脉贯通哉?溯暄族自 恺公易水得姓,东周以后,东汉以前,公之裔繁衍遍天下,不可纪计。唯自后汉章武二年, 万年公由太沧州迁浏阳,三传而生 兴长公,迨后,子孙众多,隶籍不一。迪传至 景旻公,当元至正间,复由江右转徙湘阴,成家开族;越三代至明 太初公,原原本本,继继承承若水焉。由沟达洫,由洫达浍,由浍达川而脉络分明焉。若木然由根而干,由干而枝,由枝而叶而本末桀着焉。暄因之有感矣,昔 太初公以选拔人官擢安南谅山知府,于戎马倥偬时能劳来还定安集,而民谣苏苦,旱出醴泉,使能久道,化成其造,苍生之福。为何如者不幸,孤城独守,粮尽矢绝,直以一身报国,忠义之气,蟠天际地。其盛大流行有绵衍于十世百世而不可穷者。后人所宜至思也,明主褒忠,旌门表墓,圣朝恩宠,享祀春秋。至今人忠节祠拜栗桥墓,能弗惨然深长思乎?暄族各支,聚处罗湘,颇得湘中山水之胜,慨帝子祠、岳家营皆先人钓游之地,故其坟墓庐舍风水家往往徘徊不忍去,一时士食旧德,农服先畴,高曾矩获,相传不朽。桀乎!隐隐各得其所,于以知 太初公之遗泽孔长矣。暄自戊辰成进士之官,关辅历任安定镇安风尘鞅掌,案牍劳形。族谱之修,谅难为役,而晋皆伯邮扎命暄求序,于星堂同年复命之时亦唯望风怀想而已。未几,暄丁内艰归里,适得与问修谱之议,细玩其图式妥帖,凡例森严,无攀援之陋,无遗漏之嫌;因辑族人而进之曰:宗者何也?谓为先祖主也。族者何也?谓恩爱相流凑也。今族谱告诫族人,将如是观礼问有数典忘其祖者乎?问有族属于途人者乎?于戏观于此者,孝弟之心可以由然生矣!

清嘉庆二十年岁次乙亥冬月吉日十四世孙雨帘焕暄敬撰

谱所以斥流溯源,序祖宗之功烈,训子孙以无忘根本者也。晋故别驾累赠忠愍侯爵易公讳 雄,当王敦之变,奉谯王承檄,募义勇千人,以摧逆锋,时城池不完,兵资又缺,力屈城陷,为逆所执;公之被执也,慷慨就死,词色俱历。迄今千六百余年,犹凛凛有生气,令人敬慕。不置余主城南讲习,即增祀公于妙高峰五忠寺内,勒石以纪其事,浏阳易生佩卿辑其谱,问序于余,余因思浏阳为公桑梓之地,其子姓散处各省、郡、州、县。皆公之云礽,其谱尤宜明详也。兹阅其科第节孝,代不乏人;而支分派别,纲举目张,贵贱明隆杀辨;亲这不失其亲,疏者不失其疏;何莫非公之遗泽流及至今乎,后之人入其祠,观其谱,于以见忠绩之懋,与夫忠裔之繁,有不奋然兴蹶?然起舆故余于易氏而见其家声之振,于易氏之谱而益知公之族将愈久而愈大也,用是缀数语以冠其端云。

清咸丰四年甲寅工部军机掌教城南书院长沙陈本钦撰

吾族谱之重修于嘉庆丙子也,溯厥建议自乾隆甲午起,历四十年始刻成牒。岂纂辑若斯之难哉!毋亦欲于简断篇零之余遐积远绾上溯渊源,不敢以渺茫难征处从疑厥而迟之。又久卒莫克,冀其一得,岂非以数十世前或兵燹之余,或转徙之故,编次不时,书厥有间。遂使旧德遗徽,徒想象于世远年灭之下,而秉笔者亦莫可如何舆,良足慨已,夫前事者后事之师也,既往者将来之鉴也,事莫难于更端而功莫勤于能断前之人。既勤其所难,后之人敢怠其所易耶?今忽甲一周矣,支分派别,生齿日繁;而少者壮,壮者老;老者且自伤不及一见谱之成此。奚可哉匪特此也。过兹以往,时移世易,或老成就谢兹访无成;或人事靡常,聚散莫必一有如往昔之遗失废缺。将前人数十年修辑苦心又付之一叹。咎谁任之?此续修之不容己也,先是竹泉叔倡议于咸丰辛酉间,厥后筱彦叔总理宗祠,复申是举。俱以时方多故,人事难齐,遂至中辍,癸酉各复及议之,曰是不可以筑室谋也,爰请于族长,克日举行,条例一仍前谱之旧,清莹地、补墓图,汇稿缮帙,征费集工,数日就绪。计划正前谱几事,清识莹墓几处,丁若干,费若干,秉笔纪实。视旧有损,益而意实。相师无他微也。然窃唯吾族自 忠愍公以大节着东晋,而唐、宋间纯孝如 延庆公,纯儒如钹公,炳炳麟麟,照耀史乘。逮我景旻公之嫡孙 忠节公父子、夫妻厉节南交,光宠前朝,庙祀昭代。迄今四百余年,子若孙犹,得仰蒙余泽食,德服畴游庠食。饩登第通籍其留贻,为何如哉?然则忠孝者故历代精气所注。思吾祖之何以忠,则前此之不二其德可知矣。思吾祖之何以孝,则前此之能笃其亲可知矣。后之人能以上承我祖者,自承夫我祖之所自承,则所以伸孝敬者,即如是乎在斯。固前谱之所谆谆垂训,而即今日续修诸父老兄弟之用意也。支谱既成,族父老命倬章书其颠末于次。

清同治十二年癸酉 十六世孙萼楼倬章敬撰

右序为先伯 萼楼公手撰,粤稽吾族谱谍重修于清嘉庆丙子及咸丰辛亥,而后 竹泉、筱彦诸先辈履昌重辑,辄以故中辍迨,同治癸酉先伯感人丁之繁衍、惧宗法之沦灭。与族中父老极议续成。如是订序列,访莹兆,录丁口,经营累月,卒以众志不坚,仍未剞劂。平居昭诸子侄以族谱未完,终耿耿于怀,而篇中历述远祖之忠孝行事,昭示后昆其责勉期望之殷,为何如余生也晚,驰逐于人事之纷,倜鬓发忽颁族众数,以谱事谋于余。自维学肤能鲜,未敢贸然从事。顾念同治迄今又六十余年,先人之手泽犹存,后嗣之番昌益盛;继述之谓何讵无以餍族众之心乎。爰随二、三君之后,重加编辑,体例规制,悉仍其旧。虽以时移事易记载略有损益,要不敢逾越常轨。经始于 年 月,告藏于 年 月盖成。事若斯之难也,呜呼!世俗偷薄极矣,智者窃取声光,化电之余,愚者谬解平等自由之说。一本也视如陌路,同胞也衅起阋墙;礼教不修,遑言孝于家而忠于国,谱者教孝之本原也。吾愿族之人丕承先绪,劝孝励忠,以启奕世无疆之庥,余不敏,谨拾先伯之遗而申言之,其它又何述焉!

静鼎谨识

凡例

谱要必确有可稽,昭实纪信。我族自东周以后,东汉以前,始太原,迁金陵,迁应天,迁徽州,迁镇江,稽无确处。据不敢妄拟,惟自后汉章武二年,我 万年公由太仓州迁浏阳西城巨湖山下,三传生我 忠愍公;传十八世至唐 鼎臣公。世次可纪,故图联总系于各分支别派处,一注明题目曰营田易氏。族谱按左氏传天子建德,因生赐姓。胙土命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然则姓分而为氏,氏分而为族,族犹次也,氏之别而聚焉者也。吾姓本湘湘旧族,散隶各郡邑甚伙,其聚居湘阴营田者特氏而分而为族者耳。提族谱宜也,今仍之惟冠以营田二字别里居也,纪亦世谱题景城例也。

旧谱俱尊欧氏,自十世详注承系,五世一提,诚为允当。但中多空幅,册页较繁,今改从苏试,略为变通。小卷图式,于各房特标名目,以下按次而稽昭穆了然,亦便翻阅。

未娶书聘,已娶书配,前妻书元配,后妻书继配,再继书三配、四配。字样书配、书继配、书继室、书副室或称庶;庶者嫡子孙之词,非从家长之义也。今谱书继室者,视其家长之意得为而为之,其不得为仍书副室,至改适及离昏之妇,有子女但书所出,书姓不书生没,被出者不书,无子者不书,妾同。若夫死不嫁,即无子女,虽副室必详书之,以重从一守节。

兼祧两妻者,先娶为妻,后娶为妾;有妻无妾者则以长子为长房,后次子为次房后。

无子立子,礼曰为后,律曰出继。继之子于本生父名下书出继某继父名下,立某几子为嗣,不没其所生也。先择本支,昭穆向当者立之,无则亲疏以次,相及或兼祧,或立爱均无不可,若实无可继,直书无传。

血统关系极为重大,凡异姓子及随母、随腹子概不混收杜纂宗也。现行法律,私生子得有继承权,但必须确为本人所生之子,有事实证明及法律之规定,且早经本人抚养成人,方得收录。若收养遗弃小儿,不知其姓,无宗可归者,应准列入,但须注明养子,以便异日可以归宗。

娶妇六月生子者,即为随腹子,不得列谱。淮南子精神训七月而成,八月而动。是娶妇已满七月,八月生子者,可以列谱。

无子者准其立孙为后。元史魏初传,初从祖璠无子,以初为后是无子者,可以立孙之证。

出后异姓必书冀其还也,但归宗时必审查详密,有确实证据始准收录,以杜冒人。

谱以收族,凡子孙外姓未归及流落他乡,或迁徙异地者,甚注明某处。其或历年已久,踪迹无从查究则浑之曰:传闻外迁,冀其复还乡土也。其或逃于僧道两家,亦于其父母下注明不敢遽外之也。

家乘例同国史,秉笔者毋遗善、毋滥誉。古今功令职官非三品以上,国史馆不得立传。今据久唐书经籍志载,有家传是古人已有行之者,家传之立由来旧矣,然男子非有奇行、懋德、绩勋犹女子,非有彤管杨芬、绡帏着德,秉笔者不得率意榆扬,致污素简如先人,有懿德善行,损修桥梁、舟楫、道路等孝行,贤声诚足为后世法,于某公下注明其事。旧谱已然,今则另列先德志,附贤媛亦必实事。而言文择善,而书志向往也。

节孝为妇女之美德,自二十六岁至五十岁,无闲言者已经政府旌表建坊,固据实载明,或家贫无力建坊,与夫矢志守节皆于某氏下旁注,所以发潜德之幽光也。

古者葬不书地,惟隋书经籍志载杨氏墓志一卷。厥后,庐陵欧氏,眉山苏氏着谱,踵事增华,大书特书。我祖隶籍湘阴,蔓延各属,皆详书都区里甲,惟湘阴则书本邑,仿春秋书法,以鲁为主之义也,至丈尺界址,或公山,或私置,墓田附载于后,以备参考。坟墓为先人遗骸所托,春秋两展,古有明征。宜确灰地形图后各自系说,登入或未绘图者则于本人卒葬后详书山向界至,以志不忘。

生没年号在民国以前者准太阴历(即夏历,简称阴历),书历朝纪年。在民国以后者准太阳历(简称阳历),书民国纪年,书干支月日时则随俗,皆以阴历书之。凡已生者皆书之民律,定年满二十位成丁,未成丁而亡者书殇,为成丁而生子与为殇立后者,不以殇书。

礼经丧服传年十六至十九为长殇,十二至十五为中殇,八岁至十岁为下殇,以下为无服之殇。生未三月不成殇。设长殇、中殇已娶生子,妻能守志,不得拘执往例,仍列世编重嗣续也。唯无服之殇与未成殇者只于母父下注明,间有详载。葬地一杯之土,免为犁锄所挥,毋庸轻弃。

妻族书省县,书父重世族,同县不书,祖以上不书聘妇,未成妇、童养不成娶,亦不谓之聘。兹于已昏者,概书配女。已行媒书,待字贞女,守志者特书。女已嫁而又再嫁者,不书,第书初嫁。

凡名不讳,序事之文书、字号,已故称公;一派同名以音同之字易之;五服以内同名者,改幼不改长;五服以外同名者,不改名;列学册仕籍者不改而改其它;名已书碑记神主或已登旧谱而欲追改者改之,仍于下书原名。

人物科甲起自庠生,仕官文武,官有实缺者,荐委起自局委学校须有高中相等文凭。

图形像非资观瞻,盖以表着忠孝节烈,并扬勋业文章以留先人规躅,以为后人瞻仰。

开局纂修辑兹谱在局诸人各有分任,胪列谱首以专责成并将上届篡辑名目附后,以示篡辑兹谱之有所自,并不敢没往哲贤劳。

清平时代,世家巨族,每三十年而一修,良以三十年中门祚之兴衰,子孙之成败,生齿之多寡,庐墓田园之有无,迁徙胥以年近而易察洵一家一族之盛事也。后有来者乌在其可忽诸。

宗制

章实斋谓道,起于三人居室以三人居室日用事为各有分责所谓道也。俗偿有一僧挑水,两僧抬水,三僧无水之谚。则以凡一团体有三人以上者,宜略具条理,分赋职司则不废事或致丛脞。家族者,一姓之天然大团体,人众事繁,宁能无制?吾宗自人覆公迁湘,成家开族,聚众而居,于家族间诸政务若祀典、若教养、若钱谷之管理、若法纪之维持,有总理以揽其成,有户首以分其任,目张纲举,早具厘然不紊之制,循行且数百年,迄无旷废,特非成文法而又不相一致耳。今兹联合,仍本成法略事,齐一立为宗制四则,庶几职掌攸分,共相循守,云尔谱宗制。

一、凡族事必有责成庶不纷纭错乱,公举年长贤明通书算者族长一人为族统领,举综理,一人为族长副举、副理,一人又为总理副也。但支分派别、房户远近不一,若只责成总理副理,恐难分身。兼任凭祠择定某支分房长均各名揭祠壁,如系祠中统四支,公事应传祠集议者,由族长总理副理通知各房房长,若系某房一房公事,亦应传祠集议者,即由该房房长传集庶各有责成,不致彼此推卸。

二、族长必廉明正直,除老病告退,不得辄擅另举。总理必公平精谨,勤劳贤干。房长必谨慎果敢,任期三年。主持对内、对外一切事务。凡各部分不能解决之事,或事关数部分者,其高级长决行之。凡遇议奖、议罚等事,倘有徇情袒护,经众此议得实者,凭公裁去,从重议罚,即族长亦不贷。

三、先人坟墓,率领族人每岁以礼祭扫,租息递择,经管公山蓄禁,亦族人薪樵所资,除经议定开禁外,无论何时不得强伐。私偷、纵容牲口破坏,违者开会议罚。如遇侵害或意图侵占,不论同姓、异姓、族人均有随时举报之责,毋得徇面以防失业。至于各房公山,若有威逼递葬于名分伐旧冢者,鸣祠凭公看明礼迁,康不服处,公同协禀,即绝冢亦处修培祭醮。

四、领导族人每届冬至举行祀典。其办祭值年首士,三年一换。仍以各分房择值一人,标明揭壁,倘择定办祭首士,届期托故卸责者,公同处罚。唯宗祠致祭,原以将诚敬,凡与祭之人,俱宜衣冠整肃,即系旧色布服亦可,若衣冠不正,裹头赤足,当即叱出。

宗规

家法犹国法,而其效能可辅国法之不及。时论谓家法宗规抵牾国法者诬也。盖国者,集家而成。凡一族人循循规矩即可卜其一族之旺族,族若是而国理矣!否者,一族之内强陵弱,非乱是私害公。长幼无序,男女不伦,而成浇薄莫可厘治之象,非所以维家族而国可知也。吾宗本届续谱,出自全宗至诚谨遵先辈成规,于不抵触国法范围内议立宗规十四条,俾我族人有所循守,庶以保吾族众之安宁,云尔谱宗规。

一、 谱例乃我族法制之大纲,宗规所无者,视凡例。

二、 宗祠及各支祠应随时各备国家现行法令书类,以资族众考阅,俾得自由于法律中。

三、 立继承祧,养子不得违反凡例,所定各项与善良风习并由当事人申述事实理由,投族审夺。如与法规情理有一不合,族长、房长均得纠正之。

四、 父母膳食兄弟,分爨,夫妻另居等事倘有纠葛,投族理落,不许无理取闹坚持,致伤情意。

五、 族内如有不法子弟或好赌行窃,或持强逞凶,或诈取钱财,或诱拐妇女行同盗匪,欺压善良以及其它违反国法宗规一切不正之事,族长、房长得先警告其父兄亲属,从严约束,促其悛改。有犯则开宗族会议责罚,再犯则开宗族会议送县惩治,或驱逐之。并登报声明不许入谱。

六、 无业游民,不顾父母之养,淫恶女流,败辱门户,经其家长报告者,族长、房长均得施以警告处分,促其改善。倘终怙恶不悛,男则送县法办,女则依法离嫁。

七、 亲属乱伦,同姓为婚以及兄收弟妇,弟纳兄妻,风化所关,一律垂为厉禁。违者开会议处。

八、 尊长无理取闹,不顾族门颜面,族长、房长得依正谊制止。

九、 因贫溺女,或卖女为妾、为奴、为娼者开会惩治。

十、 父兄袒庇为非子弟者,惩父兄;子弟不听父兄教令,无法制止则惩子弟。

十一、 居址地蜜人稠,犬牙相错,或二家以上同居,凡于公共卫生,如疏浚沟渠、收关牲口,轮流检点,扫除清洁诸事,务宜大众讲求,随时实践,不得任意恝置或互相推诿。致肇纷争,违者报由族长、房长罚。如违警律,开会执行。

十二、 祀产钱谷及祠铺屋租息均归总理协副理经管,每年祭前三日值年首士,随总理、副理入祠办事。净祠洁物,置办一切应用之件。所有副理照簿捡发一切应用等物祭后务必洁净收拾,仍交副理注簿收藏。倘有遗失破损当即估值赔补,唯值年人是问,平时亦不得移借外人,均干处罚。

十三、 各支房分有盗卖已成祀产或擅自变更处分大小公产,鸣祠处令,赎还责惩。抗则提充宗祠,永作祭扫之赀。

十四、 各系历届老谱及本届新谱均经列表存查,新老各谱均归各领存处之。总务保管由族长、房长监察之,族人因事取阅谱谍,先行查对册数、本数、页数,然后检阅,如期送还。但取阅日期以二十日为限,如有典卖涂改以及保藏不慎,致有损坏或取借逾期不归,以及其它各项事情查出,开会议罚。

家训

大学言平治而归重修齐,后世名人家训,如马伏波垂诚兄子;朱柏庐治家格言;陆梭山居家正本;语语不外修身。盖谓身不修则家不能齐也,而何有益于治国平天下乎?古者治民先之以德,不得已而后刑。故家训即建国之基,德行乃修身之本。观于旧时律例,遗意尚可寻焉,今日德与法分柄,国者徒知以法绳民而不某化之以德,乃任蚩蚩之氓于不知不觉中触犯法纲,教之纠之之谓,何书曰勿庸杀之姑为教之?是则家训一端在今日尤为当务之急,爰秉成规表示大纲,撰四言俚语,讵敢言训,聊为族中之颇识字墨,易知易晓而设,为身心一助谱家训。

家训纲领:“修身、齐家、明德、新民。”

家训条例:“孝、弟、忠、信、礼、义、廉、耻。”

整齐、清洁、简朴、敏慎。

明恕、笃实、公正、勤劳

家训

孝父母

父兮母兮,恩同天地,母兮鞠我辛勤劳瘁;父兮生我教我教读婚配。自少至壮,此心不易。父母爱子,无所不至,人若忤逆,禽兽同类。

友兄弟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共气分形,本属一体。各宜亲亲,有无相济。莫因小嫌穷,动比声势,骨肉相残,家必沦替。曷试思之,那有来世。

肃闺化

牝鸡司晨,为家之索。古人至言,不可忽略。王化之原,礼始闺阁。若无防闲,交相戏谑,治容诲淫,中勾即作,但凡齐家,先谨惟薄。

睦宗族

既曰宗族,支分派别,疏而不亲,缘何关切?试想当初,同此气血,一人之身,忍令断绝?时相往来,忧悼庆悦。相近相亲,希风往哲。

择嫁娶

娶不妨贫,嫁不必富;只择清门,勿苟婚媾;女择贤淑,断无中勾;耕择勤劳,读择俊秀;切勿论财,侈言文绣;化始闺门,勿为俗囿。

洽姻邻

人谁无姻?情联义结;人谁无邻?道交礼接;出人扶持,守望和协;有无相通,勿视胡越;安乐同欢,患难相涉;诗云洽比,颂之毋忽。

谨友朋

自古朋友,五伦之一;善劝恶归,道义所出;与善人交,入芝兰室;误接下流,遂成邪僻;说起交情,最宜着室,饭食谨始,百无一失。

勤正业

农子为农,士子为士;工商之子,各有本事;若无业守,游手败类;如斯之人,断不足贵;勤彼正业,有名有利;正经为人,家声不坠。

正蒙养

扬名显亲,为家之宝;总要父兄,教之在早。蒙以养正,小子有造。即不成名,亦知大道。马牛襟裾,无怪颠倒,数尽万般,还是读好。

供赋税

共幸斯生,际升平世,坐拥田畴,只此赋税。正供早完,安居里弟。犬吠无惊,户可不闭。不了公家,痴儿受制。出入慌张,反怕皂隶。

尚节俭

涉世持家,最要防检;斗艳矜华,习俗易染。银钱泥沙,一时脸面,曾几何时,声情顿贬,甚至无聊,身家被玷。欲长如斯,无如节俭。

节燕饮

酒以合欢,亦以将敬。任是高明,过饮乱性,不唯失仪,并且致病。若是酗酒,更难究竟,惹事招非,顷家丧命。以量为度,何必尽兴?

戒键讼

自谓豪强,无出其右。些小微嫌,架词出首,出入衙门,高下其手,陷害善良,抛妻鬻亩,凡兹所为,天总不宥,看键讼人,几个长久?

绝邪淫

恶少邪行,交游狎友,自诩风流,寻花问柳,刁诱处女,勾引寡妇,败人名节,出乘弄丑,天道祸淫,万恶淫首,试问倡门,是谁之后?

戒赌博

赌博顷家,纷纷无数,何令之人,偏入迷路,一坠其中,贵贱不顾,彼喝此呼,无朝无暮。业尽家空,没处可诉,宜早回头,免到次步。

祀典志

立春祭先祖,先祖、初祖以下,高祖以上之祖象其生物之始而祭之。冬至祭始祖,始祖厥初生民之祖象其一阳而祭之,其本古人神道,祀其祖先,报功崇德,声铠一堂,事至隆巳,孔子谓祭如在祭,神如神左,不其然乎!唯典求其实,礼务其诚,缛节繁文,宜所不取。书云:黍稷非声明德,唯声兹本此义于不数、不疏之中,图具陈设,签具如仪,并采朱子祭品,参用时羹,以期合夫,事死如生,对越在天而无愧是,亦数典之所必资也。

春秋坟墓两展,即古者感深,春露秋霜之遗亦仍如例,按时举行。

平时致祭于诸令节外,忌日为要,终身之忧,着于礼经。唐以来祝寿于生辰,推以事死,生忌并重。

冬至大祭条要于下:

一、 冬至大祭祠总先期召集房长、户首入祠洁扫,张挂循例,设备猪羊祭品。

二、 凡名登仕版及士人既冠者,亦各先期如祠襄事,演习仪节。

三、 祭期先日宰牲,祠总礼服视牲,行省牲礼,盛具毛血,安置祖龛。

四、 祭前先夕,按图陈设香炉、灯烛、帛匣、燎炉、酒尊、盥所、祝版、金鼓、祭席、爵杯、牙着、醯醢、粢盛、茶果,是夕行告祖礼。

五、 祭日黎明行祀祖礼

六、 祠总主祭择贤而知礼者,任分献通赞,引赞读祝余,各执事及与祭人均宜冠服整齐,随班序立。

七、 纠仪、香案、司尊、司爵、司户、司燎、司帛、毛血、福胙、金鼓、盥盆等处各设执事如例。

八、 冠服不正不得与祭。

九、 福席菜用时羹,酒限杯数。倘有贪杯乱性扰害祠规,当令退席。

十、 祭日不得争论是非以招诚敬。

十一、 宗族大会选举、核算公帐、批注簿据、收取丁费、检查契约以及应行年度会商之事须于日暮或翌日行之。

十二、 子孙与祭,每人例纳席费,以资弥补。各公务人及与祭诸执事人免之。

十三、 祭祀费用照例分派,办毕后即由经管开具细账公之祖众。

冬至大祭陈设

冬至行礼仪式

省牲

行省牲礼,起鼓,鸣金,主人就位,一辑,再辑,三辑,诣香案前,上香三,献爵三,复位,一辑。再辑,三辑,化楮,礼成。

告祖

行告祖礼,起鼓,鸣金,击磬,启椟,升炮,主祭嗣孙就位,诣盥洗所,盥洗,复位,诣香案前,跪,上香三,灌酒,叩首,兴,复位,鞠躬,拜兴四,诣祖先位前,跪,献帛,献爵三,献馔,俯伏,宣告词,宣毕,执事者主,叩首,兴,复位,鞠躬,拜兴四,化楮,礼成。

正祭

行祭祖礼,执事者各司其事,启椟,鼓初严,金一匝,鼓再严,金二匝,鼓三严,金三匝,金鼓齐鸣,奏乐,正献嗣孙就位,分献嗣孙就位,与祭嗣孙各就位,执事诣神位前,奉毛血痉西阶下,正、分献嗣孙诣盥洗所,盥洗。

复位,行上香礼,诣香案前就位,跪,上香三,酌酒。

叩首,兴,复位,行迎神礼,司鼓者击鼓,司金者击金,司磬者击磬,跪,叩三首,兴,行初献礼,司尊,爵酒,司爵者奉爵,正献嗣孙诣,始祖位前,分献嗣孙诣,左昭右穆位前,各就位,跪,献帛,初献爵,叩首。

司祝诣祝案旁,跪,读祝文,兴,复位,行亚献礼,司尊者爵酒,司爵者奉酒,正献嗣孙诣,始祖位前,分献嗣孙诣,左昭右穆位前,各就位,跪,亚献爵,叩首。

兴,复位,行三献礼,司尊者爵酒,司爵者奉酒,正献嗣孙诣,始祖位前,分献嗣孙诣,左昭右穆位前,各就位,跪,三献爵,叩首,兴,复位,行侑食礼,正献嗣孙诣,左昭右穆位前,旁立。

加爵,进着,进羹菜,进香茗,复位,行饮福受胙礼,正、分献嗣孙,福胙所,就位,跪,进福酒,进福胙,读嘏词,兴,复位,行送神酒礼,伐鼓,鸣金,击磬,升炮,跪,叩首三,兴,司祝奉祝,司帛奉帛,司香奉香,司爵奉爵,恭诣燎所,望燎,复位,合椟,礼成。

服制图

丧服制

居丧服布不服帛,所以表孝思志哀感也。布区以精粗,服区以期限,所以别亲等也;国体虽更,亲等无改。现行法定亲等仍本诸尧典之九族(九族有二说,一为由高祖下迪己身,由己身下迪玄孙之九代;一为父族、母族、妻族三族,就事理言,后说为正,然历来多主前说,即亲等所本),诚以亲亲之等出自天然,男系中心社会中任何时代所不易也。民国肇造二十有七载,丧服之制,未遑厘定时尚。或效法他国,凡有所丧,率以黑布绕臂,既难识别,复无等差,非所以亲亲也。宋儒朱熹尊古礼经,定为丧服图说明;清各朝着之于律列中,我族旧谱亦皆着之,是制已成风习,且深合亲亲之义,现行颁定之,亲等亦符,爰采其制而删去继父、出母等服,括为五表以示丧服之准则,而以令国民政府所颁亲等图,殿之俾明服制所从来而有所循行焉。谱丧服制。

丧服制度表

服名 斩 衰 齐 衰 大 功 小 功 缌 麻

服期 三年 期年 五月 三月 九月 五月 三月

男子 服用粗布、生白布,旁及下际,

不缝。丧缀衣前当胸处者附版缀,

衣后领者,均用粗生麻布俗谓批麻

即此。麻冠三梁,腰绖用粗麻绳为

之,草履均向外帮底,完全如鞋式

不得用力夫之草鞋。杖父丧用竹,

母丧用桐木,皆长与心齐。 服用稍粗白布,旁及下际缝

之,丧负版均用粗麻布,麻冠腰经用白布条,草履用白布为之,绪缝向内,杖用桐木削上园下长,与心齐 服用稍粗白布旁去衰及负版去绖,履用白布为之。 服用粗白布,履用白布为之。 服用细白布,素履,无饰。

妇女 服用粗生白布不缝边,长群用粗生

白布反缝向外,不缝下边。丧负版

均用粗生麻布,盖头俗称披头,用

粗生布,长等身长。竹叉用竹削以

束发,即令竹篾扁为钗也。首绖用

麻绳束顶心发,腰绖用粗麻绳围腰

束衫,麻鞋用粗麻布缝于鞋上。 服之裙用稍粗白布缝边,丧负版均用粗麻布,盖头用粗白布,长等身。竹钗、首经用白绳,腰绖用白布条,白布鞋。 服及裙用粗白布去丧及负版,盖头俗用折斜缝覆首,垂绪于后,竹钗、首绖用白绳,腰绖用白布条,白布鞋。 服及裙用粗白布条,余同大功 服及裙用细白布条。余同大功。

附记 一、 父母卒日后三日成服,成服后二十七月卒禫服,如相隔辽远,不及于卒日后三日成服者,则以闻信成服之日起,足

二十七月而禫。

二、 丧服依古礼于服期内均应服之,晚近习尚唯于殡葬后改服素服。服至禫服日始服丝织物及染色布。

男子服制表

辈分

服别 高 祖 辈 曾 祖 辈 祖 辈 父 辈 同 辈 子 辈 孙 辈 曾 孙 辈 玄 孙 辈

斩衰三年 父母,嫡母,

继母,嗣父母

生母,伯叔父母

齐

衰 期年 杖 伯叔父母,妇

在室,本生父

母降服,庶母,

继母 兄弟姊妹

,姊妹在室。

妻父母在不

杖

不

杖 祖父母 长子长妇,众子,

女侄,侄女在室,嗣子,出继子

五月 曾祖父母

三月 高祖父母

大功九月 姑出嫁 姊妹出嫁

堂兄弟,

堂姊妹在

室 众子妇,侄妇,

侄女出嫁,出

继子妇,嗣子妇。 众孙,孙女

小功五月 伯叔祖父母,祖姑在室,

外祖父母,

庶祖母。 堂伯叔父母,堂姑在室,

母兄弟,母

姊妹 兄弟妻,堂姊妹出嫁,

再从兄弟,

再从姊妹在室 堂侄、堂侄女在

室,姊妹之子,

姊妹之女在室。 嫡孙妇,侄孙,侄孙女在室

缌麻三月 曾伯叔祖父母,曾姑母在室。 族伯叔祖父母,祖姑出嫁,族祖姑在室。 族伯叔父母,堂姑出嫁,族姑在室。妻父母 堂兄弟妻,族兄弟,再从姊妹出嫁,族姊妹在室,母舅之子,从母之子,姑之子。 堂侄妇,堂侄女出嫁,再从侄女出嫁,婿。 众孙妇,侄孙女出嫁,侄孙妇,堂侄孙,堂侄孙女在室,女之子女。 曾孙,曾孙女,曾侄孙,侄曾孙女在室。 玄孙,玄孙女

附记 一、 凡嫡孙父卒,为祖父母承重服,斩衰三年。若位曾高祖父母服,亦同。

二、 凡男为人后者,即出继于人,为本生父母属服皆降一等。

三、 凡姑姊妹女孙在室或已嫁被出而归,其服并与男子同。出嫁而无夫与子女者,为兄弟姊妹及侄服。皆不杖期。

四、 凡同五世祖族属在缌麻绝服之外,皆为袒免亲,遇丧葬则服素服,尺布缠头。

五、 本宗之曾祖姑、族祖姑、族姑、族姊妹、再从侄女、堂侄孙女、侄曾孙女之出嫁者,在从兄弟妻、族兄弟妻、再从侄妇、堂侄孙妇、曾孙妇、曾侄孙妇、玄孙妇及姑之夫、姊妹之夫、姑之子妇、姊妹之子妇、母族之母祖父母、母兄弟妻母、姊妹之夫母、舅姨母之女及子孙、妻族之妻祖父母、妻之伯叔、妻之姑、妻兄弟及妇、妻姊妹均无服。

