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群仙會真記卷之五竟
諸真論還丹訣
經名:諸真論還丹訣。不著編人,疑出於宋代。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諸真論還丹訣
玉壺頌十首
房是青龍參白虎,日為朱雀月玄武,欲知大藥立元基,須得中央戊己土。
青龍本自丹砂宅,白虎元歸黑金客,古仙名作神龍精,淮南說之是秋石。
神水從來是汞神,束方木德發陽春,南來又是火中主,學者尋之方契真。
龍虎相逢在母胎,二精相合亂花開,留心但逐初陽起,至九方知道自媒。
陽極陰生甲午中,己拋六卦入乾宮,神仙妙術此來久,自是時人迷道風。
砂產於金汞在鉛,神仙不許俗人傳,不辭便說還丹術,只恐天符責宿愆。
二氣推尋不暫停,陰陽互用若神靈,非論化物變凡質,能滅千災與萬精。
古往今來事可嗟,時光遷變換年華,迷蹤失路悠悠甚,不知將底作黃芽。
十月飛霜雪又濃,黃芽內熟色顯顯,修真但見黃芽熟,安得不忌金虎龍。
服如麻粒清真氣,凝靜凝心可隨意,非論變化救孤貧,從此長生應不死。
青霞子讚《金碧龍虎經》
青霞《金碧莖面龍虎,有名形體終難睹。虎隱在龍宮,龍行虎抱蹤。一般求不錯,兩種難尋度。會取一如人,性情不離身。
真鼎
鍊丹先要修真鼎,功夫到日方神聖。凡物不相富,全乖陰與陽。沖和象一氣,爭奈名同異,南北路交差,朦朧是一家。
讚魏伯陽《參同契》
魏君三卷《參同契》,於中一一言真諦。子細說還丹,還丹事不難。制時何所似,黃白如雞子。小小一事中,乾坤法象同。
明水火
從來水火為樞轄,一方王處多相殺。真水與真陽,一源難改張。直須窮玄理,易字形應是,日月不相拋,坎離兩位交。
明火候
一陽生後為春夏,一陰纔至秋冬卦。陽氣上昇時,陰雲暗下垂。專須聽漏刻,莫遣乖常則。造化手中權,身為壺裹客。
明至藥
家家盡有長生藥,人人取用皆差錯。氣候似浮沉,問君何處尋?眼看猶不識,手授無蹤跡。大道不繁論,青龍白虎門。
容成公內丹歌訣
始青之下月與日,
始青者,元氣也,月屬陰,以象下元,日屬陽,以象中元也。
兩半何昇合為一,
青氣元氣及津液,為三合為一,成珠也。
出彼玉池入金室,
玉池口也,金室胎也,津液與氣,俱在氣海中,結成珠,如橘,色黃也。
大如彈丸黃如橘,
胎因氣結,氣因胎成珠也。
中有佳味甜如蜜,
胎氣既成珠如橘也,氣海中每服氣,存想以氣繞裹,其珠也,見之,即口中華池自甜如蜜。
子若得之慎勿失,
胎結成珠,見之慎勿與非道說,若與婦人交接,折此玄珠,永不結矣!
審能修之仙道畢。
精氣結即名日內還丹,其津液上下灌丹田頭上,即有九官,即是九轉八瓊丹也。修氣九年,功成大道畢矣!.與天地齊也。精為玉,氣為金,元屬玄珠,以白氣裹玄珠入金室。金室者肺也,胎也,氣海存三者心也,大數三也。
曹聖圖鉛汞歌
金有一箇身、運用從南北,知音雖數人,盡住蓬萊側。寰海無人遇,遇者還不識,日月與五星,並作雲遊客。鄙夫若繼壽,三曾超大息,志在傳一氣,變化成金液。金液通神仙,須向五行覓,五行處處有,素非仙人惜。要識真鉛汞,一水還一石,中宮先為主,水火結為物。二儀成夫婦,夫婦相配匹,百刻達離宮,丹砂從此出。亦如真珠狀、丹砂本無赤,見水歸水性,見火成金,液。大聖各靈藥,真人號寶衛。世問勺諸學士,問著說金石,金石是頑物,焉得化金液。脫胎除黑暈,黑暈是鉛質,元氣補元氣,豈資凡砂石。雄黃莫貴買,朱砂不用覓,水銀徒自誇,不見有人得。竹破用竹補,木斷用木植,人除氣補外,萬物總為客。若能窮水火,名必列仙籍。鉛汞有多名,根源在五行,若能修鍊者,服餌得長生。
諸真論還丹訣竟
谷神篇
經名:谷神篇。二卷。原題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風迷,出於元代。底本出處:《正統道藏》 洞真部方法類。
谷神篇敘
古聖帝王官天下者,首以神仙之道,默相傳授。家天下者,其道不傳。是以至禹而止,後遂散於方外之士,皆口口相傳,不立文字。至周,老氏著言五千,其辭深古,其旨玄妙,非神非聖,孰能與哉!禦寇、莊周,以為虛無;蓋公曹參,以為清靜,雖非正義,違道不遠。其不幸者,又有三焉:申韓之徒,引為慘酷寡恩,刑名之謬,一也。北魏寇謙之,嘗集道經,為其書少,遂將方技符水,鑿藥卜筮,識緯之書,混而為一,二也。佛法未來,方外之學則有二焉:一日神仙,二日道家。仙即命也,陽也,道即性也、,陰也。諸史《藝文志》所分二家,雖有未當,而判然不同,明白矣!其竅啟之士,束於其教,莫能甄別,妄以孤陰身中,指心腎為坎離鉛汞,交媾金丹,簧鼓愚下,盲以引盲,三也。吁,可勝歎哉!蒙抱此憤憤二十餘年,竟無可與言者。近遇三山玄巢子林先生,一言投機,胳同針芥,千載一時,不勝慶幸。先生復以《三玄篇》示蒙,敬捧莊誦,心駭目回,念欲刊傳,普惠學者,奈其屢空,獸難規措,懇諗名公,泊諸好事,共成斯美,照耀將來,非無謂也。昔旌陽真君,明有玄記,謂千載之後,五陵之間,當出地仙八百。今殆其時矣!是書也,俾諸聞見者信心開悟,誠俟真傳,獲服龍虎之大丹,直篷仙班,以應玄記,入長生久視之門,豈不為大丈夫也哉!凡我同人,母自暴棄。岩延祐乙卯夏六月,書于臨川濠上,趙州趙思玄從善敬叔。嘗聞修道而得仙,參禪而作佛,習儒而進仕。蓋斯三事,奇男子之大學者而患不能也。夫道以理也,醫以理也,治亦以理也。世無理字,道何附以強名。人有此生,數難逃於老死。有言修道者,即是修身也,鍊丹者,即是鍊形也。智者可以求益,愚者徒自招損。夫何故?謂人之有身,因受父母,比估一·點之元陽,假合形骸,長成六尺之身軀。原夫身者,有所從出矣!非干作意存想,無中生有也。人年十五之數,如日月之朔望,抱鉛汞之大有法爐鼎之象完,過此以往,則漸為虧,昊。況兼情慾冗擾,精氣不免於衰耗,未及中年,臉疲毛落者,良可歎矣!是以上世仙真,明明指論生身二氣為藥根。本教人推類以加增益,比氣以鉛延生。此無他也,即錮鑪補罈之義矣!是乃損益之道也。世有愚夫,福分淺薄,不知身之可愛,命之可惜,全不存守身中本命元辰,而反檮壽於木雕泥塑之像者,所以不知道也。徒然發忿下功,或草衣木食,忍飢受寒;求道之無象,則又勞形枯坐,握固作氣,亦無所得;又且討論空法,問辯鬥捷,文章應對,認為事業。但圖打當口頭人事,至於白首茫然,皆是不求省悟。甚至毀形滅性,愈乖愈迷,坐視勝四紛紛,人不可兔。苟意妄立,無事邪說,謂人之有身,諸塵皆染,為之妄有。或生死紛言有生必有滅,求生謂之偷生,莫若寂滅以為大樂。又言人之死也,其陰魂謂之本來面目,不生不滅,不增不滅。或言一靈湛然,常住於虛空,何處頓放。前後俟穿其說者,悔恨身為苦本,莫能自棄。至于燃頂斷臂,毀截肢體,捐身諸水火者,惑為幻矣!.問有坐待衰老,以盡天年者,反遭耄邁之譏。夫豈知人之死也,魂魄悠於冥途,風雨凄迷,隨識受苦。不聞征戰而亡者,既死而無形矣,尚求血食,以妥其靈;饑虛而亡者,既死而無口矣,尚求斛餅,以慰其饑;裸程而亡者,既死而無體矣,尚求幣繒,以掩其羞;沉溺而亡者,既死而無祿矣,尚求角黍,以擊其享;癱疽而亡者,既死而無背矣,尚求草人,以緘其痛;胎殯而亡者,即死而無血矣,尚求蘭盂,以滌其穢。及乎縊溺傷枉,獄死路亡,攝魂替代,脫離苦趣,智者詳之。其寂滅之道,安有樂乎!人之有身也,在生一日,得一日之樂,遲死一年,增一年之智,智識深遠而通神明,若可待矣!故俗云狐貍成精,能學人語;蟒蛇歲紀,能作風雨;檀柏年深,始有香味;蚌蛤固津,而孕珍珠。況人為靈物,可不學道以求生乎身為靈樞,可不鍊形以證仙乎!夫道也者,乃日用常言,世俗之務也。理至精微,機懷動靜,特為旁近取譬,苟非正心誠意於學問者,終鮮克知。此道乃是吾腎君子之所可聞否乎!《仙經》云:失笑之道,不足以語下士。惟上智力能弘之可也。余閩鄉林氏子也,童卯之年,厄於兵革,家人構怨,互相傾散,欲治儒衛之道,莫可及也:將皈釋氏之門,慮孑遺也。至于飄蓬四遠,歷試諸難,少從貧賤,多能鄙事。因觀《黃帝內經》,若夙有得,是以悴心於道,疲身虛棄,自放於湖海之上,飢寒勞役,順受萬有日矣!幸遇至人憐憫指劃修真之要,為了身第一藝也。遂披閱群經,參訪眾論,若日欲覓長生,必由所生,要見如來,當究本來。所生者元黑,本來者精血,人知根本,功不浪施,如飢渴得飲食,如疾病投藥餌,了悟真常,堅固成道。若以託空言,逐邪見,曰積後世因,修來生福,自把現在身心,將為無用器物,無修則無證終於落空也。詳見丹經子書,論還丹,說大藥,其最要法在乎神水華池,為諸丹之基,大道之祖。存守則謂之寶珠,交會則謂之金丹,千家一理,其詞章歌詠,盍各言志。以是用功精熟,出言敷暢,語皆神說,愧余之未能也。其火候斤兩之數,亦在前賢道了,不敢畫蛇添足。伏念余濫聞至道,未當發言,但恐虛度歲月,擬歸海島,棲遊於巖竇之下,作大休計也。每思平昔交游,星散於昊頭楚尾,天涯海角者,莫能遍辭,故不得已,搜攪乳腥之語,以寄同志,告諸往也。因為是篇,目之日《谷神》,不過谷養元黑而已。雖俚文野語,皆存造化,儻有達事君輩,幸而電覽,默契心胸,暗合道妙者,稍見附文不協,作意不工處,慨垂斤削,不亦可乎!.余傳之有師也,振出韓逍遙之繼,踵嗣蘆菴郁君之門弟子也。其為人也,凡聖混同,隱顯莫測。又兼余以卑微竊學素來多病,尚慮福薄分淺,須知由我由天,未便脫塵離俗,猶為曠己玷師,是以未敢題其名也。亦當為學肖者云耳!
青大德八年甲辰歲,一陽來復日,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敘。
谷神篇卷上
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述
大藥還丹詩
百歲光陰七十稀,鬢斑齒缺使人悲。如來先覺修無住,元始常存執有為。
蘇晉談禪還慮死,邵雍病篤尚求醫。可憐愚輩參無字,多少英雄著鬼迷。
聞道非師不央疑,難求神水入華池。未諳月窟擒鉛汞,休向人前說坎離。
腐草化螢生滅易,守株待兔覺移遲。還丹未鍊頭顱白,袖手傷心候死期。
調和鉛汞築丹基,包括渾儀束就西。會得木金須間隔,定求庚甲兩相齊。
金公入贅青龍婿,姥女俾承白虎妻。依約黃婆媒合了,杳冥之內產刀圭。
探得玄關路的端,教君容易鍊還丹。鑿開混沌分清濁,滌盡塵囂現聖凡。
溫養自然金液煖,烹煎立喚水銀乾。分明一振西來意,龍虎剛稱作兩般。
傳得仙翁如意瓢,孜孜運水種靈苗。溫泉洗爭蝦暮窟,明月常盈烏鵲橋。
木女藏庚奇宴會,金童逛甲偶邀招。恩情直欲濃交結,同共乘鸞入九霄。
努力修真豈等閑,天涯海角覓師難。每逢有道須求正,莫學無言祇自瞞。
父母兩儀生冑子,汞鉛二黑合還丹。勸君著實尋玄牝,身外求之總異端。
父精母血汞鉛根,有質玄含元始尊。辯別還丹知妙藥,親疏大道與傍門。
乳為血宅猶宜啜,黑是精藍急可吞。抱一更修安樂法,何憂性命不常存。
種食蟠桃竊化工,朱顏常似醉春風。布開鬼谷迷魂寨,兜率人問極樂宮。
深慮伐柯潛守護,老來摘實望無窮。花開花落休攀折,望遠從他爛慢紅。
修真初志望延年,因道無傳浪入禪。妄認眼光常顧盼,便嫌皮袋不牢堅。
銷魂成魄終為鬼,鍊魄歸魂始是仙。千古師家同一理,教人尋覓水鄉鉛。
貧富修真仗宿因,貧而修氣富修身。氣靈脫體成陰鬼,身固留形號谷神。
了命非鉛難繼富,遇仙知藥轉愁貧。修真有類須求配,修氣無餘枉告人。
學仙因把死為嫌,立鼎安爐作大謀。牢把缽孟降水母,無煩燈甕續閒丘。
九年抱道三千日,一紀修丹十二秋。要與骷髏爭餓氣,打敖不喫土饅頭。
枯禪縛律事茫然,離坎無從顛倒顛。留命特求砂裹汞,鍊形須藉水中鉛。
守丹氣候常如醉,運火工夫最喜眠。若泥坐圓齊了道,死囚牢裹出神仙。
須彌輥芥海投針,一失人身難再尋。欲了觀音無盡意,全憑亞聖有恆心。
補天鍊石騰青澦,煮海為鹽證白金。此理若還輕漏泄。世情無古亦無今。
太一含靈化玉真,舞衣元不染凡塵勻鉛花仙女垂光影,金粟如來妙色身。
利物有功稱上善,鍊形合道誅生神。何尤竹帛朦朧載,負殺堅心學道人。
紫府鶉膏軟碧香,瓊房曲釀返魂漿。兩停逆制為丹用,一得盈持保命長。
啜摸羅喉吞玉決,溫存月孛守珠囊。黃庭鍊就金魚袋,絕勝官封田舍郎。
絕學愚夫覺夢槐,蟾光迴照玉堂開。招提月姊傾樽酌,正值天童進饑來。
倒吊白蛇哇七曜,橫騎黑虎上三台。非天下之至神者,熟敢輕言與此哉。
熟讀參同慕伯陽,悟真復命更消詳。離龍坎虎投爐鼎,乾馬坤牛守洞房。
制汞單方言鶴草,養鉛一味是紅娘。陰陽配類身堅固,巧謬非為不久長。
鑿破洪濛笑太虛,手探黍米一玄珠。猶龍剖此言無味,餓虎吞之樂有雛。
學取仙翁調鼎鼎,忍教君子遠庖廚。度人粒粒超生死,會得抽添滿玉壺。
大丹世莫得而聞,閱遍神方費囑文。搜邏華池求赤子,抱歸紫府獻元君。
腹初受氣防飧泄,腦漸凝神慮嚏分。無盡玄機俱漏露,勉人修道得惟勤。
多少修真不保真,有心無志是愚人。明知尺璧非吾寶,鍊就黃金喪自身。
厚賂問姻充姪娣,雕鞍躍馬勝麒麟。動甘死地因驕易,學道須當徹骨貧。
道釋經書每較銖,摩尼如意玉驪珠。蕭梁忿窒無由取,漢武嬌奢不可圖。
彌勒杖頭椒布袋,呂公條上藥葫蘆。直須覓箇通梳漢,盡底掀翻說向渠。
喬木羽人修果倉,朝須金液暮瓊漿。淘澄靈質如秋水,凝結元神勝曉霜。
鬼火灼開飛鼠洞,蠻雷鑿斷臥龍崗。一從大藏黃庭路,時駕羊車入翠房。
投老山林去學仙,鍊丹燒藥保殘年。兩弦艮兌鉛搏汞,六合乾坤牝載玄。
土鬼伏雌成鴆卵,金公懷蠱孕蛙涎。百朝沐浴忙移鼎,自白而黃十月全。
丹砂玉札類相投,乾汞能容濕汞勾。澆灌金花成寶樹,烹煎玉液鑄瓊樓。
大千變化多靈聖,得一分明萬事周。若起利名心未足,依前卻向赤中求。
陰極陽生六脈充,地雷震浮藥珠宮。初爻動處群爻動,一法通時萬法通。
金鼎浴鉛修弱水,玉爐進火忌烏風。異名同出無人識,盡在玄關祟籥中。
未遇真詮豈在忙,且須甘旨助皮囊。曉梳夜枕循天理,夏葛冬裘閱世方。
肉食益神資療理,人身幻體貴珍藏。血精涕唾雖陰質,得訣修持也壽長。
天涯求術種蟠桃,雲夢陽平過幾遭。摘得雷霆歸去種,又包星斗出來淘。
權時納甲滋枯骨,嫌殺勾庚說點茅。黃道不修修黑道,恢恢天網恐難逃。
求道須求罔象先,休將龍虎亂言詮。殺機反覆房中術,嗜慾沉迷井底禪。
產穴迎紅蛇纏血,舌尖送白野狐涎。寶持金帛傳邪道,俟了幾多羊肉錢。
三清科舉選鴻儒,姦充顛危道不扶。天眼至仁能好惡,世情移智及賢愚。
資擎老子神仙璞,傳授男兒大丈夫。良馬匪嘉鞭影句,玄關驟得入來無。
仙是人修孰不能,后因從諫木從繩。母勞泛海搜神藥,容易當風續命燈。
求道西南傳得妙,喪朋束北實何曾。天真純雜細煩削,玄酒一杯時曲肱。
理一真篇
道之無名,因一而立;物之無形,因一而生。道區率性之源,一繩繫命之蒂。樂道而忘一者,得其常名;守一而行道者,抱其淑質。故一為萬數之始,一為萬物之兆,一為萬字之母。是故道一具載,體用兼明,一為體而道為用,性無生而命有生。《易》日:乾為天矣!坤為地矣!谷為澤矣!物為形矣!《道經》卻日: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人亦物也,得一則生,失一則死,不可一日而無一也。是知天之一,地之一,谷之一,三者反復,升降相生,互為終始。物雖有一,自捨而不自得。古者伏羲氏始畫八卦,首書一畫為乾,則日剛健不已,必有窮終。復書一畫配之,於是則兩乾成坤。或日折乾柔而為坤,使剛柔相得,動靜相安,然後有定。乾坤秦籥,而成坎離。坎離者,乾坤之男女也。坎離下變,而生兌艮,兌艮者,坎離之男女也。男女交會,而成夫婦,夫婦孕育,而為父母,父母再考,而為翁婆。此先天後天,反復相生之義備矣!治身者,資一藝一術以贍其身;修命者,抱一陰一陽以全其神;克家者,歸一妻一妾以安其室。此皆謂之得一,故能身心有定。老子抱一談道德,五千言,道要神功,德符陰隱。德之易傳者,顏淵三月不違仁,仁者義也,德也,可以傳其德。道之難傳者,洪範五福:一曰富,富者財也,福也,可以受其道。人生天地問,有守仁成德,守富成福,天賦不等也。財囑卜而占乃靈,義聽訟而獄摩次,然則道不貴師,德不貴資,安得義學之事有成全,而勝財學之也。故難得之物,必固執,易聞之事終退息。座幣以祀社,稷與貢賦同;私設以藏鬼神,與受賂同。古云:道不虛傳世情,猶其方士求術而不得者,極則港匿某書,或竊比其樣乃已。訪師問道,至於終身不傳者,庾無象可猜,但自尤,亦何怨?或日:道非不傳,亦非必用財傳,雖謙尊君子,聞道或侮也。仙分多派,正恐世絕此道,苟得人而傳之,是以道累人。汎齋書者,不敢附其文,誣金者,不可寄其物也。向者吏輩速於達道,妓賸多曾得仙,故其識寵辱,明巧拙,善聞而忽悟,設欺而不罔也。今也世俗之學,忘本以逐末,失道而修德,以萬為物數之至貴,以一為物數之至賤。聞無則訒,聞有則哂。道為一之蒙庇,一為道之諱忌,世多學士,哄稱抱一守一,了一得一,虛名端的承當此一不起,正如見方不重藥也。所以一者,不易於形言,言之不足,詠歌之;不足,嗟歎之,不足也。學道失此一之體用,正所謂千金易得,點水難消。古之得道者,是得一也。其身能修上乘大成之道者,游同玄域,入眾妙門,修其太玄之一,廣布天呈正黑,混元符水,以濟世死。或謂將有餘而補不足,或日諷和汞鉛,兩國無傷。獨愚夫愚婦,敗道亂真,則妄相殘賊。孝子失其道,割股以救父母,遂致父子俱斃焉!知有一之不可獻耶?經云:道法三千六百門,得其一者,萬事畢。故一乃玄關之總錀,覺剎之都燈,無關鍵而不開,無幽遠而不照。轅素手探玄,中年悟道,痛思鑽刺多難,僥倖得於四方,非勉力而不知,非有失而不悟,謹錄以為普度。
火候行持絕句詩
長生有訣不施工,等得無常腳踏空。說與汞鉛還失笑,如何認得主人翕。
金精木液隔西束,復妮移來土釜中。率得五行歸一性,鍊丹活計孰能同。
靈芽增長道根源,花正開時月自圓。此是五方降真黑,一名真汞又名鉛。
日中有烏陰金赤,月中有兔陽火白。烏精兔血合成丹,凡汞凡鉛燒不得。
日魂束卯卯屬兔,月魄西酉酉屬雞。鍊丹反本立基址,但移雞兔還束西。
六壬姥女降瑤臺,化作璇璣月孛雷。悮觸黃房飛不去,被鉛搏住結成胎。
鉛汞相投配四神,鍊成靈質聖胎銀。汞鉛以此為虛室,繼體生龍骨氣真。
周天火候不難知,葭管飛灰正子時。只許黃婆能勘破,女身月月有盈虧。
武陵溪口蟠桃熟,玄曲山問火棗紅。等待黑煙誹雨過,摘來供養老仙翁。
人人有箇水銀壺,老少殊途豈得無。可惜擺拋全不顧,尋常撒了定顏珠。
死心容易腎難降,百日存精已是強。夜飽天寒憂夢泄,早求大藥點丹陽。
積精留氣豈因循,元氣滋身百脈勻。多少愚夫無福守,敢將艾火嘆臍輸。
採戰家風切莫行,休言死戶可求生。少陰鼎內無窮寶,未必英雄有志爭。
咸池窟宅水仙家,一樹夭桃千度花。多少喪身因採折,悮他群妾衣總麻。
老戀花叢覓少年,道心爭似色心然。兵行鬼道常危殆,赤體衰翁抱虎眠。
古云好德如好色,今日明朝終敗惑。富兒相駕學採陰,只許說得行不得。
昊娃越女富爭求,解得春秋殺父偉。臍晚乍開銅佛笑,滿囊舍利一時休。
房中有術不如無,鰥寡多聞婦剋夫。早早驅像貼身鬼,勝如當戶釘桃符。
會得神交體不交,空花陽艷自能拋。只堪托缽降龍虎,惹上身來沒下梢。
一滴蒙泉是藥材,凡胎沐浴作靈胎。歸根復命知關竅,返本還元再有來。
晚歲參玄半醉醒,陰符道德未能聽。調羹既用盥為主,本命先由北斗經。
道從玄牝立丹基,戊己宮中煅坎離。不得真鉛製真汞,誰家養得鬼胎兒。
混沌初生黑始青,已逐丹藥在黃庭。抽添容易韓湘子,進退艱難件達靈。
白雪黃芽受氣初,除邪輔正號屠蘇。少年坐道到頭白,打破怪囊一滴無。
魁鱷運動坎求離,顛倒陰陽正及時。喚醒了公添火候,水源清濁恐差池。
一飲華池便有功,鬢生新髮頂垂紅。從容時把菱花照,覺與尋常貌不同。
河車搬運氣難窮,一轉工夫九載同。抱道資身無影響,學人妄想速成功。
日月周星逐序移,審知法象妙能窺。天非不老常搬運,人志無常講片時。
男兒截白精化血,女子斬赤血化精。雖然未是蓬萊客,也號嬰兄詫女名。
復命還元道黑存,綿綿神水渥靈根。老來顧戀閏中物,百歲猶能種子孫。
三十時年血氣剛,笑人談道說丹方。廚中有米晨炊易,燈裹無油夜作忙。
五十修丹已太遲,氣衰身健號行尸。幾人下志求爐鼎,爐鼎而今又養兒。
現在有身須保有,未來過去事歸無。就他無有修無有,論甚先天太極圖。
佛仙了命缽囊中,何事今人妄覺同。僧不抱元非正果,道修苦行即頑空。
習定為功已不才,火升水降自狐精。血榮氣衛循經絡,安得刀圭入口來。
蓬萊有路仗神遊,無字金丹未足修。寂滅若能歸極樂,骷髏自合嘆莊周。
泥著頑空錯到頭,魂消魄散死皆休。何人身上無龍虎,卻道身從累劫修。
輪迴生死事迷津,佛化眾生積善因。指示西方極樂國,謂云種種得人身。
死戶生門問要津,佛言寂滅道言昇。空談似近玄談遠,所以世人多敬僧。
年中求月日求時,久在園爐也不知。寒夜相治喧坐缽,獨防精漏卻歌詞。
癖性孤居倦博聞,焉知守一尚傍門。己身認作臭皮袋,執定長生是妄言。
念經度厄說禳災,了義分明莫轉猜。守道閉關行水火,虎狼柳棒自何來。
五仙修道不同科,天運迴旋到爾何。水德旺時陰直事,玄門雖闡鬼功多。
道演三乘神鬼仙,坐亡立脫命無傳。停屍在地終名死,咦咄喃喃說甚玄。
玉液嚴凝金液濃,杜門修鍊絕人蹤。守神不密精須漏,夢接招徵妄作凶。
混元符水混元燈,此是先天神黑精。一自許君修鍊後,到今舉世莫能行。
山間林下有愚夫,名利甘心不去圖。既道萬綠皆寂滅,可堪歡笑待其無。
君相臣僚士庶賢,惜精保命莫求天。人生精髓非天與,枉了燒香乞壽年。
日月高奔入紫庭,工夫鬧裹亦堪行。居官守道渾無閡,只恐伊家行不清。
金丹返老再還童,命穴求玄了性宗。靴破若非皮片補,昊綾蜀錦不彌縫。
人人身上有丹砂,凡汞凡鉛莫可加。未審庸夫何以見,鬥燒雜石作黃芽。
守一精專死亦休,忙如救渴飽難求。縣胎要結波羅蜜,捉箇蜂王放裹頭。
天癸天壬識得全,終須有分做神仙。任他紫府無名字,畢竟吾能鍊汞鉛。
谷神篇卷上竟
谷神篇卷下
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述
投壺口訣圖
金瓶投木箭,氣穴引神歸。心正形端者,機籌養發揮。珞綠子云:崇釋則離官守定,學道則水府求玄。此言格矣!
