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四十一首
跋兰亭序
观,兰亭。当如禅宗勘辨。入门便了。若待渠开口。堪作什么。识者一开卷已见精粗或者推求点画。参以耳鉴。瞒俗人则可。但恐王内史不肯尔。余平生见佳本亦多。然如武
子所藏。不过三四。真可宝也。庆元庚申重九日。笠泽陆某书。
跋李少卿帖
宣城李氏。自推官至今八九世。诗人不绝。盖时有如少卿者振起之也。庆元庚申九月
二十日。笠泽陆某书。
跋乐毅论
,乐毅论。横纵驰骋。不似小字。瘗鹤铭。法度森严。不似大字。此后世作者所以不
可仰望也。庚申重九。陆某书。
跋李朝议帖
胡唐臣僧孺。少汲直孺兄弟。为江西名士。其朋友亦皆知名。朝议公。盖其一也。庆
元庚申重九日。陆某书。
跋东方朔画赞
元丰间。有德州士人携画赞示东坡。自言二百年前本。家藏数世矣。东坡为题之曰。
画赞世多本。惟德州者第一。君所藏又为德州第一。或晓之曰。此言君是德州人耳。其
人虽不伏。亦大笑止。因观武子所藏。聊识卷末。庆元六年九月甲子。陆某务观书。
跋李虞部与范忠宣公启
某家藏先大父遗书,其椟背多当时士大夫笺启,刺字不过曰尚书左丞,或曰左丞中大
而已,数十百人无一人异者,此建中靖国之元也。上距元祐又十余年,风俗淳厚可知。况
丞相忠宣公与虞部李公之相与亲厚者乎。宜其不为谄也。诸公或以今日耳目求之,过矣夫。
庆元庚申九月二十一日,陆某书。
跋范文正公书
观文正范公书札,如欲与韩魏公同荐李泰伯,见其进贤之诚,戒余安道。石守道避祸,
见其爱惜人材之意。呜呼贤哉。然泰伯卒弃不用,安道。守道俱陷患难,或至死不解,志
士仁人至今以为叹。信乎明哲保身之难也。庆元庚申九月二十九日,笠泽病叟陆某书。
跋东坡帖
成都西楼下有汪圣锡所刻东坡帖三十卷,其间与吕给事陶一帖,大略与此帖同,是时
时事已可知矣。公不以一身祸福,易其忧国之心,千载之下,生气凛然,忠臣烈士,所当
取法也。予谓武子当求善工坚石刻之,与西楼之帖并传天下,不当独私囊褚,使见者有恨
也。
跋卢衷父绝句
客怀耿耿自难宽,老傍京尘更鲜欢。远梦已回窗不晓,杏花同度五更寒。卢衷父绝句,
衷父名蹈,青社人,今寓犍为郡夹江县,佳士也。
跋四三叔父文集
先楚公捐馆时,叔父未成童,已从章贡黄先生安时学丧礼,覆讲无小差,盖天资精敏
如此。谨附书于遗文之后,以示后人。
跋王右丞集
余年十七八时,读摩诘诗最熟。后遂置之者几六十年。今年七十七,永昼无事,再取
读之,如见旧师友,恨间阔之久也。嘉泰辛酉五月六日龟堂南窗书。
跋欧阳文忠公疏草
庆历之盛,盖庶几汉文景矣,而贤人君子犹如是之难。文忠公之奏议,非独不明诸公
之谗也,身亦堕排陷中,滁州之谪是已。呜呼悲夫。嘉泰二年人日,笠泽陆某书。
跋盘涧图
绍兴己卯。庚辰之间,予为福州决曹,延平张仲钦为闽县大夫,朝暮相从。后四年,予
佐京口,仲钦佐金陵,数以檄往来于钟阜浮玉间,把酒道旧甚乐。又二十年,予使闽中,仲