六、 嫡母乃众妾之子,称父之正妻;继母乃元配之子,称父之后妻;继室之子称父之再继妻嗣,父母谓过房,为其后者本生父母谓出继他人者,称其所生父母庶母,谓父妾之有子者,其服嫡子,庶子同生母乃庶子谓其亲生母虽父在嫡母在,不降服。

七、 一子承两祧者,为本生父母兼祧父母均服斩衰三年,为本生亲属、兼祧亲属均照表列各服服之。

妻为夫族服制表

辈分

服别 高祖辈 曾祖辈 祖父 父辈 同辈 子辈 孙辈 曾孙辈 玄孙辈

斩衰

三年 舅姑,夫嫡母、继母、生母、嗣父母。 夫

齐衰期年 长子,子妇,众子女,夫侄,侄女在室。

大功九月 夫祖父母 众子妇,夫侄女出嫁,夫侄妇,嗣子,出继子 孙,孙女

小功五月 夫姑 夫兄弟及妻,夫姊妹 夫堂侄,夫堂侄女在室。 夫侄孙,侄孙女在室。

缌麻三月 夫高祖父母。 夫曾祖父母。 夫伯叔祖父母 夫堂姑在室 夫堂兄弟及妻,堂姊妹。 夫堂侄妇,再从侄堂侄女出嫁,再从侄女在室 孙妇,侄孙妇,侄孙女在室 曾孙,曾孙女,侄曾孙,侄曾孙女在室。

附记 一、 夫为祖父母及高祖父母承重者,并从夫服。

二、 夫为人后者,为夫之本生父母服大功,为夫之本生余亲属各从本服降一等,反服亦如之。

三、 期为夫之外亲,夫之母族服降一等。

四、 夫曾祖姑父、曾祖伯叔、祖父母、祖姑之出嫁者,堂祖姑、族伯叔、祖父母、堂姑之出嫁者,族伯叔父母、族姑再从兄弟姊妹,再从侄女之出嫁者,堂侄孙、堂侄孙女之出嫁者,曾侄孙及曾侄孙女之出嫁者,均无服。

出嫁女为本宗降服表

辈分

服别 高祖辈 曾祖辈 祖辈 父辈 同辈 子辈

齐

衰 期年 祖父母 父母

五月 曾祖父母

三月 高祖父母

大功 伯叔父母,夫姊妹在堂 兄弟,姊妹在堂 兄弟子,兄弟女在室

小功 父姊妹出嫁 堂兄弟,堂姊妹在堂 兄弟女出嫁

缌麻 祖姊妹在室 父堂兄弟、堂姊妹在室 堂姊妹出嫁。 堂侄、堂侄女在室。

妾为家长族服制表

辈分

服别 祖辈 父辈 同辈 子辈 孙辈

斩衰三年 家长

齐衰期年 家长父母 正妻 家长众子,长子其子

大功 其孙

小功 家长祖父母

国民政府公布亲属法之亲等图(民国十九年十二月公布)

高祖父母(四) 曾祖父母(三) 祖父母(二) 父母(一) 兄弟姊妹(二) 子女(一) 孙男、女(二) 曾孙男、女(三) 玄孙男、女(四)

伯叔祖父母(四) 伯叔父母(三) 堂兄弟姊妹(四) 侄子女(三) 侄孙子、女(三)

说明 一、 上图推至五等为例,余可类推之。

二、 上图所列亲等之效用参用民法第九百八十条。

祠宇志

近代家不必世而各有祠,所以妥先人之魄而岁时修祀典夫。平时聚众议,行条法于其中,其于敬宗和族者至矣。我族既于族居地各建有祠,巨制宏规,灿然可睹。旧谱因拘古者,立庙有制,但具栋宇图形而于年代人名缺焉,不详非存古崇功之道也,今者宗法阶级废除,合将旧式从删,更用表述,次其规画源流,亦凛凛焉。庶几故家乔木之风矣。虽然此项祠宇只以附近各系族居之故视作支祠,而于实行宗制、宗规尚多不便筹划,扩充宗祠之责是所望于族八谱祠宇志。

类别

系别 地址 创修年代人名 祠产

忠节祠 县治城中北正街,并建石坊于南街三井头。 明宣德三年,奉敕建明末,毁于兵。清乾隆四年,己未八月,昭发币银重修。 详公产志。

营田 支祠武穆乡市阜上街,坐北朝南。 清乾隆二十五年丁未本支嗣孙会赀轫。 详公产志。

黄甲桥 支祠黄甲桥竹山屋,坐四向东,支祠黄甲桥老屋,坐北向南 民国元年壬子本祠孙鼎立、甲春会赀轫立。清顺治纪元本支嗣孙旭楼、甲礼、德臣、德凤、顺堂会赀轫立。 祠侧南北两方基地一所,祠前祠后基地一所,并后山。

蟠龙桥 支祠蟠龙桥 民国六年丁己嗣孙翠庭、育斋、金榜、锡芝会赀轫立。民国二十一年壬戌本支嗣孙会赀轫增修。 桥东基地一方,长一十五丈陆尺五寸。

公产志

公产为先人缔造之遗,族团公用所从出。凡于冬至、清明、中、元各节例费以及平时修理培植支出,概繁则公产一端,自应妥慎保存,以资储蓄,滥公废祀,实所不宜。除保产法条另行规定外,所有公产名称、地点、租收数目,各悉分别登记,俾赀查考。至于各项公业,除各支分房各归公管外,宗祠田产实属无多而近支给较繁,尤希望轮流经管,诸人涓滴归公,年曾年益,并望有力而慷慨者,随时认捐以为吾宗进化之所资,是则全宗之人所深盼祷者也,谱公产志。

忠节祠产登记

营田田业

千秋坪黎姓屋后田,种二斗五升,计一丘水,系雷公塘荫救内有私土塅一个。

槐花段朱家垄乌龟塘墈上田种一斗二升,计一坵水,系乌龟塘荷叶塘荫救。

槐花段新塘墈下田种三斗,计一坵水,系新塘荫救。

槐花段北托中段田种三斗,计一坵水,系彭家塘古塘赛荫救

大义团余家坪上垄塘南头伴西边角上田,种二斗五升,计二坵水,系上垄塘内土段一个古塘赛荫救。

吴大塘灌托塘铁罗园田种六斗,计三丘水系灌托塘吴大塘铁罗园私塘,牛轭塘阴救。

蒯家段,湛家塘,李家屋后田种二斗三升,计一坵水,系湛家塘北托塘阴救。

曾家巷

曾家巷,黄荆塘田种三斗五升,计一坵水,系黄荆塘君塘阴救。

正垄田种一斗一坵水,系余家塘阴救。

刘家塘田种一斗,计一坵水,系刘家塘阴救。

刘家塘看墈下第二坵田种一斗五升计一坵。

第三坵水田种一斗三升计一坵水,系刘家塘并塘内私土段一个阴救。

正垄田种二斗,计一坵水,系余家塘阴救。

东贯冲

东贯冲,毛家冲花园坡熟土,茶兜树,木柴薪田种二斗五升,计田二坵水,系毛家塘阴救。

东贯冲田种二斗,计田一坵水,系老虎塘阴救。

东贯冲大明塘南边,墈上熟土柴薪树木东抵尖峰窖石为界,南抵孙姓山场窖石为界,西抵塘边为界,北抵张姓山场窖石为界。

东贯冲斗栏坡山场一块,东抵曾姓坟山为界,南抵张姓坟山为界;西抵张姓山为界,北抵张姓山某仑为界。又井塘坡柴山熟土、柴薪树木东抵孙姓为界,南抵易姓自业为界,西抵张姓为界,北抵塘边为界。

东贯冲大明塘北边虎形山山场,树木柴薪又坟山下荒地、熟土东抵张姓山场古路窖石为界,南抵田边为界;西抵张姓坟山窖石为界;北抵尖峰仑窖石为界。

盘龙桥

盘龙桥罗家园坟山荒地、熟土伴坟山后田种一斗,计一坵又大小四坵,哑子塘田种一斗二升,计一坵。丛树塘田种一斗七升,计一坵水,系杨家坝丛树塘、哑子塘伴坟山长沟阴救。熟土、荒地南抵李姓墙基为界;东抵胡赵二姓田边为界;北抵公车府阜大路,过水沟为界;西抵田为界。

盘龙桥三角圳墈上田种三斗六升,计一坵水,系杨木塘三角圳河水阴救又三角圳私到段一个。

黄甲桥

黄甲桥上边,草塘垄顶上,塘墈下边田种一斗二升,计一坵水,系草塘阴救又水庙山下田种二斗五升,计一坵水,系赤竹堤阴救。

黄甲桥大棋坪塘墈下田,种一斗二升半,计一坵水,系易家塘阴救。

钟家港田种五斗,计二坵水,系罗司塘阴救。

黄甲桥大基坪田种一斗五升,计一坵水,系易家塘阴救。

黄甲桥水庙山田种二斗五升计一坵水,系赤脚坝阴救

营田祠产登记

中街铺屋一栋坐北朝南铺房及横直铺台,上下阵板接连房一只,又开天井并磨坊厂一只,又北栏厂一座,又学堂一只四缝三间,又接连后院一只,其大界东西两边俱有墙外滴水沟为界,前抵街后有门楼,墙外滴水沟并出入路途,其铺房东有墙磨坊并厂,东抵朱园桢墙,后有滴水为界。牛栏之东有滴水,抵国桢后院地坪学堂,俱有滴水,东有墙外滴水沟,后院之东有墙外滴水沟为界。敏吾父子所捐。

上街坐北朝南靠本祠外西边房屋一所,其界东抵本祠,墙垛外前三栋伴墙直上直下。后两张门外窖石直上直下;西抵本祠墙垛直上直下;南抵街心;北有窖石为界。

营田河边杜家坪凤形山祖茔背后田种二斗,计一坵,系眼睛塘、崔家塘、杜家坝三处阴救。寿梓捐。

犁头嘴王家屋后坪西头田种二斗二升五,合计一坵,东抵沈桂生田;西南抵沈福生田;北抵柳姓田水,系砖塘阴救。

上岩塘民田一担八斗七升,计田大小十坵水,系上岩三塘阴救,应廷兄弟所捐。

陈婆湖

陈婆湖之东南岸草山西自喜雀湖出水沟起,东至牛头山之中部止,即东汊湖出水沟对照老坝以下立界,树墩为界,沿陈婆湖港边一带随弯倒曲,北至南宽以十五步计,五弓为界。

计批旧聚贤围内之东汊长柄二湖利管全湖。

泥弯

泥弯春冬草山二张四柱轮流,每柱二十八张,全山共计一百十二张又六张。镜芙所捐。

锡福围

西乡锡福围计田一百二十一亩零六厘内龙驹岭田三十亩零四分栗头坪田五十亩又一十三亩又一十亩。李家沟计三亩六分六厘,大会桥田一十四亩,此百二十一亩零六厘田系 文昌会会内人所捐。

龙驹岭第二十九号田,一十八亩四分计一形大小十五坵。东抵二十八号刘人田;南抵大堤;西抵三十号易人田;北抵鲤鱼潭,水并田,脑段及堤外、内有古坟一冢,又虾蟆嘴第十四号田十二亩五分,计一形大小五坵,东抵十三号田,南抵大汇桥港边,西抵十五号陶人田;北抵熊家坝港边,水系小慈场湖熊家坝并大汇桥港水车放阴注车阜,水坝俱全形,内有坟一冢。

田家托第二十四号田,六亩二分,计大小七坵,东北俱抵二十三号周人田;南抵三官潭港边;西抵大堤闸口水系堤外杨林,赛并堤内、外。堤水车阴官圳与伴形二十号、二十二号、二十三号田公共本号,田原丈一十九亩二分,内废荒十三亩,所有土段荒坪概照原形管理。

风上湖

蚌氏湖、雷公湖内有子湖菱角湖、枕头湖、垄段二只河塘,二只内有田十五亩,隔年水汛修塞,系业人取鱼。丰年收租,高塘二只,老蚌湖段夹名严戴二山,东抵有汇堤,直上戴家山;下至严家山伟杰南有汇堤、哑港;西抵观音山堤边,直下龙段有墩为界。渔利在内,北有墩直上严家山为界。角州套在内;东北抵严家山为界,葛家港素来鱼利,付受业人管,取上抵杨氏湖、新开港为界。下至龙段塞阜平墩为界,共界内湖业、柴堤、草场、州套各业等项四抵为界。每逢子午,年管取全湖、全山、四股之一,阴廷兄弟捐。

北托坪

北托坪东边田种三斗,计一坵,内种一斗五升水,系北托塘阴救。

熟土

凤形山熟土一园。

熊家仑南头大小熟土四块。

牛形山背南熟土一大块,又斗坡二块。

牛形山北头熟土二大块,又牛形坡熟土一块,又牛形背上熟土一形又一块。

熊家仑大小熟土七块,又熟土一形又一形,牛形背北边熟土一块,计土一千四百又南边坡二块,又伴牛形嘴上小土一块,合计土二千。

长邑淳化都八甲狮山坡林照公两房公产。

狮山坡接受有华堂一契额租二十五担。

狮山坡接受秀庭兄弟一契额租八担。

狮山坡接受彭源茂一契额租十三担五斗。

马家弯接受兰陔一契额租七担。

马家弯接受腊生一契额租三担五斗。

马家弯接受从龙一契额租七担。

红山坳接受光第一契额租十担,其塘水阴救收粮饷均宰契内。

狮山坡瓦屋一栋。

狮山坡山一嶂从大龙坡崎山仑分界起至本屋后山止。

屋对门祖坟山一嶂,原接受彭姓山起崎仑分水至对门燕嘴止。

马家弯下栋东瓦屋三间。杂屋一间,上下堂屋亭子四分之一。

新塘弯山一块。

批狮山坡田地、山场、树木不准砍伐,进葬,伴葬以及公产永远不准嗣孙擅售此批。

世派志

粤籍元宋以前无派字,明太祖高皇帝以子孙众多,命名虑有重复,乃于东宫诸世系各拟二十字,凡一世以拟定一自为命之首,其下一字临时定议,诚意美而法良矣。逮及有清,颁行派名,自是家各效行,俾各子性近不致紊,远不致离,即在境越属隔从未某面,一讯姓氏派字,知某为祖伯叔行,某我子侄孙行也。亲爱之心由此而生,不大有所俾益也哉!我祖自晋 兴公后分吴楚,派别繁多,历有可核,元末 仁履公占籍湘阴,六传至 龙桥公徙居营田西山立派,逮乾隆甲午经始谱成,嘉庆丙子拟定干元派起,共二十字汇成五言韵语,行派不多,按次推衍,兹届续谱,派式一仍其旧,唯积学更忠孝存心,衍庆更诗书世泽,以联新谱而昭画一铺世派志。

五言韵语

乾元焕文章,鼎甲有辉光;忠孝诒谋远,诗书世泽长。

附同治元年壬戌总祠新立百派五言韵语:

祖功垂晋代,宗绪着南湘;大理贤声重,尚书世业扬。瑞芝称孝德,峻杰本忠良;男爵廷恩渥,侯封制诰煌。圣经尊孔孟,精义法周张;甲第前传美,壬林后克昌。传家维礼乐,华国在文章;潭水人分布,湖山地兆祥。敦伦兼植纪,源远复流长;万古科名盛,千秋俎豆香。

卷首之二

历代制诰

臣子尽报效之诚,胜代祟酬庸之典。藏莆故府原教孝而励忠垂之谱。书亦光前而裕后至若。

历朝封赠尤为故家宠荣固应管艳。

金章赏延后嗣更宜梨镌。

锡典念昔先人缘我族源同淮川,累赠忠贞荷

褒嘉之迭至而后人蔓延楚地,崇隆爵秩庆似续之永延,俱应胪登以扬旧泽然,支各有谱,故不汇书其在元明前,谨照旧谱谨录。无论湖湘以内,只详上湘同支谨诵。

诏词俾观感之有自咸怀。

祖德冀继起而更昌谱

历代制诰

元英宗至治二年壬戎追赠

雄公忠愍侯诰

诏曰:尔故晋易雄,当年抱忠愤、募义兵、志重纲常。处孤危而不诿于势气,配道义甘冒刃而不变其词,青史蜚声。丹衷贯日。为念尔佑民辅世,千秋精魄常存,恤患救灾奕祀英灵不泯。特赠侯爵谥以忠愍用光祀典。永慰幽冥。

延庆公诰

制曰孝者百行之本,万化之原也。至天监鉴厥地,效其灵何止一家之祥允。为万国之庆。尔易延庆至仁成性,纯孝格天,母丧依冢一年而栗树双连,父制居卢三载而芝茎十八。非其盛德,曷克钟此?用爵尔为大理寺丞并书纯孝,可风式彼下民之化钦哉。

南宋宁宗开禧二年丙寅二月十八特进。

袯公朝上大夫正治上卿礼部尚书并赠肖恭人制。

诏曰:永为先帝之时,旁求哲父以裕股肱代理之,责咨尔谏议大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易袯学冠群英,器周百辟,遄登高第育颇牧于禁中,会际良臣,贮韩魏於盛世,任之於潘垣,辽藐之遄而下人宜其政令召之於基构重新之际,而先帝鉴其忠诚及此良图弥加委任锡宁乡崇德报功之赏,以光卿之旧邦涉虞廷伯夷祀典之隆,以赞朕之新化,金特进阶朝散大夫正治上卿,用旌劳勚于戏,朕唯天是敬尔,其秉夙夜,匪懈之忧,唯民是仁尔,其布阳和化生之德岂唯职称当克眷增钦哉!

制曰:朕以隆驭而加臣之绩,必以厚德而及臣之妻尔。朝散大夫正治上卿,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袚之妻肖氏,阃范克端,相夫有道,今赠尔为恭人,使蒙冠佩之荣,勿负裙钗之职。大恩宠锡,永福无疆,钦哉。

南宋理宗宝庆二年丙戌六月初三日晋封。

袯公开国诰

诏曰:臣子之职,固在纳忠而辅朕幼,冲尤为切纪尔,礼尚书易袯历仕三朝有功,先帝托孤,七月著绩,当时定两广而解纷息争,人民和谧;平安南而尊王奉;朔夷夏攸分诚国尔;忘家公尔忘私之臣也,宜加男爵以厉勤劳,钦哉。

南宋理宗淳祐二年壬寅三月初六日御祭。

袯公文

御祭开国男赐紫金鱼袋楚等,玉龙万寿宫廉绍褒爵禄,前礼部尚书大臣尊灵之前而言曰:噫嘻袯臣之生,生受侯封,忠勤阁泯,袯臣之毙,毙为御葬,节义尤新,明明上品,万载留名,金厥之下,左右思臣;九重之内,及第皇亲,至德至仁,功满朝廷;官石马敕护坟,一祖万考自睹嗣孙香祝,万寿谨附科名,屏山耸秀兮。东西二京,九重加九锡上品,登上仙灵,其有知服我宠荣。

明宣德二年追赠。

先公忠节广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诰

诏曰:忠义人臣之大节,国家之大闲,故诚能尽其道则必有褒赠之典,所以植纲常而厚风化也。尔交趾谅山知府易先擢自上庠遂膺郡守平易之政足以得民及叛臣外诱,逆贼内侵,乃奋志不回,婴城固守,粮尽力绝,自殒厥身,忠义之心贯夫金石,有臣如此,朕实悼嘉,特追赠为广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赠以诰命於戏死生之道,昼夜之常也,唯德立而名存,虽死不朽.覃此异恩,扬名於永世,灵其不昧,尚克钦承门曰忠节优免子孙三代差役.

明宣宗宣德三年六月癸未朔遣进士张纯谕祭於坟,谅山知府易先尔自朝班往抚边郡,忠存王室,金石不渝,当寇焰方张,能挺义以自效,城守累月,奋弱为强,势既尽而力殚,节逾坚而不改,捐躯就义,视死如归.讣音来闻,良深悯悼,特赠尔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用慰尔於冥冥之中.呜呼!生必有死,唯死於忠义者其光明俊伟,足耀当时而振永世,哀哉!尚乡.

明文皇帝永乐十六年进谅山府知府.

先公三品敕安南抚臣,陈洽接臣黄宗载疏得谅山军民黄虎山等,保留知府易先为国如家,保民若子,边臣之良得未曾有.朕实嘉之,暂进阶三品,如其禄仍知府事,以慰民望.

忠节实录

东晋王敦之乱,始祖兴长公以讨贼殉国,夫人潘氏闻讯率家人五十赴巨湖山下樟树潭死之。明宣德二年三世祖,太初公守谅山,黎利寇陷,尽节捐躯,夫人黄氏率子撤及家人十八口投井死之,忠义一门,后先辉映,不绝如缕。丙子旧谱裒辑先公传记、诗文,汇录成编,颜曰忠节实录,今仍敬谨照登,以隆崇仰,庶矜后进云。

广西布政司左参政谥忠节易公太初传,彭谦

公讳先字太初延庆谥纯孝公十六世孙也,庆亲死庐墓三年,产玉芝十八支茎,事载五代史。公幼读书聪敏,至性过人,娶朱氏、黄氏生三子,长子缙,次升,三彻,女一。永乐元年由太学任宛平令六年,授交趾谅山府知府,携妻与三男随任,长、次留守庐墓,下车时其俗悍且陋,公莅位任轻赋役,治衣冠,风俗丕变,每理讼事,先期军民各供投进,披阅发勘外始庭讯,令民自击曲直,直咸服时,有谣曰:“易知府,苏民苦,讼庭间,风日古。”其服民有如此者,八年交趾旱,公乃斋戒亲登坛,甚暑不张盖,日夜不懈,五日署内,涸井泉发;七日果雨,万民欢迎,归署民安,物阜相依,不忍舍明。年秋任满,军民黄虎山等请提保留,上允升正三品,奉掌府事。宣德二年,黎利寇陷诸城,谅山军民大震,公令城外诸民、妇女远遁,其丁男愿同难者许入城防护,百姓闻之,踊跃争先数万余人。公自揣以为得人和者可以胜敌,殊叛臣外诱逆贼内侵,军民请曰:“降之可乎?”公曰:“吾事一君,焉降?”或具舟请行,公曰:“吾为郡守,与城存亡,焉行?”乃葺垒练兵为守城计。明年贼至,东郡公自率军大战,斩首千余获捷,上嘉其勇,敕云南军三万统御助战,不意贼势方张,攻城甚紧三月余,,公见粮尽力疲,顾军民曰:“吾为社稷死,汝等开门迎敌,以幸余生,唯殓吾尸骨以葬焉,”众皆流涕不退,公潜身入室,顾谓夫人黄氏曰:“吾死矣!尔等何如?”黄氏曰:“夫事君,妾事夫,唯死何辞!”公佩印自经,黄氏端坐吁嗟良久,其子彻擗捅恸哭君父两难,惟有一身殉之而已。黄氏携彻投井,家属死之合计十八口,云上闻,追赠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谥忠节。宣德三年奉旨归葬本邑栗桥之西,建坊祠于三井头交趾,祀名宦本邑,祀乡贤忠孝祠。

忠节公行述

忠节共讳先字太初,姓易氏。其先东晋 忠愍公,北宋 延庆公。事亲以纯孝称祖 景旻公臂力过人,能手挽数百斤。授千户。元末弃官自吉水徙湘阴家焉。以医药济人,施而不德,里中称为长者。卒赐朝议大夫,妣郑氏赠恭人,父,北斗公志行纯笃,居家能尽孝,友好读书,于经史子集靡不淹贯,尤精于易。为胶庠领袖,隐居教授,当路屡荐之。公高尚自若,结庐于东港冲曰:“全真学者因号全真,先生卒赠朝议大夫妣黄氏、吴氏并赠恭人。斗北共有子四,长曰文邑庠生,次曰武府庠生,四曰亮太学生,三即公也。”母吴恭人梦梓潼帝君一玉爵授之,因而生公,公幼歧嶷状,貌魁梧,眉目如画涎弥月,斗北公抱于门外,忽有黄冠客过而熟视之曰:“此子风骨秀伟,洵易延庆纯孝公之苗裔也。”言讫弗见。及长,性孝友,坐立端严,言笑不苟,虽盛暑未尝去衣冠,读书过目彻成诵,属文如云行水涌,有奇气,顷刻千言,三岁能诵唐诗百篇,五岁能呤咏,十岁通五经。客有以莲叶砚遗斗北者,命公赋之,有“千秋不朽真君子,万户荣封大国侯”之句。客大惊异,谓异日不但有为,兼能有守,真千里龙文也。十六岁试冠诸生,补郡庠生,十八岁优等食饩,十九选拔入太学,出掌燕王府书记。著有金台诸作。布政司彭公友信奇才深相器重,旋遭太夫人吴氏忧哀毁骨立窬年,斗北公亦卒,公庐墓三年,每夜必焚香跪哭,哀感邻里,哭时彻有白猿攀树长号,若助其悲泣者,人谓孝感所至,云服阕北,上复掌燕,王府书记兼左长史寻擢宛平令政尚兼,平奸吏,午文者辄斥之,兴学校、平狱讼,境内大治。有古循吏风尝语诸弟子曰:“吾祖忠孝传家,后嗣宜克光前烈所贵,于读书稽古者必期为天地立心,万物立命,祖宗增光,庶不虚负上帝降衷之意耳。如徒为一时弋取功名富贵,计曾何裨于世哉?愿共勉之。”吾沐皇恩,幸叨微禄,皆前人积累之所至,敢以自私而不分给呼?于是以俸人所得散予族人。永乐六年,平定交趾,开列郡县比之内地户部,尚书黄公福奉命镇抚,言于上曰交趾新平,民未服王化,须得良有司抚之,乃可靖此一方之民耳。上命在体育,推择部议及公,昭授谅山府知府,同僚有虑其远者,公曰:“事君不避难,人臣之职,交趾虽云万里之外,然皆汉唐故宇,今天子开拓疆土, 正吾儒宣力效劳之秋耳!安能以远为嫌乎?”莅任后,徇民所好,祛民所恶。劳来安集务以德绥之时,蛮俗好勇喜斗,一言忤则操戈,公到未数月,洞蛮有自相窃杀者,县不能治以变,上吏议欲举兵加诛,公曰:“是非欲为变,特教化未孚耳,今迪以兵击之,则全交从此震动矣,且为民父母,而令无辜之民被残,岂圣天子设官牧民之意乎?”吾当亲往谕之,遂控马至洞蛮,众大骇,相与罗拜,愿甘服罪。公宣朝廷威德,定为约束,众遂安。八年,交趾旱,公亲祷,雨,五日眢井泉出,七日大雨,岁得不饥。数年之间,利者兴,弊者革,民俗丕变,渐染华风,駸駸乎介鳞而衣裳矣。故时有苏辨民冤之谣,任满推升军民数千人吁留,上允升正三品,留掌府事。宣德元年,交趾民乱,黎利乘之,集众至茶笼,明年贼至,东都公率军御之,奋勇先登,斩获甚众,上优昭褒之。公督战日厉而贼势益炽,全叫俱被陷没,惟公以孤城抗贼锋,坚守三月余,城中粮尽,军至煮马鞯以食,然终无叛意。城陷或劝公以降,且为后图。公叹曰:“吾为郡守,不能为朝廷灭贼,惟有赤心报国耳!安能腼面求生乎?”遂朝服北面再拜,佩印自经;夫人携彻投井,家属从死者十八口。事闻,上悼恤,赠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晋封正奉大夫,谥忠节奉旨,归葬本邑栗桥,昭进士张纯谕祭建坊于本邑三井头,命有司春秋祀之世袭奉祀生员一名,以奉祀复其家,公有三子,长曰缙,次曰升,太学生留本邑守庐墓,三曰彻,随任同殉难,女一适户部主事,常州府知府甘霖,孙二,曰原昭、原容。廪善生女孙一适户部主事范奎,范君以天顺丁丑岁与予同举于礼部,一日举公颠末徵予序述,予虽未得亲炙公之光仪,而生平德业闻之已悉。故聊述其梗概以备史官采择焉。岁天顺三年己卯桂月,既望翰林院检讨黎纯谨状。

忠节公墓志铭

易公忠节瑄同邑之先达也,守谅山,政平民和有“易知府,苏民苦;易公先,辨民冤”之谣,盖纪实也。任满军民黄虎山等请提保留镇抚交趾,少保户部尚书黄公东莱上于朝乃命留守,会黎利寇陷诸城,谅山大震,公势众守城,无有异心,数月余,增兵攻愈急,食尽矢穷,求援不至,城陷,公自经。事闻,宣宗皇帝深悼之,赠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谥忠节仍为文敕,礼部遣进士张纯谕祭焉。呜呼,公之精忠大节炳于天壤,死故不朽矣,当谅山危急时,都督蔡福辈拥兵逡巡,而卒之不免国典以视公,其忠奸为何如也。公殁后,一时名公钜卿,诗歌其事,传记其人,无不流连感慕,瑄忝同里,仰其英风壮采,尤为备悉。故志之公讳先字太初,未逾冠采芹,洪武中由上庠擢拔龚肆业,国子监永乐六年,选授谅山知府,宣德二年,黎利寇,公以身殉,宜人黄氏,同日死之,子三,长缙,次升,三彻。缙、升留本邑守庐墓,彻随任,死之。举家投井死者共十八口,谅山东门外,原有公墓,宣德三年始归葬湘阴之栗桥,铭曰:“栗桥之侧,精英不蚀,来往千亿,靡不变色,子孙绳绳,永以为则。”

忠节堂记

宣德二年春,交趾之叛,蛮贼黎利寇谅山,知府易公死之,事闻,赠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仍为文敕。礼部遣进士张纯谕祭焉。既复其家乡之人慕公之为人,不可作伏见褒公之诏,其词有曰:“忠义人臣之大节,国家之大闲,”遂颜公平日所居之堂曰“忠节堂”,共倩户部主事甘君霖,徵予记之。公名先,字太初,湖广之湘阴人。由太学生膺推择授谅山府知府,能子育其民,致民爱之如父母。既九载,当献绩,民挽留之不可得,时少保户部尚书东莱黄公镇抚交趾,以民之情,上于朝,拜命复职,当黎利之叛,势甚猖獗,交趾郡县多被陷没。独公于谅山效死守者数月,贼增众攻城,城中食尽矢绝,能奋弱为强,誓与众曰:“吾奉上命授以一郡之寄托,有不测郡亡,吾与俱亡,义不可污贼乎!敢有异心者即死。”又逾月,终无一人降者。后以贼攻愈急而援者不至,度不可支,即自经死,嗟乎!人之所以异乎禽兽者,以其有礼仪也。然舍身取义唯正人君子斯能任之何也?由其涵养有素,笃信不回,是以捐躯就义而誓死如归,若公之树立如此,故所以植纲常而厚风化,抑岂非有所自能。然耶其视弃城图存,拥强兵而坐观成败,若都督蔡福辈,卒不逮于国典,至贻诮无穷者,果何人哉!今公不可作矣,其忠义之气在天地间有不啻,若烈日秋霜,其耿耿不磨,岂徒一乡人慕之,虽四海之人亦慕之,岂徒四海之人慕之,载之竹帛殆千百载人亦胥穆之矣!噫公何负于为人臣哉?予不按佞因甘君之请,不腆之词,庸揭之堂壁,以慰夫乡人之思云,正统二年岁次丁己秋九月初吉中宪大夫太常寺少卿肖山魏骥敬书。

忠节堂卷序

予友甘公希溥一日执易使君忠节堂卷过予徵诗,呜呼!忠节一事人臣之大者,岂一言而可尽耶?虽天地之大,河汉之深,泰华之高而终莫能逾焉。若吾使君之节,当与古之张巡、许远齐驱并驾焉可也。苟不书之于文,凿之于石则泯焉,而无传今,而荷圣天子谥爵褒嘉、提名立石,则使君之节虽千万世可知矣,矧夫朝之名,公缙绅与士之交游者,闻之哭之,而又哀挽歌诗,汇成一集亦可也。虽然是集也,非所以夸耀使君于一时盖将以传悠久而为天下后世劝也,云尔吁敬哉!正统二年丁己孟春初吉南京国子祭酒文田陈敬书。