含元抱朴之圖
靜功虛名論
學道有五,得仙次第,考之日:夫欲修命者,保見存,以身為丹房,氣為鉛汞,隨陽功之動作,外兼藥餌,治身無病,號日人仙。矧以玉符保神,抱重厚純粹之質,得象而忘言,在世長年,號為地仙。徒垣以疏交戚,晦跡以免徵呼,復以金液鍊形,使形神俱妙,得為神仙。潛蘊造化樞機,天道歸之,若抱大患,玄科禁戒,復以言動為忘,而務廣修仁德,暗積功行,坐待氣足神完,超清輕沖和之體,以返洞天,位證天仙。以上四者,既分品格,適從修命之漸,故其理之果必。夫修性者,信其無,以氣為主人,身為客寄,抱陰氣以守靜,並萬綠,息百念,雖飲啄不足累其心,四大尸位,五臟匏擊,習衍坐功,身無宿病,不覺勞苦。,用工有效,漸至靜定,子精無漏,則性水俱澄。內觀無心,外觀無形,遠觀無物,將入真靜。陽魂漸消,陰魄漸勝,魄之精,性之水,咸若光明,靜定而能忘,乃曰入定。惟覺身在光中,惚則無身,性恣開朗,是謂得性。心純而博易,中虛而言應,淵兮預知人事吉凶悔吝,察往知來,本身有患,卻不自知覺。或者陰脫神恐,恐群魔隊仗;勉力智昏,昏則蛇虎滿則前。若非有故,則陰靈附其性,虛邪入其體,鬼神趨其役,則亦服其勞。靜功之驗,比之抱一者,亦曰: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陰精旺則尸魔旺,似不自防,墮深溺浚,皆能自出。世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也。或者棄身則敢以履險,空想則不覺飢寒,悍氣則飽食無糞,忘形則不知痛癢,尸厥則自伐無傷,神妖則臨刑刃壞,息逛則煙爨不干,性滅則全拋眠睡。已上種種利,皆出於接命捨死,無有恐怖,皆徒益以駭觀惑耳,去道尤遠,謂之暫假因綠,終不兔於就死。至於靜極而忽動,不由主客,而由賊邪,動則莫能自禁,發泄而形言歌詞,章顯科教,彰形化俗,棄有著空。或謗真風,是其失心所在,好勝之心猶存,非道使然。雖名得道,實無所得。人生天地問,抱萬古金天一泓神水,胚胎男女俱足,故性定則水澄,澄則照物。窪水清,清即生魚鱉,山有泉則有神,涵則作妖魅。俗聞妖術者入人家,照其碗中之水,尚可作盜竊,況陰符性水也。修行人得入空定境界,夙有靈骨,一心不昧,自悟迴光返照,復命歸根,緘口以祀鼇,暝目以過橋。或可以移神上達,出尸入殼,去來無礙,真得鬼仙之道,實證空王之果,萬中有一,亦為難事。雖曰了矣,無米粥濟飢,可否?其或逐物意移,異端並起,以澄照化機,鬼擘口語,認為己能,則恨矣!苟患失之禍將至矣,孰謂沒齒無怨言?嗚呼,惜哉!天之道,常善護物,故無棄物。鬼神無常情,道敗則失之。或日鬼道易邪,況復為災?常思鬼仙之成道也,既不得游神於清輕,又不能留形於重厚,其居幽冥渺邈間,意獨何似觀天地萬物之作,先陰而後陽,從無而生有,先虛而後實,捨妄而求真,先鬼而後神,偃武而修文,先功而後巧,及粗而致精。物其有也,則日漸損廢,壞拆貧散,以至毀滅,復歸於無形。人與物俱隨氣運之流行,躁勝寒,靜勝熱,弱勝強,思勝恐。天之道,陰常勝陽;人之道,靜常勝動。人稟陰質太重,故言三魂七魄。修仙道常自吉,修鬼道常自凶。《易》之變,亦曰與鬼神合其吉凶。然世事文理,亦是百件虛而一件實。守動體亦是道,動極致靜,靜則神凝;守靜亦是道,靜極復動,動則氣散。伏雌抱卵,以水沃而試之,浮而動者有生,靜而僕者無生。無生是無神,此曉然之理也。聖人觀復,以傷物壞,嘆曰:莫若無物,使不見其壞也。卜筮書日:天地年月日時,各有空亡,而況於人乎?常人死喪,不過三年,其于醫巫卜聖,忠臣義士,立功勳利濟而留名者,有實行恩及後世,則國人稱之。故名在靈在,其享則有祀,雖忠靖義勇,靈著陰部。其餘慕清高狂簡,而祠名者,皆虛名。在官則同祿,歿亡亦同俗,有祀而無享,死喪歸無常,與孤陰守靜者何異!
水調歌頭
雷在地中復,山下出泉蒙。樞機合發,時惟君子為能通。初九潛龍勿用,上九亢龍有悔,瞑津萃黃宮。大畜有攸利,善繼養元雄。剝鴻濛,求鼎實,作參同,有孚盈缶,油然道,濟沛其豐。酬醉噬金邐穀,紂甕包承敝漏,退食總由公。納約自戶牖,其道永無窮。悟得天仙訣,參透祖師關。坎離顛倒,歸根復命片時問。也不持齋受戒,也不行藏語默,也不坐禪圓。因甚同門士,廢寢更忘餐。覓黃芽,擒已汞,結還丹,塵情事冗,般般應接道無干。也莫去妻逐妾,也莫拋兒棄女,也莫說休官,混飲太玄酒,箇箇會乘鸞。大藥金丹祖,混質未分前。剛柔剖判,異名同出汞和鉛。會得道窮物返,鍊此華池神水,推類合其玄。二八正關鍵,夫婦再團圓。午臨申,寅起子,運周天,爻符既濟,陰須陽極始承權。三五庚生甲滿,漸以中孚孕有,十月聖胎全。表裹赫然赤,洪造應純乾。
色象昆盧育,具足辟支離。大千人我,總名無量阿僧祇。男則給孤舍衛,女則普門覺海,愛慾受根基。若樂蘭那行,福報尚愆期。善財施,多寶積,廣參師,因綠殊勝。頓超彼岸,掬曹溪。佛說須陀含果,我得阿羅漢道,如是證菩提。第一波羅蜜,諦聽可思唯。
樹老堪移接,人老豈容枯。玄元食母,還丹入口是良圖。乞得西家紅釀,又覓束鄰白醞二裝做一葫蘆。就我鐺中煮,玉兔栩金烏。救衰訪,伸老媼,復如雛,精填髓滿,身心常是莊丁。俗語神仙絕慾,浪說真人無念,天夫也被機摸。我道非常道,定不自羈孤。
造物局浮偽,天網艾如張。提起死生,關捩便是有閻王。六道轉輪吞啗,一氣循環貴賤,校竅注生,方苟免投皮轂,難遇好爺孃。友多聞,欺獲羅,錯因忙,天堂地獄,信乎申呂,鞠韓常。耕餒寡尤寡悔,道穀瀾疑闕殆,舉
措巧承當。要出陰陽構,金鼎鍊鉛霜。
木金間隔體用之圖
元氣生成之圖
元氣說
元氣始生,猶一黍也,露珠也,水顆也。蓋自無始曠劫,霾翳搏聚之內,含凝一點之水質也。孕於其問,如筐載卵,自底而生,斯有矣!.強名曰道,日靈寶,承陰而生,內白而外黑,玄精建武,北斗之經是也。故內之白能化魄,反屬陰,外之黑能變魂,反屬陽,是陰含而陽抱也。其內之陰,因陽之動而隨出,出則為杳靄;外之陽,俟陰之靜而踐入,入則肇氤孽。陰氣始出,視不見,是謂恍惚,如同煙霧生寒氣之也。陽氣始入,聽之不聞,是謂杳冥,乍若罔象,生溫氣也。既合矣,混質而成朴,積小而為大,內非純陰,外非純陽。且陰氣之為情,好舒暢,好緩散,欲盡出。既漸出矣,復不捨其子,則為之胚暉,狀若雲霧生濕氣也。其陽氣之為性,好涵養,好圓融,欲盡入。既漸入矣,莫能離其母,則為之朕兆,煦昕離合,生熱氣也。外陰愈搏,內陽愈凝,結成混沌,其形如初,乃立天象,是玄包其黃者也。且玄屬水也,是元氣之至精,積而盈也;黃屬火也,乃餘氣之生神,垣而灼也。猶是推之其混沌之內,惟水中沉一日光者矣!陰氣在天之外,故不能靜,則庇處然常扇,如母拍子眠。陽氣在液之內,故不能動,則蠢蠢然常聽,如雛候雉乳,因育玆久,黃之內生燥氣焉。燥氣既生,玄精蝕涸,水涸氣虛,因虛而風生焉。燥極內也,而雷作焉!.故天肫之內有四象焉,其內也風欲揚而不能鼓,水欲泱而不能火欲炎而不能升,雷欲蕩而不能發,則漸相刑剋,甚至戰爭。風助水之力,而作澎湃;雷助火之力,而加奮迅。至於激搏而破矣!破乃分之,是開天也。故雷震而闡,風揚其曠,火氣得以升沉,水液得以流注。古之運化者,密指風雷為盤古之號者,欲使後世莫可輕測造化也。天既分也,元氣化,氣之輕者,自下而升,結成梵宇也。元氣積液之資,重者隨底所載,乃真水也。原其天自有象以來,至於混沌未破之時,大只百里也。大率今時人,一日可行百里路,所以雷在其中。惟能固養百里之聲,震動十里之怒,蓋火是其母也。火之燃燎,一日亦不過百里,乃息,是以知雷之與火之令,有所執矣。水可日流萬里,風亦如之,是以知水之與風之政,無所拘矣!故雷之擊物則有焦,風之吹衣亦有濕,各隨其母氣票受之所有也。百里之天既分,則千里矣,漸至萬里矣。風隨方以展之,雷逐位以蕩之,外之餘氣,施張以措之,內之元氣,兆運以局之。歷元應化,致令莫諦其幾千萬里矣!或問:風雷同穴也,風可吹萬里,雷只震百,何也?曰:風感寒氣而吹水,是元則有餘也、曰陰氣,日惡氣,日邪氣,易積而難散,陰神治世而多妄行也,o 雷假燥氣而震火,是餘氣則無私也,日陽氣,日怒氣,日義氣,難動而易靜,腸神治世而常守信也。故雷展則聲微矣!蕩則怒弱矣!水火風雷四象也,風惟魂,雷惟響,火惟光,水獨質,日乃火光也。天宇之中,有資而兆質者,獨一水也。水之上應,北辰出焉,而後水氣,日之影,感化而生月矣!然而水為先天後天之母也。水既生風,風復吹水,起浪為沬;雷復震水,騰沸化萍;日復曝水,結滓成鹵;月復照水,澄室作泥。積泥而生,融蝡俱化,而為土也。風揚而塵,日烈而砂,湛露既降,水滋之土,始生苔蘚。次有莫蕪,至於荏苒,漸伽生滅,土斯厚矣!.則草化為竹,條茂為木,久之而草結穗,木成樹,卉梃實,春榮秋剝,俱腐化土。土愈埤而地域場矣!.至于木根土壘,盤磚交固,久之而化為石,則覆載之內,有形而有象者,惟木與石二物而矣!老木受天地雲煙聚氣,則有精有液,久之而化禽化龍,化訐化男子,神靈具足,因夙以摧之,則人物之四肢毛髮,受之於木也,乃能導躍鼓舞,控拉屈伸,是其情也。赭石感水土,日月孕秀,則有血有乳,久之而化蟾化虎,化羊化女人,機源透徹,因雷以驅之,則人身之顱腹骨骼,受之於石也,乃能坐外踞處,懷耽守靜,是其性也。木男石女,既有伉合,孕生男女,得以全身。人物既有,化育玆分,人蟲匪媾,亦繫胎胞,長幼相須,仍存子息,種類差別,形態庶焉。薄食郊野,時性遂飛走,食火墟聚,慧辯醜妍,原其木石生男女者,無情化有情也。石性有潤,令人之更齒,木性有枯,令人之有死,物類有形,皆偏倚也。惟人身為最靈,稟受陰陽元氣之全矣!.天神地祇,皆人類主之。復云:天自開闢以來,其象如一盎矣,內之元氣化生,諸氣升騰鬱結於盎,唇聚為穹廓,猶釜底停煤之狀,隨其下方升氣厚薄所集,久則垂懸限磊,得日月寒暑之氣,陶鎔而成礦,確內懷金玉之體。或因穢濁氣干之,而墮為丘陵洞治,女蝸氏之鍊石,取其元氣以補天,遺其質璞在世,謂之五金珍寶。其未經鍊鍛者,乃丹砂鉛礬,硝石眾類是也。其穹窿聚氣既久,質璞累重,稍下墜,其上幻生崆峒,則有虛空。萬物旦夕,騰氣為之,仰托於諸氣焰熾之芒端。炎赫無影之氣,灼入空廓,凝而日神。萬物之液氣,混合於其下,而為星日靈,化生之氣應現而為小星,故小星日宿,以其能留光一夜也。察天之道,其初者無靈也,含萬象之景,內之流光以為靈,無神也。拘萬物之氣表之炎赫,以為神,其外無形,其內無影,至聖者不得睹其面,惟賢者必可合其心。或言:天地之有壞者,此無他也,蓋因二氣生化太過,水力弱而土壤虛矣!元氣是水也,餘氣是土也,水之晝夜常流,洮汰川澤,故河源常遷脈,江岸無定垣。是以禹基之相,系南北之榮枯;錢塘之沙,應束西之聚散。日往月來,世隨陵谷變遷,水流極而勢弱矣!況兼地土生物太盛,土壤虛而不能自載,小則隨方窪陷,大則俱墜矣!力因運窮,數隨氣盡,雖墜者,墜必有底也。但日月之光,因震墜而激散無也。地始墜也,生氣絕而寒氣行,天無所載,仍將危也。其內冥冥,人物喪滅,俱化土而無穢也。已經人世三百六十年矣!陰靜極而陽復動,寒氣化而溫氣生,寒溫相奏,化而為濕也。濕氣既生,薰蒸四達,其穹窿寥廓,因玆濡褥,汗漫解斥,亦皆崩塌也。又經三百六十年矣,猶廢審受濕而摧也。常觀山岡之勢,一層石上又一層土,重疊問積,則可見天地之廢壞,有自來矣。夫天地之休息者,是造化之歇力養氣也,乃亦陰陽交接之道也,歸根復命之義也。雖曰有壞,只是餘氣生,積成後天上,穹下壤,伏實歸土也。其先天之天,則無壞矣!以其元氣常存,還返而復生也,至于濕氣盛而熱氣兆,熱極乃燥,陽氣至焉!清濁分焉!光明出焉,物猶資始也,又經九九八十一年矣,故天地之一休息,總得八百年。嘗聞老人語:開天一萬八百年,然後有地,猶此推之,是天之積氣萬年,而休息於八百年矣!.故總而言之也,則又可見乾墮而成坤也。故天一日有十二時,人一身有十二經,人之困醒,惟在一時,以合休息之數也。天地既壞也,其神不滅也,所以經云:浮黎元始天尊,與元始天尊相去幾劫仞,信不誣矣,崩墜之後,天高而愈遠,地卑而愈厚,山有積而愈巍,猶水落石出之義也。天地不休息,無從而開展也;嬰孩不寢寐,無從而變蒸也。或問:先天之天,何能長存長生?日:觀天之象,如一盎矣。外無夾曠,傍無漏竅,雖幽關序土,亦居其內之明晦偏靜處所,其元氣之搬運,與乎休息,惟在其中,是以長存也。天包萬物,以盜其氣而養之,以是長生也。夫天之盜物氣者,天無二天,惟盜於自己之內所生,故萬物無損無違,是其合得自然之盜也。人亦能之,況人有同體,既可盜於自己之有也,復能盜他物者哉!奈何人之一身,除五臟六腑之外,別無物寄,雖一飲一啄,皆自外運而入,欲求長生,則難自生。是以軒轅行御女之術,故得一千二百歲.錢鏗得育嬰之法,亦享壽八百年。歷觀移桃接杏,插架比桑,至于採糜鹿之茸,啖孽牲之肉,身衣裘裳,口需血食,以其氣可補氣,情可感情,物殊而元氣同也。先聖日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世誦其言,莫咬味也。修道欲求得,因求得而名盜。食穀亦是盜,食肉亦是盜,欲為食神之盜者,雖盜而盜莫及。苟能自盜元氣,得以還返,則長生之域易致知矣!又尚可他圖,而為不仁之盜乎?且曰:人之元氣,何物也?其始也,是無始氣中一點露命也,生天也,生地也,資於木石而生人也。至及祖宗,生身之父母也。今之在人之身而有者,乃兩腎中問一點神氣也,自父母遺而有也。夫天地陰陽,萬物之交媾者,媾精也,訛云而有血也。父母既降靈於關元育陽之穴,即無始玄含,露珠之本也,是名元氣也其形恍惚,其象杳冥,隱於精液之內,水體是也。其主腎也,含育陽魂,而化生心氣。心氣化生兩眼瞳,人而分清濁。右眼之清氣化神水,還心為液,心之液化血,還左腎為精,精化氣,守神為性。左眼之濁氣,上應生腦髓,生頭顱,既完而下生脊骨,生右腎,配左腎為命門,或繫女子胞,合魂魄。魂生肝,生心,生舌生膽,生包絡,生小腸,生膀胱,生垂莖;魄生肺,生喉嚨,生胃生脾,生攔腸,生大腸,生穀道營衛,合而生三焦。魂為血行營,生筋膂經絡。魄化氣行衛,生肌骨毛膚,成身軀,而後四肢也。女人反皆,是面北受胎也。母俟言脈診也。然則男女雖異,皆以尺詠死生,同斷命也。夫元氣之經營者,存乎腎,過乎心,應乎眼,三宮升降,一氣循環者也。故腎與膀胱為配,心與小腸為配,眼與· 腦為配。其所配者,是其都會之所也。人知其配者,是合也,是歸也,則知氣之出入,有問隔也,有衰旺也,有清濁也,此為明心見性之候也。其元氣之變態,化為氣液之二體也。氣也者,曰命也;神也,真汞也。隨動外接,人之寤則神游於眼,暝則歸於心,寐則逸於腎,默則集於眉,本此為氣之升降者也。液也者,日性也,精也,真鉛也,修靜內復,在腎而為精,至肝而為魂,至心而為血,至脾而為膏腴,至心包絡而為榮脈,至肺而為魄,至三焦而為衛氣,至勝理而為動氣,至腦而為神泉,下至鼻中而為玉漿,至喉舌而為靈液,入于胃,慕於心候。營衛二氣,周身既備,亦還心會,合水穀諸液於大腸,至攔腸,分泌清濁,則清氣輸入小腸,揍腎滲膀胱,膀胱還元海,元海再生氣,晝夜之無端。當此之際,是謂神歸氣,復氣與液合。君子慎其獨,得之為小還,男女混居室,一物分二名,陰中伏陽,號日黃芽,陽.內負陰象,名白雪神符,合而言之,乃曰刀圭也。修鍊之法,於人身子陽之時,沃以非凡之水,進以自然之火,自然即隨時之義也。片餉功夫,無中生有,結成聖胎,是謂奪造化也。若又不求口訣,而復失於同類,玉液且無,金液安有?但以存想無為,望其交媾結丹,誠為虛妄也。人無根本,身在偏枯,氣難停留,液無歸著,至于年老,氣亦老,形枯液亦枯,身不了道,則疾病是其憂,飢渴是其累,老死是其哀,況為陰陽殺機之奪算乎?或問:何謂奪也?當其寒暑之,則傷人血脈,脾胃濡弱;當其雷電時之時,則攝人魂魄,神驚去體;當其陰雨之時,則滅人精神,夢吞陰氣;當其霜雪之時,則削人肌膚,夢危泄精;當其饑饉之時,則萎人氣質,頑臆臭惡;當其瘟疫之時,則腐人生命,蛆血夭壽;當其兵戈之時,· 則毀人形志,大痛離散。世人不知不覺,而紅顏暗失憔悴,此皆殺機之奪也。有言天好生而惡殺者,天莫不慈忍乎?夫天之好生,以地氣為本,物之生氣則養之,物之死氣則敗之。如人腹中不容臭腐也。人能調服元氣,必藉胃氣為本,捨粗礪而奉精粹,違非時而食新鮮,去陳餒而進甘旨,使胃氣充實,則元氣有餘。子曰:祭於公,不宿肉。羌旅到羊,必先呎刃而刺。或日啖活肉,棄死血,昔時之所謠聞,今日而果實見,亦為惜身重命,知之損益,故可近求道也。苟或吊凶喪病患之家,入產厭伏尸之次,聞刑囚悲泣之聲,坐屠殺流血之地,自為非法縲紲其身,皆使人神駭散也。殊不知元氣寄人之身,如草棲煙,善守者尚無百年主,故養之則存,觸之則散,散則令人瞑眩,甚則人仆矣!人能養元氣之勇者,身心洞燭,胸臆篤實,有念慮,有惻隱,有剛毅,至於嘗大酩,斷其臂,刖其足,元氣伏匿,神色不移卒中暴亡;或一喜一怒,而輒喪身;,尚可活矣!苟死者,其靈亦不散也。其不能養者,庸陋淺識,執迷退見,多忌易惑,氣無定守,神無默處。或因憂憤或傾生自殺,此何愚之甚矣!今謂元氣之所要也,若曰元氣谷守之於內者,曰正氣,曰谷神,曰性命。餘氣施應之於外者,日浩氣,曰應神,日聲色。故《王叔和診脈訣》云:若動應神,魂魄在止,便千休命不停,所謂應神穴動。是命脈存,則人不死矣!所以老子日:性命、常存。釋氏曰聲色皆空。蓋一言其谷也,一言其應者也。世有迷徒,不究奧理,妄指釋氏,欲得寂滅樂,又豈知《魯論》云:烏之將死,其嗚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之語為悼哉!噫!前賢往哲,有談道之無極者,演易之太極者,論天文地理者,學藝射書數者,推萬物盛衰者,多是不從元氣立說,至於窮理盡性,正好下句處,泛言常道,既不為己任,髁駙依何,厚薄筋骸,相因束輳,則皆與修身無益也。於是孟軻但言善養浩然之氣,莊周亦且怡悅應現之神,全似不知元氣之真,一名曰道哉!.直論元氣者,是一也,一也者,是三才共同此一,立命之基也。有物也,有象也,是人我之本來面目也,萬法歸根而名之也。歸源而復命,亦一一之一也。始於一也,反復進退皆一也,孰可二其名也。故得指一歸元氣之說。
承師口訣有感五合戶西韻
金液還丹訣,無中養就兒。一從師點透,三嘆世難知。守復神歸我,交乾日用時。逢人休問道,一味服刀圭。學鑄純陽劍,庚金利用堅。致柔仍敵汞,剛折必加鉛。過海沒不沒,度關玄又玄。仙人無忌憚,縣佩去朝天。道派分清濁,訛傳理最淫。藥材詢老嫩,鑪鼎互陽陰。龍虎知生處,夫妻易死心。紀丹十二載,大藥一斤金。混沌初分誕,乾坤氣始青。悅之非小道,惜也惡其形。兩曜旋期鼎,五芽舍萬靈。歲丹名在此,經訣載《黃庭》。
了命須金鼎,無神也有神。遲庚港向乙,納甲媚逢辛。外藥易亂性,內丹難救貧。遙聞唐呂子,願度一千人。
谷神篇卷下竟
谷神賦
天水逸人大信註
經名:谷神賦。一卷,宋趙大信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
谷神賦
天水逸人大信註
道唯谷神,
神靈性質混同元,胞處胎中稟性全。象法行時初起一,谷聲能應從三田。
在玄牝門。
玄真初啟牝門開,性合中官號養孩。氣逐氣從榮衛去,神驅神向竅中來。
能含而三關不死。
能含玄育閉天關,解使靈根法自然。息旋分時知後息,源從生處卻還源。
善養而一氣長存。
長存一氣號神都,上法三才出妙符。玄法但依三聖則,洞天爭得有殊途。
氣中有精,
氣中有寶是真精,能閉能藏勿嗜情。水在魚中魚在水,精在人中人得生。
須守黑而知白。
知白守黑黑為臣,知黑守白白是君。君臣若得相和睦,魂魄千年不去身。
向外無物,
內清無外還靈通,端的能持不肯從。了悟夢身身是夢,莫令真氣雜邪風。
但固蒂以深根。
深根固蒂本從胎,天地生成稟象來。二氣不交相感應,三田中有一人媒。