钦间居延平,数相闻。方约相过,而予蒙恩召还,遂有死生之异。言之怅然。仲钦之子为
西和守,寄此轴来求诗,盖又二十余年,予年七十有七矣。嘉泰改元岁辛酉五月十九日,陆
某书,时予纳禄已三年,居会稽山阴之三山。
跋为琛师书维摩经
乡僧琛上座求予书维摩诘所说法,欲刻石施四众,以荐其母。会予病,不能即如其请。
琛十返不厌,孝哉此僧,吾徒所乐从也。乃力疾为书。嘉泰壬戌正月二十一日,放翁书。
跋东坡谏疏草
天下自有公论,非爱憎异同能夺也。如东坡之论时事,岂独天下服其忠,高其辩,使
荆公见之,其有不抚几太息者乎。东坡自黄州归,见荆公于半山,剧谈累日不厌,至约卜
邻以老焉。公论之不可掩如此,而绍圣诸人乃遂其忮心,投之岭海必死之地,何哉。此疏
藏冯氏三世八十年矣,真可宝哉。嘉泰壬戌二月七日,笠泽陆某谨书。
跋东坡代张文定上疏草
张安道实一时伟人,以其论新法,谏用兵,则不得不为忠。以其力排吴育,深恶石介,
欧阳文忠公。司马文正公斥之于前,吕正献公抑之于后,则似有可议者。然东坡此疏,则
自与日月争光,安道之为人不与焉。元祐初,尽起旧老,安道独置不问,近臣请加恩礼,亦
不报,更夺其宣徽使,议者以为多出正献公之意云。嘉泰壬戌二月七日,笠泽陆某谨书。
跋杨处士村居感兴
一壶村酒胶牙酸,十数胡皴彻骨干。随着四婆裙子后,杖头挑去赛蚕官。
右毕仲荀景儒所记杨处士诗也。四婆,即处士之配也。苏峤季真家有处士夫妻像,野
逸如生,恨不曾传摹得之。它日见苏氏子孙,尚可毕此志也。嘉泰癸亥,放翁书于三山老
学庵北窗。
跋朱氏易传
易。道广大,非一人所能尽,坚守一家之说,未为得也。元晦尊程氏至矣,然其为说
亦已大异,读者当自知之。嘉泰壬戌四月十二日,老学庵识。
跋晁以道书传
晁以道著书,专意排先儒,故其言多而不通,然亦博矣。凡予家所录本,多得于以道
孙子阖。子阖本自多误,予方有吏役,故所录失误又多,不暇校定。及谢事居山阴,欲得
别本参考,又不能致,可恨也。壬戌四月十八日,老学庵记,时年七十八。
跋嵩山景迂集
景迂。鄜畤排闷。诗云。莫言无妙丽,土稚动金门。盖鄜人善作土偶儿,精巧,虽
都下莫能及,宫禁及贵戚家争以高价取之。丧乱隔绝,南人不复知,此句遂亦难解。可叹。
嘉泰壬戌四月二十四日,放翁识。
跋任德翁乘桴集
德翁。感遇篇。云。言行身不用,无乃我所欲。长沙地卑湿,正可高阁足。其议贾
生,可谓善矣。所抱如此,排摈至死,天下之不幸也。壬戌五月一日,老学庵书。
跋洪庆善帖
某儿童时,以先少师之命,获给扫洒丹阳先生之门。退与子威讲学,则兄弟如也。每
见子威言洪成季。庆善学行,然皆不及识。今获观庆善遗墨,亦足少慰。衰病废学,负师
友之训,如愧何。嘉泰二年五月丁卯,陆某谨题。
跋蒲郎中易老解
易。学自汉以后微,自晋以后与。老子。并行,其说愈高,愈非。易。之旧。宋兴,
有酸枣先生以。易。名家。同时,种豹林亦开门传授,传至邵康节,遂大行于时。然康节
欲以授伊川程先生,乃拒弗受,而伊川每称胡安定。王荆公。易传。以为今学者所宜读,