忠节堂卷序

生,好物,而烈士独不贪生死恶物也,而忠臣独不惜死岂其性有固殊哉?抑亦浩然之气使然耳,然是气也,配乎道义,塞乎天地,非可以袭取,必平居有穷理尽性之功而后能临厉害而不乱,有主敬存诚之学而后能当生死而不摇,若易忠节公非其人与国朝威德远播,平定交趾,原非贪寻常,而为辟土计,特欲使雕题漆齿之民共沐皇仁耳,殊远夷绝徼囵没既久,厌治喜乱,小丑跳梁,盗弄横池之兵,第使当日之为守令者皆如公之劳心抚字,则交人何至迪变即变矣!使皆如公之效死勿去,贼亦何至送狂猘乃尔乎?公既死于王事,朝廷谥爵褒嘉,旌门表墓,虽死之日尤生之年矣!而朝之缙绅与士之交游者闻其忠贞,感其激烈,诗歌赞颂,叙述表扬,钜制鸿篇,琳琅触目,令人读之而忠义之气凛然如生。讵徒夸耀我公于一时哉。盖将以传悠久而为天下后世劝也。夫忠节者,人所受于天地之正气,能尽其道,以之事君即以之事天,正色立朝则有折槛批鳞之概,一临大义则有慷慨就死之风,虽所遇各殊,其精诚宁有二焉?易公当黎贼猖獗时,食可去,刃可蹈,身可忘,妻可捐而唯君父之义断不可背,非其至大至刚浩然有独存者,欤公之子起东举公实录介予友,地官主事甘君希溥徵予序诚所谓有后弗弃基者矣,起东盛年笃学,力行有声,庠序进怀,用世之志,称其家儿尚克,世笃忠贞以黼黻皇尤于盛世,是则公之愿也,夫正统丁己仲冬月既望奉议大夫兵部职方郎中江阴蒋昂书。

忠节堂卷序

地官尚书即湘阴范君景星令狱府易起东所藏,先辈缙绅大夫述其先尊,知交趾谅山府事赠广西参政太初公忠节之实,凡记述诗文若干首,惧其久而而散逸也,特命其婿范君为之,重复装演成卷,欲传于不朽焉。范君以礼经登天顺丁丑进士擢受地官尚书能以清节自励,盖同寅中之杰然者也。一日政事之暇,以是卷征题,予因得而阅之,若见宝玉大弓,把玩不忍释手。为子孙又能珍爱而宝藏之,亦可谓贤矣乎,余也,后生晚出,卷内诸公虽不尽职。若吏部尚书肖山魏公,若国子祭酒四明陈公二先生借以道德文章扬名天下,其所序皆可征之言,进士张纯其来祭之先,阴风怒号,舟帆不通,既祭之,但阴云四敛,天宇廓清,人心欢悦,观者塞途。又当时所见之事也,至若剑江黄宗伯,南海陈亚卿,沐驸马魏秀衣蒋夏、官夏尚宝刘宪副及我同寅诸名公之诗,珠耀玉桀,光明夺目,皆足以发挥易公潜德之幽光,使之表暴于天下后世。其振纲常,扶世教,植人纪,有关于风化也。岂苟作哉?呜呼!忠节者,人臣之律令,士君子之大闲也。易公当守谅山,蛮贼势盛猖獗,郡县多被陷没,公能以忠节训励所治,率其属死守孤城,履挫贼师阅数月而不屈,逮食尽援绝,力不能支,既自经以死,呜呼!若易公诚所谓忠节之士矣!想当是时也,公之心唯知城守之为重,,唯有刀锯不见其为利,鼎镢不见其为炽,虎兕不见其为猛而已,何其烈哉!余去公之世,未远今三十有六载,睹是卷,令人感慕不置,况当时亲闻之者,得不毛发上指乎!呜呼,秉彝好德之在人心,虽千载尤一日也。视彼弃城纳埃甘心降虏,与夫拥重兵而坐观成败,逃遁偷生,受人唾骂者,其忠否如何也?昔唐张巡、许远之守睢阳,以身殉国,青史书之,名扬万世而不泯。今公孤忠大节,皎若青天白日,视巡远殆,不相上下,第不得知后得列于忠义,传于巡远齐名否乎?苟公忠节之行泯灭无闻,不白于天下,则无以为后世人臣死节者之劝,乌足以愧乎坏奸忍耻之心耶?今朝廷既隆褒恤之典,诸名公称述其事又足以传乎后世,使公之忠节暴白于天地之间,其所以敦行、义表、风教盖将使天下后世为人臣而食君禄者或不幸有如谅山之祸,亦能因而感激奋起以自励焉。是卷有关于名教也,岂小补哉!予孤陋无闻,因范君之请,故书于卷末,俾后之作忠义传者有征焉。天顺六年岁次壬午腊月之吉赐,进士出生,奉政大夫,修政庶尹,南京户部郎中莆田翁世用谨跋。

重修忠节公墓记

予莅任湘阴数年,修菊废坠。虽未尽表章先贤,而岁时致祀于大节攸系未尝不肃然起敬。良以节义,自在人心耳。邑中春秋二祀,乡贤节义靡不亲临,而易公忠节祠尤为炳著,祠之建在城内北门街,乾隆辛卯秋,举行祀典,登公之堂,宏敞壮丽,慨然。想见公之为人,而知公后之正昌也。时,公裔孙有岁贡生元会,焕棠太学生元淳,赞襄祀事捧家乘叩予,尤为悉意欲捐金新公之墓,易土以石,求记于予曰:“此孝子慈孙之用心也!”嗟乎!公之大节垂之竹帛,载在石碑始未烂,然复可庸赘第公只知有国,不知有家,不知有身,宁复知此有此一怀之土耶。且精英浩气谅山之阴尤耿耿不灭,宁复恋此荒烟蔓草耶,然公之灵无往不在,况祖宗邱墓之乡,碧血淋漓,原非无自乎?则墓之修诚不容己矣!不数月墓告工毕,嶙峋磊落冰心与石骨盘结而成,真堪不朽。墓在栗桥驿路之侧,嗣后赌斯墓者,此故明交趾谅山府知府易公忠节之墓也。此我朝褒封忠节俎豆生香之墓也,则不独忠义之心于以勃然而生,举凡过此者毋亦有仔细思量者乎,则又岂独以尽孝子慈孙之心也哉。乾隆辛卯三十五年桂月谷旦,湖南长沙府知湘阴县事许士杰拜题。

忠节公祀堂碑记 州 雍正乙卯举人 徐士佐

士君子卓乔岳之神,挹江河之气,揭日月之光。当国家隆盛时,出而佐圣天子,通鬼神之德,开礼乐之源,通四序之和畅,万物之生声色俱,无可以指为异者,而环海内外熙熙皓皓,不复知虞夏黄农为何代,岂不伟哉!不然而履载万里,分治一方亦足以远丕皇尤昭苏殊类,使穷荒绝徼咸人荡平,斯亦良臣之事也,不幸而干戈危乱之中,涂肝碎脑以节义,终非其志矣!易忠节公讳先字太初,生而颖敏,敦肃强毅,自其未冠,固已如成人。忠孝仁义洋洋包造化之精神而为之躯干。若水之湿,若火之热,不自知其然而不能已也。读书以古大臣自期,串贯时事达于天人,经术湛深,兼资文武,其学问涵泳优游,以养其蟠天际地之气,平居恂恂,若无能者。明初特重太学与进士,分途入官,进士得其文章,议论不足以知其果贤,太学则选天下茂才异等笃学力行之,士申教之,天子亲察其贤否优绌,器宇所宜而用之,湘阴自夏忠靖公以乡荐于太学,擢户部主事,遂为名臣,公继之以选拔人,两人皆人杰也。永乐三年,安南梨季嫠骄横甚绐,朝命杀,使臣大理寺卿薛岩于芹站,天子震怒,大发兵讨之,季嫠依宣洮迤富良江为险筑城,多邦隘营桥舰连九百里,聚兵七百万人以抗王师。大将朱能卒,张辅代之,与沐晟合兵,进,连破之。取其东西二都,次年追至日南奇罗,遂擒季嫠,安南平。天子以其地入职,方明年遂开版图,置交趾省,分交州、北江、谅江、三江、建平、新安、建昌、奉化、清化、镇蛮、谅山、新平、演州、又安、顺化十五府,太原、宣化、嘉兴、归化、广威、直隶、五州分辖三十六州一百一十县,建官必能戡乱致治化民成俗必奇才有德之士。时黄福以太学生累官户部尚书,翘楚六卿中出掌潘臬,而牧守为难。自部曹直省官称斯举者几人,而止如是以太学生今宛平特简授知谅山府,公受命陛辞,慷慨登车,天子既深知公而公固已怀国士之遇矣。是年冬,简定叛沐晟败绩于生厥江,明年辅复出数战,打败之,入磊江获定于美良山中,既班师而陈季扩为害乱如初,大战神投海,十一年大战爱子江,明年破暹蛮、昆蒲至老挝,擒季扩。十三年辅归复出镇守,平余贼。十四年冬,辅归而梨利叛,当是时交趾地方数千里父子兄弟宛转于云旗风旌,霜戈雪刃之中,死者相枕籍,流膏润草木,而民无悔祸之心。其守令不皆贤吏,多侵扰其地。自唐亡沦,没四百余年,习为异类,狂悍喜乱,勇于战斗,苦中国约束往往起附贼定而复叛,谅山在其腹中,戎机军饷夜以达旦,卒毙马僵而公倥偬旁午之间。外筹军旅,内抚百姓,宽徭役,省刑罚,讼者以理谕之,而解赋敛,惟正供遇事制宜,条理灿然,而不唳于其俗。使民易从。建学校,兴教化,柔之以礼让。岁旱,为坛祷于天,五日而署内枯井泉发,七日雨如注。禾尽起,岁乃大热,是时,官斯土者或视民如豺狼鸟兽之不可训,公独噢咻保抱,唯恐不及民之爱之,亦如赤子之依慈父母,张辅归之岁,公考满入朝,民扶老携幼送之,呼天日曰:“还我公,活我吁。”号于三司,不绝于路者数千人,事闻,上喜甚,诏晋秩三品,还掌府事,民闻其来,若更生,当时利既猖獗。而中官马琪以采办至,大索金宝,横戾朘削,民不堪命,杰黠者鼓煽之,并起为乱。陆那、顺州、南灵、左平、俄乐、四忙、义安、浮乐、偈江、邱温、武定、快州、善誓、同利、善才、大湾、衙仪、恶江、安老、东湖、乱者如麻,杀将吏,焚庐舍,攻屠剽掠。而谅山晏然,公之力也。其后,诸贼以次殄灭而利远扬。仁宗即位,召黄福还镇,将李彬已前卒,朝廷倦于讨贼,务绥辑之,授利官知清化府,利佯受命以懈我而寇如故。于是贼以抚愚官,官以抚愚朝廷。贼愈炽,纵横蹂躏,皆解甲据兵坐视以待,其来赴吾官也。宣德元年,利既陷茶笼,不逞者乘之,飚举云合,朝廷以恩诏饵之不能得,王通、陈洽打败于宁桥,割地与贼,走还东关,闭门不敢出。明年柳升败,死于倒马坡,崔集、梁铭、史安、陈镛、李宗昉从死,全军皆没。于是朝廷不复用兵矣,当是时,贼已陷黄江,侯保死之,陷瑰县,冯贵死之;陷昌江,李任顾死之;陷交州,何忠死之;陷谅江,刘子辅死之;陷邱温,徐麟、蔡颙死之。不死者降,不降者弃城走。公守孤城声援绝,或具舟请行,曰:“吾为郡守,与城存亡。”练兵葺垒,气益厉。贼至东都,犯谅山属地,公出击之,斩千余级,贼来益众,度不敌,退为城守。令城外居民元遁,愿同死者入,民争入守甚固,贼环攻之,飞楼、冲车、云梯、地道、炮山以百数,公随方御之三月,粮尽,度不支,北向稽首曰:“臣力竭矣!愿为厉鬼杀贼”,城陷,军民流涕拥公环甲掖公出,公曰:“吾死耳,汝曹自为计”。遂入,谓夫人黄氏曰:“汝何如?”夫人曰:“死耳!”子彻哭曰:“家有两兄,足奉先祀矣!儿愿虽父母死。”公缢夫人与彻,投井从死者十八人,公死,贼愈炽,朝廷不能制,遂弃交趾,复沦为异域。而其生平事业遂与烟云俱尽矣。岂不昔哉!永乐、洪熙、宣德之间,国运方隆,天子英明,选贤能,开拓宇宙,公以太学生擢郡守,其受知亦不可谓不深矣,独惜其用之尤未尽也,公以考满入朝,当此之时,黄福劳且老,交人尤未靖而谅山独治,则唯谓公贤愈于福可也。使朝廷召福还而以福之任授公。公得以治谅山者,治全交未必不如谅山之治,交人爱之亦未必不如谅山之民,则交可靖,民必不为乱,梨利可灭。虽有不逞之徒,无所缘而起,不然利叛张辅不复出,即往任辅者,任公则亦必能破,贼虽其将略或不如辅,其胜于陈智、王通、方正、柳升、李安、马瑛勇夫?纨绔亦明矣。且公之诚,足以动人,恩足以抚众,知足以谋,勇足以战其声名洽如遐迩,军吏士卒乐为之死,吾又乌知辅之果胜于公也。且使朝廷召公处之,凝承辅弼之地,公得以治谅山者,治天下则岂特交人之福哉?乃皆不能,而公独死于谅山以节义终,是其用公者未尽其知公者尤未至也。公既死,布政司弋谦以状闻上太息,赠广西布政司参政谥忠节,遣进士张纯谕祭,晋封正奉大夫,诏以衬归葬,建祠于湘阴城中,有司以时祀之,天子之恩既渥,而公之大节如是乎,炳炳系三纲之命,后之人登其堂如亲见公之性情行事,虽懦弱细人莫不欷嘘叹息,慷慨激昂,有壮夫之气,然则公之所以为功于天地者,不在当时而在后世矣。夫天与人异气而同形者也,祖与孙异形而同气者也,孝与忠亦异形而同气者也,公之祖延庆,宋时以纯孝称亲,没墓庐三年,产玉芝十八茎。自宋迄明初,四百余年,孝子之气积而发于公为忠臣,公之子为孝子,天之气积于忠孝公,父子以忠孝积天地之气久而益厚,必有伟人。自明初以来,四百余年,公之子孙蔚如邓林之木,今国家隆盛,寿考作人,其必有乔岳其神,江河其气,日星其光者出于忠臣孝子之门。然则公之精光浩气,洋洋之神尤有未尽,尽于当时者且必发之于子孙。然则公之子孙其必有能出而佐天子熙皓之治于虞夏、皇农之上,是公之志也。夫祠在城中北街,有坊在南街。明末皆毁于兵,我皇上褒忠节,乾隆四年八月,诏发币银,重修祠宇,大中丞高公檄邑侯,邓公董其事,祠成,春秋祀典与国无极,八月十八日公生辰,其子孙自祭,少长咸至铭曰:明明在上,尔眷尔顾,谓忠何祸,谓奸何福,交趾则远,汉唐所宇,明之复之,厥功唯辅,是时天子,乃文乃武,伊胡为者,若斯未睹,马琪肆虐,抉髓而脯,民易不堪,寇贼是附,王通则将,畏寇如虎,覆军宁桥,走喘闭户,蠢尔山寿,缀君以抚,诸司从之,搴旗卧鼓,贼乃纵横,雷电风雨,摧山裂讲,陷城夷署,官吏逋逃,夜不遑处,蔡福包宣,乃絷而俯,桓桓我公,武臣是耻,午扬指发,睢阳啮齿,杀贼斯行,守城斯止,如雷斯奋,如岳斯峙,粮尽力殚,抱符以死,从夫死妻,从父死子,阖门殉节,忠义所使,天子曰吁,有烈斯臣,光我家邦,立我人民,赠官惟宠,赐谥惟真,祭于所死,祠于所生,魂兮归来,湘流以清,我皇至圣,褒忠砺节,祠宇重新,祀典是式,饬顽起儒,不忒不折,于万斯年,曷其有极。

悼忠节公诗

七言绝句

天顺丁丑状元 黎淳

正气森森控百蛮,大农师已不生还;栗桥冢土棠黎拱,能使英雄血泪班。

新建伯 王守仁

金石心肝熊豹姿,煌煌大节系人思;长风撼树声悲壮,仿佛当年骂贼时。

彭泽

臣心已竭力难支,仗剑从容就死绥;十万军民齐下泪,至今泸水尚含悲。

太仆寺少卿 娄锈

白芷含芳碧杜芬,瓣香来谒大夫坟;许多牙纛工翻覆,扶植纲常赖使君。

宏治吏部尚书 王恕

慷慨当年报国身,还将节孝伴忠臣;睢阳未必无惭处,破城何曾折一民。

工部水司 唐懋淳

群蛮蚁聚陷边疆,武吏文臣走且僵;毕竟忠奸同一死,何如侠骨有余香。

本邑邑侯 杨开

死生旦暮只寻常,何事都无百炼钢;今日栗桥官道畔,忠魂千载独流芳。

本邑邑侯 王秉乾

自古为臣贵死忠,拥兵坐视笑王通;君看近日湘江上,尤有遗民说易公。

乾隆乙丑翰林 徐梁栋

截业危楹峻玉墀,英风竦竦动灵旌;南荒不是中原土,枉把王臣系去思。

乙丑翰林 杨遑

血指挥戈夜誓师,忘身志欲靖边陲;何人首建捐交议,终古灵旗风雨悲。

七言律

进士 张纯

疲瘁孤臣独力持,却将忠义控蛮夷;义如李芾焚家日,忠似张巡死国时;白骨已颓无地葬,丹心唯有老天知;我来奉命招魂祭,湘水湘山不仅悲。

吏部尚书 黄宗载

兵尽弦空道绝粮,谅山独守控南荒;丹忠直比秋霜烈,大义齐增晓日光;马革裹尸同汉将,雁书系足拟苏郎;潘侯诰赠藏宸翰,庙食千秋纪太常。

兵部尚书 刘大夏

纷纷节钺竖降旗,一旅孤悬志不移,金齿交争飞海水,朱鸢望断绝王师;贾浑报国皆佳偶,袁桀殉城有好儿;庙貌巍峨容俨若,茝兰重续大招词。

宏治礼部侍郎 李东阳

天南鏖战阵云寒,啮齿穿龈浩气蟠;枯竹深仁遗老泣,抱符大节阖门完;血斑铜柱千年碧,心系金瓯一片丹;料应拳拳尤透瓜,精灵赫赫绕荒峦。

国子鉴祭酒 陈敬宗

旄头木落夜弯弧,裹剑时犹奋臂呼;鼠窃狗偷诸郡陷,地维天柱一身扶;盛朝有此奇男子,边郡无斯烈丈夫;况复率家同报国,令人泪尽日南珠。

常州府知府 甘霖(公的女婿)

东床佩德几经春,凛凛须眉叹异人;万里分符逾桂岭,一门殉节感枫宸;虎头无复生还日。马革应伤死义臣;今日招魂湘水上,杜鹃啼血漓江滨。

右春坊大学士 黄淮(公的女婿)

仗节丁年去不回,满腔热血奋风雷;身驰虏阵枪刀软,气薄蛮天瘴疠开;马革生香携骨月,莺书和泪达泉台;碑高十丈题忠节,原采溪毛荐一杯。

欧阳方进

猎猎西风吹战尘,却因板荡识忠臣;边城去远全吾道,天地中间有此人;池府空堂悲赵悴,玄元遗庙苦张巡;今来古往谁无死?独擅芳名亿万春。

蔡朔

梨寇长驱拥鹳鹅,孤城被陷独峨峨;援师绝望经旬久,誓死其如报国何;带憾江声流不尽,旌忠天语炯难磨;甘心降虏人何在,地下无颜见伏波。

陈彦瑞

矢心戮力守孤城,万里天南绝救兵;仗剑只知当委命,枕戈岂肯学偷生;精忠耿耿逾金石,劲节棱棱拥旆旌;一死了全臣子义,谅山千载播芳名。

杨铭

吾乡先达重师文,义胆忠肝独见君;骂贼数言光史策,捐躯千古树元勋;风尘尽扫南交地,日月高悬太守坟;生气凛然常不散,朝朝结作谅山云。

进士礼部员外 刘莘

万里孤城绝救师,身亲弓矢亦多时;海风卷树忠魂泣,山月临关战血滋;许远有才终自见,杲卿无令欲何施?忘名岂为名齐昔,一点担心报主知。

李嗣

不见降夷走传车,日看戎马遍城隅;孤身节义忠臣志,万里风尘太守居;山狱愁云终不改,郊原白骨竟何如?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芳名照简书。

孟敬

曾从简策忆忠臣,今代湖湘有若人;骂贼不辞刀断舌,叱酋宁畏鼎烹身,南交矢节高风播,北阙旌忠正气伸;巡远在前君在后,舌甚取义并成仁。

进士户部主事 梁汝璧

九天膏雨沛遐荒,何物么魔跳忽梁?南海月明珠有泪,东门星坠夜无光;生前泽被蛮夷悦,死后名留竹帛香;瞻拜遗容犹俨若,愁云漠漠满潇湘。

少保兵部尚书 于谦

底事南荒入版图,诸城瓦解一城孤,书生挺剑能摧敌,国士卸恩岂惜躯?绝域有灵歌召杜,中朝无策用吴孙;九原忠魂须眉在,凛凛常悬太守符。

王翔

唐代交州汉九真,中朝基业岂宜沦;撑持半壁鸣孤掌,保障暇荒历十旬;南海至今留碧血,越裳终古有青嶙;皇天亦喜褒公节,阴雨旋开俎豆新。

进士监察御史 李进龙

谅山孤注失援师,誓志全忠痛莫支;裕国何人纾伟绩,畴边无力控蔓夷;精心一点光昭日,大烈千秋激烈时;天诏荣颁旌后代,芳名青史载歌诗。

御史江安粮道 王之錡

吾乡簪袚重芳名,靖难当年似杲卿;万里孤城迷羽檄,一腔热血洒江城;猿啼海岛随风切,鹤戾晴湘队月明;敬吊孤忠昭异域,每瞻华表系余情。

戴汝东

肉食公然完玉节,真光也许受横磨;气冲壁垒无交阯,家近鱼龙有汨罗;花绶明时参计老,铁肝埋日受恩多;生平泪向忠臣洒,叠句招魂颂九歌。

次男升

谅山之难,家严、家慈。及幼弟彻以身殉国,小子升茕茕在疚。憾抱终天,影伤只雁,与言及此,肝肠寸裂。兹家蒙圣天子泽及九泉,奉旨归葬,君恩厚矣!吾亲之节义彰矣!哀我鲜民将何以报称于万一也哉!?

拜命天朝誓守臣,无端豕突伏波营;迢迢万里君门远,烈烈孤忠凤昭旌;交阯尚遗元老血,栗桥新赐旧臣莹;枕戈欲剿么麽穴,憾不当年速请樱。

春晖寸草恨终天,义烈深悲母氏贤,殉国同心光虎节,倚门何处觅鱼轩;精诚直比冰霜洁,志操还如铁石坚;不幸长怀风木恨,每瞻遗像泪潸然。

蛮寇纷纷乱似麻,可怜忠孝出吾家;脊鸰原上音还断,豺虎苁中节不暇;池草春生幽梦寂,林鹃夜哭旅魂嗟;高堂应奉归宗寝,莫遣亲灵滞塞沙。

纶

忠臣自昔属良臣,家乘煌煌百代新;节绍舂陵绳祖武,躯捐交阯报皇仁;汉官无忝二千石,虞殡还歌十八人;太息中兴方召在,不从边郡救张巡。

原容

曾从边郡著奇勋,食绝援穷死报君;碧血难消交阯恨,青山尤护栗桥坟;忠肝一片埋秋草,正气千年起暮云;欲刎月支酬圣主,何当比绩汉终军。

学祖

蠢尔群蛮悖化辰,严城一夕海扬尘;象林龙木登王土,猿鹤沙虫泣老臣;白日昭昭悬使节,丹心炯炯达风宸;何如当日珠涯议,徒使衣裳复介鳞。

嵩曜

派衍宜阳一脉通,如公径节允堪风;恩深民惜颖川寇,祸似蜂生梨利戎;许远捐躯知力竭,杲卿骂贼固心雄;丹忱常与山河并,彪炳家声在表忠。

云庵

仗节捐躯四百年,我公浩气尚森然;几篇青史垂今古,一片丹心照地天;侠骨已颓名不朽,孤城虽破节尤全;英魂直接三闾伴,湘浦春深泣杜鹃。

五言律

湖南提督学院 姚希孟

群山森画戟,寂寞易侯居;室有新供像,堂传旧读书;精忠昭异域,大节感乡庐;近日尤轩客,为居一式闾。

翰林院修撰 商辂

亦知危旦夕,效死守孤城;不朽黄泉血,长垂青史名;衣冠徒北拜,羽檄莫南征;回首当年事,凄凉无限情。

刑部尚书何乔新

边郡多戎马,唯君克壮猷;有心扶社稷,无计斩羌酋;撼阵风云暗,涂肝天地愁;至今湘水上,百日照森楸。

进士温州知府 范奎(公的孙女婿)

南地歌思切,东郊寇盗侵;成仁烈士志,报国老臣心;有血殷燐火,无援赴象林;悲风号木末,凄切恨尤深。

成化兵部尚书 项忠(公之孙婿)

自殉交州后,流传直到今;黄泉埋碧血,白日照丹心;骨掩连城玉,身向百炼金;宜阳家法在,忠愍有嗣音。

乾隆乙丑进士 曾光先

十里森楸古,青苍拱墓门;悲公无俗泪,寿世有忠魂;夕照明危碣,迥风号暮村;南荒何足守,遗恨及中原。

许进

寇贼侵交阯,谁能鼎镢甘;师中宜长子,天下有奇男;去食民尤守,重伤战尚酣;精忠推第一,大节可参三;凛凛丹心炳,森森正气含;先生长不朽,后死应怀惭。

舒诰

群盗满遐荒,郊墟半虎狼;孤臣唯有泪,边地更无粮;苦战青天暗,连峰白日黄;捐躯扶社稷,为国固金汤;正气乘箕尾,丹忱傲雪霜;死尤持我节,魂尚恋吾皇;象君郡原归汉,交州不似唐;年年砂碎月,社宇泣甘棠。

泸州学正 公全

招魂含泪读,仿佛神来只;黯淡谅山云,凄其湘浦水;忠灵自往还,离恨何终始;不到鬼门关,此情长已矣!

禄三

仗铖谅山城,身家芥蒂轻;宁为断舌死,不学抱头生;地下思忏寇,天朝惮用兵;檐前喧铁马,尚作战场声。

五言古

太常寺少卿 魏骥

文章兴节义,儒生素所学,一临危难时,竟自负其腹;岂不须臾生,徒留千载辱,易公守谅山,忠义何卓卓?逆贼虽未歼,气已收光岳。

兵部职方郎中 蒋昂

人臣论忠贞,谁非节烈者;临难惜其躯,毋乃气馁也;唯公负刚肠,矢死孤城下;千秋湘江滨,俎豆同屈贾。

夏暄

交阯昔纷扰,谅山惟困艰;兵食既已尽,孤城度难完;惟公坚大节,矢死无生还;忠臣贯白虹,怒发上冲冠;从容结缨没,义不污夷蛮;朝廷洫褒诔,远迩咸嗟叹;吁彼偷生者,视公心讵安;伊子抚遗卷,惨然为心酸。

本邑邑侯 黄仁荣

晨兴戒徒御,宛转栗桥路;路旁马鼠封,嶙峋忠臣墓,石兽卧秋烟;神鵶号古树,令人增悲酸;迥车暂延宁,忆昔永乐时,圣人践天祚;九译咿温重,万国睢盱属;蠢尔小越裳,乃敢负其命固,帝命讨不庭,疾风卷轻雾;版图入职方;选吏安新附,公时佩虎节,深感国土遇,礼仪化蛮夷;平徭宽逋赋,政简复刑清;舆人叹来暮,午雩动穹苍;霖雨随车注,九载绩用成;挽留不得去,无端鼙鼓来;边陲狼烟作,英国还朝廷;专阃寄纨绔,侏儒既丧师;宁桥军又误,寇贼犯东都;惊我郊圻处,元老壮其猷;便便储武库,牟比率先登;几将愧虏捕,马韀备朝炊;三月无援赴,身殉社稷危;有家不忍顾,抱印经清流;英魂含嗔怒,同任十八人;不受犬羊污,大义薄云烟;精忠光国步,褒赠被九泉;宠荣惊妇孺,人生天地间;倏如花上露,偷生能几时?圣贤宁自苦,玉树闷幽宫,芳名千古著。

邦谟

两仪孕化育,正气亘弥纶;浩然配道义,刚大存乎人;时穷见节义,临难识忠贞;如何中自馁,肮脏惜一身;封家豕乱交,小丑动天兵;同胞敌王忾,况乃列缙绅;竖子鼓鼙死,坐令贼纵横;纷纷降且走,辱国忝大伦;惟公忠节勇,愤怒如雷霆;慷慨歌虞殡,朱殷盈左轮;杀敌能致果,狂寇心胆惊;坚壁还借一,大义砺军民;时危战愈苦,万里存孤城;羽书道中梗,粮尽援不臻;率家十八口,死绥报枫宸;乾坤为震动,日月惨不明;丈夫有列骨,一发系千钧;但知纲常重,宁论后世名;肝肠坚金石,激烈泣鬼神;效死死不朽,杀身身益荣;当时腐鼠辈,逃遁争偷生;腼然有面目,竟自背君亲;公今荷褒赠,榱桷方维新;馨香齐屈子,俎豆秋复春;天风喧铁马,楚雨扬霓旌;魂兮尚归来,蛮方不足平。

七言古

天顺户部郎中 王敞

越裳往昔顽勿庭,猖獗偷弄潢池兵;风尘倾野迷边城,豕兔何以能支撑?谅山守臣忠烈士,粮尽援绝孤城里,愿殚死节报明主,慨不英魂为厉鬼;堂堂大节冠古今,圣朝褒赠恩何深;名书青史皎如日,为臣鉴此当规签。误人家国诚何心。

刘虬

蛮烟翳日风尘昏,使臣奔命如鸡豚;贺兰不援徒血指,裹剑独守孤城死;先生之死非为名,国家事重身为轻;谅山之地没夷虏,先生之节存万古。

彭维新

越南荒服推交阯,谅山异域称难治;天遣英雄定此邦,大节棱棱振纪纲;梨利跋扈狼烟作,赤眉更比黄巾恶;孤军悬注万里天,鏖兵三月心魂煎;据筹画策坚垒门,兵残城破乾坤昏;血溅举家浑不顾,慷慨殉难何轰轰;吁食君之禄蒙危灾,愉生负国何为哉?我公仗节实勘哀,屈指於今三百载;生气凛凛其尤在,不见嚼舌骂贼颜;杲卿又不见罗雀,捕鼠睢阳巡古之;忠臣激烈恒如此,千秋史册垂芳声;呜呼我公千秋史策垂芳名。

湖南巡抚 赵申乔

人言忠臣不怕死,忠臣正自能知生;皇天降衷性本直,胡为苟图旦夕忘君亲,人言忠臣欲流誉,忠臣正不自为名,高官厚禄弃敞屣,安能顾此死后之声称,男儿原具有至性,泰山自重鸿毛轻,守土不肯殉社稷,国家安赖有干城;易公杖钺气不折,心肠百炼储真精;奇谋撼阵山岳动,捐躯赴难鬼神惊;当年交州如鼎沸,致命遂志能几人?我非於公有素昔,不禁感慨为酸辛;良由秉彝同懿好,忠义原自在人心;呜呼,公虽死,死尤荣。可以愧乎千秋万世猿惊鼠窜之奸臣。

本邑邑侯 张宗衡

前明远略开南荒,王师诛叛声堂堂;版图直控交阯域,重臣秉钺临严疆;置州卅六县百二,中朝简任求忠良;帝曰汝先政绩懋,宜二千石守此邦,公膺宠命拜且午,从容辞陛争先睹,若若麟符出上方,聪聪熊轼携膏雨,此时交南亦乍平,佩牛带犊尤横行;潮潭已见鳄鱼徙,泮林岂乏鸱鹗鸣;九年雅化孚椎结,辨冤苏苦歌思切;自分循良答圣恩,岂图慷慨明臣节;底事鱼阳走怒霆,苍茫绝域缠妖星;连衢接攘烽火急,一隅安堵公威灵,爱子神投战相续;边城更树元戎蠹,老将方忧锋镝危;中官未遂金珠欲,鱼作观军貂漏师;蜩螗羹沸今何时,覆巢那作完卵想;大厦谁将一木支?急急危城困石矢;援桴更摄么魔魄,有民岂待夺符军;无粮空画量沙策,弃城降虏日纷纷;冠带堂堂太守坟,一家殉难十八口;洋洋浩气盈乾坤,吁嗟乎!人生难事忠、节、孝,九原骨肉应含笑,异域常埋报国心。彤廷特下招魂昭,至今血食岂徒然;湘水湘山啼杜鹃,文山昔哭颜平原;有言争赠公之贤,公死如今四百年;精诚赫赫雷当天。