原夫
萬物芸芸各反源,信夫真是洞中天。若將少女為真衛,誤卻修行枉過年。
出自希夷,
夷中有寶希本無,吸咽因生蚌有珠。陰反陽神胎自結,杳冥深處法能俱。
存乎要妙。
存乎先使百神清,佇守虛中物象成。要妙每通呼與吸,機關莫使漏玄精。
谷能自養,
谷響聲中神最靈,洞天畜養法玄瑛。若交息後通几物,從此調中卻視生。
神則歸竅。
神動百關按有方,竅通真氣法能長。三焦不使時來往,五藏須憂寒暑傷。
知柔藏影於中虛,
知柔聖典理皆同,微妙神能有氣通。玄辯虛中憑取象,仙經重載法門空。
善閉含光而內昭一。
善閉含光一路開,靈關胞就四同材。內明雖有沖虛志,須會胎中物自來。
生可長永,
本來生處更能生,枯蒂還從舊蒂榮。反質自能通變化,成嬰何慮不瓏玲。
死能救療。
六氣思疢疢何生,澄神神靜氣還清。勤將靜夜通靈體,三蟲何曾伐五行。
雖云自然,'
自然解脫自能持,方得靈根合道微。四象好看蟾有則,三秋簾外月光肥。
在靜而專。
有志誠心親道綠,沖虛全是氣為先。玄神定得修真趣,便了玄中最上玄。
無大廢而外暢,
勤行莫使廢玄功,日用須知外物通。 一藏龍光歸淨室,世問無物更能洪。
但多藏而內堅。
多藏蘊志內能堅,一片真心海法源。自得自然知子性,不方曲智智能圓。
如能曉其含真,則乃命在我;
但曉根中道性淳,合真默默影其身。氣益氣兮相於我,命補命兮人不人。
若不知其守一,則玄之又玄。
古今得一道為初,玄處三才象五圖。用者須知神出沒,法能相似又玄珠。
爾乃含之微微,
玄微之道實玄微,一氣相呼一氣歸。有似風生雲霧應,象天天且不能違。
處之默默。
處在玄中處道時,默而無說默而持。古今得者言無得,顯衍非人叉禍之。
氣用萬端而求泯,
氣用萬般則結勞,本來清淨絕脂膏。神容古貌存真一,混沌開時一度淘。
絕利一源而取則。
混沌胎澤保深根,開闢清時法自圓。志路且依三聖則,仙經重秘一微言。
心是樞機,目為盜賊。
樞機欲作萬般生,心納邪風目恃明。景色不能將自誡,瞥然又脫一浮生。
愛嗜慾而無所求,
欲開邪志動心關,散亂元神性豈安。蠢蠕盡皆為樂目,擬求樂目事應難。
則修真之不可得。
魂遊夜夜魄歸身,世世芸芸欲學真。至道豈教迷色繫,塵寰到處有真人。
察其負陰抱陽,
萬物負陰反抱陽,須歷三淳入帝鄉。清淨若知神後用,時人得者定心凍。
地久天長。
陰陽含氣自相當,始覺天長地久昌。洞底有精明歷歷,碧光秋色月蒼蒼。
洞迷者尋之有路,
迷洞須從碧玉溪,仙人從此化金泥。欲知聖跡傳真處,一樹雙飛野鶴棲。
窒塞者去之無方。
根本無知慧不聰,耳須多聽智能聾。蓬隨麻長能端直,麻在蓬中性亦同。
見赤子之潛萌,
赤子港萌性比孩,亦如萌逐正陽來。三春湧出潛龍應,四象交時白虎催。
號而不嘎;
牝牡號而伏嘎音,欲合先吞勢不禁。二氣不從胎命繫,始知真一理玄深。
知靈龜以自得,
靈巍象合體天時,龍蓋神坤萬歲基。上下若知通密處,高低偃月世閒稀。
捨之則藏。
拾之無形質可求,取則雲雷動始休。就煙火燥乾還濕,澤潤從他以蓋流。
念黃橘之神凝,
黃凝真是帝為頭,神在虛中氣上收。大道不勞方外覓,理通窮極更何求。
勸玄珠而並長。
玄珠玉樹有根基,能脆能柔志號希。悟者早棲須隱去,仍懷擠物又扶贏。
專用含畜,
神用專須志復堅,含畜知玄氣有門。法度剛柔同出沒,象時方見事難論。
不離影響。
如響如影影隨形,影形無語響能聲。機道用時無一物,象開法質自餘盈。
還中玉質,
氣中玉質雪為衣,學者知之不細知。 即問志人無厚志,少於玄理達玄微。
焉能生於見疑;
不達清論不明真,誤旨俱為失路人。淡泊不能滋善志,焉能忘意法元神。
闡外塵埃,豈能混於存想。
閩無塵起外無埃,清淨恬神敢混來。存應用時通律候,陰陽相激震為雷。
視之不見,得之若驚。
玄象法中無物形,自然道德響如聲。古今不測神仙意,造化生成出杳冥。
老聘傳之於尹喜,
降世傳真號大仙,函關石壁有遺言。往來得者知多少,西過流沙法自然。
惠子得自於莊生。
惠子當時學未精,悟言方得過莊生。一超身入玄元地,千萬年中說道情。
至道哉,養神在心,不死由我,
重之不足復歎之,養神之道實玄微。靜信若令交寶氣,他人無知我自知。
生而從水,發者就火。
二源仙水法難窮,潮浪流真不易通。曾向驪山親老母,太陰何用月為官。
若知動之死地,則無可之於不可。
畏修死地慎耽情,修福由能在此生。大道玄慈無不可,返魂保命得延齡。
谷神賦竟
還丹眾仙論
經名:還丹眾仙論。北宋皇祐問抱腹山人場在編慕。內集唐宋諸家悚丹要論,凡三十餘家,保存許多已佚古丹經訣。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還丹眾仙論並序
抱腹山人楊在集
粵還丹者,華池為初也。華池之中,能生神水。上下清靈,湛然明靜。神水變化,潔白如霜,號曰白金黃芽。次入三陽之精,水煮火煉。若經九轉,變成紫粉,號曰紫河車。河車之中投汞,又經九轉,產出真金,號曰金公。將金公與汞相合,金水相見,再煉九轉,名曰金丹丹者。人餌長生,老者反少,有病自除,變凡為仙,自然不死。夫金丹者,須是親傳口訣,方識鉛汞。鉛者真鉛,汞者真汞,鉛非黑錫,汞非水銀。鉛者鉛精,汞者朱汞。鉛汞交媾,產出黃芽。黃芽者還丹之祖,大藥之基。坎戊月鉛,內藏真虎。離己日汞,內藏真龍。龍虎會合,自成戊己。坎水生金,離火生木,自然四象俱備,五行不虧。還丹者,金木水火土也。金者虎也,木者龍也,火者朱雀也,水者玄武也,土者四象聚也,非用世問金銀銅鐵鉛鍚盥鹵灰霜之類也。還丹者,鉛汞也。鉛得水而無體,汞得火而通靈,從無生有,真鉛因水化而有,真汞自火化而成。若論真鉛真汞,神水華池,青龍白虎,黃芽白雪,河車神室,自古以來,非口訣不能得解。余汾陽西河人也,弱冠好道,至三十餘年,得遇明師,親蒙口訣,方曉丹經之理,洞達幽微之文,得見造化之真,明了浮沈之妙。洎宋皇祐四年十一月八日,偶暇纂集諸家丹經節要,集成一卷,目曰《還丹眾仙論》,以俟同志者云。
還丹眾仙論
元始天尊曰:杳杳冥冥清靜道,昏昏默默太虛宗。體性湛然無所住,色身都寂一真空。又曰:混沌未分之時,內含真一。真一既分,清黑為天,濁黑為地,真一之黑,上下往來,呼吸不住。黑中生精,天精氣者日月星也,地精氣者鉛與汞也。鉛是月魄,汞是日魂。
道君曰:日魂月魄,還丹骨髓。得陰黑而成白芽砂,得陽黑而成金砂。金砂入五內,霧散如風雨,通達於四肢。
老君曰:外丹生神水之問,內丹生法水之際。又曰:紅鉛黑鉛大丹頭,紅鉛入黑是真金。紅鉛取精黑取髓,解用赤黑藥無比。用赤入黑保長年,用黑入赤天仙矣。赤黑兩般總稱還,黑能變化赤能先。函谷關邊梁山側,老君鐫石留此言。
神農曰:丹砂水銀,是日月之精
氣。若在日名日光明砂,即太陽之精也。若在月為汞,即太陰之精也。
《黃帝九鼎經》曰:鉛不獨行,行必無偶。審而用之,鉛與汞同一宗,能生金華,曰美金華也。
上皇曰:素色人輕薄,花粒世重多。庚辛但等分,銷爍共相和。出彩雄雌藥,修持在上窠。剛柔同一體,真比不如他。茅君訝曰: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寒暑相反,虎嘯龍昤。青黑赤白,各居一方,不得參差,一乃失紀綱。陽卻作臣,陰乃為王,消息在意,天道自昌。
又曰:還中亦無丹,丹中復有還。無鉛不成丹,還丹生在鉛。
又曰:白雪粉,黃金芽,不得妙,莫饅誇。時人不識真黃芽,唯知盡認鉛黃花。花本是死物,焉得到仙家。
又神室訝曰:天地玄黃,鉛白為匡。神室上下,不離本章。考和六一,與上同行。虛而為賊,實乃自防。三台五嶽,隨繚最強。悟之者得,失之者狂。
龍樹評曰:黃龍黑精三十斤,得火不飛名最神。底小鑪形闊二分,上開星路通天津。是故白虎作腦,黃芽‘為根,經營一周,得成黃銀。
陰真君曰:金華三銷九鍊,名日老陰,鑄之為鼎。學人若修此鼎成,丹霞碧霄不難到。
又曰:若要黃芽先炬鉛,腸壬不向火中走,陰癸如何得作姻,雞抱卵兮須日足,蟬到成形殼自分。
《馬明生金虎訣》云:黑鉛化黃芽,其中數九九,變化只三般,修到紫陽官,黃金無處安。
《金碧折疑論》一不.水銀得金華,為形同類,是龍虎相合,故成還丹也。金華得金銀,為形可為至寶,此二者不可得聞也。若說金華,只莢芽是也。
《百問論》云:真人以藥成金銀,豈須要母砂子。必要成金寶,有母又何妨。死母是真銀,未歸母體,豈非理也。水銀除黃芽至藥外,諸藥難制得也。水銀無假,阿魏無真,諸物莫入黃芽體,是水銀感五行之精,受正陽之氣,年終丹足,骨立神全,水銀被此制之,有何不死。若有雜類,無此得成。
《還丹心鏡》云:鉛含五彩,汞吐三花,二物合體,名曰河車。世人迷之,竭產傾家。至人得訣,可涉雲霞。又曰:汞有墜腰之弊,須得真鉛之精。若不識真鉛之精,歷劫修煉,終無所成。
元陽子注云:白金若要伏火,感應只在咫尺之問,須是口訣,難以書傳。
《魏伯陽五相類》云:夫金丹切在理鉛為根,根成即芽生,芽生即汞伏,汞伏即丹成,非外物也。道人修丹,切不得用世問金銀。
《金丹祕錄》云:但將九轉鉛精為神室,內養金水,暫借鉛氣之力也。
狐剛子云:諸仙皆不說此一味,未得變化,不為真成也。如九轉鉛精伏火,未得服食,喫者當時便死。
《抱朴子》一寫.神仙作成金,自欲餌之,不綠要富貴也。神仙銀亦可餌之,即非詐偽也。
《參同論》云:金丹無眾藥相成,萬鍊而終無伏火。經曰:丹砂可作金,河車可作銀。銀則立成,成則為真,得其此道,可以仙身。
《金丹祕錄》云:夫鉛性白而內赤之,丹砂性赤而內白之,以為水雲而霜雪,皆天地之氣,而以藥作之,與真無異矣。
《太一三使訣》云:鉛中還有子,不必要三黃。火兼同如此,兼更作黃芽。芽中還有子,不必母攔遮。子中還變母,子母亦同然。世號涌泉匱,此法不虛傳。三黃須記著,一黑不留言。
日華子云:黃鉛伏黑鉛,白汞聖通玄。西澤束南偶,束宮姥女賢。成親隨日月,化道證神仙。九鍊丹光曜,長生不記年。
又曰:靈鉛水銀君,靈汞火鉛臣。鉛之與真汞,黃白之要也。
《太一丹書》云:以真鉛八兩作合子,謂之神室,以鵬砂塗燒,入汞一斤,以水火剋之,更不用外匱。又從水火相凌辱生玉笑子,有五色,謂之紫牙丹砂。其形有二十四般,唯象丘塚形,不堪,棄之於束流水中。
《狐剛子神汞論》云:煉鉛精作黃土,將黃土作匱,匱中養飛霜作丹。土為河車,任用覆藉。諸丹未成,河車不得用之,用之無功也。
《陰真君五相類》云:鉛若採花,即鉛無氣。採精,即鉛無骨。黃芽者,三才全,骨肉不相離。
歌曰:水銀一味無他物,先為肉兮后為骨。骨肉相繼得長存,從此河車無了畢。如人生男女,父母宛然在,以表真金本初元存。若不悟此文理,終無所得也。
《華池經》云:配合金銀,此定法也。備通金石之變,只以藥入華池,制水銀,應手而死,在一日之問,何以難哉。但詳十二華池,飛伏去就,只將消鹵一味,尚制水銀,何瓦金銀,及十二時也。金醞銀醞河車伏水銀也。
《陰符經注》云:真鉛中有汞,名日虎,汞號曰死水銀。古仙人云:欲得水銀死,先須死水銀。故曰鉛中死水銀,為地也。硃砂內水銀,是活水銀也。修丹須知三汞同興。若不知三汞,縱解萬般用計,並無出世之路。須要知三汞者,汞汞汞是也。
《陰真君三丹釋理論》云:煮鍊不用數,洗澤亦無門。入鼎須知數,真言得火門。門用火候別,混沌氣難分。胎息華池管,成人會火門。門門不失錯,還成胎息身。
《參同論》云:硃一變成汞,汞二變成雪,三變成砂,四變成土,五變成鉛,鉛者金也。經云:一物含五彩,永作仙人祿
《陰真君三丹釋論》云:硃砂有仙士,會調赤暈令白,以陰伏火,不失本體。其體亦白,名曰白馬牙。依此用入混沌四象,得不二水也。
又曰:混沌之氣都在紫宮中,養成神化之丹。爾亦如人,從母胞胎中裹成胎,不覺十月成人無異也。如會得紫宮,已有仙人之號矣。紫宮有三,或一月成,或一日成,或一年成,用水銀硫黃,令伏火是也。二名金鼎,是一年鉛粉伏火也。元氣去處,從木而生火,火亦歸木,乃象其青。青為水,水得火,火得於其青木熙,木氣結精,曾青相似。初調曾青,一象春三月採陽和黑,運移律呂,可得萬物發生。至丹若調得曾青,亦如陰陽之律呂,是元神三丹之大造化也。
訣曰:混沌五行之祖,甲日曾青。曾青是木之精,精為使,使為氣,氣為筋,亦曰陰中陽。陽為日之魂,魂為日之精,精為陽,陽為父,父胞衣變白液,化白堅冰,是陰中之陽也。陽為骨,因氣生白掖,白液為自然名有四。世人不悟曾青是火,錯用曾青也。一曰水,水銀為肉之氣,氣為血,血化毛髮,髮為皮膚匡郭之成質,三月乃知成形,十月而生,餘兩箇月沐浴。
《三宮參鉛訣》云:烹鉛為餅作金花,收餅歸鑪九轉砂。金水左調平蚌粉,汞液黃漿路不賒。元只水銀天上水,金生麗水是河車。若弄凡鉛多誤世,水土相扶是一家。
又黃芽歌曰:求仙覓黃芽,須識真鉛花。真正自成者,乃可作金砂。重飛服一丸,騰身入雲霞。悠悠天地言外,處處是仙家。
又曰:自然黃芽吐紅花,戊己變化成金砂。生在玄黃秋石裹,時人不悟覓金花。
又曰:欲得水銀死,先須死水銀。水銀不先死,如何死水銀。水銀自相制,相制自通靈。若用諸雜類,終始不成真。青龍對白虎,朱雀連玄武。四物各一方,要且相含護。終始自相親,無時不相顧。爾得紫河車,白日昇天去。
又曰:天生自然物,通靈誰能測。解住三丹田,瑩徹五般色。見火即鬼隱,逢土便能逆。真火未必赤,真鉛何處黑。金銀世雖重,至理難調伏。四黃及八石,究竟氣不足。姥女雖柔弱,萬人無一得。我有五神時,威光甚奇特。水欲正東流,提劍北偃塞。青龍欲逃走,黃犬當頭撲。飲氣成一家,吞聲不敢哭。漸漸成灰土,雄雌遞降伏。結作紫河車,抽卻黃金毒。能救死病苦,返老顏如玉。抱一正恬和,冥心絕嗜欲。只服一刀圭,綵雲捧兩足。
又曰:用鉛須得汞相和,二姓為親女唱歌。煉到紫河車動地,白雲相伴鶴來過。
又曰:青龍白虎合為胎,十月懷耽滿始開。此是鉛芽真口訣,世人何處覓三才。
又曰:滿市黃芽無所歸,世人輕賤作塵泥。公卿總是識靈藥,只被貪婪渾卻伊。
元陽子云:五行深妙義難知,龍藏虎隱在坎離。還丹之術數過百,最妙須得金華池。
又曰:鉛汞一門不可依,金丹祕訣聖無知。若將世上凡鉛汞,終年運火競相持。
又曰:真陰真陽是真道,只在目前何遠討。凡流歲歲煉神丹,或見青黃自云好。
又曰:九轉丹砂是欲終,開鑪方見藥花紅。水火變來俱作土,時人何處覓金公。
彭君訝曰:黑鉛入偃月,子時自消散。上帶青溪砂,下有金花見。舉束復起西,往來取方便。良久不停手,黑鉛散青砂。猛火炒不歇,邊巡變黃花。青砂淬胡粉,黃花為黃丹。世人盡知見,不悟將為難。萬煉本不易,所服宜長安。
尹先生受得青丹訝曰:女媧煉石成五彩,飛上大羅為華蓋。碧落空中陰輪生,硫黃木精能相配。人皇煉銀得長生,將離入震就五行。十二月遊行九轉,金丹本是木中精。金翁兩字坎之水,飛入艮宮永不起。陰陽成質自束方,周匝事須歸戊己。天地至道莫相傳,金銀是吾青丹子。審知太上不思議,尹喜受得女媧記。
金丹歌曰;龍虎雖然有二名,根元總向一中生。時人若覓還丹法,只把金精養木精。
又曰:真空妙義理分明,隱在鉛中不顯名。辨得黃芽應出世,了知白虎定長生。
又曰:銀為匡郭含三物,金作堤防受五行。好是華池神水訣,時人不曉萬元成。
張天師云:山石金銀,性堅而熱毒,作金液而難成,亦如鈣糊,亦不堪服食,消人骨髓。若是藥金作液,其道必隆,黃赤如水,服之沖天。
《陶壇三篇》云:白金從北方水中,變轉成形質,至於鍛煉,修營成大丹,水體不絕,故曰壤解為水也。
《金函玉書》云:若遇神水,黑白相離。
《金碧入藥火鏡》云:子明結入金神匱,能變形骸色青紫,二十八宿合天心,此是真鉛能化水。
鄭真人傳葛稚川云:有物有物,可大可久。採乎蠶食之前,用乎火化之後。承湯自上以淋下,沃釜虛中而見受。日月周旋,五伏伺候,蠹風疾鼓,金汁不走,水以沃之,從有而入無,火以燒之,自元而生有。素粉委而雪漸,黃酥凝而金配,提挈意黑,反覆衰朽,金歟石歟,天年地壽,展轉不已,神趨鬼驟,無著於文,訣之心口。
《大道密旨》:太白金星者,金之精也。受月之魄,含土星之氣,而內色黃,為金華。月氣之感為魄,魄屬水,遂得金水之氣,應北方辰星,而生鉛也。歲星者,木也。日之魂,水之精黑也。其魂赤火也。火生木,應熒惑之黑而生朱砂,朱砂內含木之陰氣,故有水銀。水銀號日青龍,青龍者屬木也。辰星者,水也。水之精,傳太白金之氣,流精應土,又受月之魄而生鉛。故鉛產金華,金華有五色,名曰黃芽。水宿之氣降於木,而生曾青也。熒惑星者,火也。火之精,得木星之黑,又傳日之魂,流精入土,而生朱砂。魂屬火,生自於木,內有陰而生汞。火生土,土含正陽,生雄黃,其味甘也。鎮星者,土也。受火土宿之氣,含正陽而有雄黃。故五星傳受日月之精華,輸轉相生,自合其道。日之正名道父,月之正名道母。金星號白虎,土宿為勾陳,水星名玄武,木宿應青龍,火星為朱雀,流黑轉五星。
詩曰:大藥切須是黃芽,鉛汞相
傳出一家。修煉分明知次第,自然方得號金華。金華艮鼎專依法,好好為我伏黃芽。此者太玄深祕訣,得之修煉御雲霞。
明道先生論華池曰:陰一陽一生南北,鉛水汞水出鉛中。會得四般玄妙理,始見華池赤黑通。
《金制汞訣》曰:鉛向鉛中出不虛,將來束面拌流朱。金華制汞鷓伏雀,變作還丹事甚殊。
金丹水火圖云:欲識丹砂火試看,無煙深紫是還丹。世人不識真龍虎,將謂黃芽有兩般。
孟參云:留心除是究玄元,既悟深機似等閑。未說丹靈歸洞府,且論神變濟塵寰。浮生乍棄榮兼貴,處世須知造化問。擬把虎龍休制伏,奈何寒暑老人顏。
又曰:且將鉛汞結成砂,長養無非在一家。不向灰池為白液,豈教嚴赤變黃芽。金光炤炤中堪惜,玉藥顯顯更可誇。固濟直須重入鼎,莫令陰黑損精華。
《元君肘後訣》云:還丹有內外,各有三一法。內三一者是丹藥,外三一者為助佐。
長白山人云:淮南鍊秋石,黃帝美金華。秋石元非石,金華不是花。華從秋裹鍊,石向春中葩。又訣曰:秋石是真鉛,金華是黃芽。黃芽不離鉛,因鉛取精華。子母同一處,如若在仙家。
《正隱甲經》云:此二物用器不用器,用質不用質。方始是汞中汞,鉛中鉛,知此者更無惑也。
《孫真人石壁記》曰:千經萬論不虛言,只說烏金在目前。採者不依方位採,卻道神仙不肯傳。採取鉛精煉取砂,不過旬日見河車。河車只是烏金造,水銀便是還丹道。不用烏金與水銀,徒費心神空到老。
《華山石壁記》:三陽聖石各爭功,唯有玄精是大通。煉得太陽筋力敗,自然姥女不西束。
《陰真君三丹釋理論》云:學仙道士,幸逢聖教,若自天與,即莫忘天之恩。若得不辜天,天必不長其惡。若神人與之,即不得辜其神人,以敬祭而事之。若江河淮濟得之,即須不得忘其龍池水胎濕化生魚鱉之類。若山林石室得之,即須不得忘山林石室土地之恩,亦須敬祭之。若以人師處得之,即須不得辜人師,敬如父母之恩,恭敬而奉之。但求道之人心,不脫其道,即感人天,一切鬼神變化,遂為善路,終不在惡道之中。求道之人,心如初矣。授道之人,第一辜天恩,第二誑神理,第三負師,言信行操不至,若得服食,必當至死。何也,無德行而食金丹,五藏壞爛。傳之不得其人,殃及子孫。
又云:皇天無親,以匡化人。人本無根,以法身四氣為根。根從心也,心本無根,取我九轉神丹為根。可知萬法,皆從藥中而為根本也。
《呂先生正陽篇》云:姥女住南方,身邊產六陽。蟾宮烹玉液,坎戶煉瓊漿。過去神仙餌,今來到我嘗。一盃延萬紀,物外意翱翔。
又曰:頓了黃芽理,陰陽稟自然。
乾坤鑪裹煉,日月鼎中煎。木產長生汞,金烹續命鉛。如人明此道,立便反童顏。
易玄子云:真鉛與世鉛,清濁地論天。若共灰砂雜,難教禮義全。迷應為下鬼,得者是高仙。儻問其形質,玄中又更玄。
又曰:姥女號明噹,港身住洞房。水中聽虎嘯,火裹見龍光。得者身應貴,聞之道亦昌。祖師曾有語,此是樂中王。
海蟾子云:海風飄浪颱金船,只向其中悟卻玄。子母乍逢堪眷戀,君臣纔會喜一團圓。八方周匝龍行火,四位推排虎降泉。為報後來修道者,煉丹須用水鄉鉛。