惟此二家。王公乃自毁其说,以为不足传,著论悔之。易。之难知如此。夜读蜀蒲公。易
传。老子解。喟然叹曰。公于。易。与。老子。盖各自立说,迹若与晋诸人同而实异
也。书以遗其族孙申仲,试以予言请问,信何如也。嘉泰二年九月丁卯,笠泽陆某书。
跋陆子强家书
吾友伯政持其先君子家问来,读之,累日不厌,使学者皆能如此,孰得而訾病之。虽
有訾者,吾可以无愧矣。乃令子聿钞一通,置箧中,时览观焉。嘉泰壬戌十月二十三日,宗
人某书。
跋子聿所藏国史补
子聿喜蓄书,至辍衣食,不少吝也。吾世其有兴者乎。嘉泰壬戌闰月几望,放翁记。时
年七十有八,以同修国史兼秘书监居六官宅第六位。
跋火井碑
予昔在征西幕府,尝得小校言火山军地枯燥,不可耕,锄犁入地不及尺,烈火随出。今
江吴间,穿地尺余则见水,北人闻之,亦未必信也。夜读蜀彭君。火井碑。乃知天地间何
所不有,亦喜彭君之善记事也。嘉泰壬戌闰月十有五日,山阴陆某务观书。
跋韩晋公牛
予居镜湖北渚,每见村童牧牛于风林烟草之间,便觉身在图画。自奉诏绸史,逾年不
复见此,寝饭皆无味。今行且奏书矣,奏后三日,不力求去,求不听辄止者,有如日。嘉
泰癸亥四月一日,笠泽陆某务观书。
跋画橙
嘉泰癸亥四月十六日,两朝实录将进书,予以史官兼秘书监,宿卫于道山堂之东直舍,
茶罢取此轴摩挲久之,觉香透指爪。此物着霜时,予归镜湖小园久矣。山阴陆某务观书。
跋临帖
此书用笔,霭霭多态度,如双钩钟王遗书,可宝藏也。笠泽陆务观跋。时年七十九,当
嘉泰癸亥四月二十八日,居于六官宅老学行庵。
跋米老画
画自是妙迹,其为元章无疑者。但字却是元晖所作,观者乃并画疑之,可叹也。嘉泰
癸亥四月二十九日,陆务观书。
跋潘豳老帖
潘豳老诗妙绝世,恨不见其字。今见此卷,无复遗恨矣。癸亥五月一日,笠泽陆某书。
跋芗林帖
先少师使淮南,实与芗林向公为代。芗林作雍熙堂于廨中,堂之前有井,泉甘寒,宜
茶。洪驹父闻之,寄诗云。何如唤取陆鸿渐,石鼎风炉来试茶。诗与除代堂帖同日到,芗
林大以为异,手书报先少师,今尚在也。伏观公移文奏牍稿,大节贯金石,然诸公所书,已
可传世,赘书之亦屋下架屋耳。而某家世所传,足补芗林逸事者,则不可不书以遗后人。嘉
泰三年五月十日,陆某谨书。
跋陈鲁公所草亲征诏
绍兴辛巳。壬午之间,某由书局西府掾,亲见丞相鲁公经纶庶务,镇服中外,有人所
不可及者,然犹不知此诏为出于公也。后四十有三年,某行年且八十,偶幸未先犬马,获
见公手稿。呜呼。公之谦厚不伐,与露才扬己者,相去何啻千万哉。追怀盛德大度,如巨
山乔岳,凛然犹在目前,为之涕。嘉泰三年五月十二日,门人前史官陆某谨书。
跋蔡忠怀送将归赋
予读送将归之赋,为之流涕,不为蔡氏也。宋兴百余年,累圣致治之美,庶几三代。熙
宁元祐所任大臣,盖有孟杨之学,稷之忠,而朋党反因之以起,至不可复解。一家之祸
福曲直,不足言也,为之子孙者,能力学进德,不为偏讠皮,则承家报国,皆在其中矣。嘉