元级

气薄谅山云,力排泸江水;蛮烟瘴雨盗如麻,獐怯麋奔人似鬼,巍峨一柱撑天难;淋漓血洒朝日丹,皇天震怒鬼夜哭,军民暗淡催心肝;朔风飕飕起天末,雁帛传书报枫阙;九重震悼赐褒旌,千秋庙食湘江滨;自从沧桑兵燹作,祠宇倾颓隳社屋;残碑断碣牛砥角,故老欷歔泪相续;圣人崛起表精忠,无古无今祭祀同;大吏忭午宣纶褙,梓材丹菔趋邦工;不思阅阀接天期,近倚宫墙宗庙美珠袍玉貌俨如生;秋菊春兰长不已,宁愚疲鲁愧云礽;恨勿为国开荒榛,会当仗剑出关去,万里蹴踏安南平。

文涛

霜摧石骨立,冶铸金锷淬,棱棱金石心,痛洒忠臣泪。我祖莅南交,肱股腹心寄;甦苦辨民冤,天子曰循,吏蠢黎利恣鸱张,谅山被陷何猖狂;兵尽矢穷粮亦匮,誓将一死报皇王;孤城鬼哭风悲咽,杜鹃啼血猿哀惨;人谁无死泰山重,日月普照分天章;春及秋兮谕祭毕,坊祠并列邦之光;孙孙子子东西列,既斋既稷肃趋跄;庙食荣颁垂福阴,千秋不朽忠肝肠。

文照

粤若文皇拓疆土,交阯新平尤故宇,诏书特简良有司,我公奉命勤安抚十数年来普德施,民冤兮,苏民苦;尔时遗爱口皆碑。歌谣载路轩乎午,何图梨利作不靖;兵陷东都逞跋扈,公镇南交抗贼锋,烈烈孤忠御狴虎,粮尽兵穷绝外援;誓将一死铭肝腑,合门殉节十八人;妇死夫兮子死父,天天子荣旌减纺祠;丹书北下飞莺羽,自春徂秋祀事明,义烈光增簋与埔,奕叶云礽席余业;数典讵或忘其武,庙貌嵯峨肃骏奔;英名不让标铜柱,衡峰巍巍插远天;湘水绵绵极,浦水不竭兮,山不崩。我公大节同千古。

五言绝句

光祖

谅山留铁骨,帝命葬湖湘;玉笥遥辉映,三闾永不孤。

禄三

降贼徒无死,公今岂不生?春秋祀典在,岁岁告牺牲。

请重修忠烈祠呈

具呈生员易乾行,祀生易乾职,太学生易乾武,元泮民易琏,乾印,乾纶,乾启为皇仁浩沛,祖烈重缘,龥恩题达,以阐幽芳事,窃惟忠孝出自性天,表扬由于宪泽。先祖易先,前明永乐六年授交阯谅山府知府,九载绩满,诸民挽留。宣德二年,梨利叛乱,生祖帅气争先,不意叛臣外诱逆贼内侵,城陷三月,援绝粮尽,逼降不屈,自誓不污贼手,负印自经,家孥死难者十八人,明年贼至,东都大军战败。蒙宣宗皇帝加赠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进封光禄大夫,谥忠节敕,赐招魂谕,葬本邑栗桥,建立牌坊于湘邑城内石街口。县志据两地儒学乡贤可考,近遭八贼蹂躏,祠坊圯毁,石柱尤存。雍正七年,奉上谕查历代帝王以及忠烈名贤祠墓。特加修建本邑,屈公,夏公已沫褒嘉,惟生祖先灵倾颓如故,实由生等庸碌单寒,僻处山林不克,龥请同颁宠赐,以致上负皇恩,下辜祖德。雍正八年,生等岁试,方知具呈前,部院赵批仰,潘宪,杨蒙批丹忱贯日,自当共膺褒赐之典云,各宪加勘,懿好皆同,如事不及时旋转,日久以致前院批驳内云易先原本未题请入祠,何得易乾职滥充祀生等语,据前院之批驳者,不过雍正七年,未如题请之例,故尔云云。其实生祖尽节于先,明宣宗皇帝已经例赠入祠,似此批驳纵不得蒙恩于今,岂遭淹没于昔?雍正十三年又奉部文河南、湖广等省所属有未经造报古昔陵寝以及忠烈名贤祠墓许,令陆续造册送不,将本省存公银两委员料理修葺,生等不次,龥呈县主宋宪,而秉彝之好虽同,奈前院之批驳有案,拘文守义,是以不克详达,窃思先祖与人同忠,不能与人同荣,捐躯异域。祖宗之坟墓无依赉,自王家蔓草之忠魂之忠魂莫衅,幸逢钦宪大人,国朝鼎柱,南楚福星,霖雨遍苍生,泽及重泉节烈德星悬上座,光昭故国衣冠附,念生祖美莫美于尽忠,苦莫苦于死节。自作谅山之鬼,谁为宋玉之招无庙孤忠?仅得一主,於家室同心,宦友何缘独宠于天朝?伏恳一字施仁,申文题达庶,三百年来臣节再沐龙光数千里外,幽魂宏钦玉宇。死生咸赖家国有光,上呈巡抚部院高批。仰布政司觞县查明易忠节祠宇基址,估计妥议,详报以便委员修葺,於乾隆四年八月十五日领重修币银壹百肆拾两,奉职委员湘阴知县邓珏承修典史。祝时免监,修帮办首士易宗瑚缔赐悠也。任周辅周等於乾隆四年十月十八日兴工,起架二十二日上梁,乾隆六年工竣,五月二十六日迎祖忠节公像入寺,与难十八人中,杨幕友塑像从祀,每年春秋两上丁日,朝廷予祭仪银两若干以备牲醴,本邑侯亲揭礼.行三献,族内值年户首承办祭物于庠生贡监举人中一二人助祭,先灵如在,永享国朝之典矣!

先德志

史例有本,纪世家勋,臣外戚循吏儒林等传,其务求表彰前徽,用矜后进尚矣,近代族谱多援其例以阐扬其先人之懿行嘉言,谓之家传。虽然传者传也,古惟史官乃可传人,人亦实由大功劳于国家者方可入传。若山林田野之夫,勋业不达于朝德,言无补于世而为之传者,又非史职不择人而传非古义也,吾谱于先人言行确有可取,足为世法者,识之以志,不名曰传,所以别其传之义而同一,不忍湮没其先之微,之所用心,亦庶乎观览者得无訾议焉,斯可矣!礼云:其先祖无善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不知是不智也;知而不传是不仁也,此三者君子所耻。

谱先德志

忠愍侯兴长公传

公讳雄,字兴长,长郡浏阳人也。祖,万年由太仓州迁浏阳,居太湖山下,二传至公,公生於蜀汉后主延熙二十年,丁丑八月十四日未时。少为县吏,念无由自达,乃脱帻挂县门而去。因习律令,及施行故事,交结豪杰,州里称之仕郡,为主簿。张昌之乱。执太守万嗣将斩之,公与贼争论曲直,贼怒咤,使牵公斩之,公趋出自若,贼又呼问,公对如初,如此者,三贼乃舍之。由是获免,公遂知名。晋怀帝时举孝廉,为州主簿,迁别驾,自从门寒不宜,久处上纲,谢职还乡,后为舂陵令,有惠政,民爱之。元帝永昌元年,荆州刺史大将军王敦谋逆,据武昌以叛,湘州刺史谯王承谋起兵以赴朝廷,公承符驶檄远近,列敦罪恶,宣募县境,数日之中有众千人负粮荷戈而从之,与承固守州城,而湘中残荒之后,城池不完,兵资又缺,敦遣魏父李恒攻之。公勉励所统,捍御累旬,士卒死伤者相枕,力屈城陷,为父所虏,意气慷慨,神无惧色,父诱降公曰:汝辈助贼为逆,恨不脔汝以泄愤,敢为不义语以污我!父乃系送武昌。顿问:檄谁所为?公直认且厉声曰惜我位微名弱,不能救国之难,王室如毁安用生为,今日即戳得作忠鬼乃所愿也!敦惮其词,正释之寻杀之,而陶侃温峤以次举事,皆公启之也。夫人潘氏,在籍闻公遇害,誓不独生,率家人五十同赴居侧樟树潭死之。明帝大宁二年敦败,谥公忠节,谕建祠于故居太湖山下,祀公夫妇,元至正二年追赐侯爵,谥忠愍,明洪武初改封宜阳别驾之神,御赐榜联云:“一点丹心,当年鄂渚成忠鬼;千秋浩气,今日宜阳作正神。”殇有司於八月十四日生辰致祭。嘉靖中知府事郑汝清梦朱衣丈夫来告无室,次日访之则公祠为民墓所侵,乃正其界重葺之,后迁於邑治西门外,居民祈禳络绎踵至,人谓公之灵爽千载尤生云。

湖南通志晋书本传并录通谱所载浏阳县志,易雄,字兴长,浏阳人,仕郡为主簿。张昌之乱,执太守万嗣将斩之,雄与贼争论曲直,贼怒叱,使牵雄斩之,雄趋出自若,贼又呼问之,雄对如初,如此者,三贼乃舍之。嗣由是获免,公遂知名。举孝廉,为州主簿,迁别驾,后为舂陵令,刺史谯王承既拒王敦将谋起兵以赴朝廷,雄承符驶檄远近,列敦罪恶,宣募县境,数日之中有众千人。敦遣魏父李恒攻之。雄勉励所统,捍御累旬,城陷,为父所虏,意气慷慨,神无惧色,送武昌。敦遣人以檄,示雄而数之。雄曰:此实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救国之难,今日即戳得作忠鬼乃所愿也!敦惮其词,正释之。众人皆贺,雄笑曰:昨日夜梦乘车挂肉其旁,夫肉必由筋,筋乃斤也,车旁有斤,吾其戮乎!寻而敦遣杀之,当时见者莫不伤惋。

梁典易经道兄弟皆以五经射策,为中书舍人,昭明太子爱其才引为家令,兼管太子章,奏请立华阴公。不果,与窦监裴邈不合去。

隋志易蔚与弟兴隋大业中进士,时始设科,兄弟同登,人竟异之,官黄门侍郎。

江西省志易重,字鼎臣,唐会昌中,张滨榜进士第二人翰林,再考,张被黜,升重第一,有谢恩诗传世,官至大理评事,著文千余篇,游宦筠之上,高生子贇仕南唐,为雄州刺史,子延庆。

湘乡县志易遇时,湘乡人。褚遂良谪潭州,从之学书及迁爱州,不忍其独往,随往。爱遂良卒,殡殓皆赖之,人称其义侠。

宋史易延庆,字余庆。幼聪慧,涉猎经史,尤长声律,长慈顺以德行称,宋乾德中以父丧,庐墓葬临淮,紫芝生于墓西北,后又产玉芝十八茎,芭蔓扶疏,好事者绘而为图,翰林徐铉谏议薛映作诗颂以扬孝感,未几有昭采天下忠孝之十,延庆与采,以疾不起,太宗朝擢大理寺丞以葬母去官,母平生嗜栗,乃植二栗於墓前,树长而连理,苏易简朱台符为赞美之,时称纯孝先生,子纶祥符进士。

姓氏谱易著名,字晦之。宜春人。博学,精于声律。累被乡举,时人为之语曰:“宜春易著名,掷地作金声。”与石曼卿延年为诗友。太常少卿张群赠之诗曰:“之子宜阳秀,文章甲巩流”之句,天禧二年赠三班奉职,终于左殿直。

湖南通志馆阁续录,四库书目姓谱,易袚,字彦章,宁乡人,昌熙十一年上舍释褐为翰林学士,历官礼部尚书,以时论不合谪,融州退闲三十年,号山斋居士,著述自娱,有《周礼总义》、《易学举隅》、《周易总义》、《禹贡疆里广记》、《汉南北军制》、《周礼辨疑》等书。乐雷发谒山斋诗云:淳熙人物到嘉熙,听说山斋亦白髭细嚼梅花读总义,只应姬老是相知。寻复原官,转朝议大夫,赐紫金鱼袋,封宁乡县开国郎,食邑三百户。

湖南通志旧志易茂,字中甫,袚从子。以严整律身,平居危坐,终日榜其居曰静吉。与弟开霖居官,俱有能声。

湖南通志姓氏谱,湘乡县志易炎正,字致中。号涟溪,五岁读书,五行俱下,九岁能文,少从许衡游,直探程朱之秘。至大,中与吴澄同时讲学,天下皆宗师之,四方受经于门者甚众。吴称“草芦先生”。公称“涟溪先生”。举元仁宗延祐庚申进士,官宁乡丞,善政。著闻人比之周茂叔、佐分宁,有《涟溪集》。崇祀府县乡贤。

宣和画谱图绘宝监图画见闻志,画史山谷全书,湖南通志易元吉,字庆之,长沙人,官助教,善画,初工花鸟,及见赵昌画乃曰世不乏人,遂游荆湖,搜奇访古,几与猿狳同游,口传心系之妙一写与毫端,又于长沙舍后开圃凿池以乱石丛篁梅菊葭苇,驯养水禽山兽,伺其动态以资画意,故写动植无出其右,尤喜画獐猿,评者谓徐熙以后一人而已。治平中诏画景灵官,迎嫠御扆,又于神游殿作牙獐皆及其秒,未几,复诏,画百猿图给粉墨资二百千,才画十余枚,感时疾卒。或云为画苑妒能者所鸩。宣和御府藏有二百四十五图,别有猿獐孔雀四时花鸟写生蔬菜等传于世上。多自署长沙助教易元吉字,黄庭坚为作易生画赞,余杭州都监厅旧有燕巢二,元吉於屏风上画一鹞,自此燕不复至。

明史本传湖南通志易绍宗,攸人,洪武中从军有功,授象山钱仓所千户,建文三年俟寇剽掠,绍宗大书于壁曰:设将御敌,设军卫民,纵敌不忠,弃民不仁,何以为臣?为臣不职,何以为人?书毕命妻李具牲酒奠之,决而出。密令游兵间道焚贼舟,贼惊救,绍宗格战追至海岸,陷倬中,手刃数十贼,遂被害。其妻携孤奏于朝,赐祭勒碑旌之。

迁湘世祖景旻公传(录旧谱)

公讳景旻,字仁覆,其先东周仕魏上大夫曰:恺食采冀州东境易水,因地受姓,迪传迄晋,举孝廉,为舂陵令。死王敦之难。谥忠节,封忠愍侯,曰:雄。十八传至唐会昌乙丑状元,历官大理寺评事。讳 重,至宋世讳元一凡九代,举进士者十九人,咸蜚声,仕绩为士林,胜族著于历代。史及易氏家牒又四传讳 允升者,公之曾祖也。妣熊氏,祖讳 宗源,妣王氏考讳 从善,妣郑氏皆潜德弗曜。公性警敏,达于事机,臂力过人,能手挽数百斤,授千户,元至正十一年夏,五月颍川红巾贼起,蹂躏中原,九江、固江、江东西襟喉之地,逾年春正月,贼渡江陷武昌,大吏走,省官相继遁,舳舻敝江而下,乘胜破瑞昌、江西大震,公慨然,念天厌夷德,胡运将倾,遂绝意仕进,弃官归隐,未几,而贼氛愈炽,焚掠数千里,纪纲废弛,生民涂炭致乱之,皆其所由来者渐矣,公皇迪避,乱自吉水,尽室迁湘,卜居东港冲之大明坛,绝迹尘世。莳花种竹有终焉,之志继而医药赒人之急,无吝色,无矜心,闾里翕然称为长者。公生于元至元年,辛酉二月初五日,卒于明洪武二十一年戌辰九月十一日,年七十,赠光禄大夫,夫人郑氏德为九族冠。子男二。长斗北,邑庠生,於书无所不读,尤精于《易》。隐居授教,自号“全真学者”。次斗宏,楚纪浙江《通志》、湖南《通志》易英,字以和,安乡人,洪武中由明经荐授本州训导,濯工部主事,转郎中,永乐初,出为河南参议,调浙江政尚宽简作新学校,入为礼部左侍郎,同保定侯孟瑛祀海神,卒于杭州。

仰辰公传(录旧谱)

公讳北斗,字仰辰。我族始迁,祖 仁覆公之冢子也,弱冠补诸生,内行修谨,笃孝友、重然诺、好读书、能记问、遭时变,不应科举。孜孜为学,取十三经,二十四史尽读之,求义理指归,治乱得失之要,故其学贯穿淹洽而尤邃于易。其所引申而考订者,凡经史百家之精腴笔之成帙,类别孔多属稿,未竟,某年遇兵燹,片词只字皆为灰烬。公肃焉。先是元德既衰,群盗蜂起,纵横半天下,合燕赵齐晋之境,大河内外,长淮南北,悉为丘墟。公隐居东港冲,结茅容膝,键户著书,授徒自给,从游者踵至。数十年来,老成端谨之士,大率皆公弟子。云:自鼎革后,有访之者,不复言时事。明洪武间,当道与某善说,士于某欲合往见,公笑曰:某士也,趋谒公卿之门,非视名即附势,何取焉?卒不往。当道亦重之,其韬迹高尚如此。公志圣贤,学以诸生,终箸述,佚隐于塾,自号全真先生,以永乐三年冬十一月卒,生于至正二年壬午正月初八。年六十有五,赠光禄大夫,前夫人黄氏,有子曰文,邑庠生,武,太学生。后夫人吴氏,嘉淑之德,继闻宗族有子曰先,优廪生,选拔入太学,掌燕王府书记,官宛平令,简授交阯谅山府知府,晋秩正三品,亮太学生。

姓氏谱义充公,字正翁,分宜人。唐状元重之后,幼聪敏,援群年十六,博易书诗,号三经处士。教授乡闾,远近从学者甚众。所著有中州文集。

太初公传

公讳先,字太初,世居湘阴,幼聪慧。永乐六年由国子生积功授交阯谅山府知府,下车时,俗悍且陋,公教育有方,政化大行,风遂变。八年,交阯旱,公徒步祷神,五日署内渴井泉发,七日果雨,民歌之曰:“易知府,苏民苦;易公先,辨民冤”。岁满当迁,士民率龥留,昭晋三秩,还任。宣德三年,梨利叛,公葺垒练兵以待,明年,贼至,公率军大战,斩首数百级,上嘉之,命云南军三万归公统御,助战云南军,有叛者暗通贼,贼持内应攻城不退,相持三月余,粮尽城陷。公佩印自缢死,妻朱氏与子彻亦投井死,合家死难计十八口。上闻,遣进士张纯赉制诰赠广西布政司右参政,谥忠节,赐祭,葬湘阴栗桥,建坊三井头,建祠并崇祀乡贤。

并录明史,陈洽传一统志,湖南《通志》,易先,字太初,湘阴人,永乐六年授交阯谅山府知府,在郡多善政,蛮人信服。岁满当迁,郡民保留,进皆三级,仍知谅山。宣德二年,梨利叛,攻城,先婴城固守,力屈,阖家同死,事闻,赐祭赠广西参政,谥忠节,复其家。

湖南《通志》、湖南《通志》旧志,浏阳谱,易纶,字白严,太守成公之子。少有大志,好学不倦。家藏经籍甚富,由宣德壬子举人教谕仪陇,召为御史,独立敢言忤权贵嫡,教宜川没祀乡贤,尚书江渊赞其像曰:“望之可畏,即之可亲,其进趸趸,其退循徇。

湖南《通志》湘潭县志易奎,字文瑞,湘潭人。宏治甲子乡举,母李卧疾十年,定省不倦,厕秽必亲涤,敦睦宗族,足不履公庭,屡试南宫弗遇,遂绝意仕进。

湖南《通志》姓氏谱一统志,浏阳易舒诰,字钦之。一字西泉,攸人,宏治乙丑进士,孝宗梦青衣童子诵曰:鱼无惊戏影,鸦失旧栖枝;次早试,官职御河。湮柳公诗中有此两语,上曰:神语遂入词,林梁储相国赠诗曰:芸草自应留馆阁,灯花先为报国闱。李东阳相国诗曰:宫衣尚带香烟湿,仙佩还随玉露飘,逆瑾擅权人争趋附,公不屈,改南京户部主事,瑾戮,复入翰林。有公辅望亲老归养,杜门娱亲,著有西泉文集。

湖南《通志》旧志易道大,湘乡人。崇祯十年天王寺贼攻掠,道大率侄之玺、之玑统乡兵御之,转战三日,斩首数百级。力竭遇害。一统志湖南《通志》易应达,益阳诸生献贼之乱,举家避山中,父咸宁被执,应达挺身请代,因遇害父得不死。

湖广通志湖南《通志》衡州府易泉,字伯原,号蒙庵,幼颖慧。不群年十六,补郡庠生,文名籍甚,嘉靖壬午举乡试,第十一试春官不第,除镇江推官,擢户部主事。己丑游南雍湛甘泉为祭酒。时吕冉邹守益欧阳德同时左迁至相,与昌明圣贤之学,公皆师事之,虽溽暑不废衣冠,尝语人曰:学在整齐严肃,舍此无人。手处在官,风裁凛然,所至人敬,惮京师大饥,公奉旨设粥赈之。调剂得宜,分理通仓,出纳详慎。留员外寻升按察,司俭事,云南最远,禁锢疏阔,公赎瑗不入私囊,同事者因忌公形己也,遂相与挤公,公遂引年致仕。公在南雍闻其父讣,哀毁欲绝,顾泾阳先生为春庭遗痛册慰之。晚年与刘太仆稔倡同志月为六会公,为主盟。剖疑析难,多所发明。卒年八十。

湖南通志,湖广通志,永州府志易三接,字康侯,零陵人。天资明敏,好学不倦,弱冠能诗,例追作者,直溯初盛而浸淫于汉魏,复喜柴桑,得其神体,每一篇出,人争诵焉。性孤介高,自标置。闭户著书,当道至求一面不可得。

长沙府志,易仁寿。字天眷。湘乡人,家世丰裕。少好读书,明丧乱,载书数十卷,奉父母避居张家冲,祖莹有祭田三十亩,督耕蓐以供甘旨,烧松膏夜读,间与人联苦,有“国随天地运,家托祖宗灵”之句。自号怀芳子,性友爱,乱平复,故业广筑屋以庇本支,著书甚多。

湖广通志易画,字无画,三极子,邑庠生。少爱诗,学钟谭,晚而弥进,耻袭陈言,独标秀色。每篇出望而为公作,郡人皆以诗人目公,公亦自谓我诗人也。故诗之外,不多录云。

湖南通志旧志易高品,湘阴诸生。父没,祖母年时八十,高品以孙代子,孝养备至。寿至百余岁,兄弟九人同母六,异母三。皆教育之。俾克成力,周恤族党,至破其产。子昆曜,举乾隆壬申乡试第一。

华容县志易本文,字从周。嘉庆庚子岁举人,生三月而父见背。母颜氏,苦节色,养无违年十六入泮,尝至孙羽侯太史家借阅大半矣。孙惊异,上楼礼以上宾。母命归,乞余书于马上读之,抵家,送还,今有马上学成二十一史之颂,邑中八大家,无不尊礼。恸父早卒,终养节母不仕而卒。

湖南通志长沙府志,一统志,易贞言,字内美。湘乡人,九岁失怙,哀毁如成人,庐墓十年,事母尽色,养终身不懈,戊子马贼寇湘,邑祖见龙老病,公负祖入条中豁免,遗产悉让。诸弟婚配,诸侄如己子。建宗祠,修族谱,置义田,捐义冢,赈荒焚券,善行尤多。三举乡宾,年逾八十尤手不释卷,灯下能作绳头细字。所著有松堂稿,易经讲义,康熙五十八年以孝旌寻祀乡贤。

湖南通志湘乡县志浏阳谱,易宗珺,字公申。纯孝内美公之季子也。孝本行成,行由学植。祖父母没,皆庐墓终,丧事亲孝,亲没庐墓三年,朝夕哭奠如初丧,乾隆元年举博学,鸿词名噪京师,充慎郡王府。教习七载,归王题其庐墓图曰:世孝名流,提咏成集,十四年旌表建坊祀孝子祠。

长沙府志,易宗洪,字公钥。少即有声庠。序邑有声,与革无不籍一言以为鹄邑,李玠赠匾曰:“居仁由义”。鲁朝简赠匾曰“五十而慕”。可想见其大概,待祖母郑氏,督课子孙,分咏以供笑乐,花晨月夕,会文课诗,子侄多所成就,著有易水亭诗稿。

绍唐公事略

公讳乾禹,字绍唐,号恪斋,忠节公十四世孙也,少好学,自力家贫弃读,三时务农,一时服贾,境渐裕。营田濒洞庭,宵小出没无常,地方多盗。伺公贸迁往还元,配汤孺人,纪纲乏仆,乘隙啸聚乌合,破门入室,劫掠一空。公归则已控案,公愕然曰:窃盗罪不容赦,然身外物损何常,已去之财不忍遽与大狱,遂兼程至县,则原词尚悬典签室,公改劫为窃,易破门为穿门。公通晓大义,奔人危急,轻出财力如索水火性。汤孺人早逝,徐孺人继助内政。公携资走川、鄂,某岁,腊望至京口,暮色苍茫,止宿旧舍馆,闻妇人哭而哀,徐步瞷之,则姑若妇贫乏不能自存,子远出,债逼而自鬻,其妇者感情凄恋。公怜之,询所负状则皆附近街邻,而妇则五十金鬻于川商焉。公慰以母,戚检其簿籍,偏诣当偿者。约翌午集寓,诸债如期至,倾囊赏咸义之愿,焚券署籍而壁金于公公谓推解,非托空言而廉让,实属雅意,因举不受金赠,其婆媳无使发,适川商亦以鬻妇,金激而加,遗姑妇意外,复完一掬分离泪。感戴二天,越日言旋入门,笑语孺人,今岁过年钱吾已输作子孙饭矣,虚囊羞涩。孺人不介意,置酒洗尘而更脱簪珥为质,应岁阑拂拭之资,尝谓洪范五福,次言富而申以攸好。德言富必好德而后长保其家。亦言富能好德而非虚有其愿。今蒙先人余荫,稍有羡余,虽不敢利济自衿而每味朱子人能念念在利济,便是能体天地之语,为之唏嘘叹息。乾隆壬申岁,锓邑宰张募赈,公捐谷为之倡效,盖勋法先出仓储,与兄弟叔侄计,口留粮足供膳粥,资余息减值,濯之秩序以平事,闻潘司义之锡任恤风古额,栗桥忠节公先莹无丽牲之石,伐而竖之。偶置同乡膳田为错,所卖涉讼,公勇退无竞,契价绌不责,偿宰官刘嘉之赠“义让可风”表于庭,尤勤于收族读钱,公辅作范文正公义田记,因捐聚贤,围田五十亩。东乡田七斗五升于祠,以稍济族中之穷。而无靠者,晚概宗法不行,孜孜以谱谍垂训,建议伊始,不意即世中止,及嘉庆丙子始衰,次成轶,距公四十年矣。公生于康熙四十二年癸未二月初二日,卒于乾隆三十九年甲午九月十二日,年七十二,明年乙未冬十一月之望,下葬搏峦山秒心坛大冈,不食首乾趾巽荣甲谫陋不足以表扬先德,又不能以默默然已爰,次序公之生平,以示来兹,若夫润色,则待诸君子。

戊寅仲秋春裔孙荣甲谨撰。

雨廉公事略(录湘阴县志)

公讳焕暄,字雨廉。嘉庆十三年进士,初任陕西镇安县知县,调山东历任乐城、淄川、郯城知县。郯城多盗盗,至严访缉诛盗魁三十八人,余党悉散去。百姓帖然,以卓异升兖州府同知寻署,知府皆有政声,子文浚字问齐,道光十五年顺天乡试举人,官户部浙江司郎中,咸丰二年,会同五城御史办理京城团防,寻收海运天津,为郑亲王所倚重,授山东青州府知府,重修范公亭,以事被劾降补奉天新民厅同知以廉闻,调署锦州府知府。路遇盗,询知姓名,惊曰,是好官也!罗拜而去,公著有达观楼诗集四卷。

王父事略

公讳文萱,字白华。一字初白。号紫阶,附贡生候选训导。公生而颖异,为王父莘所钟爱。及长,博览群籍,文名噪一时,著有八家四六注释,并悔不堂诗,文集若干卷待梓。性孝友,事莘田。公先意承志,数十年如一日,公弟袚尘公夫妇早世,公视尤子不异,所出教养婚嫁,人无闲言。治家严而有法,道光己酉岁,祲出仓谷减粜,又煮粥以食饥民,乡里廓然,配罗孺人,工诗文,著有绣余呤草,并随园尺窦注释,待梓公晚年,绝意名利场,日与孺人唱酬相得,同时流辈拟之秦嘉徐淑云

孙简敬述

懋南公事略

公讳文化,字懋南。兄弟四,公其次也。少孤贫无资,务农为业。为奉养计,偕季弟益,肆力于稼樯,垦堑浇卤,芟刈榛荒,辟成稻粮,以瞻人食。晨夜力作,勤无隙休。俭无毛弃而家用始得以自给,节母供浟濉无缺,平素敦古谊与人恭谨,犯者弗校,暮年冬不裘,夏不葛布衣以终其身。喜趋人之急,里中某性狷介,赏贷公重金,贸迁风涛间,丧其赀计变产以赏,公闻乃焚券尼之善为宽解不介意。光绪戊寅己卯间,岁饥,公减食,食里中之饥饿者,偶过戚族之偻者,或终日不能举火,公出所储粟以济,盖锡类之仁,其聚而能散,如此春秋八十有六。妣务实,年七十有七,夫妇同日无疾终。乡人惊叹。子四,以三子为长兄,后四子为弟后,迄今后昆振振然方兴未艾,咸称积善之征云。

王父母事略

公讳伟章,字懋卿。太学生。少谨后端,重力学苦,志咸同间,寇乱削平,公辍学,出襄差政,性严正。烟赌狭邪,夙所深耻。惟折节自绳,检一介不苟。湘销督办谭文勤公尤心折焉。继者均倚办度支,收判以总,其成同治癸酉左文襄公以西征筹饷,保公同知衔侯,选州同首祚行,展墓礼,率子若孙,行坟莹,省封墓,谫荆棘,培土壤,事毕始返孟秋。荐新于祖先,岁必假归,剥沮烹饪,必躬亲之,祖莹讼争,五载不解,公寝馈难安,邑侯于公桐轩据上令断结,竞解之过。庭之训,有过责善,勿敢违。时荣甲最稚,序立诸父后偶与姑表,某作樗蒲戏,公瞥见,明奉夏楚以进伏,几受责,不少宽假也。道咸以来,樱粟为中国毒害,或有嗜者,公见辄厉斥之,虽比肩中有染此癖,季父己丑春仲六礼告成,公所许聘者也,谕日。公与周太淑人六十寿辰族姻,称觞集庆,明年迁长沙,堂构一新,督诸父以学期望之殷,每形忧叹壬辰癸巳,仲叔两父先后列胶庠,凡遇慈善赒恤资助之事,无吝色,无衿心。居家严整,门以内无欢语声,尤服膺朱柏庐治家格言。年六十有四,考终于家。公生于道光十年八月初五日,卒于光绪二十年十月初八日,葬长沙第一区,老虎冲,乌龟坛庄,山坐巽向乾。赠中宪大夫,覃恩晋赠通议大夫。妣氏周,封太恭人,晋封太淑人,太淑人敏于德详于礼事,皇姑极谨,其事迹比比相同,不必具述。太淑人所异者,年十六来归,阅五年,先曾王母弃养。曾王父不续娶,督王父兄弟就读太淑人,以冢妇主持内政,率小姑叔弟奉曾王父以居补纫涴濯饎爨,朝夕人有不能任其劳苦,太淑人欢终日,男女少长数十人无闲言,先是家固,富灾祲之,后继以兵燹始贫。曾王父春秋高命王父兄弟各爨,太淑人则佐王父惟勤惟俭,育子女七人而教读而针黹,而嫁而娶,经纪秩然,最后家道隆起,卜迁墨麋峰下,焕新居址。太淑人布衣蔬食,不改常度。每自戒不处白人善否,遇子孙有过失从不加疾言剧色,驭下尤宽,给疫者咸感激而敬其事。晚年家门方盛,孙曾罗列时存盈满之瞿,兢兢如不自胜,惟喜讲感应篇及劝善等书,顷耳而听家人咸乐演之。荣甲自束发读书,随侍杖履之日为多,至今尤稍记忆垂训之言曰:天之与人福泽,有如钟者,有如卮者,但知爱惜一卮之福,用之不尽。若恣意狼籍,虽盈钟之福,一履而竭,故节省之福多寿,暴殄之人多夭,理固然也!呜呼!太淑人之性情、心术岂不灼然可钦哉!年八十有一,太淑人生于道光十年二月初四日,卒于宣统二年十二月十二日,葬大贤镇,四甲詹家冲大蟠庄山之阳,坐辰面戊。

丙子秋七月孙荣甲谨撰。

先考事略

公讳莺章,字掖恒,一字少安,号筱陔,清太学生。为人天真烂漫,正直不苟。乡里敬之,尝为人解纷难,法言巽语,多方取譬辙解之。公初有田谷,中年悉易之,以偿所负。虽屡空不介意,益肆力于诗古文词,著有《精魂斋诗集、文集》、《松下丛谈》各若干卷带梓。晚年患风疾,息偃养疴,恒手不释卷。博览群籍,革诸子劝疆进粥,公诵:清人抱坛图诗云,羊脂一合水一掬;父病在床惟嘬粥,附能嘬周子亦甘,粒米胜于五鼎肉。其神明不乱如此。公以道光庚子八月初一日辰时生,民国戊午七月二十四日巳时卒,春秋七十有九岁。

次男简敬述

先府君事略

府君讳俊章,字舜卿。恩贡生,侯选训导。我大父讳文灏第三子也。生而颖异,好学问。师事舅氏宗伯。公督学浙江府,君偕二伯父客游诣使院,舅氏试为文,深器之。趣府君独归,及试,补弟子员,寻食廪饩。习制举业。穷年兀兀,尝假馆,易畇陔,观察处。同治甲子膺鹗荐额溢黩后试,辙不遇。出襄岳阳权政已而从公罗州益水盐局,三稔於兹府君,天性最笃事王父以孝友,於弟妹无间言.晚年发须皆白,形体修硕,负智善譬画理势。事前决成败数,为族渊亲属解纷难,悬策而验者十常八、九。尝刻意为书,初学幼军,继法率更,篆刻印章尤精。深自爱惜,非其人不能得。生平寡嗜好,仅以鉴别金石文字闻,辛卯迁长沙黑糜峰下,结庐居之。不复出,,日闭门延师课孙,倦息自得着,垂三十年居恒讲画,典籍事故,虽耄,孜孜无怠,座右悬所书,真乐生于知足,闲情得之忘机,联以见志,辙徐步垅亩与田夫畲叟较量晴雨,话桑麻。自谓置身羲皇以上云,年八十有一,考终于家府,君生于道光十四年甲午十一月二十三日 时,卒于民国三年甲寅八月初三日 时。葬大贤镇二甲三官庙,坐申面寅。

男承鼎谨撰

章孝公事略

公讳章孝,字奉先,少寒微,弃儒而耕。五、六月间,炎暑逼人,挥汗如雨,耕作殊苦。因借星月之光,自夜达旦,不竣事不还家。惟日中一睡,习以为常。千秋坪地势高燥,田土浇溲,因率诸子开垦塘池,疏排圳道,小旱则仰于塘,大旱则济于湖,以故田土肥美,而收比栉。家遂富有。而公布衣疏食,一如寻常。盖欲以俭约为家风也,岁乙未大饥,公出谷数百石,分给房族。他如除道梁差兰若菩提,无不竭尽桑梓之谊,居家严毅,子弟无放纵。居恒与邻翁聚首畅谈,遇风雨,著履而归,不扶杖。瞿乐哉,是翁,公有五子:长子季子均早逝。孙甲科,追慕先人懿行,征余为文,以序。因略述公之梗概如此,呜呼!公其无憾矣!