又曰:一片澄清一朵花,白芙蓉裹紫丹砂。寰中物外應無敵,天上人間事莫加。金虎乍降潛黑彩,火龍初伏變黃芽。神明洞徹歸真景,不遇奇人不得誇。
辨井訣
煉丹井淘成後,切不得攪動穢污,待水脈定後,更須取換滌去滯泉,然後任露天通氣,星月照之,水性既定,土黑已收,方乃取水煉丹。若得石腳青白者,是陽脈之水也,運丹最急也。若值青泥黑壤,黃泉赤脈、鐵腥味澀,有此之象,並是水脈交雜,陰陽積滯,不任煉丹也。宜別擇地造之。
仙經錄居山法
夫欲登山修真,及在世安居,須審地宅吉凶,當以戊己之日,黃書九地三十六音文,於白紙上,置所居中央,以諍盆覆之三宿,開而視之,青色潤紙,則下有死靈之尸。白色潤紙,大凶。赤色,則主有驚恐。黑色潤紙,則下有財寶。黃色潤紙,則大吉。紫色潤紙,必獲神仙。若都不異正,止可三年互安,過此必折傷矣。
造鑪法
於甲子旬中,取戊申日,於西南申地,取爭土。先壘築土為壇,壇高三層,鑪分八面,而有八門,門上有隔,隔上安鼎,水鼎在上,藥鼎在下。水鼎露口,以進其水,用蓋蓋之。鑪身長二尺一寸,闊一尺六寸,中心明闊一尺三寸,厚三寸。前開火門,高五寸,闊四寸。後留一竅,以泄火黑,如鼇有突。
火候訣一月六候,五日為一候,日數法如後。
初候,第一日直符一兩,二日半三十時。加至二兩,六十時。
第二候,三兩,二日半三十時。加至四兩,六十時。
第三候,五兩,二日半三十時。加至六兩,六十時。
第四候,不加不臧,只用六兩,二日半三十時。卻退至五兩,六十時。
第五候,用四兩,二日半三十時。退至三兩,六十時。
第六候,用二兩,二日半三十時。退至一兩,六十時。
六候直符進退一月法,列之如後,周而復始。至第二月初起火,加至二兩,三十時。加至三兩,六十時。每到逐月,至九箇月,須各加一兩,至九月,加至九兩為定。故云:陽九陰九,更不加也。直至三年九年,更不加也,只
依此法。
起火須用甲子日起,日火順行,時火逆行,子後午前,分黑到月終,每一月加一兩火,每年加火一兩。水星直日加火,火星直日減水。
辨真鉛汞訣
夫鉛者,取上銀初煉去鉛者一斤,臨爐充用。汞者,取芙蓉箭鏃大塊砂半斤,臨爐充用。鉛謂之白虎,汞謂之青龍,此辨鉛汞之理也。
辨華池匹配訣
華池匹配,會合一元。其鉛汞丹砂,得火則化,得醉則姪。真人之制,以醉合之,以火化之,是以造千日米醉澄清,用煮合其鉛汞丹砂,其制則妮。
辨伏鉛汞訣
鉛能伏丹砂,非娌不就。丹砂能伏銀,非銀不化。汞能娌鉛,非火不合。火能化物,非醉不妮。
辨入爐訣
以鉛為地,地須得三。以汞為澤,一可兼三。以丹砂為種,種二為式。以醉為耕,耕十是并。以火為受,半之為精。以器為倉,固濟乃成。砂成鉛契,入與砂并。返還于元,傾汞不停。本法自然,何衛而興。百日之中,達神仙之情。
砂中抽汞訣
光明砂一斤末之,取筋竹筒,節密處留三節。上一節開孔子,如彈子大。中一節開孔子,如飭頭大,容汞流下之處。於中節孔子上,先布蠟紙兩重,蠟紙上放朱砂末,入了筒上,以麻皮緊縛訖,將其竹筒入飯,蒸一日。然後以六一泥包裹,可厚三分,埋入地中,令竹筒與地面平,筒周迴緊築,勿令漏泄其氣。便積薪燒其筒口上一伏時,使火力透其筒上節汞,即流下入下節中,分毫不折。如忽火小,汞出未盡,灰尚重,猶有黑紫,依前更燒之,令其汞合本數。及十四兩足即止。紅馬芽砂,白馬芽砂,紫靈光砂等抽汞,一准此訣,餘法非也。
出丹火毒訣
入丹藥在薄磁瓶中,黃蠣固口了,上更用油丹絹裹,卻牢擊定,下玲泉中二七日,取出。坐瓶入重湯中煮一日,出卻玲氣,後取出,殺研如鈣。用楮汁為丸,棗肉亦得,丸蒙豆大小,每服一丸,井華水下,半月後加至二丸,到三十日後,加至三丸,更不得加之。先將藥七粒祭天,七粒祭地,七粒祭星辰,然後沐浴齋戒,潔淨絕嗜欲,乃可得餌丹。每服早旦面束,或立或坐服之。
服食金丹應驗候
初服丹砂,令人四肌無力,腰膝沈重,臍下結痛,口中常有臭黑,牙齒動搖,腥血滿口,夜問焦渴,或吐或逆,日有微利,飲食無味,漸漸贏瘦,眼目勞悶,精神恍惚,身上瘡腫,遍身疼痛,身上長似蟲行,口中生瘡,此者並是驅逐諸病。或咽喉澀痛,胸膈黑悶,下利青黃惡水,如蝦蛛衣,及似葵菜汁,或似紫草汁,腰問停滯,或下眾蟲,或皮膚腫,筋脈跳掣,或緩或急,旬日之問,風毒漸出,或腹內嗚吼,下利肉塊,此是藥攻擊宿疾,直候若飢,即喫淡鈣湯餅一兩頓,或喫解丹藥毒馭丹散。
麥門冬天門冬並去心,各四兩 乾地
黃五兩 甘草一兩 人參三兩 袂苓二兩 紫苑二兩半,去蘆頭並 地榆三兩半 大赭,海藻各一兩半 山梔子四兩半
右件藥為散,每服二錢,米飲調隨丹喫下。
三尸欲退候
三尸欲退之時,令人煩躁,欲似發狂,精神恍惚,或驚或悸,或夢毒蛇虎狼吞咬,或墜山巖,或逢冤鑼,或與親愛別離,如此是兆也。其三尸鬼離人,覺有此候,即須寬忍,自適意,節志怒,但濃煎甘草湯,喫一兩碗,微汗出,即無諸動也。
三尸鬼去身候
若三尸鬼去後,自覺少人,我無念無慮,頓臧嗜欲,心神喜悅,即是藥神應候,扶助之象也。
換骨皮膚候
服藥後,若有故疾之處,盡皆發動,或生瘡腫,微有腥血,瘢痕分明,如此並是久積毒黑,散出皮膚,受藥薰蒸之證驗也。
變顏貌藥生齒候
服丹千日,顏貌漸嫩,牙齒動搖,牙關急悶,即是換穀齒而生藥齒。或然頭面癢徹心髓,耳眉盡生毛,此是毛根得藥力也。服丹三年,宿疾皆除,骨肉膩滑,髭鬢變黑,血脈大通,顏色改易,齒落重生,耳目分明,筋脈益強。服丹三年日滿,骨髓黑血充盛,顏貌如童,南宮度名,北斗落籍,萬神敬仰,龍虎來欽,腸化為金,體如寒玉,身變仙材,通神達聖,自然輕舉,寒暑不侵,與天地齊畢。
又出火毒法
五加皮 地榆 餘甘子已上各一斤 硝石 甘草各四兩
右件藥共檮羅為末,和丹以水同煮,旋旋添水,煮七日七夜,取出,入寒泉中,一月日。即入牛乳中,煮一日後,又入瓶,以重湯煮一七日,取出,候乾,細研極細,以棗肉丸之。
又法
以火炙甘草,含化嚥津液,漸漸解之。更煎甘草湯放玲喫,亦得解之。
又法
立春前於天庭中,用瓷器物收雪為水,煮之。屋上者不堪。
又法
入藥於竹筒中,筒須刮去青皮,用生絹布重重裹筒頭,坐於鍋中,須滿著黑豆,不得令豆沒了筒口,旋旋添水,煮之三伏時。其筒中又以湯化蜜,著入,重湯煮之,耗即添,勿令筒側。如此日足即出,以水飛過,棗肉丸麻子大,空心津下二丸。
還丹眾仙論竟
還丹顯妙通幽集
經名:還丹顯妙通幽集。一卷,原題少室山潛真子迷,疑出於北宋。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還丹顯妙通幽集序
凡以丹寵留心,黃芽役慮,不明鉛汞,浪費珠珍。或求百草之霜,欲明制伏;或合五礬之匱輒務變通。徒消歲月之功,莫達鉛汞之旨。余自從弱冠,常切親人才,逾立年,便逢至道。既悟希夷之旨,方知恍惚之問,軒帝去而垂衣,劉安昇而棄鼠,事不虛傳,邇唯昭驗。故達者指余曰:龍虎者,金水也;金水者,鉛汞也;鉛汞者,陰陽也;陰陽者,坎離也;坎離者,夫婦也;夫婦者,男女也。始自一源,終分數號,其皇同出而異名也。吾切見世人,向庚辛而求虎,詣甲乙以尋龍。殊不知龍在庚辛,虎居甲乙,火炎壬癸,水居丙丁。自古聖人不直書其事,蓋為此道至易也。故訝日:龍從火裹出,虎向水中生。又日:龍不居東淇,虎不在西虜。又日:俄然木位化為金,便是大丹心。此之謂也。余今不期多幸,獲究玄文,敢罄菲材,效元陽子《金液集作》顯妙通幽詩三十首,以俟後來君子與余同志者,印證耳。
還丹顯妙通幽集
少室山潛真子迷
詩曰
一轉安排虎作頭,先須深入水中修,經旬用意除鉛汞,火煉河車向甲求。
二轉安排聽一靈,將來還向水中烹,經陽鼎裹殷勤煉,被著青衣嫁與庚。
三轉勤修在北方,從玆一度合陰陽,水蒸火爍七十二,壬癸夫妻出洞房。
四轉修來未十旬,開鑪闢鼎若浮雲,直須洗換衣鮮潔,莫使塵埃有污薰。
鉛汞修持經五轉,三花馥馥若輕紅,開鑪出水重添火,又卻安排入坎官。
六轉綿綿逾五月,庚夫甲婦正綢繆,直教固濟須牢密,莫使鑪中有水流。
金水合時非一體,虎龍交處一重形,仙人留此神丹訣,會取束西白與青。
一味靈砂屬四神,鑪中一箇小乾坤,《參同契》裏分明說,神水華池幾處門。
由來志士煉丹砂,此道先須識馬牙,龍虎合時無異藥,誰知黃帝美金華。
聖人垂意事朦朧,鉛汞元來屬正束,女卻剛強男姪妮,一時和合入中宮。
唯有靈砂理最探,一陽須向水中尋,莫燒世上堅頑藥,必定無成損爾金。
西方姥女火中胎,束極朱南水裹來,唯有中宮堪混一,不曾纖粟染塵埃。
至道凡人莫強知,青龍誰見著青衣,黃芽不向黑方了,妮女終須逐火飛。
金液神方非一門,華池要妙理難論,君臣父子歸中土,青魄經年嫁與魂。
鉛汞從來體一真,由來學士自迷昏,憑君子細尋南北,水火分形是藥根。
純陰纔盡卻純陽,土裹港身水裹藏,若共五行無計會,如何得作藥中王。
凡流若欲煉金丹,經訣先須認九還,莫弄四黃并八石,終身不得到三山。
初煉流珠變化砂,將來鼎裹合金華,凡徒不信長生術,九轉功成切莫誇。
神丹見說極多方,燕雀無由產鳳凰,除卻真鉛與真汞,其餘皆不合宮商。
甲乙龍從離象出,庚辛虎自坎鄉生,為夫為婦能相守,不改當時性與情。
仙人留語讚黃芽,金水同為一鼎花,只自變為龍虎後,坎離同入紫河車。
坎男離女未成時,早被天公配二儀,及到變為夫婦後,立名翻作聖無知。
家家罔象藏龍虎,處處朦朧隱坎離,自為從來迷不識,聖人爭肯露希夷。
鑪中久煉見鉛精,撲撲紅霜似粉輕,百斛珠璣非價直,即知霄漢是前程。
時時一粒碾為塵,火上徐徐摻水銀,誰羨滿堂珠與玉,脫凡即便作真人。
相逢道話饅云云,那箇真中得正真,徒配四黃并八石,寧知白虎與龍親。
壬寅水裹抽庚虎,戊己鑪中鎮甲龍,賴得南方有無忌,殷勤相守赤形容。
中男中女兩相逢,二八年華理一同,更有將軍為紹介,調繆全是得金筑。
陰煉鉛精九轉終,百年耆老卻成童,白虎這回休反北,青龍從此不歸束。
庚辛為鼎火為媒,丙午純陽隱子胎,歷歷綿綿三百日,不知此道自何來。
紫煙真人解大丹頌
世人何處認黃芽,此物鉛中在我家,鉛汞共成天地氣,脫胎方見紫明砂。
二氣丹砂物最靈,真成正氣是黃精,汞中有物鉛中取,人自迷津落路行。
大道分明在目前,時人不會俟歸泉,黃芽便是乾坤氣,性志根基似汞連。
合其大道合其源,子母相逢不敢言,先汞後鉛真大道,莫交失伴鵠來軒。
此物皆從二八圓,吉年吉月入鑪安,千朝火候知時節,莫遣芽乾汞不乾。
日月延人人自亡,分明真道不能強,家家盡有鉛兼汞,何處迷津落草荒。
鉛汞居川不在山,三田日夜好追攀,往年縱卻疏狂性,漸漸廷贏作鬼顏。
大道空留兩卷經,自然匹配作儀刑,天生牝牡從前有,何得他州問藥名。
用鉛須得汞相和,二姓為親女唱歌,鍊到紫河車動地,白雲相伴鶴來過。
甲乙神驅造化圖,青龍知是子鉛酥,分明制出何難會,卻道仙家誑我徒。
真龍白虎合為胎,十月懷耽始滿開,此是鉛芽真口訣,世人何處覓三才。
姥女初生醉似泥,千朝暗室不束西,虔心日夜勤加火,莫遣隨時汞不齊。
芽在中宮汞在南,尋常斟酌莫交貪,還丹不是難求藥,自是無機口不鉗。
滿市黃芽無所歸,世人輕易作塵泥,公卿盡識真靈藥,祇為貪婪混著伊。
天地初分日月高,狀如鸚子又如桃,陰陽正氣知時節,直待三年脫母胞。
大道從來不負人,分明鉛汞棄如塵,世人只為無分別,二氣丹砂水火親。
此物天生人不知,陰陽真氣兌居離,坎居五色真名姓,認得黃芽作聖歸。
分明運動自追尋,芽在中宮不在心,元氣若能為大道,須知大道莫沈昤。
莫道人心自不尋,鉛芽日月在中宮,北方詫女是靈藥,得伴相隨去大蓬。
鉛汞傳來幾萬秋,幾人識得幾人修,若交俗姓知靈藥,地上仙人似水流。
沁園春解
七返還凡,在人,先須煉己待時。
七返功,人難會,返本還元,七轉收歸兌陽九。但行陰六位,何慮三峰雪裹安然睡。在人修,須發志,烹煉依時,勿使心游外。澄李湛然無垢膩,神水頻澆,別有甘甜味。
正一陽初動,中宵漏永,
一陽生當復卦,子後披衣握固,端然 坐。玄牝驅馳衝項過,一撞三關,始覺工夫大。木鉛漿,金汞火,水火之中有箇嬰兌外。漏永中宵星斗磨,唯指天呈,莫遣交差錯。
溫溫鉛鼎,光透簾幃,造化爭馳,
火初炎,歸玉戶,滿鼎溫溫,遍體周天度。水火抽添依大數,盡到丹田,須遣教燒住,自然光非晝。慕光射簾幃,可照千千步,內養還丹他自做,造化功夫,神聖如緘炬。
虎龍交媾,進火功夫猶鬥危。
水生金,陰魄這火長青龍,魂向肝中卯三七,數中無太少。相從相隨,直到泥丸腦。火頻添,功夫妙解使長生,顏貌常無老。能鬥邪魔并外道,教我逍遙,立得神仙號。
曲江上,看月華澄爭,有箇烏飛。
燦燦明,天河曲,蚌上光輝,內長娑羅木,卯兔千年毛似玉。陰裹生陽,只要人知悟,日中烏生三足,陽內藏陰,本向離中住。二物同收歸一處,對景觀形,輒莫生塵污。當時自飲刀圭,又誰信,無中養就兒。正當時,須自曉,認得刀圭,掌內冥冥香。勤飲瓊漿常是飽,大藥頻修,莫要虛拋了。龍左行,虎右逵,無裹生兄,迷者爭知道。子午寂然功最好,不會修持,空說千千兆。
辯水源清濁,木金問隔,
崑崙山,出猛水,一派束流,九曲濁連底,下流不通無處止。澄冷清清,照見神光體。金木因為妙旨,龍虎相交,何假同元義。只恐眾生難省會,再舉陰陽,切切生慚愧。
不因師指,此事難知,道要玄微。
坎離根鉛汞,始看盡千章,難取希夷理。際會先生蒙妙旨,萬卷皆通,別是心歡喜。有中藏無內起,大納乾坤,小入毫毛裹。元始曾言如黍米,靈寶分明,始覺直端的。
天機深遠,下手速修無太遲。
地氣騰,天雨降,萬物生芽,便是天機象。山頂有泉深數丈,索短求他,要覓應難望。少年修,根腳壯,老後鉛虛汞少,如何向,視聽都休神散蕩,本去乾枯,怎得成元上。
蓬萊路,仗三千行滿,獨步雲歸。
海波問,蓬萊島,行滿功成,去者絕希少。無路無舟空浩渺,酈市先生,要到應難到,養沖和宜在早,意氣男兄,守取幽玄道。滄海變移身未老,玉帝知聞,鈴有金書詔。
何仙姑頌呂真人《沁園春》
七返還丹,
反覆還丹最有功,須憑南北與西束,五行四象皆歸土,還得根元性便通。
在人先須煉己待時,
煉己先須正,待時丹成體,內有玄微,交媾往來,龍虎見丁公,抱得黑龜兒。
正一陽初動,中宵漏永。
漏永更長戰一陽,須憑卦象入離鄉,三三九九火符驗,入腹靈丹心自涼。
溫溫鉛鼎,光透簾幃。
溫溫鉛鼎入中源,放入三官養瑞蓮,蓮就自然通聖理,神光步步照神仙。
造化爭馳,龍虎交媾。
七還鑪鼎只憂遲,丹藥燒成已自知,捉得乾坤真造化,十二時中只一時。
進火功夫猶鬥危。
進火功夫自有期,鼎中丹藥雪花飛,有人問我攻何業,九曲江邊飲碧池。
曲江上看月華澄冷,有箇烏飛。
金烏飛入碧潭中,海底擒來木上龍,奪得夜明珠一顆,霞光五道照仙官。
當時自飲刀圭,
刀圭入腹鬼神驚,獨坐閑房滿室明,不向陰司有鬼趣,一心專待掛仙名。
又誰信,無中養就兒。
自家養就一嬰兒,不寒不熱不曾飢,再養一雙兒共女,等閑不許別人知。
辯水源清濁,木金問隔,
金木問隔在四邊,中央識破五行全,要了但尋宗與祖,會得陰陽午後前。
不因師指,此事難知。
長生須是拜師傳,央得天機甚不難,口口相傳不記字,得通明師宿有緣。
道要玄微,天機深遠,下手速修無太遲。蓬萊路,仗三千行滿,獨步雲歸。
還丹顯妙通幽集竟
還丹歌訣
經名:還丹歌訣。原題元陽子集,約出矜晚唐五代。二卷,上春輯錄諸家還丹歌訣十首。下春為元陽子(羊參微)所撰《金液歌》。其歌訣與《元陽子金液集》所載相同,但注文不同,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還丹歌訣卷上
元陽子集
古神仙身事歌
世人不知道淺深,輕視端倪生信心。信心本自不堅固,誤失研哈道莫據。妄傳輕信終顛錯,生死玄門誰忖度。元機一萬六千門,鍊魄鍊形並煉藥。博學天人必取完,上天以此擢天官。寡聞孤陋凡夫見,欲作天人應是難。人問或得一方衛,道術萬中未知一。自古修仙修不成,番皆此輩多乖失。休信鬧市閑道人,搏酥吐骯復吞津。河車導引矜初學,未達希夷饅屈伸。房中採運誇奇特,不是迴黃並轉黑。沂流顛蹶必傷元,卦氣更應乖法則。火毒炎時必耳聾,無丹空遣氣朝攻。少思寡慾元無病,諸術觀摧四大空。忽復停廚綿歲月,藥停氣停無暫闕。落死根源本不然,徹頭五臟須虧竭。口中或吐一朱櫻,非是身中內五行。不會陰陽成至藥,死生依舊屬三彭。更或餐霞吞二景,害目轉旋如響影。行氣之人法度多,自取風邪殊未省。或飛符篆驅鬼神,金丹未遇牢幻身。百骸散后還歸土,一物反佛冤鬼親。或論出神修定觀,妙有真空元未見。饅云借舍與投胎,四生隨想還輪轉。或巨餐兮或巨盃,朱顏巨力語如雷。時人歎有真仙術,只是全陽稟盛來。或醉眠兮臥風雨,此綠酒力為寒祖。醒時戰慄一單衣,算來無異常人苦。說內丹,空假相,妄想之人多罔象。思淫室女不生兒,牝卵之雞無實狀。或稱異代永年人,劍訣曾傳遇洞賓。誑卻顛頑無識者,晨昏盃彎兩相親。或言黃白來相賊,草石萬端生幻惑。神仙藥在五行中,福行何人消遣得。如此之徒事最多,飢寒苟且免蹉跎。不知大道真根蒂,老死如麻豈奈何。古仙也有償前債,離相微行潛乞丐。邊同泥土瓦礫中,不同自蘊瓊瑤在。假道郾中倣此倫,口中無語可驚人。不知文字不行行,貧苦分明是墮民。修仙須是先功行,行滿天人陶性命。空言慕道不修心,一死還因心未諍。又有輕知便卓菴,沽名釣譽效圖南。無成迴首並身死,研遣時人起謗談。又有薄知禪語者,心頭萬象元難捨。一日行尸身暴亡,眾云遷化並尸解。大道逢真理不然,上昇拔宅古今傳。迷徙術誤還身死,卻話神仙形不仙。試想妖訛邪幻術,飛空履水猶周悉。何屍神仙變化門,不能反老留形質。度生濟死須是丹,五行換過氣形完。金丹自得天人壽,諸術唯暫可延年。仙訣明傳在人世,三洞四輔何勝計。高仙自古出王公,偏見凡愚安得濟。昔日天師遇老君,受經千帳降天文。葛洪萬卷猶為少,思邈隱居皆博聞。昔人通悟憑文義,今人偏執師貧士。智者因文始遇師,下士尋之應未易。古今學者骯《參同》,旨趣元中顯異同。不識本源真旨趣,此書到老的朦朧。謂之內,說鼎說爐還似解。謂之外,無質生質還難會。《參同》意旨本分明,不遇師傳終自昧。天付幽微度有綠,逢師遇訣見真鉛。真鉛本是水中金,生自恍惚天地先。北方太陽南方月,黃銀白金齊二八。龍虎戰爭金木交,先液后凝膏體滑。八十一色真坎離,藥生造化三五一。有時啟口問同倡,白虎熬樞誰得知。黃鐘律迥加大簇,直符直事循星漏。戊寅申官分至程,甲子己巳分元候。卦火虧盈匝九元,青黃赤白相迴還。爐中別有一天地,寒暑晨昏經飯山。造化賊來難顯說,五行相生更相伐。一日之中奪一年,一年更互是一月。月行丁上藥低昂,此是金來歷火鄉。月行丙上還丹伏,巳上金生汞性亡。子到巳宮乾體足,午至亥終重起復。返還消長鍊陰陽,誰人識得真金木。卯酉從玆見木金,甲庚之體本浮沉。周迴既未三十輻,一月推排見轂心。二月斗旋西首杓,四陽應候榆花落。八月魁臨正酉方,薺麥秋芽知木作。剝卦丹成卻殺人,九還來活卻迴魂。伯陽白狗暫亡處,此事問君聞不聞。餌來宿疾般般起,遂易皮毛兼骨髓。玉肌皓齒反童來,別是桃源一仙子。刀圭點汞變黃金,鉛錫霑時色愈深。肘後神之遊八極,經行山海鬼神欽。神丹至真非有質,三卷《參同》標不一。好認日晶並月華,分明不是世間物。誤者朱砂與水銀,更將金石用為真。真金欲死如灰土,因此得名明窗塵。我曾隱密逢師指,即是華池正神水。得道憑綠出自然,富有之門誰信此。世眼窺余病染軀,便言病累此言虛。不知我是天魔試,大藥霑時疾自除。我綠到此知其一,特地無心營小衛。此心已達神仙門,凡軀暫有凡夫疾。成聖成仙上上機,是人有分總皆知。三毒貪瞋幻化來,三宮注定有誰猜。物隨否泰來兼去,物在昔人安在哉。世人色相為身累,不得逍遙偷鍊己。浮華萬物本來空,贏得一場榮辱死。曾棲淡薄已多時,經訣將通始遇師。一鼎流珠天上藥,蒲桃酒熟海山期。君不見,天人須選天人學,玉圭須琢用美玉,上天不催下愚人,良工不選磚瓦撲。勸君博覽須廣尋,一箭未能興羽林。仙師須飽天人學。真認赤毬青布襟。
吳真君歌