泰三年五月十五日,山阴陆某书于浙江亭。
跋东坡书髓
成都西楼下石刻东坡法帖十卷,择其尤奇逸者为一编,号。东坡书髓。三十年间,未
尝释手。去岁在都下,脱败甚,乃再装缉之。嘉泰三年岁在癸亥九月三日,务观老学庵北
窗手记。
跋范元卿舍人书陈公实长短句后
绍兴庚申辛酉间,予年十六七,与公实游。时予从兄伯山。仲高。叶晦叔。范元卿皆
同场屋,六人者盖莫逆也。公实谓予小陆兄。后六十余年,五人皆已隔存殁,予年七十九,
而公实郎君砙字伯广者出此轴,恍然如与公实。元卿联杖屦。均茵凭也。为之太息弥日,因
识其末。虽然,使死而有知,吾六人者安知不复相从如绍兴间乎。会当相与挈手一笑,尚
何叹。嘉泰癸亥十月二十九日,笠泽钓叟陆某书。
跋谢师厚书
谢师厚早岁与欧阳砿公,王荆公,梅直讲,江记注诸人游。名甚盛。晚更蹭蹬。居穰
下二十余年。学愈进。文章愈成。独后诸公死。子忄音,悰。甥黄鲁直。皆知名天下。然年
运而往。士大夫鲜能知师厚者。今观吾友傅汉孺所藏其上世墓刻。实师厚遗文。至。送
行。诗。杂之宛陵诗中。殆不可辨。字则宋宣献父子之流亚也。为之太息。嘉泰癸亥立春
后四日。笠泽陆某书。时年七十九跋云丘诗集后
宋兴诗僧不愧唐人。然皆因诸巨公以名天下。林和靖之于天台长吉。宋文安之于凌云
惟则。欧阳文忠公之于孤山惠勤。石曼卿之于东都秘演。苏翰林之于西湖道潜。徐师川之
于庐山祖可。盖不可殚纪。潜,可得名最重。然世亦以苏,徐两公许之太过为病。余则徒
得所附托。故闻后世。非能岿然自传也。予观云丘诗。平淡闲暇。盖庶几可以自传者。政
使不遇吕居仁,苏养真,朱希真,王性之,范至能。亦决不泯没。况如予者。乌足为斯人
重哉。其徒觉净以遗稿来。求题其后。十款吾门不厌。故为之书。嘉泰四年二月乙巳。笠
泽陆某书跋吕舍人九经堂诗
前辈以文章名世者。名愈高。则求者愈众。故其间亦有徇人情而作者。有识之士。多
以为恨。如吕公。九经堂诗。盖自少时与昭德尊老诸公。师友渊源。讲习渐渍所得。又为
其子孙而发。故雄笔大论如此。呜呼。凛乎其可敬畏也哉。嘉泰四年六月庚子。陆某书跋韩忠献帖
方曩霄犯边时。忠献王首当御戎重任。功冠诸公。后入辅帷幄。陈谟画策。驾驭人材。
镇服虏情。自曾集贤以降。皆协赞而已。观此帖。可概见也。嘉泰四祀六月辛丑。故史官
山阴陆某谨识跋高大卿家书
子长大卿娶予表从母之女。故自少时相从。后又同入征西大幕。情分至厚。读此数书。
如见其长身苍髯。意象轩举也。嘉泰甲子岁夏六月壬寅。放翁陆某书文集卷三十
跋四十首
跋诸晁书帖
某之外大母清丰君,实巨茨先生女兄,而墓刻则景迂先生所作。故某每见昭德及东眷
中表,每感怆也。况今行年八十,饰巾待尽,伏读此卷,其情可知。嘉泰甲子六月既望,山
阴陆某谨识。
跋南城吴氏社仓书楼诗文后
南城吴君子直兄弟作社仓,略仿古者敛散之法。筑书楼,用为子孙讲习之地。其设意
深远,流俗殊未易测也。或者乃谓吴氏捐赀以为社仓,凶岁免民于死徙,其有德于人甚大,