房侄寿康敬撰

先考事略

公讳章喜,字昌言。子四,惟令寿康读壬申,补博士弟子员,其三皆务农,道光末,水灾岁。饥民掠而食,受害者控于官,无一漏网。公择其波及者为之缓颊,多除名。光绪初,吴姓强占凤形山莹域,公与叔辈筱彦、竹泉、培圃三公控争,烈孙令入卿先入有力者言袒,愈年,筱彦、培圃两公卒,先考愀然曰:祖宗坟墓被人争占,任事者殂谢奈何,儿读书为人子孙无,忽因会商舜钦叔决计以子替父,情切天伦,亦可告无罪于先人,公欣然愿以膳养一伯六十串,并前所捐合两百串为之倡讼费,咸集控准上峰。严扎于令桐轩卒于己卯五月十八日,结案,祖山得保全,越明年先考慨念宗祠基址,先年割卖柳姓,其契界横抵易姓祠堂内进,柳霖生将卖田姓建祠,稍纵即逝,后患何堪设想?吴嵩刘舂泉儿谆托之,必十有八、九入谷,勉为之,果如公言而珠还审查老契界址,含混属实,是举也,羽仪、鉴臣两公及周笏芝与有力焉,先考尝言,家世寒微不能利济,洪范攸好德之谓,何先妣桀然?曰:为人解纷不求报,为人保借动即代偿也,算留饭子孙吃。必如何而后为利济?其见解如此,德行足以宜家允矣,不肖子今年七十有四,值此时艰,养晦韬光,终老泉石山林,亦不幸中之,幸哉!非食报于先人哉!

男寿康谨撰

先考事略

府君讳瑞鼎,字兰森。咸丰壬子诸寇数犯境,祖榛荒府君时方二岁,匪至猝不及匿,遇贼聚餐,懵索肉以啖,王母乳抱府君喘奔,获免。幼事曾王父,极谨,奉杖履,晨夕侍左右无怠。及壮,弃读随王父出谋。曾王父若有所失,然已而操计然术助成王父创造之艰难,生平重然诺严,取与交游,姻戚嘱托,视如己事。人多推重,处骨月间,血性尤笃。事无剧易,诺于人不宿,有所乞必委曲以应之。督荣甲兄弟肆世读书,延礼师儒,置书未尝或吝因时命从谷仁叔授学省垣,孜孜惟恐不及。寻孔赞郡试第一,人泮荣甲亦忝厕胶庠,府君尝经商,武汉维阳与左文襄驻鄂,后路粮台委员易仲潜观察,善资入稍丰,置产盈千,涓滴必归王父。甲午冬,侍王父疾,衣不解带者兼旬,当大事,葬祭如礼逮终丧于诸父,均财析宅,无不曲承。王母意戊戌新营宅第,重摹高祖存田公积德延喜额于堂志向往也。曾王父葬地议迁,旋卜宅兆改葬府,君先事之功多,北乡捞刀河为古湘平必经大路,春夏盛涨,咸苦卡渡,遒醵金添设义渡。岳阳为淮盐入口要道,洞庭风险交通梗阻,遂集欸,置救生船,委徐君玉田购地倚山作屋,临流为阁,颇饶风景。淮商利赖垂数十年。乙未旱灾。府君垫资购谷减糈,价绌不求偿,荒歉踵至。有请援例者必应。其求境赖以安,待人尤宽厚,有逋贷而力偿者以券焚之。鼎革后倦息,林邱清理宿负,不问理乱,颇善饮,日恒从容尽数觥不及乱。庚午秋赤莽震荡城乡,簸蹂忧愤病衰,竟不起。年八十。府君生于咸丰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卒于民国十九年七月二十三日。葬长沙大贤镇二甲三官庙下,项龙杜脉,坐乾面撰,荣甲谫陋,不足以阐杨,懿行爰述其崖略,以示来兹。

男荣甲谨撰

先府君事略

府君讳莪鼎,字岳坤。号阴农,太学生,同母兄弟四人,府君其季也。少从伯父棣华公学,年十二辑通五经,吾家世居湘阴之营田,时以连年大水弃祖宅迁居长沙。家道甚艰。府君课兆麟福臣,诸兄及郑漱石表兄读随无所入。儿女林立,服用至为拮据,晏然不以为意,频年应试不得志。于有司屈就同义盐号运销淮,引事在事十年,深为当事者所倚重,每事故发生,遇稍形困难者无不推府君应付,多方解决之。岳阳故有救生船取费盐商,而籴于督销局,办理腐败,等于虚设。府君预谋,当道力争。商办组织、红川救生局欸不虚糜,至今利赖性嗜,花木怡情,诗酒,尤爱兰花手植数十盆,亲灌溉而辅拭之,栽桃梅榴桔各十数株,时加培养,花果蔚然。所至胜地,辄有题咏时,与友人唱和,随在各地经理运销而手不释卷。喜饮,能有制,不为酒困。生平笃于孝友,性爽直。无城府,临事不避艰巨,不畏辛劳,以是年愈四十,即患失血症。以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十月卒,春秋四十有五。以次年三月葬于长沙大贤镇龙芽塘山内。酉山卯向,皇妣肖太君后,府君二十三年卒,小子天键当府君弃养之际,愚幼无知,不克表诸墓道,追述其生平事略附之家乘,以迨我后人。

男甲锐述

先考事略

公讳垅鼎,字忠潘,号襄甫。别号昶熙。幼秉承庭训,颖吾有异常。童王父斐如公期望尤切,九岁捉笔,为文有奇语,嗣从外王父。颜公招卿游,每课艺激,偿其文,以女子字之年十九应县试邑令,左公斗才拔冠。童军补诸生,习制举业益,自刻厉文名籍甚,虽累踬场屋,亦厚自吾。家世居营田,地滨洞庭,咸通间洪水泛溢,田庐多成泽国。王父兄弟三人析居分爨,家遂中落,旋遭曾王母黎孺人丧王父,哀毁骨立,祭葬如礼,用费不资,则货产益之。居积恒困窘,某年郭侍郎嵩涛就曾文正公祠,盐务捐款项下,创立思贤讲舍,以十三经,诸史,古文骈体,骚赋课士,士罕能兼通,而府君以族懋卿公为鉥,北面承贽。肆业应之不穷,诣益邃越年,同邑左明府菊生宦游江右,独心折焉,聘府君同往吉州,事以师礼,时值清季,交通极感不便,家书动经累月,府君画然,吉州固古庐陵多宋名贤遗迹,府君尝只身周游其间,举生平抑塞磊落之气,一发于诗,深得唐贤微旨。工书初法率,更继学赵松雪,尝钩摹旧帖,善本珍藏甚多,余廉访肇,康母寿九旬,南昌李令叔和倩执笔以纪其高节卓行,府君撰诗百韵以备其目,见者莫不嗟服!客公卿闲籍修脯以为养,既倦,游无所遇困,诸生数十年中经出外驰逐则一、二所得者亦耗尽无余。不得已重游豫章,不幸六月十九日舟次某地,失足落水中,兼旬而凶问至矣!呜呼!恸哉!即以其年 月 日归葬于丁家嘴杉树园之兆坐 面 ,府君生于同治元年壬午三月十三日亥时,著述所存者惟诗文数卷而已。今忽忽三十年矣,追维文行有其志而违其事者,不可殚述,特略次其梗概著于篇,俾后有考焉。

戊寅孟夏男英甲谨撰

外舅易公荪事略

柳敬泉

公讳鼎璜,字篔荪,姓易氏,名诸生,讳晋章之次子也。负异禀幼承庭训。少耽学自经史百家,至二氏之书无所不窥,颇工为文。继穷日力,又继以夜,纪事朴实,不拘悦于人。既补博士弟子员,屡试乡闱不售,遂终其身以讲学,从游者踵至。教励生徒大率多致通显,公父老垂命诸子析著,俾各自树立。洎父见背,三弟妇伯兄之子若妇相继逝,家况萧条。公友爱,出于孝,请伯兄曰五十而慕者舜也,禄千钟而悲者曾子也。圣且贤难之,若是今之授徒自给为养亲计耳,乃合爨如初,雍睦莫有闲言。馆谷所入,悉付伯兄,经纪未尝稍有以自私,居恒谨厚。自持董理,邑中兴贤堂,暨祖祠。事务钩籍出入无丝毫浮滥。湘潭欧阳观察百元折节致敬,聘往邗上 厥有年,颇善饮,日恒籍杯中物以排遣,不及乱暇,惟手一卷,研本草、内经,精青囊术。主治辙效,而不德于人。妣,刘氏,长沙嘉庆丙子科举人,道州教谕冕之女。实有全德,为九族钦慕。年九十尤纺绩不辍。公每外归,必作孺子慕引故事以事和霁,虽夜分,母不寝勿寝也。前妻吴氏早世无子,继娶于雍氏,生子甲三,公教督严。提命讲昼听夕不倦。光绪甲辰与敏泉同人邑庠,旋襄权政,年未三十以瘵卒愈年。公假馆长沙王某家已,而王之官皖江请与偕行,不数月以微疾卒,时宣统己酉十月十六日也,年六十四,女三,长嫁柳氏,婿曰泉敏,次字张麓松,未嫁张死,守贞侍母,三适罗夫,死守志抚孤。

先府君事略

府君讳鼎魁,字宗周,号笛楼。世居营田西山之甘塘湾,家世业农。王父讳章连,早卒。家中落,遗产仅数亩。府君少孤,刻苦自厉,及长,操计然术,每亿辄中沈机默运家道,以小康中折节自绳,以圜阓终非所托,竞徙居乡里,由是,意量恢宏,凡遇桑梓翼孤,救灾恤邻诸务,无不热心应之,事伯王母尤谨,其心与力之当然而止,老而无子,以己子出为之后,人无闲言。尝慨念拥余粟而坐视,无告不仁,远计子孙,何如近邻。亲属且展墓之礼,经固有明文朱子,家礼亦载寒食,墓祭之仪记曰,有其举之莫敢费也,仁人孝子安能恝然。乃出资创设敦亲公产,寒食拜扫,身先倡率一本之亲上冢,荐时物于祖先,将其诚悫饮福后,余悉分担贫乏居。恒艺圃一区种植蔬果,栽莳灌溉,身自为之,教督诸子。严疾恶守,义虽骨月。至亲不少假而恻隐所周,悉力于人者不少靳。年五十五考于家杰,甲虽驽,不敢湮没先人之微,兹以族谱续成有日,爰略记梗概如此。

男杰甲敬撰

易石峋公事略

公讳鼎瑞,字石峋。世居湘阴营田,云腾公之冢孙也。三岁失怙,太夫人杨氏,年二十一,抱孤矢志。母道尊爱,教饬谨备。既冠,孝敬出于其性,礼范奉于其旧,克有成德,乘母教之志也。始公以唯诺闻乡里,中创立养正学校,以培后进,醵设同善堂,以欢穷乏,整理潮州三保两义渡,以资利济。他如募葺岳鄂王祠,遇灾荒倡平粜。请蠲请赈谋葺宗祠。创修支谱。乡望愈重,晚岁亦勇为敦笃,内厚族姻,外赒朋友,坐上客常满,尝为人解纷难。劝之以诚,久而化之,年六十一,民国乙丑五月初一日不疾而没。震悼之声,遐迩一辞,殡之日不期而会,葬者数百人,苦于客位,悼于殡东者咸如哀焉!

柳敏乾撰。

贤媛志

男女备而家道成,斯为制治之本,故自来名媛阃范见诸经传者实繁。盖刘向传列女范史,因而立传。后世相沿,遂成永例。矧今社会日新,男女同等,巾帼大夫亦时数数见甚有等,而上之者其生平曰贤、曰孝、曰贞、曰烈,以及才能卓绝,堪为人表者乌可任其湮没耶?兹于先德志后继以贤媛志亦庶几女德昌明,备异时省、县之所资,采表扬坤德,维系人群,谱贤媛志。

潘夫人传(录旧谱)

兴长公配潘夫人,乳名香生。以晋武帝秦始二年丙戌七月十一日生,分娩时有异香,故名。幼聪慧,喜读书,通晓大义。长适公,公尚节义,夫人赞者之,克成夫志。王敦叛,公驰檄,远近列敦罪状,敦遣魏父攻之,城陷被执生致武昌,骂贼死,夫人闻公不屈,誓不独生,率家人五十同赴太湖山下樟树潭死。敦败,晋立祠于故居,与公合祠之,并塑二像,至今奉于浏阳祠。省祠亦塑二像祀焉。夫人生二子,长天骥为陶侃掾吏,次天骏为温峤属吏。平苏峻乱有功,封千户。当合家死难时,二子以远宦未同殉。天骏就吴中立籍,厥后子姓繁衍,分迁江西吉安、袁州,湖南长沙等郡。继且蔓延各直省,皆奉公与夫人为始祖,考妣一门忠烈,震古灼今,克昌厥后,其所由来者远矣!

浏阳谱潘夫人始祖 雄公配也。史监志承无考,谱载夫人闻雄公殉难武昌,即率合家五十口赴西湖山下樟树潭死之。釜随夫人飞入潭中,久遂神焉。生绿毛深尺余,出游则风雨随之,早祷辄应。

名媛诗选,苏氏易妙妻以袚贵赠夫人,贤淑能诗,有别夫调临江仙词行世。

姓谱肖氏易袚妻笄于归,夫任尚书以诗论不合,奉祠归里,夫终拊诸孤训诸孙。肖户庭严,妇道二十年,年八十有德,有寿。少亦能诗词,曾有一剪梅词对雪寄夫行世。

姓谱樊氏易倬妻,为父钟爱选所宜归,以千亩为奁仪,勤俭治家,不妄言,不妒忌。事有不怿未尝少见声色,潇潇纯实,为一时。

母仪

姓谱张氏易倬继妻。幼即慧悟,凡女红织纫之事,不待教而能敏肃眼恪二子,开霖俱登进士,居官所致,有声皆母仪方之训为,多母仪于是乎备。

姓谱王氏守贞字正卿,易奇妻,状元历官侍郎王容之妹,诗礼名家,贤淑有素,容奇。易奇之才,知其必贵,以妹妻之妹卒,复以守贞,妻之奇果登进士,官历吏部侍郎。

湖广通志,湖南通志,衡阳县志,曾氏易子达妻子达疾革,指怀中儿思铭曰:若能抚是呱呱者乎?曾指天泣誓,及子达卒,抚养思铭成而夭折,复抚孤孙志魁卒,年九十二,正统二年旌。

湖南通志,旧长沙县志,陈氏礼尊,妻年十九而寡,生子才二岁,夫有幼弟亦失恃,与己子同哺之,历三十余年,积资置产,命子与夫弟均分,知县王世经表其门。

五朝文献易烈女生而严,重勤纺,不乐华饰,兼晓大义。许配刘文学,宏子养恬,恬简寂,好读书。尝一灯莹莹达旦,年及冠,卒。越曰:易闻摧毁,为请于父,欲往,父难之。易曰:将儿浣他人巾节乎?父知不可夺,乃归刘,盖明万历己卯也求死不得,夜拭巾自缢,姑惊救,乃苏。恬就窆,易誓以身殉。姑解曰:若念吾儿,亦念吾儿有垂白之二老乎?易起立,泣谢。遂剪发瘗穴中曰:吾以其心死,死者姑以其身生,生者乃私设灵位置恬旧日衣冠于上,朝起必拜,饮食比先,如事生者。舅公宏卒,搜习年一切奁具以治其事如人子礼。而承事孀姑益谨。姑病,易求药露祷无遗力,竞不起,葬毕曰:自是可见恬于地下矣!,后姑十二日绝粒死。家人哀之,与恬共窆高汇。旃赞曰:矢死于夫亡之,曰不为遽,忍死于舅若姑亡之曰不为淹不妇,而妇不子而子节也。而孝成之易洵莫可几矣。

湖南通志旧志,湘阴县志,万氏易仁寿妻,年十六随夫避乱,僻庄事翁姑不踰礼,以勤俭佐夫,未几,夫死。矢志冰霜,课儿孙皆著德望,年登百岁尤亲纺织。见乡里蓝缕者辙令解衣为之,补缀里中女流化之。勤俭成风。公举请旌。卒年百三岁,建百岁坊,

湖南通志,湖南通志,湘阴县志殷氏易广生妻,广生家甚贫,父母既受聘欲解盟,殷吞一环,誓自尽。以救苏,既嫁而广生卒。父母又欲夺其志,截发毁容,日哭于夫冢,冢树为之枯。雍正三年旌表。

湖广通志,湖南通志,湘乡县志邓氏庠生易道生妻,少寡。葬夫日土寇突至,邓持刀誓死,贼义之,诫勿犯而去。康熙五十年,旌予贞言亦以孝义旌。孙人县庠者三十六人。邓年九十卒,陈鹏年有潭市旌节诗,张大受为之传。

湖南通志,湘阴县志龙氏易凤仪妻,年二十七而寡。能诗,其咏孤燕云,“云车驾去惜分飞,剪尽春华独自归,柳絮池头肠早断,梨花院落影长违,风凄旧垒空依户,月冷危檐静倚扉。王谢堂前孤节劳,任他林里唤金衣。卒年八十三。

湖南通志,湘阴县志易氏女许字朱哲清,卒,女欲往执丧,,其母无子,不忍离女。劝父立继子供定省,复欲往,母仍不许,乃推病不食,母苦劝不起,唯朱氏母来,整衣一见,越数日遂卒。

湖南通志旧志,澧州志黄氏易尚阳妻。尚阳知西河县用法严厉。黄以抚子劝之,闻鞭扑声辄凄然,竟日,尚阳为之减刑。

湖南通志,湘乡县志,旧录洪氏宗茂妻,少性淑静。年二十三夫没,不食七日,欲以身殉,姑谕之曰:汝夫仅遗一子,无汝,子莫保矣!涕泣从命。自是,朝夕依姑,一日,随姑过桥,桥折,姑坠水,洪即入援,姑登岸而自唑跌致溺死,敕建坊。

湖南通志,浏阳县志浏谱谢氏易彬芳妻,年二十二夫故,誓死守志。族有欲夺其产谋嫁之者,氏闻负孤子鸣于官。始获全事,姑尽孝养睦族属,独力修桥,人颂其德,寿八十九。乾隆四年旌表建坊。

节母湛太君事略

太君姓湛氏,同邑静成女。年二十四归勋甫公,愈年方娠,而夫见背,太君恸绝,救而苏。五越月诞生监臣公得无恙,托乳媪以虞,水火怜仃,孤寡相依为命,勋甫公兄弟六,齿序居五,兄弟遽分之后,家产颇裕,适兵燹频,仍重以咸丰二年藕池溃口,江水道灌入湖,桑田成海,秋洪泛溢,有居民为鱼之,,叹家遂中落。太君黾勉有无,辛苦倍历监臣公既长教之学,延礼儒手中纫缀不辍,尤勤纺织,有余周给邻里,无吝色。如媪祁服老有年,忠勤如始。至太君怜其皓首,孤苦留养终身。逮监臣公补弟子员,太君先三年卒。时同治元年又八月二十四日也。守节二十二年不克其子,一领青衿,孰谓之天可知者耶!越三年,萼楼、樾坛两公应春官试,它其守节事实丐礼部尚书某请于朝,奉旨旌表节孝,给币建坊,民国丙子夏次孙应垣丐余立传,因述其崖,略著于篇。

从孙简敬述,荣甲审定。

节母杨太君事略

太君湘阴杨氏化龙公女也。年二十一归,同邑易楚珍公,事舅姑备教养之道,处妯娌致肃雍之美。主中馈,佐蒸尝,怵惕之义亲党难之,阅五载,楚珍公遽以疾没,太君痛不欲生。几以身殉,舅姑泣。命环守得不死,朝夕谕诲,重以貌孤在抱,水火谁虞?仅而济焉。自是听顺谨敬,睦姻仁恤之行甚备。性好洁,晨兴由亲室至堂舍洒扫无纤尘,舅懋南公暮年苦蒙瞀,姑亦春秋高,故佐奉养,承祭祀皆出太君十指。筹划必诚必亲,侍堂上寿,各跻八十,同日先后终。丧葬如礼,尝夜工纺织,唯镫课子,书声,机声晏如也。洎丁繁伯叔辈谋析著,时石峋出就外傅,事无巨易,以及米盐琐屑,太君一身任之,不改常度。果蔬薯蓣,度给宾祭,石峋克自树立,一时贤士恒乐与之游。太君疑洽周至,人皆以侃母方之。晚好施与,邻里贫乏者,调恤有加。清光绪戊戌有司上其事,旌于朝,诏许建坊。与祀邑节孝祠。民国庚午卒,寿九十有一,为一时舆论所惊叹。

柳敏乾撰

易母郑孺人事略(录湘阴县志)

孺人姓郑氏,年十七来归。叔祖文浓公,公没于道光十年,时孺人年二十五。子冕章甫六龄,家故饶或利其资数欺凌之。郑氏一不与较,散其财俾饱所欲,咸丰八年冕章公卒,继妇黄氏于归,甫一月,产益替。孺人未尝哭泣,语戚某曰:老妇自夫亡无日,不可以死为易氏宗祧计,今尤前志,吾不能为死者恸耳!乃率黄氏勤家政,抚孙翰鼎、晶鼎皆成立。同治九年提旌表,愈年卒。

易母方孺人事略

孺人方氏,巴邑清嘉庆戊辰科举人应鼎公女,幼而幽闲寡言笑,年二十一来归。族曾章公修妇职唯谨,旦正衣裳,诣舅姑所服劳无怠,夫嗜学羸,药非亲煮不以进。清道光五年夫病,衣不解带者累月,夜中屏人默祷,愿以身代夫病革,执手泣誓曰:妾归五年尚未有子,不幸疾不起,有不从君地下者有如日,及卒,勺浆不入口,隅墙席地坐,吞声涕涕褡然,若有所丧,数日姑慰之,强进以食,夜辄自挝其胸,遂病欬。婢媪以唾壶惊告孺人,视之血也,遂不食。家人诘之以疾对,强以医药。潜顷之一日,集娣姒泣语曰,我且死,母以彩服襚縞衣素裳秘制之久矣。既卒,家人启匣得遗环金半。疑之,婢始言其病中尝断环而咽其半,自言可愈疾也。时人哀其节烈,题咏成牒,族叔祖焕选公诗云“郁郁涧中石,矫矫松间枝;沉沉青琴音,皎皎白壁姿。冥诚动所往,幽感起深思;世风日以薄,亮节日以亏。矧乃在闺闼,戋戋儿女私;烈哉方氏子,婉变少年时。结缡五载余,夫君病莫支;临去长太息,顾妾涕涟洏。妾心江月白,妾意江水知;逝者长已矣,生存奚以为。断环长在匣,素写长在帷;沉疴竟不起,视死甘如饴。秋色从空来,黯淡双云旗;白露凝为冰,碧血直如丝。洞庭多辈风,湘瑟有余哀;薄暮敕林竹,千年叫子归。古意粉苍茫,之子良独奇;银簪栽句尽,一片断霞飞。”

节母黄孺人事略

节母姓黄氏。巴邑太学生金荣女,堂伯冕章公之继配也。母某氏分娩之前夕梦庭前冰雪中产白莲一支,清香扑鼻,寤而诞生孺人。待字二十八年,以咸丰戊午来归,先是柔日,既卜适夫患病,属冰人致意改期,孺人曰:惟他病也,侍疾需人,何必改?冰人告以病笃,孺人曰:惟其笃也,义当速往,尤不必改,遂如期亲迎,时夫病剧,不能良行,家人扶病者庙见成礼,自是躬亲,汤药目不交睫,衣不解带。历四十余日而夫见背。孺人抚棺长恸绝而复苏者再寻,默识大义,绵世泽振,家声非遗孤莫属,已而拭泪忍痛,贞心自矢,以天年终。冕章公少负俊才,志节高迈不羁。初娶长沙周氏,生子二,长翰鼎,次晶鼎,均数孺人视如己出,抚育成立,积辛苦勤勉四十七年,以登大耋,守礼谨严,老而弥笃,宗族乡党咸称之。年七十有五,以终于西山之正寝简生也。晚幸亲母范耳,母之行执笔于书,非仅扬潜德发幽光已也。

丁丑秋侄简敬述 戊寅季春荣甲审定。

易母周太君事略

孺人姓周氏,长邑顺廷女,二十来归。蓉松公祗敬以承堂上,严厉以课膝下。越五年,母氏屈见背,其兄远出未归,以舅姑命奔丧,经理祭葬如礼,亲党难之。愈年,其兄归而复出,嫂阎氏挈襁褓子屡空太君,曲承姑意,重以良人好义,慨然曰:礼记问人弗能馆,不问其所舍,注云辞口,惠而实不至也,今周子遗孤,渺貌叹息,欷歔,若于其饥寒无济,是谓口惠而实不至安乎?遂迎其母子至家,解衣推食,,亲爱逾恒。令周子随诸子读,复弃而学贾,中经卒。葬、婚、娶皆任责,无稍吝。而周子厕身商界,儿女成行。知道之士为若敖之鬼,幸焉。年三十九良人既世,抚孤二,长曰含万,次曰雯甲。皆能读书,成名继启,尔宇母教之先也。太君以同治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未时生,卒于民国癸酉又五月初九日未时。寿六十有四,疾革遗嘱以营田祖遗田亩三十三石六斗二升,及所置营田湖业捐入宗祠为祭祀费,其深明大义,如此管异之为,,甘节妇传傅云先王之制,卿以下必有圭田,而士无田即不祭,所以尊祖敬宗,绵血食于长久也。当今豪富之家,市买膏腴,动连阡佰,以私子孙而罕置祭田以公宗族,逮其久,田入他家而家亦落,则祖宗之灵有不血食者矣?余于太君亦云。

夫弟简敬述 侄荣甲审定。

先妣事略

先妣黄宜人,道光十四年甲午八月十一日卯时生。于二十来归。咸丰六年生大姊,丁巳生子一,不育。庚申生芬鼎,同治甲子而生二姊,愈年而生子,不育者一人。甲戌而生三姊,光绪丙子而生承鼎,承鼎之生也,仲兄芬鼎早卒,宜人转忧为喜,比乳他子。,加健不足,雇乳妪助哺,越三年,先大父见背,先父奔走以食,宜人主持内政,仰事俯畜,从不以劳粹形诸色增先父内顾忧。先是先父以累生男不育,因娶侧室何太君,太君事宜人尽礼,宜人亦善遇之,识者谓不减江汜之德云,宜人故善饮,每日中把壶自倾,虽酣醉而神明不乱,暇则谈故事解颐,滔滔不置引人入胜,素性俭约,不鲜于衣,不美于食,若留不尽禄然。年六十有九,光绪二十九年癸卯五月初八日巳时卒,葬于长沙大贤镇,二甲团山之阳坐 向 宜人讳珊外曾祖讳旭,嘉庆己卯举人,山西浸源阳城定襄县知县,外祖讳彝,岁贡生,母徐氏,大舅讳国瑞,同治壬戌举人,卲阳县教谕,二舅讳邵先,附贡生,候选训道。子男三承鼎,晋鼎、崇鼎,女七:长适长沙周启倬,光绪乙亥举人,选授沅陵通道县训道;次适长沙郑 三适长沙徐,四适长沙周,五适长邑郑业祁,六适吴,七适善化黄。孙男八和加供职,益阳盐务稽核处,余均幼读,承鼎不敢以虚词溢美,谨铨序大略著于篇。

男承鼎谨撰

先妣事略

宣统纪元正月二十一日,先妣周淑人卒于里第,小子荣甲以知县筮仕西川供职,造币蜀厂,奉电奔丧来归,嗓葬蒇事尝为状以赴,旋遭变乱,目击军阀内讧,匪氛不靖洎,今忽忽有二十七年矣。座右侍淑人像精神笑语,时若亲之,回首依依恍惚如昨,惟频年提倡生产,事业碌碌无所成。未克继志述事淑人之,嘉言懿行以示子孙,兹所深想也。淑人讳珥,外祖讳业修。母阎氏,世居塘冲陈家冲,距县治五十里,年十六来归,越名年生伯子甲戌生荣甲,丙子生女子一,己卯生孔赞,辛巳生彪又,愈年而生季子夭,又愈年而生女子殇。己丑生女子同堂,齿序八,淑人逮事我王母周太,淑人惟谨四十年如一日,拼挡家务粹虑,不除 勉有无措施,允当至井臼纺织之役尤其次焉者也。时叔妹五六人门以内,事无巨细皆躬亲之,每夜至鸡鸣不休,厥后诸娣入门,躬其难而让其易,蠲饎必严,宾筵必秩。王父母以为贤遐迩内外数十年无闲言也。戊申秋荣甲差次江陵,假归省视。适弟季春病故,淑人遭此大戚,郁邑发病,时作时辍而神明不衰,未旬日,蜀省电召淑人趣荣甲以行,四越月返蜀,销差而凶问至矣。呜呼!恸哉!年五十有七,淑人生于咸丰三年十月初三,葬大贤镇二甲袁鳆冲,坐戊面辰,皓封恭人。覃恩晋封淑人,淑人名门之媛,备四德而宜家室,生平行谊不可殚述,特举于其荧荧大者著于篇

男荣甲谨撰

王母事略

王母黄太君,同邑涤仙女,年十八来归先王父励仲公。奉姑以礼,先王父体孱弱,性沉默,好读书,恒手不释卷先王母劝稍辍,寻复如故。旋入邑庠,益孳孳求进,积劳成疾,以辛未九月初七日卒。时粹庵公甫三岁,胞叔哲安公才两月,先王母悲恸綦切,欲仰药以殉。为太王母钟宜人所知,夺其药而泣曰:吾儿已死,殉夫故烈矣,然吾老,两孙俱襁褓,其忍舍此而逝耶?得稍解,强起理家事,井井有条。岁以其余周里中贫苦者,先是王姑一适蔡连山,一适吴次裴,均早卒。各遗一女,呱呱在抱,怜而抚之,堂王母曹太君,生女五,颇苦褓乳,亦抚其一,均如己出。教之读,教之针黹,既长,为之择婿,遣嫁之费,动以数百金。蔡甥女嫁甲午科举人宗汉,耒阳教谕。深资内助,为先王母祝嘏诗,有“为他作嫁分金线,祝我联婚到白头”之句。吴甥女适黄特生,完昏后远游。家贫亲老,惟恃纺织以供菽水。卅余年如一日。尤女适黄和卿,早卒。以守志钟。其一贤。一贞,一节。虽赋性使然,悉先王母之训也。又堂伯王父韶九公,弃世遗孤艾生公,尚幼。柳太君境窘苦,性耿介先王母侦得其情,赠以柴米,却勿受。柳太君巧针指,乃托以缝缀刺绣,厚其值而遗之,首祚必邀约聚谈,款留数月,情致缠绵。岁以为常人两贤之。以其节闻于朝,均得旌表,准建坊。吾家析著时,则曰:吾守志非以沽名,今能实惠穷黎,心安理得焉!用坊为其见解如此,呜呼!先王母之饬身持家,有本有末,三党翕然。无异辞,固尤妇道之常。至于抚人之孤,全人之节,赈人之饥,是又丈夫所难能也。况巾帼乎!?瑞虽驭,不敢率意揄扬谨书其崖略如此。

孙有瑞敬述

贞女艾未婚守志事略

贞女氏易,营田讳茂章,号如松女,许嫁同邑黄繁澄。未婚而黄氏子物故。女耳闻泣请持丧三年,家人劝阻不得行,一日,佯白其母,欲往谒,外家母意籍解其隐怀,许之。乃笋将而往,中途命肩挑者直趋黄宅,挑人骇异其行,次且女蹶然,作色促速行,敢越厥命当投水自尽。挑人实逼处,此狂礁所至,将入门女从容脱簪,解去外装服饰,改服夙所自备衰绖,登堂大恸,誓守义以终。繁澄之父母泣,观者亦泣。已而缘情制礼为之择吉,捧灵偈庙,迎其父母观,礼其父。忸怩意不谓然,形诸词色。识者讥之,列女传云魏寡夫人,齐侯之女也,嫁于卫,至城门而卫君死,入持三年之丧,作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新匪石不可卷也。诗人美其贞,一举而列之于邶风,诚以夫妇之道成于亲,迎向始于许嫁,许嫁之后已有夫矣。传曰六礼不备,贞女不行。此夫在则然,若不幸夫死,女闻信奔赴,非达于礼而晓古今之通义。其孰能至此耶?昔延陵孝子一剑之微不因生死易心,女子以身许人而不忍负者,岂非贤哉?岂非贤哉!王介甫曰:俗之坏旧矣,自学士大夫多不能终其节,况女子呼?然则艾贞女者不诚有以矫之使日趋于厚乎!