神仙術,實難遇,縱使勞神須見苦。旋修陰德旋尋經,功至一朝還頓悟。大還丹,非小事,人得服之遊天地。莫將死寶合生金,凡汞凡鉛皆不是。汝要識,世問有,子細思之如釀酒。木精作飯七迴蒸,金液作麴鍊須久。西方土兌華池水,此物從來動神鬼。密閉兌頭運一周,人得服之換骨髓。汝若識,黃芽麴,制了將來似花菊。時人不識世鉛為,世鉛根本元來異。木精金液非二味,陰陽黑極自然制。鉛汞米麴雖然似,須得四黃運柴水。若無柴水變化難,九運七還何自制。古仙從來論二味,不說從來制伏事。如今說破亦無多,只要九元尋火記。術士徒看千卷經,方知此歌是真義。木作青龍金作虎,日為朱雀月玄武。四象交泰入中宮,長生不難於己戊。金木水火以成塵,不知去得誰為主。世人不會至人言,自以胸襟日師古。更將失路指迷人,不覺自身化塵土。勸君鍊藥須識虎,陽得陰兮自合互。三百六十似凝素,淑女復為長生母。功完只藉九重城,餌之千日身騰舉。
鉛汞三五-詠
鉛向鉛中出,鉛同性不同,若能知皂白,白日是仙官。其一赤也。用水莫安銀,其鉛不可親。但得青龍出,變化自然真。其二黑也。火二水一,歸三在束,為龍作雨,待虎生風。其三青也。五者土位,戊己之功,帝王御物,無所不通。其四黃也。一中有一,真一為陽,是木之母,列在西方。其五白也。
真曉真人日:金水白為銀,水銀,白水土為金。朱砂。陰陽與大藥,煎在此中心。四象五行,並在其內。以上二物變化成功,即是三清之士。
魏真人歌
震離坎兌分形象,鉛汞先須定偽真。龍別束瞑雖隱跡,虎辭西虜始通神。南方有火候降制,北上泉生解換門。柢此兩般為造化,漫將八石混凡塵。
逍遙子還丹結集
逍遙子還丹結集,假同婚媾,證義成就,以其藥物,君臣主客,感應相成,列成三件。如左好聽,好聽有物。有物幽幽冥冥,混混沌沌,精精靈靈,天不能殺,地不能刑,因何而有,從何而生,成而不死,故號長生。龜須九轉,雞須七還,骨節既強,肌肉又安,精神爽朗,各駐其顏。是以知女堪嫁,知男可婚,良媒引接,叔以乾坤,良辰吉日,親眷雲屯,肆筵設席,內外駢闐,阿喇喇甚華鮮。鋪黃金為席,白玉為氈,高低次序,斑坐英賢。鹵人心膽大,直坐大蟲邊。餘諸豪俠客,迤邐共聯綿。紅紅赫赫,褊滿屏問,白頭翕鎮局,青龍子看門,門前車馬,合雨庭軒,紫雲繚繞,金鑪香然,馨香郁馥,上徹九天。自然廚裹炮炙煮煎,坐上即呼喚,嘮咯便相連。鬼子盧兄交酌酒,束家子弟遣添鉗,代赭郎君邀把板,諸家子弟命調弦。長長引拍春楊柳,一齊飛動紫霞煙,二黃四白當令全。來去上下,趨驟馳奔。人前馬後,吐納嚥溫,有禮有義,無黨無偏。或稱萬歲,吟悅千年。歌調渭沸,滿局听歡,主人恰見,悅暢心寬。喚不灰子,來添鑪火。榆甘子來,拭臺盤,添蔬菜,益鹹酸,熱暖酒,莫教寒。好當戶,舉平看,情人欲別無多日,莫憚更深與夜闌。主人翁和聲慰客勞,動諸賢。貧家禮會,是宿世因綠,無可衹待,深謝周旋。於是客皆踴躍,答以言謙。半稱醉,謝狂喧,空手玲面,惱亂吾賢,三日六夜,不得安眠。供養貧兄弟,悚愧實難論。主人曰:生長如樹,兄弟同根。有女及姅,不可不嫁。有男及事,不可不婚。今朝既相證,他日記深恩。主人住,客即去,心意懸懸。八九日來長閉戶,今朝始得乍開門。是時也,禮已備。樂過時,親族散,婦人歸,唯男與女,獨自依依。如日與月,歷劫相隨。此之一法,道之根基。非聖賢之莫測,非神明之莫知。唯我與師子悅得之,切宜密行。密行不失,與道不離。勿令三泄,勿使五知。若當如是與道,祕之祕之,如此不可思議。逍遙子曰:曾在玄,雄在虎,可憐金木水火土。其中有箇白頭翁,終朝指示青天路。有綠至士若逢之,努力殷勤好收取。又曰:有道可傳揚,祕即天道昌。欲得長壽者,孝順阿耶孃。
峨眉竇真人九轉詩
巖叟承恩寵,燒丹在禁闈。釜中諸藥化,鑪上水銀飛。璧合秋霜'色,光含夜月輝。總由明主感,能使道精微。
卻取抽成汞,還燒遣作砂。上仙方祕密,中禁藥精華。紫黑含真色,朱光雜曉霞。欲將同一體,須更猛三花。
轉轉窮微妙,重重入杳冥。由將藥砂體,部變水銀形。黑合秋霜靜,朱光夜落星。自然成詫女,何慮不通靈。
白錫雖初化,黃芽制已凝。元如天降雪,映似結池冰。研土乾和炒,羅灰濕拌蒸。仍須看黑色。更待鹵鹹澄。
文武長調火,陰陽鎮作鑪。釜中看黑過,鍋裹定真虛。炬石重繚養,防非六藥塗。已堅如合璧,何處覓流珠。
硝石臨湯沃,碉砂浸水煎。鹹贏只是轉,礬細不須研。舊白初凝硬,新黃色未堅。欲將持入火,由怯水銀煙。
罷火開丹鼇,成金去藥泥。瑞光連日月,真氣雜虹蛻。形勝參金鼎,精華向馬蹄。由須九轉畢,看取一刀圭。
化粉初研鍊,臨鑪定否臧。似塵驚半紫,如緬訝全黃。瑞作三莖穗,靈含五色光。待抽金毒盡,特獻玉階傍。
玉律春初至,金丹帝感成。南山同聖壽,束海比時清。福是玄元德,功由至道呈。小臣雖有術,仙士謝茅盈。
青城羅真人上明皇白金小還丹歌
帝問真人日:道本無二,同歸乎一。藥有多功,身寧濟惠。願垂憫念,速救餘生。
真人曰:
身在和黑,藥同元滋,二道符機,衰朽自差。莫希大藥,日月難期。一味白金,延年益壽,
仙人保祕,不妄虛傳,但能祕之,無輕泄爾。
凡一十二首,
法藥變化,無非水精,六芝潤色,黃芽自生,陽光不起,陰流無聲,道方祕易,學者難成。
既養黃男,先禁家鬼。盡死扶金,餘生制水。世人能明,並窮斯理。親奉聖言,事難自揣。
籠虛其底,免被炎馳。知白守黑,清黃一支。能忌陰穢,不逾百時。延生大道,易解難知。
黃子淳淑,自娶玄妃。金成力厚,藥就身肥。土宅三分,火房二儀。至德消陰,純陽幽微。
一味白金,固人衰朽。雜性難防,同心易守。服食千粒,百日無咎。萬病漸除,天年地壽。
言依口訣,親貴乎傳。七日自伏,萬刻牢堅。千鍊萬煮,託在五賢。好蘊金器,不絕玄關。
赭塗四壁,丹守圓扉。一居火匱,二處灰池。五蟾可保,三烏無疑。道情未速,益日加奇。
一黃二白,三銖兩作。養至滿蟾,生其高鶴。事忌他非,道身自樂。傳受非人,天殃地虐。
芽屬黃男,藥在玄女。外助無非,玉芝清醋。俗士多聞,道君少語。用物參差,虛受辛苦。
銅鐵壞形,丹灰損力。欲驗其神,須存本色。一陰一陽,事易候則。異族同群,自種刻棘。
殺青龍,須白虎,自然感化無風雨。雪花飛。雪花飛,魂歸魄已歸,
聚散既由壬癸水,玉神華蓋體無為。湧泉水,湧泉水,春夏秋冬深無底。
要行天下時,厚暖自然制。
太白韓蘊中火記歌
夫大道弘遠,陰陽難窮。造化發生,世人莫測。妄談虛而白首,謬制作以亡財,比求延命駐年,反卻傷伐短壽。古今好者,過喪億人。例抱乖非,不明宗旨,及臨鑪火,盡鍊朱砂抽汞,稱陰對於黃石,或將鉛而入汞,或飛汞而入流,或鍊土而言金,或烏乳而為蜜,銷鉛投汞,稱是黃芽,汞入庚辛,呼為龍虎,汞為大道咸盡非,心若為利而可親,夫為丹而大謬。余積歲好道,不悟真元,如斯制伏,皆親歷試。見世人之疫斃,深切哀傷,觀生死之倏爾,何處訪道。故述要妙,將顯學流,細詳陰陽,總願悟道。夫鉛者,坎中之男,正屬壬癸,鍊陰銷爍,九轉浮沉,數足成乾,故配西位。世人常見,不曉真元。虎亦現形,為剛利黑,上騰天而為雲雨,下降地而為泉源,玉質九還,金公滅火,全由白雪也。夫汞者,離中之女,正屬丙丁,萬物滋榮,皆受其黑,上應青陽而有信,下隱白藏而潛沈,龍騰天而見木精,春發來而花藥卉,朦朧恍惚,只在目前,七返還魂,妙花碧水。若以省悟,玄奧皆明。瞑目之流,難為眺望也。是以月中之魄虎,鍊曦和日中之魂龍,伏桂影二黑,相感結為夫妻。坎在三華,成為至理。故彰要妙,以示知音。兼詠天符十三首,後學詳覽,必契真元。若獲此文,請不妄泄也。
復始纔陽發,循環順節移。龍潛騰未得,虎伏叫聲希。二黑相方會!三花兆啟期。火盈臨九數,虧折卻來歸。
二九臨鑪日,乾坤氣正交。金童來剋木,土鎮水胎胞。感應相吞瞰,和同在意調。進時加刻漏,退即卦依爻。
道泰親承候,陽和始發生。律移□ 孟月,斗建守寅行。君子心乾惕,陰陽順節萌。三旬終出戶,檮治再還烹。
榆死魁臨卯,三無正是時。日魂和月魄,此兩精合為大道也。龍虎自相持。大壯成規矩,花開向桂枝。罷鑪停火候,青色轉光輝。
萬木盡含陽,花開滿路香。金雞乘大火,朱火精。玉兔卻虧傷。水精。至士憂生死,尊卑倏忽亡。藥成朝大帝,服餌滅災殃。
苦節鍊成乾,修丹在志堅。虎傷龍帶血,金殺木無煙。陽盛陰將至,榮來衰自然。擊聲同磬響,觀視得延年。
初六到南宮,陰昇娠啟蒙。刻頻移律呂,持節遞相攻。五日纔虧折,三花運數供。取來臨戶看,血點幾千重。
小吉柄天符,陰來遁積孚。金公賡筋髓,朱烏握機樞。道體同天地,沖和藥在鑪。莫將為變化,服餌死皆蘇。
否閉三陰降,將軍殺黑多。牽牛星漢會,織女渡天河。甲乙變傷木,庚辛劍始磨。令行巡節候,寒暑總經過。
月合天剛至,風生薺麥芽。土公親祭祀,涎壇養金砂。桂影圓霄漢,曦和韻紫霞。鴻來玄烏去,將見水中植。
冷黑傷時物,陰來萬木凋。菊花尋戊己,赤血斬龍腰。剝爛將為土,離鉛見即消。苦心修至道,莫恨路迢迢。
上六居坤位,陰陽括始終。帝男業作髓,離女血殷紅。二八當交合,三人義不同。開鑪看至寶,服即變衰翁。
重歷純元地,陽潛造六寒。三旬攻荐至,六九始成丹。金膀書名字,仙宮立醮壇。厭離人世患,羽化去乘鸞。鹽膽米,左味煮帝男帝女,三日三夜,左味調黃作匱,養一七日也。
楊行真人歌
世上人人總愛藥,箇箇元來尋不著。也道用鉛不用鉛,及至用鉛還只錯。尋不著,莫生瞋,都為黃芽不得真。有信有行堪分付,財色不染是真人。潛拯濟,莫彰露,本覓長生卻短祚。慎勿將身遊貴門,醫卜經求且閑處。未能隱,沒閑處,且去經求無病藥,長生樂道何憂慮。
鉛為君,汞為臣,火為使者。赤血將軍,守陰守陽,制御伏藥。藥成先用點水銀,水銀被點堪服餌,鬼官不追人不死,世世喧喧若得之,閑處經求莫干貴。心口訣,手眼傳,制伏只在黃芽邊。心口不次,手眼不傳,耽荒酒色,與道無綠。
丹田水結黃芽起,百日養來伏火矣。陰居陽鼎是金丹,十月養之堪服餌。服餌由來駐顏色,容鬢不衰定心力。賣丹賣藥住人間,壽命千年人不識。
長生藥,不死丹,世人欲作尋復難。心猶豫,意遲疑,八丹方法由來有,如何不取一門知。二人語,共商量,日夜尋思不死方。若取黑鉛並姥女,騰身天上自翱翔。一為左,一為右,陰陽具足還丹就。真須鍊,必長生,逍遙自在紫蕾買庭。
世上喧喧車馬人,紅顏綠鬢不長春。藥術相傳萬甲子,學者忙忙尋不真。若交箇箇識黃芽,世問那得有貧人。
老翁老婆造大藥,鉛汞二金用不錯。出湯入火少精神,半生半死相依約。依約由來一甲子,上陰下陽相伏矣。世上喧喧若得之,鬼官不收免生死。鉛是鉛,汞是汞,世上人人總能用。草黃芽,木黃芽,世上人人總饅誇。自古口傳不形紙,燒者徒勞盡破家。
西方白帝居武都,裹有鸚冠眾所須。華池固濟經七日,妮女因媒尋得夫。看鑪切候四時黑,冷暖寒溫心不寐。供養仙人禮度周,一點黃金應滿地。
鉛汞二陰,還丹之心。相制不難,人迷不尋。學者不見,徒費千金。堪得指教,作福拯貧。如斯之用,天人不瞋。非道破除,天之大怒。惡病加之,遭官刑獄。
黑類不同居,母子相依約。不得鉛黃芽,制伏還不著。黃芽陰中伏,白雪陽中作。將入火中燒。陰陽相繫縛。母子不能逃,生死不離卻。
丹砂丹砂,濟命濟家。能濟我命,能濟我家。能生詫女,嫁與黃芽。事夫潔素,無喜無怒。禮樂周旋,晨昏節度。金亦可作,世亦可度,作金不成,徒然自俟。
汞結本在丹田中,次居陽鼎黑相通。和合三朝方始住,還知大藥在鉛中。先入陰鑪成大白,后居陽鼎變金丹。世人若達其中理,水銀被制不為難。
朱砂水銀入鉛池,收得黃芽人不知。本是仙人留口訣,有綠相遇還要師。師須分明傳口訣,世上喧喧少言說。七十年中付一人,分明還須有仙骨。
世上求道,酒肉愚癡,百年欲過,顯顯不知。金公制伏,還丹一支。朱砂伏火,治病無疑。長生有望,堅固無疑。不一哀不老,彭祖同時。
古仙取得赤銅精,一兩水銀一兩精。砲砂半兩漿水煎,從朝至暮體能堅。入銅入鐵鑄鏡力,鬼神怕懼不能言。若得至人留口訣,事須保愛始長年。
陽精若堅魂自立,陰精若堅魄自成。魂魄堅強心有聖,紅鉛朱汞更能靈。得遇仙公留此術,魂神魄立自長生。
能知少女,必定還精。能伏朱兒,必定堅貞。金精石髓,是魂之靈。能修者聖,能伏者靈,鬼官不追,仙籍有名。
五十六十堪分付,此處由來始堅固。還須醫卜掩行藏,行住坐臥無憂慮。
自古來來多少人,都綠此術損亡身。須學陰陽兼卜相,混俗經求且外貧。
堪分付,遞相傳,拯濟元來此道門。妄傳之者遭殃禍,父子龐疏不合言。
欲覓丹田本是鉛,朱砂被制體能堅。但得至人傳口訣,紅鉛入水大丹圓。
一一事須心口記,造作還須手眼傳。河車覆載丹田裹,伏火總在黃芽邊。
金公能住水,黑鉛有黃芽。變此黃芽水,用水作河車。
南方赤帝髓,本是太陰精。古仙能奪剝,卻取水銀形。
二精合會,還丹之心。若逢此理,不假遠尋。黑鉛取陽,朱砂取陰。
還丹歌訣卷上竟
還丹歌訣卷下
元陽子集
歌曰
真陰真陽是真道,
真陰陽者,是真水火,非世問水火也。
只在目前何遠討。
世人日見其道,不自悟也。
凡流歲歲燒神丹,忽見青黃自云好。
時人不知正道,恨用鉛汞也。
志士應須求法則,
須知規炬,則而行之。
莫損神心,虛見老。
不得真訣,皓首無益。
但知求得真黃芽,人得服之壽無考。
若得真黃芽,服之自成道。
青龍逐虎虎尋龍,
龍汞也,虎鉛也,汞愛飛動,被鉛制之不起也。
赤禽交會聲噹唱。
汞被朱雀吞之,自作嬰兒之聲。
調氣候,
運火不失節候也。
運離宮,
離官者,火神也。
靈藥入腸身自沖。
靈丹入口,為真人也。
黃芽不與世鉛同,
黃芽是大藥根基,非俗人所解。
徒以勞神不見功。虛室自玆生白首,
何處悠悠訪赤松。
赤松子者,仙人號也。
神水華池世所稀,
神水華池,大藥根本,非世問几鉛汞也。
流傳不許俗人知。
抱朴子云:此樂若使尸人知之,天下仙人成群也。
還將世上凡鉛汞,相似令教總不疑。
諸仙共祕,但說世上几鉛汞而已。
五行探妙義難知,龍藏虎隱元坎離。
還丹之術數過百,最要須得金華池。
陰陽之道,難究根源,若信古方,終難成也。《參》云:黃帝美金華。故鉛外黑內懷金華也。
丹砂之位元非赤,四季排來在南宅。
丹砂非赤,位居南方,所以世人不可得源也。
流朱本性無定居,要識其源是秋石。
大丹須得秋石,故淮南王鍊秋石也。
日魂月魄二黑真,
此二熙日月之精,非世問所解也。
含胎育子身最神。變轉欲終君自見,
分明化作明窗塵。
《參》云:狀若明窗塵也。
鉛汞一門不可依,金丹祕說聖無知。
此祕聖道,無人知之,世人呼鹽為聖,無知也。
莫將世上凡金石,論年運火競相持。
若將世上几鉛汞,修鍊無益也。
天生此物應虛無,
此物應微妙之熙結成,非造作結而成也。
為妻為子復為夫。
此藥如君如臣,如母如子,如夫如妻,如魚如水也。
三五之門唯日月,分明卯酉坐為初。
若人知三五,終身無憂。若卯酉是長生之位也。陽界所生,陰熙坐位也。
乾坤不得相違避,至事元歸在天地。
天地是大道也,世人日用不知也。
十月懷胎母子分,賢者何曾更連棄。
言其轉數終,鍊靈藥迥然,棄母而子獨居,故賢者何曾連棄。
含養天然稟至真,沖和之黑結成身。
《參》云:天生玄女,地產黃男。
富貴總綠懷五彩,豈將鉛汞共相親。
此物含受五行正熙,今人呼胡鉛是也。
玄黃冥漠不可辯,
世人不識鉛汞也。
鉛汞之門義難顯。
言世人不識陰陽也。
世人不曉定其元,細視五行君自見。
言五行者,金木水火土是也。
嬰兒遑遑不可悟,徒自勞神虛見苦。
世人不識靈妙之要,虛勞神思,不見其效也。
但知會取聖人言,分明即是上天路。
三五同居共一室,
龍虎號三五也。
一夫二妻為偶匹。
一二者,水火數,土五也。
要假良媒方得親,遂使交遊情意密。
陰陽之道,須得良媒,良媒者神水也。若得良媒,夫妻自然和合也。
陰陽冥漠不可知,青龍白虎自相持。
龍虎入室,而不可解也。
年終變轉相吞瞰,白虎制龍龍漸稀。
年終轉數畢矣,似能別汞漸乾成寶也。
乾天為陽坤老母,
言一陰一陽謂之道也。
南方朱雀北玄武。
南方火神,北方水神。
年終歲久俱作土,時人何處尋龍虎。
水火俱成土也。
三人義合共為宗,
三人者,鼎三足。
常欽日月照其中。
日月二熙,入於鼎中死也。
已遇三花今再液,九轉能終歲月功。
九轉者,陽數極盡。三花者,火也。
青龍本質時言東,
東方甲乙木,汞也,震象青龍也。
巳合乾坤借位中。白虎自玆相見後,
白虎者鉛,黃芽為之。
流朱那肯不相從。
流朱者,汞也。性好飛走,得鉛制之,不可走也。
欲識丹砂是木精,移來西位共金并。
丹砂是木精,合鉛金,成大道。
凡人何處尋蹤跡,恍惚之問在杳冥。
《老子》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
龍虎修來五轉強,鑪中漸覺菊花香。
言藥鼎中如菊花香。
如今修鍊正當節,莫恨悠悠日月長。
修鍊運轉,須看火候。
悟者由如返其路,迷徒不易尋蹤苦。
悟者非難,迷人不易。
三人運合同一源,本性何曾離宗祖。
三人者,三物也,是水火金也。
一人本有一人無,
西方白虎為有,東方青龍為無。
金鄉為婦木為夫。
金陰為婦也,木陽為夫也。
玄冥深奧不可度,
大道深玄,不可制度。
至事何曾肯畫圖。
保祕大道,不可畫圖明之。
天玄汪汪配地黃,
天玄地黃。
兩精和合歸洞房。
二熙俱入鼎中也。
白液鑪中隨月化,
隨日月變化也。
時人服者瑩心凍。
時人服之,能除萬病。
金木相傷誰定源,乾坤運合自相連。
金剋木,木生火,火能消金,相生相剋,世人不了其根源也。
世上共藏陰大白,何人能解黃芽鉛。
黃芽非世問所有,故人不測也。十一月壬癸水位,以一陽生,反為陰大白。
至事元歸在坎離,
言真水真火,是即黃芽,非世問水火。
世問鉛汞莫相依。
若使世問几鉛汞,誤殺人。
賢者共藏人不見。
賢者能行持,故几人不可得見也。
淮王修鍊金華池。
淮南王鍊三十六水,能變化五金,盡為寶也。
九轉鉛精數欲終,開鑪忽見藥花紅。
言大丹數終九轉,其色紅蓮花也。
水火變來俱作土,
水火相持,自成灰土。
時人何處覓金公。
鍊至九轉,俱死成灰土,非正色也。
鉛汞相傳世所稀,
若遇靈丹,不可妄示非人。太上科罰,七祖受罪。
丹砂玉質雪為衣。
丹砂色白,至士呼為秋石是也。
朝朝柢在君家舍,日日君看君不知。
世人日日見之,不知道源也。
還丹入口身自輕,
大丹入口,令人羽化身輕。
能除久病去妖精。
大丹入口,法三尸九蟲,安和五藏六腑,無病所入也。
貪愛自玆無染著,能改愚人性與情。
大丹入口,令人不染惡疾,愚者變成賢人,與古仙齊名並軀矣。
沈浮恍惚性難辯,誤取迷神年月遠。
欲知靈藥何日成,陰陽應須終九轉。
誰料靈砂出世塵,三花合會虎龍親。
君看前后鍊丹者,侯殺千人與萬人。
還丹歌訣卷下竟
還丹祕訣養赤子神方
經名:還丹祕訣養赤子神方。原題西山許明道撰,出於南宋。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還丹祕訣養赤子神方
西山許明道迷
僕昨自淳熙年間,出遊方外,遍參高人,慕久視長生之道。偶經由襄郢間,至隨州桐栢山,得遇真師,姓彭名夢蘧,字伯玉,郢州人也。是於淮瀆廟中,灶香,跪受金液還丹之道。先生除圖像外,並是口傳心受,不曾書之竹帛。僕聞近世學道之士,往往被異名旁道之惑,而成大丹者鮮。遂不辭譴責,以先生之道分列條目,以示後學,為進道根基,脩之庶可速成也。
神室
神室者,萬神聚會之府,修煉金丹之要。修真之士,若不知此,如人之無舍也。神既無居,炁亦難守,丹恐難造。若能靜守其室,則靈神自化。莊子曰:宇泰定,發乎天光。是也。又曰:虛室生白,神明自來。則中庸之道,誠明是也。雖神室若存若亡,守法事屬兩得。若一向萬境俱忘,諸緣頓息,神屬陰靜,此乃禪伯之流也。若專心守一,不能應物,又成十種仙人,則一向不行,前功並失,為導引之士也。若識神室,守法有度,存亡有據,不屬有无,兩得之則歸泰定之府矣!且神室者,在心之北,腎之南,肝之右,肺之左,脾之旁,上有絳宮,曰陰鼎,下有黃庭,曰陽爐。是為上下釜,其中徑寸虛无,乃心腎之間,為之神室,為玄關樞紐。玄妙哉!奇妙哉!