后世当有兴者。子孙不学,则不足以承之,此其筑书楼之意。使吴氏之意信出此,乃市道
也。市道不可以交乡党自好之士,其可以与天交乎。吴君之意盖曰。吾为是举,非一世也。
吾兄弟他日,要当付之后人。人不可知,吝则啬出,贪则渔利,怠荒则废事,虽面命之,或
不听,于遗言何有。惟学则免是三者之患,而社仓虽百世可也。此吾兄弟之本指。若夫富
贵贫贱,我且不能自知,乃为后人谋,而责报于荒忽不可致诘之地,亦愚矣。
吴君遣书行千余里,示予以社仓本末,因及诸公书楼纪述。予慨然叹以为知吴君兄弟
心者,莫予若也,故书之。嘉泰四年六月某日,山阴陆某书。
跋六一居士集古录跋尾
始予得此本,刻画精致,如见真笔。会有使入蜀,以寄张季长。及再得之,才相距数
年,讹阙已多,知古人欲传远者,必托之金石,有以也夫。嘉泰甲子六月二十二日,笠泽
陆某谨识。
跋林和靖诗集
和靖人物文章,初不赖东坡公以为重,况黄。秦哉。若李端叔者,尤不足录。读竟使
人浩叹,书之,所以慰和靖于泉下也。嘉泰甲子六月二十四日,放翁识。
跋米元晖书先左丞海岱楼诗
右米侍郎元晖书先大父,题海岱楼。诗一首。春秋公羊传。曰。山川有能润于百里
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故大父云。
起为霖雨从肤寸。盖言遍雨天下之泽。自肤寸而始也。米所书。误以从为成。遂失本意。
可为太息。嘉泰四年秋八月壬寅。山阴陆某书于三山老学庵跋苏丞相手泽
某之先大父左丞。平生所尊事愿学者。惟丞相魏公。每为门生言国朝辅相。德量岿然。
莫如魏公与王文贞公旦。所谓筑太平之基。寿宗社之脉。养天下之气者。他相虽贤。莫敢
望。观此奏稿。可概见也。嘉泰四年秋八月丙辰。山阴陆某谨识跋韩干马
大驾南幸。将八十年。秦兵洮马。不复可见。志士所共叹也。观此画。使人作关辅河
渭之梦。殆欲涕矣。嘉泰甲子十月二十一日。山阴陆某书跋义松
黄子迈之为莲城。以最闻。予以相距远。不能知其详。然草木无知。造物无心。太平
无象。其所感犹如此。则是邑之民。其有以不友不敬至庭造狱者乎。予将求诸邑人而纪之。
未暇也。嘉泰甲子岁十一月甲子。山阴陆某书跋林和靖帖
祥符。天禧间。士之风节文学名天下者。陕郊魏仲先。钱塘林君复二人。又皆工于诗方是时。天子修封禅。告太平。有二人在。天下麟凤芝草不足言矣。君复书法又自高胜绝
人。予每见之。方病。不药而愈。方饥。不食而饱。忽得观上竺广慧法师所藏二帖。不觉
起敬立。法师能捐一石。刻之山中。使吾辈皆得墨本。以刮目散怀。亦一奇事也。嘉泰甲
子岁十二月丁卯。山阴陆某务观书跋东坡集
此本藏之三十年矣。嘉泰甲子岁十二月。遗烬几焚之。予缉成编。比旧本差狭小。乃
可爱。遂目之曰焦尾本云。十四日。山阴陆某书。
跋陶靖节文集
张纟寅季长学士自遂宁寄此集来,道中失调护,前后皆有坏处,遂去之,而存其偶全者。
末有年谱辨正,别缉为编云。开禧元年正月四日,务观书。
跋三近斋余录