族弟简述 荣甲审定

刘贞女未婚守志事略

贞女刘氏,字庚丽,许字有诒,嫁有日矣。闻夫故,矢志守节。翁姑传语竭力阻劝,终不能解期,年后缟素来归,卒捧栗主以成礼。时人哀其志,题咏成牒,命之曰:刘贞女节孝集。同邑柳昶鋆为之述。

贞女奕未婚守志事略

贞女姓易氏,字奕,营田国学生讳蔚鼎女,许字长沙陈少松,未婚而陈氏子殁。女闻不饮食数日,欲以死殉。其家防之严,不得死。逮其久,闻有求婚者,泣请于父曰:礼所谓齐衰往悼以女,虽未婚而于夫之死不能恝,然今儿之未嫁而陈郎死,不齐衰往吊而即改适忍乎?已而,泣然以死自誓。父哀其志许为焉。乃商之,婿家诹吉如亲,迎礼妆奁衣服首饰皆以纯素,观者啧啧称道,有以未婚守志为过礼者,有以从一无二为准礼者,贞女以光绪某年日月生,现年周花甲白首完贞,族叔简次其事为之记,余因表其微而著其义曰,今夫有婚嫁而后有夫妻,至于势穷事变未婚嫁而夫即死,夫死矣而女来归,夫家则其夫尤为有妇,是以女子而守夫妻之义,章章明甚,信乎?曾子闻诸夫子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字全而归之,可谓孝矣。斯言也,惟贞女足以当之。曲礼曰:女子许嫁,缨注曰:女子许嫁,系缨明身已有所系属,即义无可绝,而心有所不忍绝理固然也,奕之哀,素终身毅然决然而非有所迫而然,其至性为何如也。今五大洲风会日趋平权自由之说,相从吠声世家巨族名楣相尚,而好名之人,未嫁守义或为势之所迫而非心之所安者在多,有诗云,未见君子忧心奕奕如奕贞女者可以风矣!

丁丑嘉平月既望荣甲审定

易忠节公传略

公讳先字太初,延庆 纯孝公十六世孙,庆亲死,庐墓三年,产玉芝十八茎,事载五代。史公幼读书聪敏,至性过人,娶朱氏、继配黄氏生子三:长缙、次绅、三彻,女一,永乐元年由太学任宛平令,六年,授交趾谅山府知府,携妻与三男随任,长次留守坟墓,下车时,见其俗悍且陋,公临位,轻赋役,治衣冠,风俗丕变,每理讼事先期军民各供投进披阅发勘外,始庭讯,令民自击曲直咸服。时有谣曰:“易知府,苏民苦,”在任民安物丰,相依不忍舍,任满军民请提保留,上允升正三级,俸掌府事。宜德二年,寇滔黎利城,谅山军民大振,公令城外诸民妇女速返,其丁男愿同难者许入城防护,百姓闻之,踊跃争先者数万余人。公自揣以为得人和者可以胜敌,内除奸臣,外诱逆贼,值此内有提降,公曰,吾事一君,焉降?吾为郡守与城共存亡,练兵备战,坚保城池。之后贼又至城东,公自率军民大战,斩首千余,捷音至上嘉其勇,不意贼势方张,攻城甚紧,三月余公见粮尽力疲,告军民曰:吾为民族死,尔等开城迎敌,以了余生,惟殓吾尸骨以葬。众皆流涕不退,公潜身入室顾谓夫人黄氏曰:吾死肯等何如,黄氏曰:夫事君,妾事夫,惟死何辞,公先佩印上。而卒,黄氏端坐吁嗟良久,其子彻擗踊痛哭曰∶君父两难,惟有以身殉之而已。黄氏携彻投井,家属死之合计十八口。上闻追赠广四布政使司左叁政谥忠节。宜德三年,奉旨归葬本邑栗桥之西,建坊祠于湘阴林城三井头,易氏子孙永为祭祀。

明代名贤名臣吊忠节公诗

五七古 明天顺丁丑大魁黎淳

正气森森控百蛮,大农师已不生还;栗桥冢土棠黎拱,能使英雄血泪班。

明正德时贬龙场丞后封新建伯王守仁

金石心肝熊豹姿,煌煌大节系人思;长风撼树声悲壮,仿佛当年骂贼时

明弘正八年吏部尚书天恕

慷慨当年报国身,还将节孝伴忠臣;睢阳未必无惭处,破城何曾折一民。

明工部水司江南举人唐懋淳

群蛮蚁聚陷边疆,武吏文臣走且僵;毕竟忠奸同一死,何如侠骨有余香。

明湖南提督学院文毅公姚希孟

群蛮森昼战,寂寞仍候居;空有新供像,堂传旧读书。精忠昭异域,大节感乡庐;今日酋轩采,为均一式吕。

明正统翰林院修纂入内阁商辂

亦知危旦夕,效死守孤城;不朽黄泉血,长垂青史名;衣冠徒北拜,羽檄莫南征;回首当年事,凄凉无限情。

明成化刑部尚书何乔新

边郡多戎马,唯君克壮猷;有心扶社稷,无计斩羌酋;撼阵风云暗,涂肝天地愁;至今湘水上,百日照森楸。自殉交州后,流传到至今;黄泉埋碧血,白日照丹心。骨掩连成玉,身同百炼金;宜阳家法在,忠愍有嗣音。

明进士张纯

(一)疲瘁孤臣独力持,却将忠义控蛮夷;义如李芾焚家日,忠似张巡死国时;白骨已颓无地葬,丹心唯有老天知;我来奉命招魂祭,湘水湘山不仅悲。孟敬

(二)曾从简策忆忠臣,今代湖湘有若人;骂贼不辞刀断舌,叱酋宁畏鼎烹身,南交矢节高风播,北阙旌忠正气伸;巡远在前君在后,舌甚取义并成仁。

嗣孙辉萼摘整

玉桃公民族气节

——十七世租易玉桃老人于干抗日保家斗争中独立杀敌为民族尽节

玉桃老人又名鼎玉,一八八七年出生于营田边山,终生从事农业,热爱乡土,但为人刚直不阿,爱憎分明,略见不平,拔刀相助,乡里公认是一条仗义的硬汉子。

一九三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晨,日本侵略军汽艇三十条艘绕道从侧面进犯营田,国民党君力

孤难敌而返,日军登陆后,奸淫烧杀,无恶不作,于上午日军窜至边山易公家,抓住其妻夏氏妄图奸污,夏氏誓死反抗,惨死敌手,公在屋内闻声,持弯刀跃出先折一敌,然后隐于门侧,待另一敌人来搜索时,公出其不意,将散杀死,接踵又来一敌,公举刀猛砍,削其一指并砍伤其臂,敌人狼号豚叫,诉其“太卿”旋即“太卿”率领爪牙蜂拥而至,挥机枪乱射,公知势难幸兔,勇气倍增,忘命杀出,顿伤数敌,一军曹奉手枪击公,公跃步一刀,断其手指,手枪坠地,公乘势补上一刀,将军曹杀死。余敌数十人围着易公乱刀齐剌,顿时鲜血如注,高呼,“打倒日本强盗。”余音未落,即壮烈牺牲,敌人遭此伤亡,兽性大作,克将公之遗体削成数块弃于庭前而去。

公单刀勇战群魔,手刃数寇,伤十几人,村人哀感不已,将其忠骸缝合入棺,安厝于边山

之丘,同年十二月十五日国民文革委会政治部设计委员田汉与六十九师李团长、九十五师陈参谋等来营田视察,闻公英勇杀敌事,十分感动,在公墓前默哀致敬,并抚恤其遗属,将这种为民族而壮烈牺牲特报上峰,给与褒扬。

裔孙辉杰摘录于场志

附悼十七世祖易公玉桃老人联

碧血染田园,杀敌驱倭,舍身救国。

精神垂史册,光宗耀祖,育后兴邦。

身临险境,面对强倭,卫国建奇勋,伏虎屠龙寒敌胆;

气壮山河,功昭日月,捐躯凝碧血,舍身忘死雪民仇。

十八世祖易荷锄

荷锄公又名鹤雏,一八七三年出生十营田小边山,一八九五年考入张之洞创办的两湖书院学习,后被保送去日本弘文争校学日语,继转入东京士兵学校学习军事,毕业成绩名列前茅。日明治天皇曾召见,毕业后回国,当达式汉,两湖总督张之洞热情欢迎,委令易公为标统,建立新军,他治军从严,能以身作则,用人唯贤,很有建树。 . .

易公率部驻防冀东,但对腐败的清廷政治不满,主张变革维新,暗与革命的同盟会联系作为起义内应,被清总督瑞澄察觉,为避其锋芒,暂时隐匿,未能在辛亥革命前赶至武昌,叁加起义,但通电响应共和,拥护孙中山兢选大元帅。

南北议和,袁世凯笼络人心,欲重用易公,公观其卖国行径,按不接命,袁甚妒嫉,为避难由北京取道上海,于一九二一年冬再次东渡日本,入日本陆军大学学习,一九一二年学成回国,袁失败,黎元洪接任大总统,委任易公要职,多次都被拒绝,意在国家不统一,决不为军阀利用,毅然归隐老家课教子孙,怡然桑梓。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聘任易公为省文丈仿馆员。一九五四年疾逝,享年八十一岁。、

侄孙辉杰摘录

伯僧公事略

伯僧公乃清朝光绪甲午科御定之举人,曾任耒阳县教谕,廉明治学,桃李满三湘,为一代宗师,业绩斐然。

鼎峙公有五男,伯僧公排行二,年青求学时代,兄弟共读一堂,穆穆相依,策励前程,研读中除伯僧公外,都天资聪颖,下笔千言,唯伯僧公为人厚道,虚怀若谷,严谨求实,以呆乌先飞为起步,孜孜不倦,立志不谕,经初试皆被录取,为庠生,伯僧公更加奋读自强,再试,公超列为举人,三试为秀才,余下虽才华横溢,错失良机,终难如意,可见人之为学,学之则难者亦易矣,诚然驭马十驾。功在不舍。

伯僧公族之厚道人也,素以礼让为先,生活中不论老幼贫富均平等相待,且能舍己助人,每逢灾年恶岁开仓放赈,陈年后或还本或纯以救济:年年如是,公之家廪实成为当地义仓,与彼临下了深厚感情、还常教育子侄:“一夫不耕会受饥,一女不织会受寒,勤劳为齐家之本、为富也要仁慈、储粮济人睦友安邦、使穷人有力归农、游食也安其本”。是故,公之彼临横垅大垅,男女老少无不啤公之仗义疏财,积德爱民,也感化奢侈之俗,盗窃之风日残,净化了地方治安,维护了公德。

伯僧公晚年定居大垅傅家屋场,生活上俭节节约,粗茶淡饭,然胸怀坦荡,精神焕发,潜心研究儒学。吟诗联封自娱,著有大批诗对文稿,不幸焚于抗战。常自诩曰“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研读之余特别关心农事,如公留有五言律诗:

天雨在复晴,睛空碧当明,风吹阳和散,无多暴恕生,日添庭鸭喜,春助野鸭鸣,北灌郊源足,林舒树木荣,农皆忙下种,甚派鸟催耕。

从此留诗,揭示了宫之晚年热爱乡土,关心农事之真谛。

公晚年特别注意教育子孙,尤可赞者视男女孙群十四人为一律平等,建造学堂,重金聘请老师,亲自批阅习作,评定优劣,按优劣习作换取习作本。原则上在教育方面规劝于室内,扬褒于堂前,因才善诱,奖惩兼施。我们在此优良品德熏陶下,学习大有长进,虽受抗战影响,无法深造,但都成才,献身于党国各项事业,使祖父的勋业文章发扬光大。

公仙逝于我地爆发抗战前夕(民国二十八年),享年八十岁,公之遗风在乡间老人常为传颂,回朔至此,公之举手投足历历如昨,公之教谕常觉耳提面命,悲痛之情油然而生,遥祈我组安息黄泉,吾辈当敦厚本源,发扬光大,为后嗣树立典范。

嫡孙辉萼受修辑组委托谨撰

见龙老人传略

见龙老人是目前我族派份高年龄大而健在的老人,他一九零四年八月二十日出生于长沙,祖籍营田,迁居泊罗九雁车塘坝,现定居长沙。他幼年聪颖,中小学时成绩优异,爱看介绍世界科学家事迹的外国读物。心灵深处播下了学先贤爱科学为人类造福的思想种子。

一九二一年毕业于长沙湘雅医学院,毕生从事医学研究,一九六四年在全国生理科学学术会上,他的《神经体液对血量的调节》科研成果论文获得与会者一致赞许,一九六五年他与一些教授合编了《血液生理学》一书,井发表论文近二十篇,一九八五年他以自己的科研成果和实践经验,亲自撰写了《生理科学与祖国》一文。一九八七党和政府为了表彰他在生理学方面创造的丰功伟绩,湖南医科大学举办了《易见龙教授六十年教学科研成绩成果展览会》,由省教委授予他“教师荣誉证书”,他的一生不愧是我国输血救伤事业的奠基者,现代血库的创造者,中央卫生部科学委员会委员,医学一级教授。

一九四四年,他谢绝了美国政府的挽留与高薪待遇,他带领血库全体工作人员转道回国参

与抗日战争,对抗日战争和民主救国运动都作了重大贡献。解放前夕,他在自己工作上积极协助掩护地下党组织开展工作,积极投入各项学运,组织迎解活动。解放后,在党领导下以极大的爱国热忱投入新的工作,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受中央革委派在沈阳筹建血库,任颇问,负责培圳专业人员,救注大批援朝战士,获得显著成就。他的一生,对祖国有一腔赤诚的中国心,对人民解放事业有满腔炽热的感情,所以选为全国政协二、三、四届委员,中国民主同盟湖南省委主任。一九五三年任湖南医学院副院长秉生理科主任。一九五六年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

他虽然年事已高,起居不便,仍孜孜不忘祖国的医学事业,以他那无私的献身精神和执著的爱国热忱,实际专心致力于祖国医学业的高贵品质,堪为我族后辈莘莘学子的楷模,是我族永远学习的榜样。

族谱修其祖辉萼根据中华侨烈传整理

易祖洛老人简介

易祖洛,派名有鑫,别号漩源,笔名仪屈翁,公元一九一四年五月十一日出生,祖藉营田小边山,现定居长沙。湖南大学中国文学系古典文学专业民国二十八级毕业,离休前系湘潭大

学历史系教授。

祖洛老人自幼爱好文学,在族祖立斋公读私垫为其喜爱,学赞许以“大器必戍”。在长郡中学读书时,作文多次获得传观,为校长王季范先生所器重,入“湖大”后,在著名学者杨树建等教诲下,开始写作骈文,诗词联语甚得诸师称许。“湖大”毕业后,任原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私书及军政界秘书多年,在任职期问,为我族及乡里解决了许多问题,素为乡里赞许,在民间传为美德。

祖洛老人一生写作颇多,惜皆散失。一九九零年将保存下的文稿整理成册,印出《仪屈诗文》,还有骈散文诗词、联语等作品正在印制,有些已在全国、省、市刊物上发表,此外尚有未收入集中如,《楚文化研究三则》及《楚辞方言今证》、《楚辞研究》论文十余篇,《单音缀汉语由多音缀汉语发展面来》,上列已整理成《仪屈轩读楚辞》一书,约十万余字,准备出版。在整理中之《楚文化史》、《史学史》将陆续出版,该老人诗词吐属大雅,尤以古风功力深厚,为我省文学界推许。

老人离休后,为湖南省语言会会员,诗词学会、楹联学会顾问,南岳碧湖嘤鸣诗社社员,现年事已高,起居不便,但孜孜研究历史文学,同时对族谱续修起着积极推动作用。

族谱修辑组辉萼敬撰

烈女易迪英殉难记

淑女易迪英,一九一四年生于营田杜家坪。一九三九年惨死于日本侵略者的屠刀之下,时仅二十五岁。

她的父亲易绍宗。曾任职于湖南省财政厅长多年,一九三六年返休回家养老。一九三四年,其家遭水灾迁居营田街背后,与我家为邻,俩老口膝下三女二男。大女汉英已出嫁,二女俊英,娴于针纺,两个儿子就读省城,唯三女迪英,秉性刚烈,才貌双全,浓眉聪眼,宽额悬鼻,白面朱唇,丰满匀称,举止端庄,幼时攻书习字,过目不忘,尤工于小字正楷,乃父母掌上明珠。

迪英于一九三五年就读长沙女子学校,思想进步。年及娉,国民党高层人士省参议员彭伯林、涵托人为第三子彭正倾说媒求婚,招宗大爹老夫妻满口答应,唯独迪英本人未允,说:花花少爷,碌碌平庸,非我知已,决不与婚,高官厚禄,又何稀罕,一九三七年冬闲居设教收本屋场小学生七人授以幼学,四书、五书和其他杂文,我是七生之一,年龄最小,有两个女生即屏姐和敬姐,迪英老师经常对她俩讲孙中山先生“放脚”的故事,以及女孩子也应读书认子,造学问,求解放,争做自由平等的道理。对年於大的学生除授正课外,还教授《正气歌》、《满江红》之类爱国主义色彩十分滚厚的作品。对年龄小一点的则教前《唐诗》、《苏

武牧羊歌》等作品,她还多次向我们讲庄公黄泉接母,岳母剌字的故亨,背着学生也私自阅读些《红楼梦》、《西厢记》等古典文学。迪英老师教学有方,要求严格,讲解深入浅出,一丝不苟。半个世纪以来。我对那些故事记忆犹新。而对“四书”、“五经”却忘得一干二净。

迪英于两个姐姐不同,生活十分简朴,凡沿门要饭的老小残弱,迪英常用大碗开米,她自己平日吃饭以豆腐蔬菜为主,不爱鱼肉三,闲时种菜,弄花,浆洗、抹扫,家务炊事也是能手。甚的邻里敬爱。我伯母每日念佛,迪英曾问我伯祖母:“过去黄巢杀入八百万,在数者难逃,近据报前方战火燎天。若日本人来了,安知我等将会怎样?”,伯祖母答道:“你朱做亏心事,不是在数者。”

一九三九年农历八月十一日凌晨,侵华日军偷袭推山咀,进军营田街,守军毫无准备,仓惶应战,驻军丁连长战死,全连溃退。老百姓从梦中惊醒。迪英、俊英姐妹扶着二老混在人群之中逃生,行至万家坝,渡河人多船小,挤入水中淹死的不少。绍宗大爹年迈体胖,远远落后,迪英便返回去掺扶老人,行至丁家咀下边,遇上持枪日兵数人,将姐妹二人抓住,拖至殷姓燕子大屋,欲加非礼。迪英出走前,她身穿多层衣裤,层层紧系腰带,以防凌辱。此时拼命挣扎抵抗,强盗将她打得头破血流,迪英以口咬敌人手指耳鼻,敌人恨极,连开数枪,头部中弹致死。敌人兽欲未逞,怒不可遏,将其衣服剥光,但见披头散友,满身血迹斑斑,泥肉不分,已不成人,敌人歇斯底里,用刺刀插入阴道,其凶恶残暴为世所罕见。

我们全家当时逃出营曰街之后,约于上午八时左右来到唐贡生家中,迪英和她的二姐己先到,只见迪英倚看大门,神情恍惚、两眼呆滞。当时堂兄和屏姐催迪英他们快走,并说:“后有追兵即刻就到,说完,我们就随人流走了。次日,听到迪英惨遭屠杀的恶耗,为之愕然。

绍宗大爹俩佬当时年过花甲,遭此大劫己痛不欲生,痛哭之余,用稻革掩盖迪英户体,又被鬼子抓去,“抽油”,(吊在空中抛来抛去)三天,有几个大胆的农民偷偷回家,见迪英尸体暴露在外,尚未腐烂,仍如生前一般,无不落泪,遂将其掩埋土中。

几十年来,由于世俗的偏见,传闻中只说迪英在逃难中中弹身亡。

易识基

录友人赞诗二首:

其一:楚塘 翁建中,

板荡中原识浊清,营曰烈士著芳型。

素心不慕朱门贵,贞骨深埋黄土馨。

拒辱殉难惊世俗,扶亲忘我化顽冥。

中华本是文明国,遇尔倭奴敢肆轻。

其二:城关 余德

巾国一完人,坚贞烈女心。

杀身无所惧,千载著芳型。

其三:挽联一首 大众何声铿

营田血史总难忘咬指拒倭任奸杀红颜诚肆虐

东海暇夷深可恨戮户哀烈女节标彤管永留香

易母黄老孺人事略

易母黄老孺人系狮子口黄伟四老人之女,黄家历代读书,其祖为清末举人,子女教养有素,格守忠节。孺人生于公元一九零九年,一九三四年来归。幼子少怀刚五岁,其夫甲礼抗病垂危,孺人正怀孕少怀妹,但能躬亲汤药,目不交睫,衣不解带。经月余而夫治疗无效见背,孺人扶棺长恸,泣不成声。具家贫如洗,借贷葬夫守节,再育少怀妹。在无靠少援之经济拮据下,借居在别人屋檐下,孤寡相依为命,孺人独立支撑家庭耕织不缀,渝诲有方,贤惠睦临,且能识大义,绵世泽振家声,诚为女姓之典范。

孺人卒于公元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八,享年八十八岁,书云∶“仁者寿”,诚如是也,孺人治家俭,教子严,少怀因家贫少读,解放后,但能以党国为重,尽职于乡间。并重族谊,捐资助修族谱,最可贵者,热忱送读,大儿辉先毕业于湘潭大学,进而考取北大进修研究生,服务于国务院,二子辉祜考取武汉电大纺织系毕,三子辉虹毕业于岳阳大学,效力于岳阳建筑部门。全家芬芳全赖祖德迎连绵,聊书以代表我族衷扬也。

一九九八年侄孙辉萼敬述

优秀教师周惠南简介

汨罗市汨罗乡优秀教师周惠南系我族二房穆辉妻,穆辉在汨罗党政机关工作之期错划为右派,下放劳动二十多年,她深明大义,独立支撑六口之家,并告慰丈夫,安心劳动争取早日团聚,值此,“五风”时期农村缺粮少食,她以搞好教学为前提,业余开荒种菜,还挖野蒿辅助充饥,二十多年任劳任恕如一日,坚贞如一,同时,对四周乘危迫害昂首不屈,严辞辩理。一心赴在工作上,昼鞭夜辅,勤辅细导,被广大家长称赞为优秀园丁,在教育战线上作出了突出的成绩,而且在那艰苦岁月里,对自己哺育的三个男儿,两个娘家侄儿,培养成才,大专毕业三人,中专毕业一人,现已为企业行政骨干。在她培养下,包括学生,从后进转化为先进,人多成为行政企业骨干。所谓,“勤栽挑李数千树,精育英才遍九洲。”

修辑组棣堂撰

守节尽孝典范

易母柳老孺人,系二房实亭配,生于丙午年,现年届九十一岁,目前精神矍铄,神智清醒,饮食正常,虽生活贫寒,但性怀坦荡,为人仁慈,深受四临尊重。

易母生有二男二女,男女养育婚配,全赖她独力操持,正当她三十四岁的当儿,大儿还不到十五岁,小女还待分挽,家庭生活上唯一的支柱,不幸于民国二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日侵略军偷犯云田,被杀害在云田狮形山,家里人认为是被日本掳走,四处打听下落,侵略军退走,有一天家狗含了一只鞋回来,仔细辨别才认出是她丈夫实亭遗物,在狗的引导下,才找到尸骨,收敛安葬。实亭遇害后,家里再无经济来源,全靠她日夜为别人洗衣、做鞋等杂务来维持半饥饿的生活,每到新年后,全靠挖野蒿作为主食,其间很多关心的人劝其改嫁,她认为要保留丈夫根脉,不能自己一走了之,若熬几十年以全节,最可贵者,其间省下自己血汗钱,为丈夫及儿女的祖母、叔治理丧事,自己代表了儿女尽了孝道,而自己的一生,上无片瓦,下无寸地,率领儿女,龟缩在不到二十平方米的茅棚里,渡过了三十年,直到解放,在党政关怀下,才过上了象人的生活,儿女都已成长成为红旗下的公民,围膝在四周,这是她一生其正的幸福。

族侄辉萼撰

定博之生平与志业

定博系湖南汨罗人,易族元会公系下甲欧与吴醒曙夫妇之哲嗣,生于云南昆明,时为一九四一年二月廿日,现是美藉华人。

其父甲欧毕业于清华大争,抗战时期,献身空军,精忠报国。于一九四九年举家迁台,定博在台完成中学学业后,考入国立成功大学,于一九六五年在台荣获化学工程学士。一九六六年,负岌美邦,得入纽约州立大学水牛城分校深造,专攻水溶液化学及配位化合物于水溶液之热力学,在美荣获物理、化学博士,后经三年超博士研究,从事物理有机化学研究,发表数十篇关于该方面论文,成为赫赫有名的美藉华人科学家。

攻读方面获得成就后,进入美国辉瑞公司研究中心,所谓,胸罗万象笔走神,经过十余年的拼搏,成绩显赫,名扬遐迩,一九八九年荣任该公司高级研究员、顾问。由于定博经营化学研究,创新开发建树殊多,列入美国科学家名人录,经常出访欧亚国家,向科学界作学术报告,传播知识,造福人类。

先生熟稔科学之开发,更不忘家邦,台湾科技中心之开创其有功焉,祖国改革开放后,多次锦旋,在南京大学等院府,专题讲学,促进交流。在上海第三制药厂制药科技转移,传授良方,救死扶伤,嘉惠殊多,造福桑梓,表达了海外华人爱国兴邦之真诚,先生之丰功伟绩弘扬了祖德,宗族殊荣。

先生经承世训,卓有祖风,因而事业上后先辉映,中道得力赵爱梅夫人之内助窥御激夫,相夫教子,家道有成,人才辈出。真乃椿萱并茂,兰桂腾芳,堪称我族各界品学及营造家庭之典范。特记之,使与流芳,以开启我族之后进者。

易氏族志续修组辉萼撰

源流简介

易姓的产生是在东周仕魏土大夫恺公食采冀州东境易水因赐姓,后家在冀州的西,狼孟引龙井圳上,今山西太原阳曲县(古名狼孟)与图志古冀州治水太原,所以易姓都称太原,恺公从此命子孙以易为姓,恺公以后。世系原谱卷五有详细记载。我祖景愍公由吉水迁湘阴,为始迁之祖,首先迁东港冲,三世先公居盘龙桥,六世万兴公及邦章生攻、放二公居盘龙桥,文祖公迁武夷山,光祖公子邦奇生敬、数二公、邦彦生敷、启二公迁黄甲桥。六世祖学祖公迁葛公桥的云田,西公亮公子孙世居东港冲。自明代先后以知府职尽节谅山,赐建忠节祠,在湘阴县城般街,春秋祀典四支子孙齐临祭奠。

我姓初无定派式,至前清乾隆朝,建祠营田,始编派式,定二十字,从十二世为起派之始。

六世祖学祖公字龙桥,邑库生,支下帮谟公字荣庄,子徵,字禄三,邑库生,子三我占、我旻、我城,我占字魅传,之师公跃门于珊,他的世系下现为营田大房。之兰公子五:琮、瑚、环、璋、琼,琮公一传无后,瑚公世系下为营田二房,环公世系下为营田三房,璋公世系下为营田四房,琼公世系下为营田五房,之芳子琢,他的世系下为营田六房,以下见谱载,所以说,营田建祠分为三桥、四处,原盘龙桥、黄甲桥虽立支祠而皆宗营田祠,谱题营田易氏族祠,以此为据,同姓之宗不可离,始祖之宗不可移,世系之嗣绩百世无穷。

辉萼受修辑组敬撰

原谱派世

乾元焕文章,鼎甲有辉光,忠孝诒谋远,诗书世泽长。

续修谱新增派世

精雕存祖德,博览拓新纲,唯实真恒在,谦和遇事昌。

卷首之三

杂记

杂记者别专记而言,以纪分类之所不尽,盖一族之事务至繁,若一一类别为篇,则事愈衍而名愈歧,墨漏仍所不免。兹附杂纪一门,俾凡未入专志者属之。亦近世法规通例也。陆放翁家训纪其先世琐事,苏长公亦有史外本谱杂纪内,间纪先世佚闻亦同此例谱杂记

忠愍侯祠堂记(乾隆四十五年) 翰林检讨院 王泉斋

湖南易氏始祖行长公讳雄自晋以忠烈祀于浏邑太湖山下,元加赠忠愍侯,明太祖赐联表为宜阳别驾之神。先是举孝廉为舂陵令,承刺史,命拒王敦,驰檄募众,敦攻之,捍御累旬,城陷为所执词不屈,因被害。夫人潘氏率家人五十赴难,其季子天骥、天骏出于厘孪亏乳,寄养他家。幸未与难,时以为忠义之报。其后裔至隋徙吴,及唐渐复。本郡予姻兄荣泽君见派分各邑,莫尽将享,欲增祠星城,遗咏寓意令嗣鼎夫惓惓。至丙申甫约各支建祠药王街告成。汇其捐数详述首事,将勒石索予志,予维忠臣烈士,晶晶简篇于侯觉轶而驾之。尝闻之东坡论勇敢之倡莫善于私,谓上有以异之而勇乃作,侯特一令耳何私之?云乎无所私而赴义与有所私而赴义,其迹故无殊,而心尤足。深入慨慕者,盖以忠愤蒙于性之自然,非但激于情之不得不然也,今愈千载,肃瞻遗像,凛凛有生气,第传者慕易氏众且贤,谓为忠节之报。其说未尽然抑侯与夫人方以其丹忱寄英光,于汉狱宣泄于风雷,与凿船皆没,闭户皆焚者同,此慷慨激烈于一时,何顾有貌貌者尤寄乳于他室也。此乳哺者幸而生,皆适然之数,倘二子不幸,讵谓忠节,有亏不可以动天地耶!忠故有必报,而谓所报者当是然则没与焚而并绝者,不将无以报乎!虽然二子及知仇不共戴天之年,敦已灭矣,忠魂慰矣。哀父之所为忠,图己之所为孝,惟宜保世而兹大是今之有易氏之幸而非尽节所敢望也,则侯与夫人之心白矣!风仪所播流于奕叶,故闻而兴起者或则翰苑,或居状头,麟麟炳炳,冠盖甲湖湘,即谓忠节之报使然。可嗟乎!,侯为君死,夫人为夫死,抚兹义萃,聚凡世宙扶大纲者皆欲奉以馨香,即愿为其云礽矧明明云礽,曷忍听其祀之废与兴于僻境乎!予重其请,因追论当日之大节,尤钦易氏克大,其祀知皆仁贤之嗣。负忠义之气而不忘其所自者,至于置仪器论管领则有易氏之条议在。