刻漏
刻漏者,乃修真之要妙,若不識刻漏,則時晷不正,則神室中或隆冬酷暑,盛夏嚴霜,致四季不調,五律錯綜,造化乖戾,丹亦難造。且刻漏者,一日有一百刻,以一百統於十二時,每時得八刻,十二時共得九十六刻,其中四刻乃陰陽否泰之機,發生萬彙之要也。如知刻漏,引鼻氣驗之,陽左通,陰右通,十二時互換更易,只分得九十六刻,其四刻乃庚甲壬丙之要機也。
時晷
時晷者,乃修真之至要也,若不識時晷,造化難明,丹亦難造。其時晷者,自子至巳,六辰乃進陽火之時也;自午至亥,六辰乃退陰符之候也。子丑寅為春,卯辰巳為夏,午未申為秋,酉戌亥為冬。其中分子午為進退之門,卯酉為出入之戶,寅申為造伏之兆如是六辰圓合,,應周天火數,實煉士之要機也。
追二炁
夫追二炁者,乃天地未判之炁,搏龍虎始姤之精,為大丹藥物。憑天地杳冥恍惚之時,否泰之機括,至斯時可以凝神於室中。俟天地之符信一至,則真神化生,為真種子也。要妙在口訣。
會三性
三性者,乃元氣、元精、元神,以前打賡玄關,而生真人是也。修真守此,謂之守一存三。守一乃藥物生全也,可以耆訪復丁壯,老嫗成姹女,髮白反黑,齒落更生,改形免世厄,號之曰真人。
簇五行
簇五行者,乃前五事俱,會合入室,進火溫水,謂之鑽簇五行也。前二炁者,乃金木也,金木者,水火之化機也。水火者,金木之相須也,真人者,真土也,如是則五行全矣!口訣在後
進火
進火者,乃進陽火也,於冬至前一陽之炁,入室,其十五日築固靈根,神存在腎,何陽火-運行,其神隨逐而進。腎中根也,神室蒂也。自根至蒂,所以相連,故能結胎成果。吸之根,吸之蒂,節候周而成大丹也。如冬至夜進陽火,須是亥末子初,從壬上起火,一舉三時,其息並無出入。叮自子歷丑,至寅末甲上,金火逼逐,入室,其丹漸結,至卯不進,住火,乃幽之限也。辰時復進火,口訣至已末,金火逼逐至髓海,陽火既極,則運陰符矣。
溫水
溫水者,乃運陰符也,自內上運符,得行三時,其息並無出入,至午歷未,至申末庚上,金水從雙關鵲橋入室,玄珠漸兆,至酉不運符候,金砂沐浴,至戌復運符候,口訣至亥歸源,一腸復生,則根源本始,神俱化也。一日服一粒,大如黍米,一年功力,還丹始就,共三百六十日,計四千三百二十時,除卯酉二時,金水沐浴,不進陽火,不運陰符,其息出入,故除此兩月六十日,正得三百日,受火符,煉就金丹。亦如常人十箇月胎圓,其間用運,須是細意調燮,志誠運圖。若纖介不正,晦吝作咎,丹之不結,則赤龍奔逸,姹女逃亡,率意輕舉,不合天機。又非符火之咎,乃運火符之士過也。經云:知之修煉,謂之聖人。其可忽諸。
脫胎
脫胎者,乃前聖胎既就,未可出室,更於室中行脫胎工夫謹存聖胎於髓海中,不過兩太陰甲子,直待天門忽開,如霹靂一聲,則聖胎脫出,兩箇一般無二樣。未可便離體,更有仙化之道在後。雲房曰:一聲霹靂震崑崙,無限神明暗失驚,兩箇一般無二樣,始知功滿出埃塵。
神化
神化者,乃前聖胎出體,未可遠離,恐逢尸障。初離一步十步,一百里,一千里,千萬里,然後巡行三界,透石貫金,俱無礙障,去住在我,不在乎天。雲房曰:孩兒幼小未成人,須藉爺娘養恩,三載九年人事盡,縱橫天下不由親。此乃運還丹祕訣,養赤子神方,希夷妙道,非旁門淺術。此文得之者,可寶而祕之,若傳非人,必遭天譴。得人不傳,亦受其殃。師囑甚重,可不戒焉!
修真傳派
張天罡字子正蜀人,
彭夢蓮字伯玉蜀人,
蕭應叟字潤清三山人,
許子微字明道山西人,
林元鼎字正夫三山人。
還丹祕訣養赤子神方竟
還丹金液歌註
元陽子修 通玄先生注
經名:還丹金液歌註。唐人元陽子(羊參微)撰歌,通玄先生(五代道士賬荐明)註解。官外丹街。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還丹金液歌註
元陽子修 通玄先生注
夫論龍虎者,蓋鉛汞之別名也。《參》云:金虎是還丹之根本。金虎者,即非二物之名,蓋述於鉛也。鉛色黑,而屬北方。北方屬水,水數一,是以子能知一,萬事齊畢。《參》云:一物有五彩,永作仙人祿。鉛含五色,而屬五行。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鉛稟五行,是以為五彩。老君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萬物得一以生,王侯得一以為天下正。此言喻於大道,然並指事而說,非俗士之所知也。又云:抱一守中,子身自沖。一之大矣。
《參》云:三黃一黑,求死不得。三黃一黑者,靈丹之號也。在人為三一。能修三一,飛仙必得。一屬水,水者鉛也。三者屬木,木即丹砂也。丹砂者,南方太陽之精,精者汞也,汞者為青龍。《參》云:丹砂木精,得金乃并。鉛即屬金,汞即屬木。木為青龍,位居束方,為中男。鉛即屬金之位在酉,居西方,為白虎,是中女。故《二十四聖歌》云:中男中女子午居,卯酉之門惟日月,分明長最為初。又歌云:中男御少女,皆成共水土。此五行大數也。汞成朱砂,為太陽之精,名青龍。丹砂屬木,木色青,木中出火,火赤而屬南方,父母乃在束方,故名青龍。古歌日:白馬牙,好丹砂。汞從朱砂出水銀。水銀屬陽,陽精好飛,故名姥女,難制伏也。故《參同》云:河上詫女,靈而最神。得火即飛,不見垢塵。鬼隱龍匿,莫知所存。將欲制之,黃牙為根。黃牙者,鉛也。色黑,而屬北方壬癸水,為太陰之精,善能制陽。陽性至剛,能被陰伏。汞屬火,鉛屬水,水能滅火也。木性雖直,而被金所傷。水性至柔,能被土剋。土雖德厚,而被木之所剋。金性雖堅,被火銷滅。此五行相剋,大道之常。鉛汞深根,世人莫測,老曰年白首,據案而尋古方,疑惑之問,便云文義不實。鉛汞之義,金石浮沉,世人但將世上鉛汞相承,而成大丹,伏丹出毒,寶之服餌,呼為大丹,未見服食之人,得終天命,皆至少亡,世人多被所惑,而被自俟也。且如修鉛服食,張果先生云:鉛有大毒,善能殺人。世人未曉其端,專功修鍊,徒自苦耳。《參同》云:沒水獵雉兔,登山索魚龍。以驗明之,何遠於此。世人修制靈藥諸石,都未辨陰陽浮沉,不知剛柔,不辨君臣,莫測制伏,未知修鍊何藥。夫陽藥陰伏,陰藥陽伏,須知君臣,明審制伏。知朱雀而調火候,審聽嬰兒之聲,九九數終,靈藥伏火。服食之道難矣,非藥難求,為世人口是心非,難傳授也。
昔王陽頗得其衛,而患家貧,以其方上獻於武帝。云:丹砂伏火,堪作黃金。猶假帝主之力,方以成工道。右軍事白雲先生,二十餘年慕其道。但先賢皆勤苦二十餘年,況世人重財輕義,口是心非,陰德不施,妄蕞機作,美其色,妒其賢,世情終日,何以求於至士。學道者須虛其心,輕財重義,且以大慈為本,廣行陰德,矜孤卹寡,自守恬淡,似有似無,如此之人,方遂求道。世人但修鉛汞伏火,便云固濟生人。張果先生云:昔有二人,契為兄弟,人各將水銀一斤,入陽城山中燒燒,三年水銀伏火,如紅玻辦色,光彩可愛,呼為大丹。各服二兩,行履之問,須人扶持,不逾百日而死,又何以益於身命。
又今人多將金公,以汞投中,接其金花,取精氣,修之經年黃輕黃舉者,其鉛花如紫磨金色,呼為大丹。服之未過累月,令人面目痿黃,而成勞疾,顏色轉青。張果先生云:鉛有大毒,善能殺人,搜人血脈。淺學之流,未審其義,將世上鉛汞修鍊,且如世上鉛汞,祇有變化五金之功,豈能延於生命之理。鉛汞深妙難測,世人豈知淺探。且如汞有三種,今人只識一味水銀。《參同》云,及《五相類》、《金碧潛通》、張君五篇諸仙經中,有此箇汞汞傾。世人柢知用此,前二汞水銀都不識,綠學問不探,但以道聽途說,枉惜青春之年,竟無所見,被鉛汞所傷。是以服食求長生,多為藥所誤。且如一陰一陽之謂道。又云:鉛汞二陰,還丹之心。又五金之主,陰為主。又云:萬物負陰而抱陽。又云:陰即為君,君即為主。《陰符》云:金丹之術百數,要在神水華池,豈不明矣。世人但將鉛汞為之神水華池,故知未識深妙之理。故《參同》云:據按託文,妄以意為,玄妙之理,不書於竹帛。故《參同》云:寫情於竹帛,恐泄天之符。抱朴子云:此藥若使凡人知之,即天上仙人成群。老君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左真人云:知者出於心源,得者皆宿生積慶,三世留恩向下,子孫不學而得。今人淺志,何以求之,虛己勞神,終無得理。故知陰陽之道難成矣。古者勸人求道,教人尋方疏,至問經術,必洞曉古人之言,更若致意自思,必明大道。老君云: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夫學者且虛其心,勤苦積行,方乃漸進,而至通靈。今人情躁,何以求之,空生好事,未見至人傳法,而授輕浮者哉。
張果先生傳云:昔有二人,契為兄弟,而不書姓字。業為屠者,欠負官債,徒步入山,自求其斃。此人有志,忽遇一仙者,化為凡徒,負草而賣,呼屠曰:此山幽絕人跡,子何得到此。屠曰:吾欠負官債,父子離隔,羞見問巷,今入此山,自取其斃。吾聞山中多有仙者,忽遇求其道,終不返人問。仙者曰:子欠官債入山求道,夫人求道,須有其志。余是仙人,子能存志乎。子之坐石約厚一丈,能命木鑽之得透,吾付汝道。屠曰:此試余志焉。乃以山中木鑽盡,已經二十餘年,方深七尺,猶有三尺未透。此人志不退,山中木盡,而告於天仙者,慾之遂使石透,乃付金丹大藥,白日昇天。如此之人甚眾,左慈禮洞三年,晝夜不捨。陰君受業二十餘年。未見得道之人,端坐而得。今人且貪名利輕義,重財世情,終日雖即心存於道,何以求之骨敗氣衰,難成反老,數之欲盡,無以救之。豈知靈丹而有延年之功,納胎元氣,延生之理。今總纂集先賢遺文,以彰新學,並歌以示同好者,故無惑焉。
為世人口是心非,難傳授也。
昔王陽頗得其衛,而患家貧,以其方上獻於武帝。云:丹砂伏火,堪作黃金。猶假帝主之力,方以成工道。右軍事白雲先生,二十餘年慕其道。但先賢皆勤苦二十餘年,況世人重財輕義,口是心非,陰德不施,妄蕞機作,美其色,妒其賢,世情終日,何以求於至士。學道者須虛其心,輕財重義,且以大慈為本,廣行陰德,矜孤卹寡,自守恬淡,似有似無,如此之人,方遂求道。世人但修鉛汞伏火,便云固濟生人。張果先生云:昔有二人,契為兄弟,人各將水銀一斤,入陽城山中燒燒,三年水銀伏火,如紅玻辦色,光彩可愛,呼為大丹。各服二兩,行履之問,須人扶持,不逾百日而死,又何以益於身命。
又今人多將金公,以汞投中,接其金花,取精氣,修之經年黃輕黃舉者,其鉛花如紫磨金色,呼為大丹。服之未過累月,令人面目痿黃,而成勞疾,顏色轉青。張果先生云:鉛有大毒,善能殺人,搜人血脈。淺學之流,未審其義,將世上鉛汞修鍊,且如世上鉛汞,祇有變化五金之功,豈能延於生命之理。鉛汞深妙難測,世人豈知淺探。且如汞有三種,今人只識一味水銀。《參同》云,及《五相類》、《金碧潛通》、張君五篇諸仙經中,有此箇汞汞傾。世人柢知用此,前二汞水銀都不識,綠學問不探,但以道聽途說,枉惜青春之年,竟無所見,被鉛汞所傷。是以服食求長生,多為藥所誤。且如一陰一陽之謂道。又云:鉛汞二陰,還丹之心。又五金之主,陰為主。又云:萬物負陰而抱陽。又云:陰即為君,君即為主。《陰符》云:金丹之術百數,要在神水華池,豈不明矣。世人但將鉛汞為之神水華池,故知未識深妙之理。故《參同》云:據按託文,妄以意為,玄妙之理,不書於竹帛。故《參同》云:寫情於竹帛,恐泄天之符。抱朴子云:此藥若使凡人知之,即天上仙人成群。老君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左真人云:知者出於心源,得者皆宿生積慶,三世留恩向下,子孫不學而得。今人淺志,何以求之,虛己勞神,終無得理。故知陰陽之道難成矣。古者勸人求道,教人尋方疏,至問經術,必洞曉古人之言,更若致意自思,必明大道。老君云: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夫學者且虛其心,勤苦積行,方乃漸進,而至通靈。今人情躁,何以求之,空生好事,未見至人傳法,而授輕浮者哉。
張果先生傳云:昔有二人,契為兄弟,而不書姓字。業為屠者,欠負官債,徒步入山,自求其斃。此人有志,忽遇一仙者,化為凡徒,負草而賣,呼屠曰:此山幽絕人跡,子何得到此。屠曰:吾欠負官債,父子離隔,羞見問巷,今入此山,自取其斃。吾聞山中多有仙者,忽遇求其道,終不返人問。仙者曰:子欠官債入山求道,夫人求道,須有其志。余是仙人,子能存志乎。子之坐石約厚一丈,能命木鑽之得透,吾付汝道。屠曰:此試余志焉。乃以山中木鑽盡,已經二十餘年,方深七尺,猶有三尺未透。此人志不退,山中木盡,而告於天仙者,慾之遂使石透,乃付金丹大藥,白日昇天。如此之人甚眾,左慈禮洞三年,晝夜不捨。陰君受業二十餘年。未見得道之人,端坐而得。今人且貪名利輕義,重財世情,終日雖即心存於道,何以求之骨敗氣衰,難成反老,數之欲盡,無以救之。豈知靈丹而有延年之功,納胎元氣,延生之理。今總纂集先賢遺文,以彰新學,並歌以示同好者,故無惑焉。
還丹金液歌註
和氣和太初,初氣終歸一。
和氣,和者天地元和之一氣也。能生萬物,故天乾地坤,受元氣也。
母子本相生,相生又相失。
母者,水基。水銀母也。因母而生金,金須臾變化歸母,容貌相變,先生云子母。
陰鍊玄陰精,月旬嫁於日。
嫁,往也,初起火相令屯卦起,旬加一爻,至於既濟,六十四卦終而更始也。
日月既相交,還丹赭然出。
依陰陽爻卦得之,日月乾坤,元氣還丹,她然明顯也。
北方取河車,
河車者,水基,中有媳女,水銀也。
南方朱雀一。
南方者,丙丁火。中二氣相合,成其還丹。
碧水生妙花,白花懷玉質。
碧水者,水基也。生白花者,金花隨陰陽,鍊出西方金,花如玉花也。
龍虹入相交,刀圭須謹密。
龍此者,金火也。初入爐制伏未定,恐有失走,故須饉密,不可漏泄,刀圭器物牢密也。
獨弄在乾坤,能滋於萬物。
唯金花水銀,能成還丹。生於萬物,制其死生,與天地齊畢,非八石金銀之類。今人之愚,以水銀合諸金燒之,害人性命非一也,舉上如然也。
詫女玄陰精,二種皆歸一。
妮女水銀,玄陰水基,二氣相合,一體而成還丹,故此言之。
河上無水銀,
非人問朱中水銀也。
乃合著陰律。
火侯陰律足也。
蕩蕩赤龍蟠,
赤火也,龍藥也,二氣相合,千變萬化,神聖如龍,不可知也故然。
火候看容質。
隨晦朔也,見其容質也。
變作裹蹄金,
裹蹄金,還丹之名。
黃芽無根衛。
黃者,金色也。芽者,萌花也。從天地氣而有,非烹石中水銀,鉛中取花,故為根衍,非滓穢之生。
火記三百篇,知之萬不失。
知水銀,識金花,解火侯還丹,萬不失一也。
如騾懷妊駒,自懷其形質。
騾駒者,母懷子出,金花合之,還丹成金花,水銀變矣。
還丹金液歌註竟
金丹賦
經名:金丹賦。題大道弟子馬蒞昭註。蒞昭當係金期人。以外丹說註解陶植真人所撰《金丹賦》。其賦文較《陶真人內丹賦》多出,註文亦較明白。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金丹賦序
竊聞生者,道之本,唯天地日月而長存。教者,道之尊,徵造化自然而立訓。元始懸黍珠,妙演玄玄之義。老君升玉肩,宏宣寂寂之宗。所謂金丹之名,所由以立也。是故漢之魏伯陽,倣《周易》以作《參同契》。以迨晉唐宋以來,若許旌陽、葛稚川之徒,皆造詣其極,而成其道者也。弟子馬蒞昭叨生天地,竊慕玄風,雖無為之路大闢,動惟側足。然眾妙之門廣設,窺必兢心。賴聖人而推誘資深,知真德而隨方引汲。是敢輒披妙典,猥諷玄文,惟堅似鐵之心,以鐫頑礦。只曠如灰之志,欲契靈根。念浮生而水沫風燈,知大道而天長地久。然則神運不息,研思豈精,欲決私誠,未有良已。向旅館而空驚秋,吹一夜蟬嗚。對霜燈而斂卷凝愁,幾傷蟲砌。有金丹賦,遇而偶也,不知誰所著矣。得已常誦此文,而自鐲其抑。每每昤罷,莫不抱膝昂首,而顯無所容哉。然訣不輒造,理不虛擬,乃聖人之深誠。實以愚是率耽,難閱具思。亦冀遊心妙理,漸蹟於真奧之中。有冒訑籌之科,自責僭瑜之極。謹藏筐筐,虔候至人,勉閱于衷,敢為註省。
金丹賦
大道弟子馬蒞昭註
夫道自成,
夫者沖邈其思,含亮蛉神,微像欲言,故日夫也。道者,虛元混成之本也。太上日: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日道。強謂之日大。此言明大道從太虛之中,寂寥之境,生化一氣,而分陰陽,立天地,運四時,以變有萬物。故日:先於天地之前,為萬物之母。又《玄綱論》日:道者,虛元之係,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源。此則足以明天地萬物含氣,有識有象有色,觸類之事,莫不因氣,展轉變化無窮,皆自道生也。自然者,夫混元未闢之時,寥廓太空,莫有其際。及其虛極而自有神,神者,空之洞至靈者也。故神運而化氣,氣分而立清濁之象,象設而萬物化形,清濁象形,本皆虛元而立,豈有主宰制作而為,然之理而知不。聖人見天地萬物變化之時自,故日自然。是故可違故因而制之。制之者,模範一氣,取法二儀,得自然之妙,以至長生羽化。豈有法衍作用而為之,是得至真自然之理。故與天地日月而長久,而常自然而然之。若強然之,則不然也。是故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
術明真假,
在心日衍,衍作也。欲衍作之時,先大道之理。既明大道自虛元太空,而有根元分化處所。故聖人向混成萬物之中,而仰觀天文,俯察地理,曆象星辰.日月,窮四時之由,極五行之義,而定金木水火,配象龍虎龜雀,而明相生相剋休王之所,而畫八卦九官,成天下之文,極相生之象,使學者明之,達其變,極其數,然後以衍而作也。真假者,相混而成也。夫一氣而生萬物,萬物之中,各負真假。且何者不從道生,既皆從道生,則萬物無有真假。夫道者,體貫無為,包天地不為大,入微塵不為小,無親無疏,無醜無好,不可得而害,豈有真假哉。然自是萬物於物得利而親好者曰真,萬物於物得害而疏,醜者日假,令親疏醜好,利害萬物,皆各有所附。既各有所附,則欲於所欲,而溺於欲而深矣,確矣。誰有豁廓襟抱,探妙於形神之外,而混彼真假,倪入希義之源者哉。今以愚迷日:真假者,天地也,陰陽水火也,寒暑也,晝夜也,剛柔也。然天地陰陽水火,晝夜剛柔殊矣,於道豈有異哉。故有無相生,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難易相成,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故萬物本無其假,假則因真而有假。萬物本無其真,因假而有真。如陰陽相生,寒暑相反。故假叉有真,真叉因假。若離石求玉,離下求高,棄夜求晨,棄假求真,真無有是也。故先言自然,後辦真假。
法則兩儀,
法者,衍斯至而為法也。明斯極而有則也。兩儀者,天地也。制之以法天地,而立鼎器。則陰陽而運四時,使化氣於爐鼎之中,周道氣而行天地。經日:處中以制外。故在於曆紀。此言大丹於爐鼎之內,中含律曆,外制天地之紀,而結至真之精,不可不明造化之數,而奪天地之權,以至化成之道乎。故言法則兩儀也。