右外兄元城王正夫所作。正夫名从,元丰中书舍人震字子发之子,仕至上饶守云。开
禧改元正月庚申,务观识。
跋望江君集
徐常侍鼎臣送望江张明府诗云。无使千年后,空传眆令名。则眆令之名,在唐著矣。
开禧改元岁乙丑二月二十七日,山阴陆务观书,时年八十有一。
跋吴越备史二首
钱氏讳佐,故以左为上,凡官名左字者,悉改为上。此书所谓上右者,乃左右也。
又
吴越在五代及宋兴,最为安乐少事,然废立诛杀犹如此。方斯时,吾家先世守农桑之
业于鲁墟梅市之间,无一人仕于其国者,真保家之法也。开禧乙丑九月四日,山阴陆某书
于三山书巢。
跋僧帖
方外之士,发扬其先德,累世不懈,吾辈亦可少愧矣。开禧乙丑九月五日,陆某书赠
观师。余年八十一,识其家四世矣,安得不为陈人乎。因以寓叹。
跋卿师帖
本朝小楷,至宋宣献后,仅有道士陈碧虚一人。今见吾里中前辈卿师所书,则萧散小
不逮碧虚,而法度森严无愧者,亦名笔也。后人善藏之。开禧元年乙丑岁九月丁亥,山阴
陆某务观题,时年八十有一。
跋松陵倡和集
皮袭美当唐末遁于吴越,死焉。有子光业为吴越相,子孙业文,不坠家声。至袭美四
世孙公弼,以进士起家,仕庆历。嘉祐间,为韩魏公所知,虽不甚贵显,亦当世名士也。方
吴越时,中原隔绝,乃有妄人造谤,以谓袭美隳节于巢贼,为其翰林学士。新唐书。喜取
小说,亦载之。岂有是哉。比。唐书。成时,公弼已死,莫与辨者。可叹也。开禧元年九
月十四日,山阴陆某务观书于。松陵倡和集。之后跋潜虚
学者必通。易。乃能以其绪余通。玄。玄。既通矣,又以其余及。虚。非可以一
旦骤得也。刘君谈。虚。如此,则其于。易。与。玄。可知矣。司马丞相乃谓己学不足知
易。故先致力于。玄。盖谦云耳。开禧乙丑十一月十八日,笠泽陆某书跋吕成叔和东坡尖叉韵雪诗
古诗有倡有和,有杂拟追和之类,而无和韵者。唐始有之,而不尽同。有用韵者,谓
同用此韵耳。后乃有依韵者,谓如首倡之韵,然不以次也。最后始有次韵,则一皆如其韵
之次。自元白至皮陆,此体乃成,天下靡然从之。今苏文忠集中,有。雪诗。用。尖。
叉。二字。王文公集中,又有次苏韵诗。议者谓非二公莫能为也。通判澧州吕文之成叔,
乃顿和百篇,字字工妙,无牵强凑泊之病。成叔诗成后四十余年,其子栻乃以示予。予固
好诗者,然读书有限,用力鲜薄,观此集,有愧而已。乃书集后,而归其本吕氏。开禧元
年乙丑十一月丙申,笠泽陆某务观书跋花间集二首
花间集。皆唐末五代时人作。方斯时,天下岌岌,生民救死不暇,士大夫乃流宕如此,
可叹也哉。或者亦出于无聊故耶。笠泽翁书又
唐自大中后,诗家日趣浅薄。其间杰出者,亦不复有前辈闳妙浑厚之作,久而自厌,然
梏于俗尚,不能拔出。会有倚声作词者,本欲酒间易晓,颇摆落故态,适与六朝跌宕意气
差近,此集所载是也。故历唐季五代,诗愈卑,而倚声者辄简古可爱。盖天宝以后,诗人
常恨文不迨,大中以后,诗衰而倚声作。使诸人以其所长,格力施于所短,则后世孰得而
议。笔墨驰聘则一,能此不能彼,未易以理推也。开禧元年十二月乙卯,务观东篱书跋韩晋公子母犊