尚义堂记

从来一介之士苟心存及物于人,必有所济,然非本仁而行义者不能易君邦谟者邑庠生,嗜古力学,讲大义,亡势利,虽家不甚丰而施与念切,万历十四年邑饥生,所储二千余石悉倾囷以济。为邑人倡,乡里咸德之族中贫苦者推解弥笃,乃知任恤之风古处尚在人间也。予于春秋祀典,凡节孝乡贤靡不亲临,易生乃忠节先公五代孙,非公不至,偶于赞襄祀事得与晋接议,论风采倜傥不羁在庙,诸生乃举生颠末为予殚述,称其自负,有曰:昔文正公草茅坐诵,以天下为己任。彼渭济人利物区以穷达,自命竟居何等也。吾因有感焉,高尚者士之志,言论者心之声,故言有大而非夸。予未尝不叹明德之后必有达人,忠节之裔固如是乎。夫人放怀高寄晤言一室,辄侈口达大真,若可信及验诸行事,前后判若两人者,岂其少舆,若易生之积学力行好义轻财,彰彰若斯,今日之义即他年之良臣。己饥己溺,霖雨苍生,非异人任其所以,恢先绪而缵旧德者,于生有厚望焉。又奚止一乡一曲德兹惠鲜哉?我皇上与人为善,施者特隆褒赐。予奉上命嘉其行,赐以尚义额,且乐为记之,易生父学祖有声庠序文学推重,其子征克承厥绪,亦复后先济美例得,并书以征不朽,为易生道,亦勇为多士勖。

义田记 元级

从来仁义礼相须而成,故有仁心者斯有义举。夫惟人饥我饥,人寒我寒,不忘于心,则见义必为自不容已。盖仁至则义尽,其相为维系有如此者。我祖自太初公明初官谅山知府,遇寇取义成仁,传至邦谟公,征公,万历十四年岁饥,捐赈谷千余石,县主赐以“尚义”二字,旌表之遗墨犹存。夫大丈夫举事不为一身一家计,积厚流光,有历久弥彰者矣。况为人孙子,克承先志,积善累德,尤足绵绵延延于无尽乎。若是者,惟胞叔邵唐公善继之。乾隆壬申岁欠,饥民嗷嗷待哺,县主张宪劝捐,公率兄弟叔侄捐赈数百石。事闻,潘宪义之赐以恤风古匾额,至今彪炳常新,邑人口碑载道,栗桥驿路旁,忠节祖墓在焉。四百年来,采樵无禁,公展拜之。余虑其久坍塌,无以妥忠魂,与胞弟绍昌,堂侄商哲鐻金数百,易土以石,郁郁佳城,以垂不朽。公偶置同乡膳田,初不知后县主刘宪劝公还田,公概然退契,原价未足,亦不可苛求,其不夺人所好,成人之美。大率类是刘宪嘉之赠,以义让可风表诸庭及老,仁慈笃轸,念族中贫者,谓皆祖宗一体,彼寒无衣,饥无食,先志能无恫乎?幸蒙先人余荫有羡,余理宜分润,惜力不能遍及,范文正公之义田与一族共之耳,然陶靖节公云,出其有余赡兹族属,如或不足,但同骨肉,随其力之所及,先自亲亲始,亦行其心之所安而已。遂将聚贤围田五十亩捐入公,以济本支困乏,屡年租谷计丁分授食。其德者每饭不忘,是则公之义举出于至诚,恻怛动乎天,率于性初非好名要誉者所能为,益见我朝仁育意正之流,风熏蒸沦直躋乎?群黎偏德之盛,而我公习与兴性成坦然,由于荡平之化,故能本仁祖义,克笃宗亲以成锡类不匮之思焉。其足以邵前徽而眙休弈叶者推积之,即仁率亲而义,率祖之精义也。观于此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生矣。

白鱼矶拱极塔记 范鳌

长郡属邑,以湘名者三,而罗湘承其委,水势自南向北汇流于洞庭,禹贡所谓九江也。湘源地接横岳,山气郁勃而轮迤逦,至于湘西则有岳麓为七十二峰之一,水面东西两岸阔七、八里,又三十六折而为湘阴之水,则渐多水而少山地。势曼衍坡陀。其在西岸者田皆属水乡,以东虽有山而崒律奇诡之状,绝少山脉或现或隐,蜿蜒百余里,突兴江岸逆于湘流,为诸水之扼要,曰白鱼矶,矶旧有小祠,祠水神,水涨则周遭洪波,矶子立江心,遥望丸泥若君山一点耳,其以白鱼名者,则自前明学使杨涟公始,事祥祠竭,易氏之族世居营田,族姓故繁而富,好行其德,营田者,在矶以上为平原,广计若干里,营田不数武即黄陵,南直达县郭之北,曰乌龙嘴。又东南为文星桥,皆当水口崇折之区。邑人鐻钱各建浮图,其上以获风水,盖善举也。而白鱼矶仅有荒祠在焉!于是易氏之族相与集议,以为是矶也,即承湘水之委,北流注汨罗,为诸水扼要。其关系一邑之风水,尤重宜建塔与前二峰并寺为三,费固不资,乃即取诸族人之有力者某某等,公捐若干金,七级隆然,临江岸命曰:拱极并葺,其古刹形胜一新。嘉庆元年,余视学楚南,于易氏有通家谊,易生焕旦戊午举于乡,来京论文颇密,越壬戌,白鱼矶之塔告成,生来嘱记于予,具言其略,予乃回忆昔日经过之处,若黄鹤楼、洞庭、南岳山川景色,眺望怡然,忽起此塔,掩映期间,风水会聚,作镇称雄,楚风弥竟,当在兹乎!?而易氏一门,独能成此善举,其所见不亦远出金谷名园者哉!乃若其请而记于石。

镇塔记 焕柱

壬午之冬十月,既望拱极塔告成,计功历三载。董事堂叔元龙冶市铁约数千斤,择念一日之吉,升之七级,以状塔观。余意以塔势嶙嵚。必得大忠,悃大节烈,镇压于颠。尤为耸峙,因欲缮写,先君子枝茂公讳元澧,哀辑十一世祖 太初公忠节录及名公钜卿记序诗文,俱为一集,登之石顶为塔光,且增易门色适四弟焕枟亦董其事,与二弟焕楷就馆共商,弟曰:公之忠节,悬诸日月,不可阶。而升塔之高不过十数仞,乌足以称忠节之高也!余曰:唯唯否否塔滨洞庭隶湖地,居民鲜少,春夏水涨,四面澎湃,水怪凭之,公之忠肝义胆,闪闪烁烁,电掣雷惊。湘邑如三闾屈公忠靖,夏公赠太仆寺,少卿娄公诸吉人贞灵酬答对语,若平生,蛟鳄不敢侵,蜊蝌不敢犯,有公之忠节震耀塔颠,询亘古胜概也。且塔之建原以植文风,我公忠节之灵如天地无私覆盖一家赖之阖邑,亦赖之继,今文人蔚起,甲地蝉联,此中若有神助者未必不厚有望于公也!况后嗣膺公福荫有沐巨公褒嘉者其文亦得附记序后,有食旧德,颇娴韻学者,其词亦得附诗章后,则忠节之录子若孙皆得托公之灵以贞不朽,是说也,予质之堂叔,岁贡生元级,堂弟举人焕旦邑庠生,焕湘、焕焜、焕泰、焕昶俱点颔服弟,其无河汉斯言,弟起揖曰:诚哉!是言也因援笔而为之记。

唐山识墓记

周礼墓大夫之职二曰族坟墓,孟子曰死徙无出乡,故古者葬不择地,生相近,死相迫,庐墓相依,固其宜矣。我七世祖营庄公博学,弟子配黎氏,生于嘉庆十五年丙申,卒于万历三十八年庚戊,七十有五,原葬凤形山,从形家言,改葬唐家山,崇祯朝闯献祸国,所过残害屠灭,发人邱墟,殃及枯骨,营田当长沙、岳州之冲,人民转徙流离,展墓之礼缺如。清顺治间兵戈云扰,康熙十二年吴逆变乱,由滇东下,过境又为衡岳必经要道,至今西山老屋后园深林中世传为十世祖妣邹夫人避兵故址,历世滋远,履经风鹤而遗裔幸存,唐山距营田十数里,不特拜扫,久稽草木,新封累累,残於薪采,奸人乘机图占,认主数易,湮没碑石,徒令人想望于世远年湮之下而莫巡墓历同光间,筱彦公谆托杨大山子筠公就访蔡云辉、唐福升,虽皆空臆尽言,究未曾推诚告实。礼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本,先人骸骨谁忍荒翳,幽沦癸丑春,嗣孙甲汝因公过唐山侧,适年久山崩,矿砖暴露,睨无字迹,惊问谁主?唐得富出示,咸丰八年戊午蔡某出笔,契批山内易姓祖坟字样,已而,村媪问是谁家坟?里中婴儿病拜祷辄应,而卦扫冷落,如此,甲汝趋归以白翰鼎邀诸兄弟叔侄,诣唐山审识祖墓,勘定壬山丙向,会集当地团绅,书立寻坟认祖字,刊石立碑,以妥先灵。即于其年二月接唐养田出售墓前山地一则,四月又接唐德富出售墓后山地一则,十月唐德池推受墓后山地一则,十二月唐年满襄卖墓后山地一则,总上五契界载从墓前地坪直下抵田边段粪止,后抵古壕墙,窖石为界。昔孔子少孤,不知父墓,终母之世间问于椰曼父之母。然后合葬于防,则与我族寻求黎夫人墓正自吻合甚矣!木本水源之思乌在其可忽也!今幸先人邱墓迷失达三百年,失而不失,其忠厚留贻,为何如哉?程子曰: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愿我合族,世世子孙过墓则式,而毋忘其所自,庶几申孝敬云。

赠秀才易君常亮 李白

少年解长剑,投赠即分离;何不断犀象,精光暗往时;磋砣君自惜,窜逐我因谁?地远虞翻老,秋声宋玉悲;空摧芳桂色,不屈古松姿;感激平生意,劳歌寄此词。

提易袯黑竹卷 宋孝宗

翠扫琳琅绕曲池,东坡妙笔写幽姿;一声清籁露华湿,万个寒梢月影披。想象笙篁吹飒沓,依微烟霭辨参差;香篝银烛消长夜,恍似萧湘晤对时。

提易君庆之獐猿两图 范大成

择食麇相唤,无人意不惊;猿啼雨动叶,几熟两忘情。鸟逐山公噪,惊麇仰望凝;春林无一事,狨獝自生悲。

观易君元吉獐猿图歌 秦观

参天古木相缪枝,嵌空怪石御清漪;两猿上下一旁挂,两猿熟视苍蛙疑。潇潇丛竹山风吹,海棠杜宇相因依;下有两猿从两儿,花餐草啮含春戏。艺老笔精湖海催,意尽忘形形更奇;解衣一扫神扶持,他日自见尤嗟咨。金钱百万酒千鸱,荆南将军欣得之;老禅毫取橐为垂,白画掩门初许窥。栊炯炯明东曦,榛丛羽革分参差;残编未终且归读,岁暮感此增羁縻。

赠易西泉检讨归养 梁储

清时频见老莱衣,一疏陈情子又归;芸草自应留馆阁,灯花先为报廷闱。身从红叶阶边去,舟向澄江链里飞;珍重平生清广瑟,莫缘家事久相违。

赠易西泉检讨归养 李东阳

行尽星沙更月桥,始知天上有归桡;宫衣常带香烟湿,仙漏还随玉露飘。已向江山开寿域,细将文轨说中朝;西来青鸟南飞鹤,万里云霄路未遥。

过别驾祠忠愍侯易雄生诞 马岳

山亦摧,川亦竭,唯公忠节,名垂久不磨灭。曾为掾吏气豪雄,挂帻县门去何烈;时有张昌为历阶,寻见王敦偏猖獗。首倡义兵值睽孤,力屈城陷将何如?骂声不受贼奴辱,一死何惜乎其躯;汝既殒身酬典午,妻亦能为忠鬼助,巨湖山下水东流,风激长鲸似号怒,夕辉旷野悬猿啼;西风高柳残蝉鸣,丹心炯炯凌白日;虹光直上千苍冥,易忠愍侯诚磊落,生平慷慨重然诺,宜阳别驾赐褒封,居民祠宇还新作;御灾捍患为乡人,血食蒸尝宜永若,我来瞻拜诞生辰,赋得哀忠记高阁。

及第谢恩后寄弟 鼎臣公

六年雁序忍分离,昭下今朝遇己知;上国风光初晓日,御阶恩渥属身时。内庭再考称文异,圣主宣名奖亦奇。故里仙才若相问,一年攀折两重枝。

中秋 鼎臣公

去岁今宵醉似泥,今宵对月独眠迟;人间共挹金波爽,天上谁将玉笛吹?黄道星辰环北极,青冥风露洗南垂。银桥试问乘莺女,仙桂谁攀第一枝?

世变有感 贇公

封豕长蛇夜绕关,满城兵火照湖山;生灵化作元黄血,群盗争探赤白丸。整整堂堂离复合,累累落落去无还;捐躯锋镝樊参政,千载风声史册间。

闷坐书怀 延庆公

日永蟠村栋宇深,坐观绕屋树阴阴;两仪复载生成德,百岁期颐孝友心。戏綵维供堂上水,买鲜敬索菪中金;天朝旧赐麟符在,奕叶蝉联直到今。

望云思亲 延庆公

朝看白云飞,暮看白云还;吾庐渺何许?乃在云中间。恋恋父母心,戚戚儿女颜;愿从白云去,戏舞綵衣班。

悬钟石 袚公

不今不古不朝昏,只与南山伴白云;我既无声亦无相,众生当以不闻闻。

玉堂题咏 袚公

南归金马骤,西上玉堂悠;叠嶂排青琐,长空映碧流。声高题石柱,望重识山楼;为忆濯缨处,光涵浩气秋。

题从侄茂中静斋 袚公

万事皆从忙里错,戚然不动乃能通;君看开济规模事,却属南阳高卧翁。

阅谱预期 袚公

宗盟落落似晨星,邂逅中郎识老成;曾说江城辨冤狱,更闻峤岭活罢民。竭来宦海心情淡,归隐山家风月清;四子诜诜俱力学,蜚腾有日贲佳城。

挽侄 袚公

山林朝市不同僚,到底山林也是高;我愧朝班无补报,君于林下任游遨。方嗟会面成敕阔,忽得哀音理郁陶;坐阻抚棺无限痛,诗成清血滴衣袍。

感怀 袚公

我醉欲眠君罢休,谁能持杖听江流?椒花当户不知夜,榕叶满庭疑是秋。吾道从来无物累,此心何处不天游;鸿边奈有音书至,春在江南云梦州。

浯溪 袚公

湘江东西直浯溪,上有十丈中兴碑;谁凿丰碑镇山曲,溪边美人美如玉。想当歌颂大业时,胸蟠星斗光离陆;蚕头虿尾劲且直,凛凛襟怀冰雪莹。水部之文鲁公书,两公寂寥千载余;后来更有黄太史,健笔题诗起翁死。一派清流彻底清,溪边镜石坚而明。我想古人不可见,水石尤作琼玟声。偶来真山访遗迹,烟雨凄迷山路湿;野穸蒙头看打碑,君其问诸水边石。

春日次韵 原真公

游丝舞蝶共徘徊,野马空蒙拂面来;风雨一时成晚霁,园林无处不花开。江横罗带银鸥起,云想衣裳玉女裁;甚喜麻姑能送酒,只愁门外索空罍。

寄弟 原真公

溪上桃花扑酒旗,别来尤记醉歌时;故山笑我生华发,诸弟唯君最白眉。风雨夜床怀旧梦,池塘春草入新诗;自怜漂泊成何事,折取芳声寄所归。

燕集丰乐亭 太初公

鼠姑初发露华浓,闲步林泉豁俗胸;白祫青鞋人几个,黄柑绿蚁酒千锺。郊原到处行秧马,尘榻知谁访卧龙;且向樽前学楚舞,酩酊日暮抚孤松。

汨罗谒三闾大夫 太初公

缠绵宗社孑身扶,岂作当年小丈夫;蔓草尤牵亡国憾,清流堪洗谮臣诬。志同微比风偏古,身近彭咸影不孤;樽酒招魂江渚上,愁看杜宇对人呼。

之官交趾 太初公

宠来天表出南垣,驰宦遐荒识圣恩;咫尺颜承双凤厥,百千路策五花轩。渡庐溪畔怀诸葛,望海城头忆马援;夙夜一心臣子职,惟图匪懈靖边藩。

军中感怀 太初公

蛮旗蚁阵猛如烽,万里军情隔九重;营柳独牵千屡恨,关泥谁炼一丸封。宁驱瘴疠完臣职,岂涉波涛怯敌锋;归聘未遑难刻缓,敢临大节愧龙逢。

玉河烟柳 舒诰公

孝宗梦青衣童子诵曰:鱼无惊戏影,鸦失旧栖枝;次早试公。

诗有此二语上曰神语也!遂入词林。

青烟密玉柳,隐隐近涟漪;密处藏千缕。轻时露半眉。鱼无惊戏影,鸦失旧栖枝;魂断前门客,临风归去迟。

冬日课读视诸儿 舒诰公

故物青毡漫弃贫,三余努力趁闲身,休将遇合逢时好,自许沉酣见古人。左氏浮夸尤有癖,杜陵悲壮岂无神?金针莫谓真难度,好向书城一问津。

晋故别驾累赠忠愍侯宗祀乡贤易公神道碑 李正晋

浏故大邑山川之气,磅礴郁积,钟之于人,为忠义节烈,彪炳史册。朝不乏如晋殉难,宗祀乡贤累封忠愍侯易公讳雄,为尤著其先世,食采易水因赐姓易。公曾祖万年由太仓迁浏阳,家太湖山下。公少有神童之目,家贫无以自给,为县吏,既而舍去寻仕郡为主簿,草贼张昌作乱,执太守万嗣公与贼争曲直,贼怒公不屈。叱左右牵公出斩之。公趋出自若,呼使返。三咭三对如初,贼服其义,乃释。公嗣亦豁免,嗟乎!公官一主簿耳,见义所在,奋不顾身,则其忠勇性成已可概见。由是知名举孝廉。擢别驾迁舂陵令时,晋室播荡,王氏势倾天下,朝廷以为言权稍戎,七月十一日均,于晋元帝永昌元年壬午殉难。公年六十有六,夫人年五十有七。合葬浏阳西乡。将军峒首未趾,丑生子二。长天骥为陶侃掾吏;次天骏为温峤属吏。后骥历官刺史;骏以平苏峻功授千户,大有父风,予前任山东平原公裔焕暄宰淄川皆济南属,彼此时相往返,谈及先世,知公忠义甚。悉今予乘乏兹邦易氏合族重新公墓,请书其事,泐石公为湖相伟人争光日月,义不容辞,既书其事,复为铭曰:忠死于国烈、死于夫。天地神明鉴,此区区晋室构乱,社鼠城狐烽烟满目,甲马盈涂。公激于义,振臂奋呼,千人一德,志在匡扶,贼虽未殄,死岂为愚?湘江湖水忠魂不孤。

一统志湖南通志,易别驾祠在浏阳县西巨湖山下,本晋别驾易雄故居,雄殉王敦之难,遂即其地建祠以祀元封忠愍侯。明称宜阳别驾之神,每年八月十四致祭。

一统志巨湖山在浏阳县西一里,一名大湖山,又名西湖山。明统志三峰鼎峙中有巨湖,其深莫测,下有别驾祠即易雄故居。浏阳县志忠愍祠乾隆朝慎郡王书旁署,慎郡王书四大字:“明太祖赐”。联云:骂贼而亡千古奸雄长愧恧,立庙以祭万年俎豆永馨香。明知浏阳县郑汝清联云:一点丹心当年鄂渚成忠鬼,千秋浩气今日宜阳作正神。

湖南通志浏阳县志晋别驾易雄墓在县西将军峒,夫人潘氏合墓。

一统志影珠山在长沙县东北七十五里,山巅有井,其形如珠故名,一名易公山,为元易公得道处。

长沙府志易公仙,元时人。父老相传居影珠山,终日执备修路,岩石上凿“至治任戎易公修路”八字今尚存。及老织屡易食余。则惠人每负杆于坐旁焚之,且织且焚,昼夜不辍。一日杆烟不散,结为白云,遂乘之去。今名其地为草鞋湾。立石屋祀之。

湖南通志湘阴县志忠节祠在城北,祀明谅山府知府易先。

湖南通志谅山知府赠广西左参政谥忠节易先墓在县北四十五里栗桥。

浏阳县志樟树潭在县西里许,旧有樟树中空,可容数人,今萎。旧谱忠愍夫人尽节,潭中釜随飞入,今长绿毛深尺余,出游则风雨随,旱祷辙应。

湘阴县志百岁坊在县三十里,为易万氏建地,名麦子湾。

一统志宋易元吉古故宅在长沙县西工画于舍后,开圃驯养禽兽以资画意。

思忠堂跋(祠在浏阳西门外)生百世之上,使百世之下,莫不闻风相思。次上古圣人兴道立教之能事也,外此则惟精重大节其感人最易、而入人为最深。忠愍侯易公以散秩仕晋提一旅之孱,军捍方张之逆帜。厉声嚼舌,视死如归。自晋以来。代有封祭。诚足以兴起,斯人而俎豆于千秋者也。而况其在邑人士,而况其在子若孙邑。西门外为公旧祠,规模甚宏。敞因时代久远,为邻佑占废。兹裔孙等于旧祠前购地,楹桷而新之,颜其堂曰思忠盖,取进思尽忠之意而意尤有微焉者,夫性情挚而后功名立,未有据忠孝义而不本思诚者,德业盛而后流传远。未有配义兴道而不深入长思者,然则取思忠之意而推广之谓 公当日之竭忠由思出也,可即谓后人今日之思。公其思由忠生也,亦无不可,士读圣贤书所学何事,登斯堂也,拜瞻遗像。翘仰风徽,慨然想见刚大之气,不少挫于颠沛之倾,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有不肃然思敬而瞿然思奋也。岂情也哉!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秋 举人鼎臣李丁华撰

层峦耸翠堂额跋

易氏世居湘阴营田,先高祖绍唐公以乾隆庚午构庐西山,邑侯徐工梁栋为题堂额,嗣因人丁繁衍,曾祖于嘉庆丙子岁建宅范家坝居焉,迨道咸年间,湖水汜溢,先朝议公乃有入山之志,光绪纪元权徙西山。旧宅百年,堂构匾额尤新。公常有生斯长斯之感,余谨遵遗训。卜宅兹土,爰摹旧额以志不忘。

光绪十七年岁次辛卯中秋月谷旦 伟章谨识

积德延禧堂额跋

高祖存田公乐善好施,道光乙未岁,旱蝗公捐赀助捕境,赖以安太守何?公其兴义功之举,述此额为公寿,迄今六十余年,服畴食德,先人之遗泽未艾也,敬重摹之以晞祖德云尔。

光绪二十五年岁次巳亥夏月谷旦 瑞鼎谨识

周礼总义序 翰林院篡修 王文清

玉溷玉千重之石二气吐白虹,珠沉于万仞之渊而光声清夜。无他,天地之所聚物莫能掩其神也!士大夫之立言也亦然,有敷文之言,有载道之言,敷文者,文敝则言穷;载道者不变,如吾乡先辈宋易山斋先生所著周礼总义一书是也。先生名袯,字彦章,世居吾邑沩山佑,笃学,力行著书,甚富。孝宗时擢状元及第,官大宗伯,受封开国男。遇虽荣儿素业不少改,益自信,其必传矣!顾国运屡移,兵燹频作,坊本皆失,家刻亦焚。至今六百余年,所著已不复耳!其名即先生子若孙亦无从探之故府矣。况周礼之乱语新室,累于介甫,诽于五峰。言人人殊。虽有总义,遗文孰与掇晞而表彰之耶。欣逢圣天子御极特诏修定三礼,并敕士大夫家三礼藏本许得入现。予时负篡修,留心收讨。方惜先生总义散见王氏订义中,不得其全本。采择之,而吾乡行省所献之书亦未见之也。未几,当事奏请。令诸篡修官往中秘鬼遗失利书。阅至永乐大典,其书凡数万卷,纲罗数千家,所藏颇悉。而山斋周礼总义在焉。按之独缺司徒一官,司马亦稍佚余。四官皆完善,出语先生后裔,公申名宗涒者,公申孝友人也。时举鸿博至京师,闻此语即起,祝曰:此吾先世之灵,六百余年尚不磨灭也。且叹且喜,因捐资佣人缮录之。予亦从各篡修署汇其稿,几语片言,必以付阅。数月录毕,凡八百页,数十万言。公申揖予曰:先世散失数百年之精光俾重见日月者,子实大有造焉。予曰:非也!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总义有所发明是能羽翼。周官者夫卫圣经者,天故寿之。兵火不能毁,风雨不能坏,当此制作,休明之运,自出扃钥以佐其鼓吹后起者。适若有启其衷而与为籍手尔,岂偶然哉!且吾与先生居同里,后先生六百年而生,适以珥笔三礼而为发先生周礼之遗篇,若相待适相值,又岂偶然哉?公申大块曰:吾得此此行差不负矣!即授梓为先生传此绝艺焉。予因述其事而志之,俾后,人知此书所自显并信著书无患后事之不传云。

呤香阁诗序 兵部侍郎 郭嵩涛

易生砺仲与亡儿同入学,籍意相得也。闻其读书有恒课,每得一书,日记其所以,诵习校其多少尺寸以自程督工。金石镌刻寻求古意,嫠正文体,一皆循源朔流而自得之。亡儿既卒,检所求刻石未讫事者大小二十余尽刻而还。诸其家曰:吾不忍负逝者之托,集中哭亡儿诗,所谓拳石累累,记姓名者是也。予既喜砺仲之厚于行而免于学,以为今人所难,而于朋友之交,生死不渝,如此以是益有意乎?其人始终不及一见,而砺仲死矣。其生长亡儿两岁,其卒也又后一年,病瘵才五、六月,读书日程终守不懈,至病不能支,乃已距其死十余日耳。后又数年砺仲从弟淑子馆,予家出所为诗曰:呤香阁草者见示亦皆有老成之风,年虽少而读书砺行,不以自恕所成就宜然。吾独悲夫砺仲者,志意所存,莫究其所终极而才故必有成。其所为诗寓序事据写胸臆,非欲区区托此以传者,然而其志未就,其艺未成而不幸以死,则此遗诗数百篇者固皆其精神意趣之所存,不可得而泯也。老病颓唐,思维后起之秀,摧残剥削之惨,忽不自知哀泪之涔涔也。

宋礼部尚书山斋根本论

溺爱妻子不孝之根;枕边偏听不友之根;恃事专利不睦之根;嫌贫媚富不义之根;不达人情不恕之根;得位即贪不忠之根;溺爱不明不和之根,骨肉离心不祥之根;选色论才不目之根;混合无别不顺之根;手足生隙外侮之根;大小不容败家之根;小人恃宠内乱之根;心闲身逸邪淫之根;闺门不肃乱伦之根;奸人妇女讳淫之根;少不节欲夭病之根;老不节欲速死之根;狂乐不戒祸病之根;奢丽不禁贫困之根;倚势抢占悖出之根;巧夺田园倾覆之根;小忿不忍激变之根;始念不甚后悔之根;不学契亏互争之根;不留余地反噬之根;不存远虑近蹙之根;暗使阴毒减算之根;口蜜腹剑众恕之根;好謏恶争自愚之根;言行不谨贾祸之根;交游不择连累之根;少小骄纵凶暴之根;少小安乐浪荡之根;少壮因循不立之根;贯学无益自弃之根;富而刻薄众怒之根;贵而气盛斥辱之根;有才不敛妒忌之根;受恩不报交替之根;受托不忠疏远之根;满不修德自败之根;逆不顺收磨折之根;不安本分取戾之根;不惜廉耻招辱之根;有田不种盗贼之根;有书不读不肖之根;尺寸井然,身有主行,脏定矣,无梦惊。

绍唐公京口轶事

昔子贡赎人于诸侯而遗其金,孔子曰君子之举诸身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于百姓者非独适其身之行也,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赎而受金则不廉,不受则后无复赎。自今以后鲁人不复赎矣。则圣矣!圣人之与人为善也,不独从而称道之,又以其法之不可没也。萼鼎孩提时侍大夫也谈,闻太高祖轶事甚多,惜难系记。特纪京口济人之危而成人之美,其有益于人心风俗不成多乎哉?盖尝论之悲莫悲于生别离,况天下至险、至可悲之事莫若独子远适,姑妇依依,索逋少恕,妇鬻身尝,惟姑一媪室磬悬。当其黯然相对,饮泣吞声时。妇无姑无以至今日,姑无妇无以终余年。岂冀有矜而振之者,振而全之德,莫大矣!岂复冀轶获厚遗免老死而转夫沟堑耶?自公解囊为人偿负不稍吝,而当偿者感而折券,鬻妇者激而赠遗公。美以成人之美,亦得公以成归,至家资用乏,绝而征尘。甫涤满口夸白襟期何等落落,而儒人拼档家务,床头金尽,望眼几穿。乃竟羌无怨对,从容脱珥典值以资策应泊如也。岂非贤哉!岂非贤哉!语曰:善莫大于济急,德莫大于散财。允矣哉。

书曾王甫墓志后

曾王父朝议公,光绪六年葬长沙锦绣都四甲之珠眼坛,阴阳家黄理庵姻丈所相属厝,五年以待卜兆。先王父过慎而葸,忽忽阅十五星霜已而不果,遂伐石秀墓志、纳墓门越十九年,壬子先叔祖舜卿公溯孝经有卜宅,安厝之女按宋儒择地。程子务避五患,朱子须形势拱揖,环抱无空缺处为吉壤。证以谷仁,叔儒学而精湛兴建,吾叔研究地理,于龙穴沙水向背衰旺之理,剖析綦详,乃定协约。择地迁改,壬戌始卜宅兆常风桥横槊湾之原,即以其年秋七月某日改易迁葬,首选址乾伐丽牲之石树而封墓,诸所掰画先父敦促之力,为多惟先期启矿探验,过旧冢有书根,沿矿底罅隙滋蔓,棺趾浮蚁钻穴,寝馈乃得。其皆因援笔,而记于以见仁人孝子用心之极致。葬必择地,务绝风隙水蚁之患,诚如程子所谓,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为者,据孝子之心而为言也。愚于此亦云,谨书其后如此。

亡儿逃洛归骨记 荣甲

亡儿逃洛派名有为,字君果,太学生。生自勤苦,遇事不肯稍懈。及长,习国术,臂力过人。孜孜为学,诣益进。于春秋尤邃,年十六从塾师龙茂才,莘游援笔,学为文题。为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论其文若曰昔之言春秋列国形势者莫详于顾子震沧集。春秋大事表复何所论哉?独惜其论,列国不守关塞一篇,为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纷纷有事,然后遣将设守,其平日则偃然驰备之说于理,未尽然也。其师批谓意新而实皆至当治理。读书得闲如此即起顾实质之当亦首肯也,云每课春秋题发挥多有见地,师故以将略目之语,人性朴素,布衣粝食无所择,不数年,目击时局分裂,军阀并起而争,尝概然叹息,忧世乱之靡,届思得一,当以自效。民国九年春,将远适福州,予尼思不果。临行,建吾叔推爱馈赆,并偕予走送登舟,一声汽笛,几同蓬梗,飘零至闽中,考入福建陆军武备随营学校肄业,每学期成绩,家报必详,壬戍秋毕业典礼告成,全体学兵撮影纪念,照片寄归,各以谢官,分派各营实地见习。寻南北构兵,闽棼李督厚基出走,吾子以时局阽危,郁邑遘肺病疾革自知,旦暮即死。遗书黄氏妇属善事,舅姑职业自卫。与谋大姊等语,寝至绵惙,遂以十月十五日巳时卒,无人哭声,棺殓无资,幸舅氏左麟甫肄业宪兵队,躬亲以荣,瘗于西城外湘会馆,公山家中闻耗为位以祭,塾师杨燹卿挽联云:天不寿伯鱼高堂抱恨终千古,我来悼司马异域归魂怅九秋。追惜之词归骨若定数然。越三年,舅氏假,归收遗骸,运归故里。呜呼!吾子心伤国故内轸家忧事。我而不卒可哀也!巳年二十有三距。生于光绪二十六年三月初四日寅时,葬大贤镇三甲湖漂冲易家坳山,首艮趾坤。配黄氏,无子。弟有谟。鼻子晓辉为后。

易公营村暨德配钟儒人墓志铭 徐德芳

易公讳元会,字运世,号营村。世居湘阴营田,状貌魁梧,美须髯。性英敏,读史鉴能举其词,治家以严,接物以诚。公父绍唐公有隐德,常于西乡中夜闻邻舟泣声,询之,则因债索急,将鬻妻以尝者也。即解囊中金完其偶,公母徐太孺人芳族祖姑行也,教子有方,公延芳族伯祖复斋师主其家,讲席忠敬备至,今子孙多游庠序者,振兴未艾。公信风水,足茧山中。曾纠族建浮屠于白鱼矶,为南楚文峰,科谓能见其大矣!德配钟儒人,淑慎温恭。德门贤相盖古郝钟者,流子四伯焕湘邑庠生,仲焕秀太学生,淑焕绅太学生,季焕选嘉庆戊申科举人。公殁于嘉庆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春秋七十有五,初葬洋沙湖,儒人殁于道光八年三月初六日,春秋八十有九。即于是年九月吉日葬于本山,因洋沙湖不吉,迁公柩和葬焉。铭曰:排二峰间,山水湾环,郁郁葱葱,貌不可攀。惟二大人窀穸此山,终都攸翠,灵气往还,利其后嗣,玉笋斑斑。

清故朝议大夫易府君墓志 男伟章撰

公讳文灏,字竹泉,湘阴易氏元末祖景旻公始居邑之东港冲,三世祖讳先为交趾梁山守,明宣德间死黎利之难,谥忠节六世祖讳学祖始居营田,又传六世至讳乾宇者为公之曾祖。妣汤氏、徐氏。祖讳元心。太学生,妣蒋氏。考讳焕仑州同职衔貤赠朝议大夫,妣徐太恭人,生子六。公齿序第三,幼而歧嶷好学,年十八,吾母周太恭人来归。周故长沙巨族,吾母阃教夙娴,劝公勤学。读学日益进伟。章生大父旋见背,诸弟以次生,以次长。公少习举子业而郁不得志,既困,无所合,后弃之。延舅氏于家课伟章等者有年,束修供奉倍隆与他师,而家产仍富盛,适洞庭骤涨,湖田沦为泽国,家遂中落。吾母弃世,遗子女凡九人。舅氏宗伯公视学浙江,其哀挽至奠,若曰翳同怀七人,所幸存惟予与妹,今又弱一个,独不念老母阿兄。其悼痛如此,公则自刻砺,誓不复娶。值寇乱削平,伟章兄弟襄权鹾政,渐图生聚。以公命卜宅长沙,公乃循环周视不尝。厥居光绪五年,公寿古稀。亲友毕集,伟章等绕膝称庆,公顾而乐之。岂意甫隔一载,遽于次年十二月二十日亥时弃养耶。距生于嘉庆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巳时寿七十有一。即以其年冬十一月十五日葬于长沙锦绣都三甲之珠眼潭宅左山阳。辛山乙向,兼酉卯。吾母因先葬营田朱木仑未及合窆。公始援例为国子监,生光绪纪元。诰封朝议大夫,子七人,伟章同知衔候选州同,侃章太学生,俊章恩贡生同知职衔,价章、健章、杰章俱太学生,撰章州同衔。价章出为从父。文渤后,女二人,长适善化黄维献,次适长沙周业洪,孙十八人。萼鼎庠生、瑞鼎同知衔、茂鼎州同衔、藻鼎、莪鼎太学生、铭勋庠生、泽鸿庠生、炳勋太学生。承鼎、勋鼎、汉鼎、苾鼎、分鼎、钟鼎、镛鼎、容鼎、镇鼎孙女十八人。曾孙十七人。荣甲、湖甲、湘甲、先甲、连甲、楚甲、宣甲、定甲、黄甲、金甲、林甲、同甲。元孙三人:有为、有尤、有守。公殁十五年,伟章等遵遗训,课子孙,多得成名,乃伐石修公墓,并序述要略,纳诸幽矿后有考焉!