取象八卦。
而取八卦之象。《易》曰:卦者,言乎掛者也。象日:言乎象者也,言如懸掛物像,以示於人,故以卦象而稱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故聖人仰法天而取象,俯於地而察形,歌曉天元之微,畫八卦。八卦者,乾、坎、艮、震、巽、高、坤、兌.也。乾三長畫,純陽爻也。為天,為金,為君,為父。位居西北,對坤而合天地。坤者三短畫,純陰之爻也。為地,為土,為臣,為母,位居西南。以火生之,故配位於比也。震者,上兩畫短,下一畫長,二陰一陽之爻也。為雷,為木。為長男,為青龍,位居正束,對巽而合天地。巽者,上兩畫長,下一畫短,二陽一陰之爻也。為風,為木,為長女,位居束南,而行號令。坎者,上下兩畫短,中一畫長,二陰一陽之爻也。為水,為月,為玄武,為中男,位居正北,一陽生於二陰之問,故十一月冬至之日,生陽氣於地下也,對高而合天地。高者,上下兩畫長,中一畫短,二陽一陰之爻也。為火,為日,為朱雀,為中女,位居正南,為天之心,一陰生於二陽之中,故五月夏至之日,停午之時,一陰之氣降於天上也。艮者,上一畫長,下兩.畫短,一陽二陰之爻也。為山,為土,為少男,萬物遇艮皆止,位居束北,對兌而合乾坤。兌者,上一畫短,下兩畫長,一陰二陽之爻也。為澤,為金,為白虎,為少女,位居正西,而為月窟。夫乾坤兩卦,皆純陽純陰之爻,故極而為天地。巽、高、兌三卦,悉二陽一陰之爻,故皆為女。震、坎、艮三卦,悉二陰一陽之爻,故皆為男者。何也,夫陰多陽少,陽為主。陽多陰少,陰為主。皆以少者為主也。故少者多之所貴,一者眾之所尊。其爻乾坤二卦,皆純陰陽之爻,無中與不中。震艮二卦,各二陰一陽之爻,而一陽不得其中。巽兌二卦,各二陽一陰之爻,而一陰不得其中。凡陰陽不得其中,則雖能變化,而不能通也。故坎高二卦者,坎有一陽,高有一陰,皆居陰陽之中,所以通天地還返也。故言法二儀之時,須取象於八卦也。
闢天地以區分,
闢者,開也。夫混元之中有真神,而運一氣,而闢天地。天地既闢,圓覆方載,暄涼寒暑。金木水火,各歸一方。區分天地之內變化之事,以歷劫為常。是故聖人立教道人,而指此混元開闢,區分之象。今修大丹者,玄奧之義也。故太上日:夫天下大物哉,甚綿綿冥冥,混沌不可知。此言欲認聖人,欲以拆大丹之理。蓋大物在於天下,綿綿不絕常有,乃冥冥混沌,同於太元。真神之氣,開闢天地,區分五行四時,變化之功齊矣,而理義幽隱。徒孜孜於金章玉書,而世民不可知也。金取象八卦,而各使區分於鼎器之內,亦天開地闢,而成大丹也。
混陰陽而變化。
混者,同也。陰陽者,變化之氣也,陰陽未運而混同,陰陽運而生變化。陽者,天之氣也。始生於極陰之中,九地之下,仲冬之月,中氣之日,夜半子時,蘊然而動,氤氳漸資上昇,左旋束面,而生化萬物,以至東南,為盛陽之位。陰者,坤之氣也。始生於極陽之中。九天之上,仲夏之月,停午之時,微然而靜,漸漸滋長下沉,左旋西面,而凝實萬物,以至西北,為盛陰之位。欲明大丹於鼎器之內,自有真元陰陽之氣,真氣運轉,八卦從律而不雜,五色成文而不亂,一以陰陽氣全,變化道足,而成大丹矣。
指乾坤以形以位,
指者,指其象也。而取乾坤形象,安排位次,立其鼎器,而修大丹。經日:乾坤,鼎也。夫乾坤之形,如雞卯之象,故經日:圓高中起,狀若蓬壺。又日:類如雞子,黃白相扶,須蒙密固濟也。夫雞卯黃在中,而白在外,抱伏之時,得母暖氣,二十四日,而化成貲眼爪腳,毛羽文彩。此乃得真自然而化,豈不異哉。此則是黃白相扶,鈴然而成。則其卯不可血,血則得真之氣散,自然不成也。又日:乾坤之形,狀似人首。經云:首若蓬壺。又經云:腦者,一身之靈宗,百神之命窟,津液之山源,金泥之精魂。是以胃池體方以受物,腦官圓虛以貢真,萬穴植立,千孔生煙,德備天地,道同太玄,故名之曰混元。泥丸者,形軀之上神也。以位者,欲以修此大丹,先知此雞卯腦官二種形像,法似乾坤,而立鼎器,運而為其位也。又日:易.之門戶,眾卦之父母也。
類南北而有取有捨。
類者,比類體同也。南北者,太陰太陽之二方,丹玄丹真之二位也,坎陷離麗之一卦也。取拾者,坎高相合,而為天地,二卦氣交,而一取一拾。而得善日取,失善日拾,此義幽隱,非翰簡能申。欲明其由,洞曉二卦之微。此人鼎器之妙,然後可窮取拾之義矣。
氏房騰躍於蒼龍,
氏房者,天上二十八宿束方之星也。蒼者,青也。龍者,束方之氣也。《周易中正義》日:龍能變化,陽氣亦能變化,故稱為龍氣。至東方萬木榮生,青蒼之氣盛也。故運火修丹,至仲春之月,大鼎之中,真氣方盛,亦蒼龍騰躍束方。氏房之星搖動,而應之也。故魏君歌日:青龍處房六兮,春華震束卯,是也。
翼張襟帶於白馬。
翼張者,二十八宿南方之星也。襟帶者,通連之義也。白馬者,初品大丹之客也。淮南子日:白馬牙,好丹砂。白者,西方色。馬者,南方獸。牙者,丹之物也。又言氏房張翼蒼龍,皆襟帶通連,南方之獸,西方之白,運火修鍊,至此而乃成初品大丹也。
固乾坤之形質,
固者,牢固之義也。制賦之士,更鄭重而言之。且乾坤鼎也,喻如雞卯。若血則抱伏不成真,鼎疏則化氣流散天地之外,中失造化之本焉。作神丹者,固際之義,誠大矣哉。於是言也,若非窮神知化,而豈能明固際之義。夫固乾坤之質者,非以固際之功而固也,非不以固際之功而固也。何哉,且乾坤自然,非所固際。若不固際,則乾坤毀而天傾地淪矣。
脫肌肉而瀟灑。
脫肌者,解脫之義也。肌肉同也。瀟酒.者,澄靜清虛,無親無撓之義。太易至五行歌日:何言金木水火土,留神寶命是龍虎。學者不識五行精,強認他人為父母。木主氣兮骨主金,血象水兮肉象土,不死之道變化也。
順天時而奉天。
順者,不悖其時。逆其時而則鐘災害,順其序而則降嘉祥。經云:五氣順序,應時而得。又云:猶御者執街轡,准繩墨,隨軌轍。處中以制外,故在於曆紀。此言欲御火之士,如執銜轡,使車馬馴其軌轍而不差,以合四時八節,二十四氣,七十二侯也。奉天者,《易》日: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夫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此明大丹既成,孳引相生,如後天而奉天時,子孫而養父母,而曆億不絕耳。
必雌雄而配偶,
經日:陽不獨立,陰不獨居。玄武龜蛇,盤斜相扶。以明牝牡,竟當相須。故言雌雄者,陰陽也。坎男日雄,離女日雌。夫乾為父,有三男,震、坎、艮也。坤為母,有三女,巽、離、兌也。今配此雄雌,何獨坎、離。但以坎、離得中,而震、艮、巽、兌不得中也。故以坎男離女,匹配而偶夫婦也。故陶公日:男冠女笑,牝牡相得,氣交體合,應變無窮,此道之用也。又經云:觀夫陰陽交會之時,得其節符而不可解,然後明其配偶,以成大丹也。
終翱翔而上仙。
終者,三年之功畢也。翱翔者,身歸純陽,萬神全而輕.舉也。上於三清、太虛、太微之境,故日上仙。仙者,立人山也。言服此大丹,神為寶,骨為金,如不動之山。
爰有物外之人,
爰有者,言自古有得道之人,羽化之士,長生久視者,皆此之常流,而自凡入聖,故官爰有物外者。几世人因物以生欲而溺於物,溺於物則拘於塵網。若不營不欲,無慮無拘,謂之物外。經云:外天下者有天下,外其身者存其身。夫物之資身,亦能滅身。故修真之士,虛己忘形,而資於生,而避其息。如功成名遂,溺而無數,何為有智哉。則物外人爰有也。
性稟天真,
真者,道之紀也。吳真人云:神稟於道,靜而合乎性。人稟於神,動而合乎情。故率性則神凝而察天真,為情則神撓而邪氣自襲。故情動神濁,性靜神清,清則故能參入妙門,得天真之理,而神監於內,故言性稟天真也。
抱沖和之志氣,
抱,蘊也。沖和,天地中庸之氣。天之純陽赫赫,地之純陰冥冥。若純陽在上,純陰居下,則天地不通,萬物不生,陰陽不交,豈能分別善惡乎。天地既交,陰陽混蒸,生有萬物,而正在天地之問,謂之沖和之氣。沖和者,均平之義,志公之心。故舉事發機,其猶張弓乎。高者抑之,下者舉之。如動鈴取中,故言志氣也。
厭寰海之泥塵。
厭,棄也。寰海者,四海相通,逆而繞之,謂之寰海。泥塵者,寰海之內地也。言此地上有水則泥,乾燥則塵,泥能污物,塵能蒙之,污已至于歸,故可厭棄也。
乃尋不死之方,
方者,象也。聖人指象以立教,則有《古文龍虎金碧上經》三卷,有紫陽《金碧經》三巷,有《金碧潛通訣》三卷,有《周易參同契》三巷,有《太易志》二十四篇,更有得道諸仙諸子,演而著之,莫可勝數。並論修制大丹之門,云服之不死,故言尋。
求延齡之訣,
夫求延齡之訣,聖人非不指之而丁寧,自是求人而不悟耳。沖虛子日:仙人路連雲鶴,不踏偏梁與劍閣。世人不知仙路,與世路都不同。但指關山根,迷錯自數言者,謂世人不知求訣之門也。"夫求訣者,當自求也。鈴在推考《參同》,而骯《金碧》。外明天象,內合玄庭,撮微妙於心中,機造化於神契。故沖虛真人日:神仙不在他方界,只在明公心與神。又《神仙可學論》日:道遠乎哉,行斯至矣。夫至虛蘊妙,待感而靈。猶金石含響,待擊而嗚。故豁方寸以導虛,虛則靜以感,感則通,通則宇宙大定,天光發耀。如此言可認虛靜,蘊妙精,感而通,大丹訣也。又煙蘿子日:夫學真之士,莫不挺方外之見,蘊重玄之機,與道通真,內明中正,恬淡虛寂,動合淵微,後觀天地於指掌中,視六合於毫芒之內,細無不入,大無不包,真偽是非,子能分辮,然後可以棲真谷神矣。此數言者,豈可尸居而待訣乎。是以愚鄙求天地,祝神祇,禮日月,尋真經,學陰陽,窮造化,諷念不輟,搜研不休,緇縷妙言,剖拆隱密,扣之於靜,擊之於虛,於今二紀餘矣,猶未象得遇道者,略垂旨訣者歟。然聖則已志,期得感通乎。
得金丹之奧旨,
金丹以金為之,故日金丹。《龍虎鏡》日:乾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日者太陽之火精,朱汞為龍是也。月者太陰之水精,鉛銀為虎是也。又日:朱砂者,火之子。水銀,金之孫。金者日之所生,銀者月之所育。日月互用,水火合成,龍虎相隨,陰陽相制,而成大丹。此之二寶,天地至靈,得之修成,謂之金丹。奧旨者,《金碧經》、《參同契太易志》、《日月混元經》。此之真文,並金丹之奧旨,窮微極妙,而可以討尋也。
洞玄妙之真說。
洞者,智之照曜無礙,為之通也。玄者,水火也。水色黑日玄冥,火色赤日丹玄。老君歌日:黑金取精赤取髓,解取赤黑藥無比。用赤入黑保長年,用黑入赤天仙矣。顛倒兩法總稱玄,黑能化赤赤能仙。是也。妙者,二玄之妙。水精為月,火精為日,輪還洞虛,變化萬物,其妙大焉。又經日:水能生萬物,聖人獨知之。又曰:兩無宗一有,靈化妙難窺。故言妙也。真經云:言不苟造,論不虛生。非丹成得道,而不可著其經訣,此聖人之誡,則《金碧》、《參同》、《太易》,為之真訣也。
因知窈窈冥冥,其中有精,
知者,因《金碧》、《參同》,真說金丹玄妙,然始知窈冥之中有精。太上日: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是也。其又水日玄,窈火日丹,冥窈者深也,冥者昧也。水則外暗內明`而深,火則外明內暗而昧。精者,水火之中有精。《日月混元經》日:鼎為天地,藥為日月,水火為陰陽。
汞不呈材,金不露形。
汞在朱砂中,如日之有烏。金在黑鉛中,若月之有兔。日之盈昊,可以見朱砂水銀。月之滿虧,可以見黑鉛白金。不呈村與露形者,俱言隱也。既乾坤為鼎,日月為藥,日月在鼎中,精魄居日月內,豈可得而見邪,故不呈材。
貫丹田之一氣,
貫者,通連之義也。經日:天有三玄,日月星也。人有三真,三丹田也。三寶,鉛汞砂。一氣者,真·道也。真氣潛運,在天為三光,在人為三田,在地為三寶。故言貢丹之田,一氣也。
察水火之兩名。
夫道無形而不可睹,視之不見,聽之無聲,潛運而生水火。乃察水一火二,其數有三,而三生萬物,因察知而制之也。
分布四象,
分布者,一氣運行,分布在北為冬,坎象。在東為春,震象。在南為夏,離象。在西為秋,兌象也。
陶鍊五行。
陶鍊者,涎壇也,鎔鑄也,皆造化之名,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古歌日:五行深妙義難思。又日:細視五行君自見。又日:為復四象成,為復五神作。夫一氣分為陰陽,運為四時,終為五行。亦若人有四肢,加之以頭,謂之五行。故運火之時,鼎中真氣而分陰陽,陰陽生四象,四象畢而成五行。故李真人日:水一金四,為之戊土。火二木三,為之己土。皆以運火成功,而自金造化,故言修鍊矣。
駐日魂而呼月魄,
駐者,不動之義。《長生篇》:日魂月魄,乾坤體成。日魂金烏,月魄玉兔。魂魄呼吸,烏蟾吞吐。修鍊大丹之時,雖魂魄呼吸而不動也。
遵虎性而契龍情。
遵者,依也,稟也。虎者,西方白虎。性者,道之紀也。契者,以物合物謂之契。今以情合性,故言契。龍者,束方青龍也。夫大丹之有龍虎情性,如人之有肝肺情性。肝青屬木為龍,肺白屬金為虎。又日:龍為情,虎為性,情性相依還返,自然之義也。又日:性主於內,立致鄞鄂。情主營外,築垣城郭。又日:情性於人非外物也,龍虎於物非維類也。龍虎故言遵依也。
於是演易示期,
演,伸也。易,《周易》也。夫《易》論天地之道,聖人演而立教,令修大丹而有期程。大道玄妙,變化之氣始從十一月,中氣為之,天正之時,而生一陽,至四月極,而成乾體。又從五月,中氣而生一陰,至十月極,而成坤體。此皆演其日月之數,而成變化之期,故此言。
杓星設位。
杓者,北斗之杓,柄星也。正月杓指寅,二月杓指卯,三月杓指辰,隨其月建,杓指而行。設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言運火之上,設此十二位,而觀杓星也。
循豐翼而散彩,
循者,輪也。箕者,二十八宿束方之星。翼者,南方之宿也。散彩者,言運火之時,如太陽行其二十八宿,循輪而散彩也。箕者,月初三日而見也。翼者,十五日月就圓也。外運其火,內循律曆,而散彩。
綿艮兌而通氣。
綿,連不斷也。經日:山澤相連,艮兌通氣。艮屬土,位屬束北。兌屬金,位居正西。巳酉丑,金之位。又艮卦納丙,兌卦納丁,故言通氣。
播刑德而合剛柔,
播,施也。刑,殺也。德,生也。經日:德主生起,刑主伏殺。合,聚也。剛,火金也。柔,水木也。言運火播施真氣,至春得為生,秋刑而殺,水火金木,剛柔相合,皆應節侯而成丹。
入#1中宮而歸戊己。
此言金木水火,而俠刑德剛柔,而入於中官,歸戊己之土,水金為戊,木火為己。
爾乃九還變態,
爾,猶時也。九者,極陽之數。《算經》日:數只有九,十則歸一。又經日:日者太陽,其數有九。故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兌七,艮八,離九。還者,巡這之義。言運火之時,大鼎之內,真神之氣,同太陽天上日行一度,五日一候,變化萬物,至十月而罷其數,返而歸一,故言九還變態。
七返呈妍。
七者,兌金也。去而復來,謂之返。妍,端正之義也。兌為月窟,月始去右轉,從南奔束北,入土下,改易不定,卻至西方本位,而呈其妍。
玆由外貞而內順,
玆由,此也。外貞者,天。內順者,地。大藥亦如雞卵,白在外為貞,黃在內為順,抱伏暖氣,而成鎢者,由此內黃外白,而貞順也。
其乃玄之又玄。
玄者,水火也。大道運一氣而生水火,是一玄也。後聖人法天地,運水火而成神丹。是又玄。
當其火束旋而為龍,水西轉而為虎。
夫天輪左轉,日月五星右旋。天輪左轉,運之以四時。日月右旋,化之以萬物。故朱砂色赤象火,為位居南方,為朱雀,束旋則朱砂中出水銀也。色青象木也,位居束方,為青龍也。鉛色黑屬水,位居北方,為玄武,西轉則黑鉛中生白銀也。故曰火束旋而為龍,水西轉而為虎。此言大鼎之真氣潛運,象天輪者左轉,象日月五星者右旋,並在鼎中一氣所為,非外物也。古歌日:龍不在東淇,虎不在西膚。若向一元求,昭昭知臧否。若向束西求,有目亦如瞽也。
虎脫胎而育子,龍辭雲而致雨。
虎者,金也。白金既離黑鉛之胎,還自為母,亦養育其子,故言脫胎育子。龍辭雲而政雨者,雲藏山岫之中,如朱砂氣也。水銀既出朱砂之中,為束方青龍,而致雨而潤萬物也。
豈唯先白黑而後黃,抑亦始水火而終土。
此同論水銀朱砂之道也。先亦始也白黑者,言朱砂中水銀也。水銀,言水則有黑象,言銀則有白象。始水火者,朱砂為火,水銀為水,則是水銀在砂未出之時,故言始水火也。既朱砂水銀有白有黑,有火有水,有其四象之色,乃法天象地,運火修之,而隨四時,終畢而皆歸土矣。
捨南取北,
夫取之與拾,經有三途。初乃拾北取南,後又拾南取北。此何,緣君位在北,而臣在南。則君為君,臣為臣。復君卻為臣,臣卻為君,故拾南而取北。
甲乙宗祖。
宗祖者,天地也。甲乙者,十干也。甲乙壬癸丙丁戊己庚辛,十干者,如天地覆載萬物也。故乾卦六爻,下三爻納甲,上三爻納壬。紳卦六爻,下三爻納乙,上三爻納癸。故言甲乙宗祖。
神水聖石,
夫水之與石,有凡有聖。如人之亦有几聖。夫欲自凡成聖者,但能離形去智,集體黜聰,身如槁木,心如死灰,已至于道也。水者水銀,石者朱砂。朱砂水銀,未依法制之時,則為凡也。及立鼎器,法天地,運一氣,生陰陽,四時足,五行全,而自神聖,故言聖石也。
帝男龍女。
帝者,天地之主。男,是帝王之男。欲為儲官,而紹天位,則南方赤帝之男也。龍女者,亦南方赤帝之女也,言龍種者。夫帝王天地之主,萬化之尊,有南北重臣,皆王之所使。南北者,陰陽也。若帝男紹其寶位。而御陰陽也。古歌日..一母產兩子,一男復一女。男是陰之宗,女是陽之主。陰來陽亦往,不失本宗祖。脾磨食自銷,相將歸后土。此則帝王,位居中土之位也。
道本不離於玄黃,
道者,無名無象,無極之氣,運而生化萬物。玄黃者,天地也。天玄而地黃之內,貫穿萬物。萬物生化,不離天地之內。今修鍊鼎中,真氣變化,不出於玄黃。
守一要存乎三五。
《混元經》日:三五與一,天地至精。陰陽感化,道以自生。又日:三五與一,辯認君臣。不越五行,勿違天道。又曰:不知三五一,何處覓仙鄉。又日:至精不過守一,立義不過三才,破題不出五行,伏藏不出水火,相類之道,皆歸其一焉。今略以愚言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土者,四象所化之土。土為道氣,萬物皆從土生。金是真一之宗,變化萬物之主。土雖生金,而不強於金也。
一寒一暑,
坎離水火,而成其丹。坎水冬寒,離火夏暑,一寒一暑,一陰一陽,一金一石,謂之丹矣。
龍虎呼吸,
經日:龍呼其虎,虎吸龍精,兩相飲食,俱相責榮。又日:龍為情,虎為性,情性相依,還返之義也。是謂變化由其真,終始自相因,則呼吸之理可明。
魂魄吞吐。
龍虎既相呼吸,則月吐魄,而日吞魂。
南北交媾於水火,卯酉輪還於子午。
水在北,坎男,陽也。火在南,離女,陰也。南北相交而媾也。卯雖在束,酉雖在西。修鍊之時,輪還鼎中,不離子午也。
總括乾坤之冊,優遊變化之主。