予平生见三尤物,王公明家韩干散马,吴子副家薛稷小鹤及此子母牛是也。不知未死
间,尚复眼中有此奇伟否。开禧二年四月甲子,陆务观老学庵北窗书。
跋韩立道所藏兰亭序
观此本,兰亭。如见大勋业巨公于未央庭中。大冠若箕。长剑拄颐。风采凛凛。虽单
于不觉自失。况余子有不汗洽股栗者哉。开禧丙寅岁四月十有三日。陆某年八十二。
跋龚氏金花帖子
右龚氏家藏其先世金花帖子。嘉泰中。陈翰林考质史谍。以为先书姓名散报。始于端
拱中。宋太素尚书知贡举时。自建隆至端拱。取士已久。始克举此故事。然予按宋公有追
念策名时诗。凡千言。略云。吉音来碧落。帖子报红笺。清夜惊神王。日龙明到省前。风中
宫漏尽。日出榜绳悬。宋公盖建隆二年进士。则国初已有前一夕报帖之事。唐制初未尝废。
若曰五代草创。止用红笺。至端拱初乃加金华如唐时。则亦细事耳。不得云始举唐故事也。
世必有知者。予复书此于后。以待博洽君子云。开禧丙寅夏四月丙寅。山阴陆某书。
跋曾文清公奏议稿
绍兴末。贼亮入塞。时茶山先生居会稽禹迹精舍。某自敕局罢归。略无三日不进见。见
必闻忧国之言。先生时年过七十。聚族百口。未尝以为忧。忧国而已。后四十七年。先生
曾孙黯以当日疏稿示某。于今某年过八十。仕忝近列。又方王师讨残虏时。乃不能以尘露
求补山海。真先生之罪人也。开禧二年岁在丙寅五月乙巳。门生山阴陆某谨书。
跋曾文清公诗稿
河南文清公早以学术文章擅大名。为一世龙门。顾未尝轻许可。某独辱知。无与比者。
士之相知。古盖如此。方西汉时。专门名家之师。众至千余人。然能自见于后世者寡矣。扬
子惟一侯芭。至今诵之。故识者谓千人不为多。一人不为少。某何足与乎此。读公遗稿。不
知衰涕之集也。开禧丙寅岁五月乙巳。门生笠泽陆某谨识。
跋鱼计赋
某恭闻徽祖宣和末。将下罪己诏。学士王孝迪当直。不召。顾谓辅臣曰。非小宇不能
作。遂召肃愍公。公初不在北门。既至。辞以非职守。不许。遂授以圣意。下笔亹亹。不
数刻进御。今载在国史。与三代训诰并驱。盖千百年间诏令所未有也。晚读,鱼计堂赋。赡丽超轶如此。则施之大手笔。固宜绝人远甚。某尝见公遗像于友人赵恬家。英气如生。恨
不得独拜床下。致欣慕之意。今得记所闻于赋后。亦幸矣。开禧二年六月己巳。笠泽老民
陆某谨书。
跋徐待制诗稿
予以乾道庚寅入蜀,几十年而归。故人在朝者,惟许昌韩无咎,握手道旧,因相与论
当世知名士。无咎独称待制徐公,以为文辞辨论,有贞元。元和间诸贤之遗风。恨予不及
识,因诵其诗句,信奇作也。后三十年,徐公之子植,以遗稿一编示予,属以序引。予与
待制虽出处不同时,然尝叹爱其笔墨,则亦愿托名卷首。而待制之文厄于火,所余财百之
二,则序亦无自作,乃姑书此附于后。它日得全书,绸绎其妙处而论载之,尚未晚也。开
禧二年六月某日,山阴陆某书。
跋周益公诗卷
绍兴辛巳,予与益公相从于钱塘,去题此诗时十一年,予年三十七,益公少予一岁。后
二年,相继去国,自是用舍分矣。今益公舍我去,所不知者,相距几何时耳。开禧丙寅九