易公酿春暨德配李太君墓志铭 男倬章述 徐延麟铭

吾乎!吾师萼楼先生下世垂三十又三年矣,忆光绪壬辰之岁,廷麟方以公车北上,走辞先生,时先生卧病不克,起床执延麟手泣而言曰:先严兹氏墓志予已自撰文属草久矣!欲乞子为之铭。延麟则谨诺而退,自是厥后留京师者十余载,客闽粤者数载,官两淮又数载,蓬梗飘零,忽忽无暇,罪有归也。今还闾里十有三年矣,而铭辞讫不获就。咎其敢辞抚吾师之遗命,此衷有刻不能安者。岁甲子夏先生之从子静鼎检先生所为墓志遗稿赍送前来。密行细字,断墨淋漓,伏案数番,亦使予不胜其追感。凡篇中残缺者十之一、二。则谨参酌哀祭一篇而补辑之,并附其末而为之。铭其志曰:先府君讳文渌,字酿春,国子监生,忠节公十三世孙也。年十九以先大父患目疾遂弃举业,襄家政,遇事勤慎。先意承志,得先大父欢。先大母卧病累月,先府君衣不解带,汤药必躬亲。及殁,号泣悲哀,痛不欲生,岁戊,子先大父即世。先府君哀毁极至,丧葬尽礼,方卧病时,中裙更易,日十数起,皆先府君自任其劳,侍床褥目不交睫者累昼夜,时倬年八岁所亲见者也,事诸父惟谨,每侍侧庄敬无倦容。无越对缓急有无相通,无或吝性乐义,不喜争讼,道光壬申岁大疫,先府君与先世父施药里中,数阅月全活者众,既与族叔云樵经理宗祠,捐置义山为孤贫归骨之地。一岁冬间,修理先大母莹域不越,取外人勺土,明年春里中无赖以笺掘控于官邑,宰烛其奸,批驳不少,贷质有日矣。邻里出而求和,遂寝其事。岁己亥湘中大水潦围堤,家有文洲围田百余倾,决口四十余丈。内羼他氏堤若干丈,就商堤事,狡置不理人,为何不讼于官?先府君曰:讼须时日且费钱,与其费于讼则若费于堤乎?置不校。估工监筑一自任之,不数月堤成,其乐善好义,忍怨息争,大率类此。生平方严简,默颦笑不苟。而心极宽和,终身未尝言人过失。日用饮食惟喜菜蔬。一羊裘二十年,晚嫌其重,儿辈为制狐裘一袭,惟六十生辰勉一著之,终不御也。尝曰:若曾祖,若祖皆布衣粗粝,若辈毋事华侈也。居恒孜孜以课子弟读书。为务隆礼,宾师极诚且敬,尤与平江向燕北先生契厚,先生馆吾家五载。留在度岁,凡衣服饮食药饵靡不周备,无使缺乏,先生凡前后三次主先府君宾主之交,始终一无闲云。岁甲午,先府君以事羁省垣五阅月,时家以围田被水,猬务纷起。佃户土夫踵门,坐索钱谷者。盈数十人。先叔父巨川公猝,未能决一。俟先府君归,及腊半抵家,一一处决就绪,无一事胶葛于戏。此可以想见其雅尚矣。先府君高额浓眉,身材五尺,美须髯,落落清疏,每当风飘过腹及膝,而两髯之长直下拂双趺,居恒结一小辫,作连环十数卷,见者咸叹异之。始居营田丁家嘴,地故频湖。当戊甲己酉屡遭巨浸不安,厥后及咸丰辛亥壬子益以粤匪之乱,贼踪往来,岁尝数警,癸丑乃购得车滩坝曹氏宅距故居,二十五里而近遂徙居之。甲寅春,故居复遭贼躏,所遗租课赋物窃掠一空。先府君以是恒忽忽不乐,先是先府君自五十后,髀骨右足常隐隐作痛。既而右拇指颤挚不定,两足亦行步艰难。幸饮啜尚如恒尔。至乙卯春病复加剧,历夏徂秋,更增风感。倬兄弟朝夕忧惶,日进药饵卒不起。以是年冬十一月二十三日寅时卒于新居,正寝距生于乾隆壬子岁二月初一巳时,享年六十有四。呜呼!痛哉!前母仇太君以嘉庆己卯七月十九日未时卒。生女二;长适仇文淑,即太君之侄。次字钟黎锦之五子德敦,皆不幸早逝。先母李太君同邑,国子监生碧山公次女也。少先府君十岁,年十九归先府君。事先大父及先大继母克尽妇职,以勤俭佐先府君。主持内政三十年,寸丝尺缕皆其自理。夜勤纺织,寒暑无间。当未析箸时,每治一餐,馁而妯娌婢媪,外而宾师戚友,下及工匠,臧获人分数等食。分数级斟丰,制约规划井井。先府君遇物方峻。太君一济以慈和,或少有纷难,太君一言解之即涣然冰释。岁时伏腊冠婚丧祭以至凡百经营。先府君尚含意未申,而太君已措置攸当矣。凡姻党不时存问,遇贫困者加意周恤,抚前太君女如己出.教儿辈慈而严,方夜读如遣送果饵以砺勤苦,偶废学则愠形于色,尤不改则鞭扑随之.迄先府君见背,太君以哀迫之余,自始丧至祥襌诸祭,尤复扶病,经历亲督治之,忆自癸卯病疟以来,岁尝一、二作,虽属屡并屡愈,而母体则自此衰矣。丁巳腊月患疾,痰嗽恶寒至明年入夏始解,方谓慈闱可以,久待岂期一病复历遂大渐耶,呜呼!痛哉!太君生于嘉庆辛酉岁冬月十五日寅时,以咸丰戊午岁六月十六日寅时卒,享年五十有八,子八人,长即倬章,癸卯举人;次贲章,县学生员;次,郁章、藻章国子监生;次汉章县学生员;次蕊章、楷章国子监生。女二;长适傅,次适李。孙三:煜鼎、谦鼎、连茹。县学生员。补载孙十一人:璠鼎、宜鼎、荣鼎、煌鼎、宗鼎、静鼎、诚鼎、炽鼎、璜鼎、环鼎、玙鼎、。补载曾孙八人:壎甲、峻甲、铭甲、樨甲、洪甲、定甲、明甲、炳甲。府君暨太君囊皆权时,合厝本宅后山之阳,甲山庚向,兼卯酉拟缘图吉。后以诸凡平顺,遂不再迁。不孝倬谨和泪濡墨而志之,最后乃属门人徐廷麟为之铭。铭曰:洞庭之滨,黄陵之侧有长者焉!觥觥其德,浓眉阔额,髯拂双趺。观者仅见,天赋特殊。敦孝励友,克施有政,邑承采之,简编流韵,岁逢大疫,公独济咨,倾匣倒囊,嘘我疮痍哉。孤贫归骨,无所买山一隅,众灵攸妥,蕞而蜗角。而暇颉颃,义所当为,我与参详,修敬宾师,匠成翘秀,诗礼趋庭,壎箎迭奏,猗欤德配,曰李太君,实襄内政,夙夜宣勤。番番舅姑,敬奉甘旨。妇职克供,高堂色喜。夫子方峻,济以慈和。纷难一言,息浪平波,群儿夜读,丸雄助苦。苟或戏怠,曰予而杵。一盂一碟,必躬必亲。寸丝尺缕,手自经营。岁时伏腊,亲故问遗,遇贫穷者,周恤备至。先民矩获,闺阁女宗。公乎母乎,俪光媲鸿。合瘗斯邱,终焉允吉。其后必昌,罔坠罔失,我承师命,作此铭词。百头弟子,曷罄追思。古往今来,人生如寄,后有兴者,摹挲文字。

易公莘田墓志铭

易公讳焕选,字良举,号莘田。世居湘阴,前明谅山府知府忠节公裔也。曾祖宗林,祖绍唐。以忠厚传家,父讳元会,慷慨负奇气。正直不阿,由太学生贡辟雍亦不仕。公其季予也,公生而英敏。读书目数行,下数岁,善属文。弱冠补博士弟子员中,嘉庆戊辰举人。时年二十七,数奇,五上春官,三荐礼闱不售。,会丁太孺人,忧遂不应。进士举曰:科第以荣亲也,亲没,奚以荣为?自是杜门不与一切要人接。惟以书史自娱。筑园建楼,扎莳花乐,与古人对于其中,怡怡如也。家颇有余,轻财而不矜侠,尝费百余金造舟济人。于邑之西里。谓之义度,先是修义渡者皆立碑镌石,或劝公效之,公曰:予但行其心之所安,若籍此以沽名则伪矣!岁饥疫,公潜令药肆散给贫人,药材代偿其值,而诸得药活者,竟不知施出其自公也!幼与邑廪生曾凌云友善,曾亡三十余年,忽见梦于公托以延僧追荐,公即为之,虔修佛事。呜呼!世之雄于财者,往往捐金市义,喻以正义所以喻于利也。公则但期有济于物而不笔名之,自我居世之交友者。并立则乐。契阔则忘,富贵则攀援,寒素则轻弃。又况昔日贫交生死,异路且数十年,而能不负梦中之一托乎!如公者古何人哉?古何人哉!公美仪容,双眉如画,声中黄钟,须长垂过腹,望之俨然,及相接和颜温语,相对者如坐春风,博学强识,著有〈楚南先贤志〉,呤盖取本省通志中潜德幽光之士,发为诗歌,凡五卷。外有《读史拾遗》四卷,〈通鉴集阅正误补订〉三卷,并付梓行。“世碧园”誊稿若干卷未梓。以道光二十一年十二月四日卒于家,年六十。以二十三年十月初一日葬于本邑梁家山。孺人曹氏先公十年卒,子男二人:长文萱。次文望;女子四人:一适同邑太学生李景植,一适昌邑副举人李万崧,一适同邑蔡先佑,铭曰:仕不得位,善刀而藏经,济勋尤变入文章,腹有诗书行事慨,胡天下不吊,竟遣巫阳,夜来紫气在斗牛傍,黄壤难埋先生之文、之光。

易公理斋暨德配钟儒人墓碑 徐炳礼

生讳占鼎,字理斋。幼时头角崭然,稍长好读书。十五岁偶病,调制费数百金始愈。乃兄岁贡生焕棠劝稍闲,毋寻章句,恐其因劳成疾。生自觉乐此不疲,而课业日进。十九岁始从予游见生,沉静作文,幽思曲笔,非时下蹊。二十岁受知于陈学使逮归馆,志益砺,气益豪,体益增强。予以举子业相谆告生。+自是日新而月异,知非一衿而可系足者,二十一岁肆业,甫一月,以微疾告归。面有戚容,呜呼!生遂知出馆之日,无复入馆之日耶!且乃兄素以孝友闻。生廪弱,稍不泽,乃兄即审视调理。今自攻苦而病,病儿剧,广求名医,亲治汤药,岂知生病竟不可起乎。尤可异者,生妇钟氏欲归后孝敬温柔,生病笃氏知不疗,余生诀曰,一子周龄已殇,良人若有不测,妾何以生为?生病垂危,氏哭泣几死者数,殁时,氏一痛不省人事。须臾复苏,叨絮如与生问答状,所言衣祲束带等件不爽,约定某日统一堂奠,忽朗声曰:可治斩衰服为我殓殡,遂大哭数声而绝,距生殁尽拔时耳!呜乎!可谓女中烈丈夫矣!噫生有烈妇,相随九泉可无岑寂。第独不念垂白之母肝肠寸裂耶,不念则友之兄,手足伤心耶。已不年予晨夕与俱相期远大耶,生幼顾孝母爱兄,常静坐淡然,利欲胡遽至是耶。然命实为之,谓之何哉?!生殁之夕,予寓星沙,生忽见梦,可知生而为英死,而为灵之语,洵不虚也。生自殁后,乃兄吞声饮泣,恐伤老母心,定省之礼,更不敢缺懈。生可无虑,乃兄又将择所生为生承继,生夫妇礼祀有主亦无憾矣。嗟乎!予忝师友至爱忍泪搦管,此情又曷其有极。

易公萼楼先生墓志铭 徐廷麟

公讳倬章,字萼楼,晚自号耐园老人,姓易氏。复文渌,襄公为墓志,而廷麟为之铭。所谓忠节公十三世孙者是也。公幼读书,家塾甫成。童即善属文,既得平江向燕北学博为之师。学博文律精严,尝谓一题到手必须揭出常解数层乃敢下笔。每课公一艺,辄批抹殆尽,公攻苦至数月之久,一无足当。其意会一日课题下自平旦至深夜,不缀一字,方苦思力倦且假寐,曲项低仰如舂锄焉,忽闻宵析一声,猝惊而醒,憬然大悟。稿立就,学博深激尝之。自是文思日进,从游越五载,适学博有晃州之行,公遂肆业仰高书院。院长为长沙毛北溟孝廉,得公卷辄加优奖,同学皆叹服。是岁补县学生员,冠其曹。越明年癸卯读书城南,与宁乡刘军、典县人傅君炳照同舍。三人者皆宗尚古谊,以德业相切劘,而刘君好讲求兵法与地之学,尝谓吾辈读书务求实用,徒事帖括无益也。公即以是秋领乡荐其后。傅君俱咸丰元年孝廉方正,刘君佐佐文相公平定东南各行省。肃清关内外累功,至陕西巡抚卒。谥果敏。皆一时物望所归,士林啧啧称道至如今不已。公凡四上公车,不第。会粤匪乱,太公太母相继弃养,遂绝意进取,杜门不出。日手一篇,年三十丧妻,不再娶。布衣粗粝,躬自刻苦,足不履城市,方左文襄都市援浙,飞檄粗公,起公志意高远,不欲苟且就功名,婉言谢之,卒不赴居邻,予外家里许尤与我外大夫文林君父子交好,故廷麟以光绪初载居停公弟家教公从子、静鼎昆季辈。凡越五载寒暑,因得以时就公,求所以为学之方,亦复以举业就质公为学,不立门户,一以躬行,实践为要,归为文力,追启祯及乾嘉诸先辈以扫寻常肤谷,不许绕其笔端斤斤焉。以此自律,即以此教人间。至廷麟馆中畅饮纵谈上下古今,谓学当务其大者、远者,文艺末耳,尤好述曾文正、左文襄二公生平事实,有巅有尾,弥乐道而弥津津焉。令人奋兴鼓舞,有廉顽立懦之思。尤不敢忘者,教廷林读四书本义,会参一书,俾廷麟获窥见孔孟程朱崖略,足与幼所闻于外大父者相发明,赖是编批其穴而瀹其源也。夫是书荟萃先儒论说,精择详语,昭晰该到而要,一无所为。为吾儒讲学之正宗,非若他遘章因袭饾仃转为时文,家博取功名而设,至蹈小人之蹊经而不自知,该其于义利之间辨析有独精焉者,人特苦其艰深繁博不之读耳。廷麟行年七十有奇,尤眷眷此篇不忍释手。忆公之提命,感公之嘉惠,而忍一日忘之哉?!公以道光辛巳岁十二月二十一日丑时生,以光绪壬辰岁六月二十三日辰时卒,享寿七十有二。葬杨家冲月形山,卯山酉向兼乙辛。子一,煜鼎。女二;长适李,次适何。孙三:峻甲、洪甲、定甲。曾孙十四:有恒、有容、有谋、有仪、由纶、有为、有仁、有尤、有义、有守、有礼、有智、有信、有道。铭曰:翳公受性,惟专惟诚;研精耽道,思通鬼神;导源昌江,力追先正;尘障一空,千潭月映;友曰果敏,实佐忠兴,断金攻玉,古谊交称;文莫尤人,躬行独得;为所难为,孤宗高特;槃涧独寐,飞檄来惊;婉言谢之,泉在山青;闭户一篇,永朝永夕。草色苔痕,阶前盈尺;我从问道,提命谆勤,开我茅塞;拓我咫闻,高睨大谈,名儒硕彦,口若悬河,闻闻见见;开示我者,会参一书;斯文谛脉,孔孟程朱;其味无穷,研之弥远;永今其老矣。私衷耿耿,戴公遗惠;心写心藏,涓埃未报;何日能忘,允笔熏香;敬铭公墓,公之诒谋,诗书延祚;弥亿万千,子子孙孙;保无朽蠹。

易母姚宜人墓志铭 徐廷麟

宜人姓姚氏,同邑邵阳县学教谕讳谤言公之女,赐进士出身。江西靖安县知县,讳暹之女弟。母蚤卒。年十九随侍教谕君,任所奉事无违。甚得其欢心,即教谕君怒甚,宜人从旁婉顺一言,亦遂怡然以解。方咸丰庚申粤贼围攻宝庆府急,群僚踉跄迁徙以避邵阳。学署故在郡东城外,教谕君挚眷入城,誓以死守。戒家人毋悲,指寓中井曰:即城陷投此殉而。宜人从容侍教谕君,色笑一如平日不改其常。未几围解,教谕君以义行卓异旌擢升阶,于是嫠嫁宜人,装具二书,簏申戒曰:用此以勤佐读,宜人受命于归,事夫子讳汉章公克念克敬,恪勉有加。汉章公专精力学,遂以同治壬戌岁试补博士弟子,冠其曹越。庚午汉章公以疾卒,立其弟蕊章公子静鼎为嗣,时静鼎生才数月,呱呱而泣,宜人茹忧含哀,移乳女之乳乳精鼎,保抱携持殚极劳悴。甫及卯延师课读,光绪初载予假馆焉,维时,予始年逾弱冠,性卞急辄,施夏楚犹。忆静鼎方八九岁,暑时媪为解衣浴,股上笞搭痕斑,然宜人习见之哑然,恬然无纤毫姑息意,贤哉母也,贤哉母也,宜人生而靖壹,端悫和惠,周慎内外,妯娌无闲言;持家治事无巨细,必躬必亲;洎老不衰,居恒裙布荆钗,力崇节俭。及至亲故,馈遗周恤。邻里困厄,则罄其力所能为。无少靳,御下宽厚,虽仆婢未尝呵责,然莫不服其教而凛遵之。其慈而不失??,规范如此。生于道光丁酉八月十四日,以国变后乙卯正月初九卒。春秋七十有九,葬于邑栗桥白沙塘庄屋上手,首丁趾癸,子一即静鼎。女五人,孙一人。静鼎以书来征铭,铭曰:有(翠)之后,皇英二女之精苗,毓于名门德音,于是乎式昭禀父训兮。忠义孝痛所天兮,天夕永夕永朝,鞠子之闵斯,予惟音晓晓,抚孤儿而成立,予室或虑其飘摇母节巍峨兮,遗征岧峣树青青兮,风雨潇潇子孙永保兮,累百千万世而不祧。

易母何安人墓志 男崇汉撰

安人氏何,同邑启铎公女也。幼尊内训,长益幽娴。年十九来归,先父鼎节公未期年而鼎节公卒。先伯鼎玉公亦于是年六月卒。伯母高孺人生与安人同庚,门帨既同年而设藁磡复同岁而亡,相距五六月,而节孝出于一门,旋同请旌于朝,追溯前征,起于一念,故坚垂之百世,古荣而守之终生则苦矣。惟安人境遇又有异于高孺人者,同一抚子而贤否分忧绌焉;同一家产而分合有先后焉。当安人矢志之时,其家产向归本生祖章誉公总其成。安人外虽不理盐米,内仍勤俭刻砺。日事纺织,终身不御纨绮。恒豆之奉,厚薄从公曾,不私加珍错。凡醯醢酒浆之属躬自治之,不征诸市肆,不假手婢仆。其于崇汉本生祖母,虽为齐年婶侄而循分事之,若姑嫜焉。以故极被钟爱,夫恒人之情,易于共安乐而难于共患难,而家庭之变,莫如遭抢窃,被回禄。吾家既两遭窃后,家渐替而高孺人产多,有出售者,章誉公乃以安人每年食用盈余之款,收归安人分下。足见安人知人之哲。而章誉公处置之公彼此均无负矣。安人卒于光绪壬午年七月初四日辰时。葬贺家垅辰戌兼辛乙向。维时,章誉公主事未及,虑及其旁无修墓余地,葬后丁口尚顺,科名稍发,又未敢轻于迁改。乃泣志其略,遣儿辈椎埋诸幽以垂久远。

易母肖孺人墓志铭 男天健撰

太孺人姓肖,考讳绂堂,世为长沙望族。幼娴礼教,工文字。年二十一来归,先公荫农府君其时家境颇艰,太孺人躬执炊爨,力勤纺织缝纫,朝夕处事不稍子逸。光绪二十九年,先公殁。太孺人婴家务于困穷之际,数米而炊,析薪而爨。抚儿女以婚以嫁,从不以告贷干人。天健出就外傅。晚入室必课其日之所学,以考其成。师出必亲督,讽诵以使无辍。迩十余年,天健厕身鹾务,禄养稍丰,而太孺人勤俭入故。虽寸木片纸从不弃置,鸡豚之馔非客来从不用,皆天性然也。民国十五年夏历丙寅正月二十一日卒于长沙寓宅。春秋七十有二,以二月二十五日丙寅卜葬于长沙大贤镇。三甲鲁家坳,山内从形家言,巽山乾象,去谢家冲旧庐十有五里,而强去先公莹龙芽塘十有四里而近。男二人,长天健,次英,出后世父枫浦公女五人。长、次殇,三适李雯,四适左宗寿,五适王泽,早卒。孙五人:有刚、有毅、有木、有讷、有仁。小子非才不克,光显于是。泣述一、二。敬铭诸幽,铭曰:东望旧庐,北王先莹。此焉匪遥,以妥母灵。

原配徐孺人墓志 铭勋撰

儒人徐氏,长沙艺臣公长女。年十九来嫔于吾,吾家世居营田,距其母家百里强。先大夫襄权鹾政,孟秋荐新。岁时伏腊。恒假归水陆多感不便。岁辛卯迁长沙黑麋峰下,爽垲卜居。儒人归宁尽数十里耳。徐固长沙盛族,为介妇凡三十余年,礼事舅姑,敦睦夫党,严蠲饎秩,宾筵胥以,随以冢妇,和于娣姒。归宁礼敬不懈数十年,内外亲无闲言也,吾少事书史,中年奉先大夫讳,兄弟分爨,又从事山水以妥先灵,不暇治家事。而因应井井内事不失者抑孺人之助也。生子女若干人,从未托乳媪以虞水火,抚育、教养一身兼任之。御仆媪以宽恕,虽有不测,尝见声气。治家有常法,饮食虽菲而必旨。衣无故新而浣濯必洁,缝纫必完。居止虽陋,而挲扫必躬。亲居恒频,笑不苟作止,语默从容以和。曾未尝论人过失,若性成焉。及时局变乱,孺人年已六十。吾亦齿,相若匪棼,携孙辈先避省,垣匪竟踞,先人敝庐,搜刮七日始去。孺人乃入室收拾,烬于无何。荷戈军队踵至,猝匿后室偏房,忍饥惶恐,入耳步履声通宵达旦。翌日,随从窬墙遁呆,之日午,只身冒险出走,询悉政府剿匪兵,惊魂稍定,已而旅省越三年,厌都市尘嚣,不耐久居。辛卯春返里,适援鄂军兴溃兵逼境,余避之山麓,孺人艰于行,佯装家妇竟脱险。复城居。迄乙丑仍尽室归故里。先是家固裕,比年匪乱兵燹之余,城乡转徙,继以水旱偏灾,婚嫁接踵,孺人精力毕瘁于此矣。讵料巳巳而疾作矣,殗殜微疴竟成不治。曾与长孙云:倘假我三年家道可益进矣!疾革尤关心天贶日簠簋之事,弥留之际之疾不可为,命家人扶持端坐而逝。时八月二十三日也,距生于咸丰十年己未九月十九日巳时,年七十有一。即以次年三月 日卜葬于长沙大贤镇,八甲烟竹冲大冈。不食,首昆趾艮兼申寅。子男一:孔冀,甲辰学使试,置份选。愈年罢科举,第一师范毕业,年三十一而卒。女六:长殇、次殇、三兴易适长沙师武,法政毕业。四适同邑蓝肇基,早卒。五问易适长沙陶国钧。六季芸殇。孙二:长有干、次有颙。孙女三:长适长沙黄方城,次适同意周中一;三适同邑常普山。曾孙三:长辉祖、次辉山、三恒辉。曾孙女二:于其为葬为之述次崖略,纳诸幽宫以志吾哀!

续修族谱名次

顾问 甲寰、有鑫。

理事 圆辉(阳葭)、有义(仲桃)、钧泉、枚初、厚正。

总纂 辉萼(中坚)。

分纂 辉杰(棣棠)。

缮校 辉德(秋菊)、竟成。

协修 少怀、世湘、胜威、有应、应皇、应生、万彩、凤元、芝纯、向云、林邦。

局务 迪平、德云、三君

印刷 辉国

责任校对

盘龙 世湘、有应。

黄甲 厚正。

东港冲 胜威。

大房 辉杰。

二房 辉萼。

三房 仲桃。

四房 圆辉。

五房之二 均前。

五房之三 辉萼。

五房之四 辉萼。

五房之五 枚初。

六房 辉萼

现丁人数

名称 男 妇 女 合计

蟠龙之一 二十九 十八 十八 六十五

蟠龙之二 一百二十六 六十七 三十四 二百二十七

黄甲桥 二百三十九 一百三十六 八十九 四百六十四

东港冲 二百零二 九十三 四十五 三百四十

亮公 二 二 一 五

大房 一百四十四 九十 三十七 二百七十一

二房 一百六十四 一百零三 五十六 三百二十三

三房 七十五 五十 十七 一百四十二

四房 一百六十一 一百零二 三十八 三百零一

五房之二 一百四十 九十一 三十六 二百六十七

五房之三 一百六十六 七十八 四十八 二百五十二

五房之四 一百二十六 七十八 四十八 二百五十二

五房之五 一百二十三 七十 四十三 二百三十六

六房 一百零七 五十八 三十四 一百九十九

合计 一千八百 一千五百八十一 五百九十 三千九百七十一

谱年表

(民国二十八年至三十八年是中华民国),一九四九年己丑新中国成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

一九五零年庚寅 一九五一年辛卯 一九五二年壬辰 一九五三年癸巳 一九五四年甲午

一九五五年乙未 一九五六年丙申 一九五七年丁酉 一九五八年戊戌 一九五九年己亥

一九六零年庚子 一九六一年辛丑 一九六二年壬寅 一九六三年癸卯 一九六四年甲辰

一九六五年乙巳 一九六六年丙午 一九六七年丁未 一九六八年戊申 一九六九年己酉

一九七零年庚戌 一九七一年辛亥 一九七二年壬子 一九七三年癸丑 一九七四年甲寅

一九七五年乙卯 一九七六年丙辰 一九七七年丁巳 一九七八年戊午 一九七九年己未

一九八零年庚申 一九八一年辛酉 一九八二年壬戌 一九八三年癸亥 一九八四年甲子

一九八五年乙丑 一九八六年丙寅 一九八七年丁卯 一九八八年戊辰 一九八九年己巳

一九九零年庚午 一九九一年辛未 一九九二年壬申 一九九三年癸酉 一九九四年甲戌

一九九五年乙亥 一九九六年丙子 一九九七年丁丑 一九九八年戊寅 一九九九年己卯

新谱分存表

蟠龙之一 有应

蟠龙之二 世湘

黄甲桥(二册)厚正

东港冲 胜威

大房 辉杰

二房 辉萼

四房 圆辉

五房(三册)均前、枚初、长沙甲寰

六房 凤元

续修族谱资助名单

一九九八年续修族谱,承我族贤才志士敬祖启后,慷慨捐资,名列如后:

甲欧公系下 二千五百元

祖洛 一千元

少怀 一千元

易行 一千元

宗辉 一千元

东阳 六百二十元

阳葭 谱箱一十三口计币六百元

丙新 六百元

少辉 五百五十元

君山 五百元

集体 五百元

光兴(蟠龙)五百元

徐红 五百元

识基 五百元

辉国 五百元

思忠 五百元

光明(黄甲)四百元

从辉 四百元

易波(黄甲)四百元

育群 三百元

振球 三百元

来先 三百元

新塘 二百元

连成 二百元

文华 二百元

光文(黄甲)二百元

发球 二百元

鹏辉(黄甲)二百元

锻林(黄甲)二百元

国清(黄甲)二百元

正根 一百元

春辉 一百元

宋文 一百元

正相克辉 一百元

明德 一百元

正相(黄甲)一百元

迪根 一百元

岳云 一百元

琼林 一百元

汉辉 七十元

祥云 七十元

光明(东塘)七十元

易春根 七十元

辉胜 七十元

辉阳 七十元

立斌(沅江)七十元

迪根 六十元

东阳(住春风嘴)五十元

作文 五十元

作洲 五十元

和平 五十元

思亮 五十元

降鹏 五十元

勇芝 五十元

易庭凤 五十元

印谱(黄甲)五十元

易氏族谱 · 第 1 / 11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