總括天地之冊,數也。經日:乾之冊二百一十有六,坤之冊一百四十有四。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總萬付千五百二十,所以盡萬物之數,備剛柔之體,故言總括也。優道變化者,坎離也。經日:坎離亡沒,精曜垂敷。此言坎、離二卦,不在乾、坤之數,故言亡沒。優遊於六虛之內,垂敷精曜,變化萬物。今畫象以明之。此乾卦也,乾一反索為巽,再索是艮,三索為坤。又坤索為震,再索為兌,三索復乾。故乾坤之用事,只見巽、艮、震、兌,不見坎、離之象。故言亡沒者,是坎、離為日月,垂數化萬物。
母子包羅於匡郭,育養因依於鼎金。
母子者,真氣與水銀。包羅,混同也。匡郭,坎、離也。《著生論》日:坎、離匡郭,還轂正軸。陰中陽而成形,陽中陰而成象。巡環四象,交錯五行也。育者,如人之以陽和哺,飼時不停也。因依鼎釜者,乾坤鼎也。其鼎自然,眾真所居,同天地覆載,育養萬物,故乃言因依也。
配銖兩以定旬遊,參爻象而較其火。
數銖兩者,權衡之用也。夫十六兩重一斤,有三百八十四銖也。旬遊者,十日一旬,數旬周遊一年,終則復始。參爻象者,詳六十四卦爻象之數,以分三百八十四銖,於大藥之中,終制大丹,觀象較數,以合造化,運火而成也。
若夫二至啟候,陰陽遞遷。
二至,冬夏二至節也,陽從冬至用事,啟候至四月。陰從夏至用事,曆侯至十月。周而復始。冬至陽生,夏至陰生,是以故言遞遷也。
終結坤而遘遁,
終,末。結,聚成也。坤,卦也。遘、遁從乾入坤,次第之卦也。乾卦四月圓,五月缺,乃坤卦從乾用事也。乾之六爻,初拆而為遘,五月卦,一陰爻生也。九二拆為遁,六月卦,二陰爻生也。九三拆為否,七月卦,三陰爻生也。九四拆為觀,八月卦,四陰爻生也。九五拆為剝,九月卦,五陰爻生也。上九拆終結坤也,十月卦,純陰爻也。故言此制賦之士,順平上之律以興,而言合後十一月而運火。
始復臨而盡乾。
始初終盡也。初從坤卦,復至於乾,此言坤十月成,十一月虧。乾卦從坤用事,一陽爻生為復,十一月卦。六二動為臨,十二月卦,二陽爻。六三動為泰,正月卦,三陽爻生。六四動為大壯,二月卦,四陽爻生也。六五動為央,三月卦,五陽爻生也。六動而盡乾也,純陽之爻也。此言從冬至而運火,至夏至,夏至十月,一年周備也。
龍飛偃月,上下兩弦。
龍者,陽氣也。《易》日:初九,潛龍勿用。九二,見龍在田,飛昇也。陽氣上昇,故言龍飛。夫陽氣升者,是太陽日曜,從中氣天正之時。初行盈道,故陽氣隨日而生。太陽既行為君,太陰月曜為臣,應其節候而行,偃側其身,故言偃月,而有上下兩弦也。夫太陰二十七日半,行一周天。復行兩日半,逐赴太陽合朔。故一月有三十日。且月之三日,太陰初見於庚地,乃陽氣動,而木應之,故震卦納庚。太陰又行五日,計前三日,有八暮見南方丁地,偃之一半,而望太陽,平如弓弦,謂之上弦。則陰陽氣靜,而金應之,故兌卦納丁也。太陰又行七日,計前八日,而有十五日,太陰暮見束方甲地,藏滿而回,對望太陽,正隆之氣動,而金應之,故乾卦納甲也。此十五日已前屬暮見,是陽中之陰氣也。太陰又行三日,計前有一十八日,而晨見辛地,陰氣靜而木應之,故巽卦納辛也。太陰又行五日,計前有二十三日,晨見南方丙地,偃側一半,而望太陽,平如弓弦,謂之下弦,陽氣動而土應之,故艮卦納丙也。太陰又行七日,計前而有三十日,晨沒乙地,晦而不明,為盡盛隆之陰氣應之,故坤卦納乙也。故言偃月,上下兩弦也。
黃金白虎,神化自然。
黃金者,五行成土,內蘊其金,故言黃金。白虎者,真一之金也。真一皓白,得西方之白色。若非真,則不能神化自然。自上二至啟候,及上下兩弦,皆語大鼎之中,真氣變化神契,而合乾之坤內也。
融坤艮以成地,
融,鑄之義也。坤,艮土也。初融之時,以巽為風,融巽以為艮,融艮以為坤,是從虛而生實也。
仰乾兌而為天。
仰,法象也。欲法其天,初以震為氣,融震以成兌,震來成兌,是結為金,融兌成乾,則仰法以為天也。
子母恩感,飛駐鉤連。
經日:長子繼父體,因母立兆基。長子震卦也,震為長男,坤為老母,今融艮成地,仰兌為天,因其母子恩感,天性自然,而繼父體。是地陰爻,而從坤成乾也。飛駐者,天陽動而不息,言其飛。地陰著而不極,言其駐。今既天地混合,是飛駐鉤連。
一包三五,水激雲煙。
上已明其三五之道,今更迷之。魏君日:本之但二物兮,末而為三五。三五並與一兮,都集應二。所云雲煙,真氣也。水數一,凝激而結也。水一火二為三也。五土也。相類無離,故言一包。太易至太陽歌日:日者太陽之精,其數有九,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含和萬類,布氣生靈。日中有烏,名日陰精。陰陽互為,魂魄相經。是以離火,官得九名,結氣朱英,鍊之因精,參三五一,龍駕來迎。古之仙者,鍊日之精,身歸純陽,飛遊太清,是故言其太陽,其數有九者,一包三五之義也。又陶公讚日:是知一者水數,五行之始,色稟北方,包含五彩,修之合道,理契自然。又日水者,太玄之始,為道根本。當其樞紐天地,鍊鍛陰陽,功伴造化。此並一包之氣,如雲若煙,激結而成至藥之理。
伊變化骨之靈液,反耆嫗而為少年。
伊一粒神丹,能變老成少。經日:金丹入五內,霧散若風雲。薰蒸達四支,顏色悅澤好。老翁復丁壯,耆嫗成婉女。改形超世厄,號之真人也。
觀其刑德生殺,道契君臣。
刑德,賞罰之道。經云:德主生,起春也。刑主伏,殺秋也。刑德之用,帝王之憲章也。欲以政清王道,施德施刑,契於至公之理,則王道隆而天下平也。今修大丹,亦合刑德,春秋無差,律呂有緒。故李真人丹歌日:陰陽既正,魂魄相依,君臣道全,夫妻義合。日月有度,寒暑不愆,還丹乃成,靈化無比也。
飛張朱夏,
飛者,南火官之朱雀也。張者,二十八宿張星。朱夏者,夏為朱明,並論南方也。
伏卯仲春。
伏,刑政伏也。仲春二月,卯為木也。水銀色青,為藥為龍。若天地節序刑政,則水銀之龍自伏也。
方九二見龍,
方象者,九二,乾下卦之中爻也。見龍在田,德施普也。乾六爻,上兩爻為天,下兩爻為地,中兩爻為人。今見龍九二,是下爻之地上也。如鼎中天真之陽,出於九二之地。生化萬物,無不霑蘇,故德施普也。神丹之化,亦此之也。
挺二八致神。
挺,生也。二八者,重證乾坤鼎中,神化之道。太陽偃側,上下兩弦之二八也。
既西南而得位,貫束北而獨尊。
西南,坤之位也。夫土無正形,寄在丙丁之下者。何綠。五行相生而有位,次且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故坤土在丙丁之下也。貫束北而獨尊者,束北艮位也,坤艮相連,艮止也。萬物遇艮皆止,故地德安靜不動,故萬物亦止。《易》:西南得朋,乃與類行。束北喪朋,安貞之吉,應地無彊也。
于時河車聳駕,
于時至也,至于神丹功畢而成也。聳駕河車者,河則愛河煩惱之河,車則船車也。言神丹已成,得河車而濟渡也。
白黑周彰。
白素真一也,黑玄冥水也。周施也,彰見也。經曰:知白守黑,神明自來。此言今已濟度塵網,明知白守黑不差,神丹功備而彰顯也。
火銷金而神氣不敗,
火,運火也。云真一之金,經年累歲,運火鍊之,火但銷滅,神化之氣而終不敗。
土剋水而形體無傷。
古歌曰:土能剋水自伏藏,文武順時天道昌。魏君曰:伏以太陽溫之,而相吞伏。伏者,類也。龍虎之精,伏於戊己。戊己者,中之色。能正四方,能偃於水。故云水遇土而必亡,亡者伏也。人服此藥,感而長生。蓋天地真鉛之所變化,此四象戊己之土,與玄冥之水雖相剋,而無傷損之也。
長生不離於玄素,
玄者,丹玄也。素者,真一白金丹之體也。經曰:伏火汞成,還丹豈謬。又曰:伏之長生,故非謬也。又曰:金性不敗朽,故為萬物寶。衍士服食之,壽命得長久。李真人曰:若求延駐之丹服餌,則漸可登真。如終冬之草,覆之不死,露之見傷。故食金如金,食玉如玉。蝨處頭中而黑,麝食桐而香,汞性染身,莫不由此也。
昇降必藉乎太陽。
昇降者,陰陽之上下也。從十一月至四月,陽氣上昇,陰氣下降,天地一合,而萬物生。又從五月至十月陰氣上昇,陽氣下降,天地一翻,而萬物凋。故昇降叉藉太陽者。又陽日曜。天地之中,萬象之內,獨土稱尊,統御陰陽,使昇降上下,生成萬物,以至神丹之妙,而至得長生久,視,皆賴於一輪真神,無極之尊,變化之所致也。故言升降鈴藉於太陽也。
何二物之焜懼炫五色以芬芳。
二物者,日月也。言日月焜耀,光明廣大也。焜者,懸光之義也。言日月懸施大光,五色芬芳,天地之內,變化萬物也。夫日月五星,皆不常色,各應四時之氣,而變其色。若冬得夏應,必降災害。經曰:自開闢以來,日月不虧,明金不失其重。是金木榮於內,水火應於外,乾健不息,所以致用,日彩不爍,所以益震。惟天地日月,能長且久,與萬物終始,而龍虎配合,為道魁柄,與天地准,合陰陽之數,玄化潛應,如連珠合璧,以極至於無窮。以言修鍊神丹,包含天地陰陽,日月虎龍,四時之功,五行之氣,同五星連珠,日月合璧,而成大丹。故曰:二物焜耀,五色芬芳也。
情性展轉而相依,魂魄更互而伏藏。
此言神丹既成,陶甄而相續不斷也。又龍為情,虎為性,日之魂,月之魄。大丹既就,可以可使,龍虎展轉相依。以將一粒大丹,同於日,同於月,故言更互也。
厥有神室巍峨,玄白相守。
厥,元也。神室者,鼎器也,天地也,人心也。《金碧經》日:神室鍊乎精,金丹然後成,可不堅乎。鍊化之包,氣括飛凝,開闔虛戶,希夷之府,造化泉窟,陽氣發坤是也。又日:心者,靈之府,神棲於其問。又日:心在腹而千智生。藥居鼎而萬種化。又日:神室者,丹之樞紐,眾石父母。巍峨者如山不動,玄白上已解之,同知白守黑相繫,俱在神室鼎器之中也。
液水火而凝金。
液其鼎中,真氣真水真火,陰陽之氣也。外火既運,鼎中水火陰陽,蒸而如雲如雨,水火俱液,陰陽俱潤。及至秋慘冬烈之時,則自凝結,故言液水火而凝金。金者,真一之金。窈冥者,鼎中之天地,天地在窈冥之中,水火在天地之內,真氣所化也。故云水火而凝金。
向窈冥而立有。
窈水冥火,而有真精,是虛煙之氣,而成有也。
耀朱紫兮,必在乾坤,
耀榮光之朱紫,大丹之真色也。魏君日:丹者,是朱化為汞,汞化為砂,砂化為丹,故日還丹。還者,反歸之義。丹者,赤色之名。汞者,本體是金,成砂之後,故號金砂。紫赤成金,還歸本體,故稱大還丹也。又古歌云:運至紫河車,黃金歸我家。又日:色轉為紫,赫然成丹也。今天地之內,帝王之家,曳樓朱紫,以為榮耀,是聖人法象於神丹之義也。
履天地兮而長久。
履,遊行也。遊履天地之內,四極何足遠,八荒何足遼,身同天地而長久,道同太虛而不極。魏君日:若有沖虛之士,立性能和,見世路如探湯,棄妻子如脫履,睹浮生之瞬速,知大道而長存。即可授之此經,研尋至理,莫辭得失,為之鈴成。爻成之後,見江海如丘陵,睹人生如聚沫。飛騰向太虛之外,逍遙於汗漫之中,此非.天地之功,實是還丹之力也。
此還丹之祕旨,皆神仙之授受。
祕旨,《金碧》、《參同》、《太易》,《混元》,前已說之,皆神仙授者,理有迷也。且非神仙來授几人,自非能得之者於神仙也。故《玄綱》云:夫學仙者,叉稟陽靈之氣所生也。非陽靈之氣所稟者,皆無慕仙之心也。今既專於好道,志在求仙,則未有不挺乎仙骨者也。又《神仙可學論》日:於是識元命之所,自知正氣之所,由虛凝澹漠怡其性,吐納屈伸和其體,高虛保定之,良藥匡輔之,使表裹兼濟,形神俱超,雖未騰舉,吾必謂之仙矣。
服餌而骨化形延,齋修而道德成就。
言服此大丹,筋化為金,骨化為玉,形改命命,長生不死也。齋修道德者,道以虛無為用,德以功善為名。《著生論》云:若有道而無德,則神理殃殘。若有德而無道,則性命夭折。莫不道德並著,形神相全,三元混成,長生無極,此之謂也。
倏然而脫屐世塵,與天地而同長久。
倏然者,倏忽也。展,破履也。言上氣大丹,人服當日沖天,拋此世塵,如脫破徙,與天地以其長久者,大丹之力也。鶴壽龜年,可以為電轉風旋。芥城拂石,可以為雲銷霧飛。陶仙公日:天地壞而我全己,萬象廢而我全身。此乃假言指事,而欲明其無窮者矣。太上日: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諒斯聖意,其道何有極乎。
金丹賦竟
#1『入」字據《陶真人內丹賦》補。
金晶論
經名:金晶論。不著撰人,疑出於唐代。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金晶論序
夫金晶者,是造化之基,虛無之道,說空中之有,度天地之理。即空成色,即色是空,知空而不空,知色而不色。惚惚始達,照曜名為妙音。金者,是月華之正氣;晶者,是日耀之真晶也。故日一氣所生,分為二儀,二儀成備,方立三才,謂之天地人也。故以天圓地方,清氣為天,濁氣為地,人者中和之正氣,抱精恍惚之中,是虛中而有實,從空而為有也。人者生居浮世。須知幻化,《陰符經》云: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木。吾恐修行之輩,不曉聖理,難悟希夷之門,罔測其辭,妄生穿鑿,不達修鍊之門,迷徒志事,枉費其功,久而無益。況乃修鍊,須曉五行陰陽真理,捉取金晶,與天地為之寶柱,五嶽崩摧,方見衰槁。吾慮後學志人,不悟真宗,中路而退,枉墮沈淪,不離愛河,墜於苦海。吾演《金晶論》三篇,流傳浮世,以度修鍊之徒,達其正理,奪造化之功,成於妙道,分為上中下三篇。儻有志士,傳授此論,明設誓言,跪膝焚香,捧金十兩,方可傳之。若遇賤道之徒,不可傳授,此是天機,草草而勿傳,恐泄天機。遇人傳之,名度南宮,白日而沖天;遇人不傳,殃及七祖;不擇人傳之,殃及九祖,永墜幽泉,沈淪苦海,常為下鬼。縱得人身,必是貧窮下賤,身無十全。故列論金晶於後,悟而修鍊,身超入聖,體插仙衣,渴飲瓊漿,飢餐天食。此文聊舉大綱,故演其序,顯明至論,審而詳意焉!
金晶論
上篇
夫金晶者,在物為陽,色含其白,名為汞。汞者,水銀也,非世間水銀,按五行配在西方,號日庚辛為干,申酉為支,生於其土,死在火中,能伐於木見水,而化為鉛,返覆。水是金子,金是水母,遞受其氣,乃號為汞。汞者,澄之不清,攪之不濁,火鍊成銀,方化為金。金者名虎,虎非世問之虎,《易》云:履霜堅冰。冰者,水銀,異呼名汞,《陰符經頌》日:煞汞成丹活得人。汞者是晶,故云欲要延年不老,無過還晶補腦。晶者,太陽之正氣,故號太陽晶也。是以陰陽之晶,從火而下入丹田。丹田者,土也,土中生金,名日金晶。金晶者,是人之根本也,下元正氣,又曰詫女,亦日金液,又日還丹,亦曰玉液。天變五液之要訣,道總千化之要言,是以於世劫而欲自損,其全法即恐泄於天道,輕漏於人,絕留蹤跡。
乃以金晶九轉就,赫赤還丹,養命濟家,無出於此矣!
金晶論
中篇
夫金晶者,鉛汞之理,天地造化,天得晶一而為一,可以運;地得晶而為一,可以靜;人得晶而為一,萬事俱以畢。天得晶而為神,地得晶而為明,人得晶而為情性。情性者,人之根源,乃生死之門戶。人既欲生,須於生門而求得悟生之衛,便是長生之計。金晶者,汞鉛也,得以自合,龍虎擒縱,自然為金晶。夫龍虎者,金木也,金為虎,木為龍。虎名汞,金水也,龍為鉛木火也。龍虎者,性命也,鉛汞者,陰陽夫妻也。鉛為嬰兒,汞為姹女,始自一源,終分異號。是黑也,其實同出而異名也。今世向庚辛而求虎,詣甲乙而覓龍,殊不'知只在於身。龍在庚辛,虎居甲乙,火用壬子,住於丙丁。蓋自古聖人不直書其事,迷悟後學志士,妄生罔測,虛廢其功,終身而無益,競至衰朽,一事無成,卻毀真門,傍生邪見。吾今若不遺跡,、慮絕於神仙之蹤,故留此文,令後學之輩,得以規式。故云龍從火裹生,虎向水中出。又曰:龍不在束瞑,虎不在西虜。
金晶論
下篇
天為清,地為濁;天為陽,地為陰;天為父,地為母。天者一氣,地者二儀,人者三才,是為黃黑白。黃者土,黑者水,白者金,土水金相合,號日金晶。金晶者屬乾,為金是父,屬坤為金是母。金生於土,水生於金,地之正氣,上蒸於天,陰陽相感,乃以為金晶。金晶者,上朝離宮,而過入於華池,為之津液,下降丹田,卻成其汞。汞者是血,血傳入骨為髓,如油盡燈滅,髓盡人亡。故云欲要不老,還晶補腦;若要身強,烹液納堂。液流滿晶,性命乃長。明堂欲海內,有洞房端嚴,姥女匹配金郎。金郎鉛也,鉛者嬰兒也,金晶滿液,流入尾問,用河車而搬載入腎堂。腎堂是人之根蒂性命也,人之宗源,內有二竅,左為天關,右為地戶,金晶牢固,勿令走失,延年益命。可用丑未日時,引運至泥丸,名為補腦。若是寅申,採捉金晶,用火而緞鍊,自然成丹,號曰七返靈砂。頻看火候,常時採捉金晶,自成大藥。身超入聖,離凡脫俗,如龍退骨,意欲去處,剎那便到。身遊五湖,十洲二島,乘雲自在。吾慮未曉前言,後述金丹大藥、金晶鉛汞、龍虎真假歌,一十一首,審而行之。
歌日
欲鍊金晶變朱砂,將來鼎裹合金花,凡徒不信長生訣,九轉功成切莫誇。
神丹見說極多方,燕雀無因產鳳凰,除卻真鉛與真汞,其餘盡不合官商。
甲乙龍從離象出,庚辛虎自坎中生,為夫為婦能相契,不改當初性與情。
仙人留語讚黃芽,金水相生一鼎花,枝自變成龍虎後,坎離同入紫河車。
坎男離女未成時,早被天公配二儀,及到變成夫婦後,立名翻作聖無知。
家家罔象藏龍虎,處處朦朧隱坎離,自為從來人不識,聖人爭肯誤希夷。
鑪中九鍊見金晶,撲撲紅霜似粉輕,百斛明珠非價直,即知霄漢是前程。
時將一粒殺為塵,火上徐徐引水銀,誰羨滿堂珠與玉,脫凡即便是仙人。
相逢話道漫云云,那箇於中得正真,徒配四黃並八石,寧知白虎與龍親。
壬寅水裹抽金虎,戊己鑪中鍊木龍,全賴南方朱雀力,殷勤相守赤彤宮。
中男中女兩相逢,二八年華理一同,須得將軍為紹介,綢繆須是賴金公。
金晶論竟
金液還丹百問訣
經名:金液還丹百問訣。又名《海客論》。唐末五代渤海國人李光玄撰。光玄自稱曾進歷新羅、日本諸國、訪求金丹大藥。復朴中嶽少室山遇玄壽先生,請問金液還丹之道,而撰成此書。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參校:《海客論》。
金液還丹百問訣
昔李光玄者,渤海人也。少孤連氣,僮僕數人,家積珠金巨萬。光玄年方弱冠,乃逐鄉人,舟船往來於青社、淮浙之問,貨易巡歷。後卻過海,遇一道人,同在舟中,朝夕與光玄言話,巡歷新羅、渤海、日本諸國。
光玄因謂道人日;中國豈無好事耶,爭得過海遊歷。
道人曰:我於世上,喻若浮雲,心無他事,是以過海。光玄異之,因更日夜與道人攀言論。
道人乃謂光玄曰:郎君家更有何資產。
光玄曰:余少孤,兄弟僮僕數人,家財巨萬。
道人曰:既家資如此,何得遠涉風波,更求其利,漫漫大海,浩浩長波,一旦傾危,蟲魚得便,此何智也。
光玄答曰:我非為財涉此風波,余暗思人世,皆如夢幻,朝霞曉露,豈可久長,石火電光,瞥然則滅。人生若此,寧可思惟。舊塚未乾,新墳相次。壘金遍地,全不關身。積玉倚天,豈能留命。所以經涉海浪,直入外方,意在尋訪真人,問求達士,欲有何術,可救生前。及到外方,又無所遇,不逢英哲,遂且歸鄉,誠意如斯,非為財貨。
道人曰:君方年少,只合愛戀榮華,如此聰明,深為大器矣。莫愁仙分,只要自修,必得其真耳。
光玄聞道人所說,啟而言曰:光玄蚯蚓之質,豈有成龍;斥鸚之形,爭能似鳳,非敢望於大悟,只希睹於小知。儻高人不以余凡愚,少垂誨示,終身佩荷,豈敢負恩。
道人曰:