月二十五日,山阴陆某谨识。
跋樊川集
唐人诗文,近多刻本,亦多经校雠,惟牧之集误缪特甚。予每欲求诸本订正,而未暇
也。书以示子遹,尚成吾意。开禧丙寅十一月二十七日,放翁书。
跋周侍郎奏稿
某生于宣和末,未能言而先少师以畿右转输饣襄军,留泽潞,家寓荥阳。及先君坐御史徐
秉哲论罢,南来寿春,复自淮徂江,间关兵间,归山阴旧庐,则某少长矣。一时贤公卿与
先君游者,每言及高庙盗环之寇,乾陵斧柏之忧,未尝不相与流涕哀恸。虽设食,率不下
咽引去。先君归,亦不复食也。伏读侍郎周公论事榜子,犹想见当时忠臣烈士忧愤感激之
余风。呜呼。建炎。绍兴间,国势危蹙如此,而内平群盗,外捍强虏,卒能披草莽,立社
稷者,诸贤之力为多。某故具载之,以励士大夫。倘人人知所勉,则北平燕赵,西复关辅,
实度内事也。开禧丁卯岁正月丁亥,故史官陆某谨书。
跋周侍郎寻姊妹帖
方建炎多故,群盗如林,士大夫家罹祸,有尽室不知在亡者。观周公所书,可为流涕。
六七十年来,在仕在野,皆安其生。养老者,字幼者,藏死者,可不知所自耶。尚勉思所
以报。开禧三年正月丁亥,山阴陆某书。
跋鲍参军文集
鲍明远,宋元嘉中人,比陶渊明。谢灵运差为晚出,然与灵运诗名相埒,体制亦颇相
类,故世称鲍谢云。开禧三正九,放翁书跋南华真经
南华真经。并音二册,签题皆友人莆阳方伯谟书。伯谟下世已二年矣,哀哉。开禧丁
卯二月四日,老学庵识跋与周监丞书
某顷得监丞公书,作报如此。后二十余年,公家持以来,属以题数字于后,乃为记岁
月。公诸子多贤,不幸有早世者,今惟主簿君以力学承其绪。他日仕途有崭然头角者,必
吾主簿君。恨耄期已迫,不及见之耳。开禧三年三月丙子,渭南伯陆某书于山阴泽中老学
庵再跋皇甫先生文集后
司空表圣论诗有曰。愚尝览韩吏部诗,其驱驾气势,掀雷决电,撑抉于天地之垠,物
状其变,不得鼓舞而徇其呼吸也。其次,皇甫祠部文集外所作,亦为遒逸,非无意于深密,
盖或未遑尔。据此,则持正自有诗集孤行,故文集中无诗,非不作也。正如张文昌集无一
篇文,李习之集无一篇诗,皆是诗文各为集耳。表圣直以持正诗配退之,可谓知之。然犹
云未遑深密,非笃论也。予读之,盖累叹云。开禧丁卯四月二十一日,某再书跋汉文帝后元年三月诏
汉文此诏,与。诗。之。七月。书。之。无逸。何异。吾以此知文景太平之有自也虽然,岂独为天下哉,十室之邑,十金之产,倘能思是言,其有至于丧败者乎。庚申五月
十七日,陆某书跋张魏公与刘察院帖
与人同功,人用而己舍,君子不敢言劳。与人同罪,人免而己穷,君子不敢逃责。非
能异夫人也,理固如是也。不然,则无耻已。使御史公无恙,得予此说,其将以为能知言
乎。
跋世父大夫诗稿
世父大夫公自幼得末疾,以左手作字,性喜钞书,尝钞王岐公。华阳集。百卷,笔笔
无倦意。岂特其书可贵重哉,亦可见其为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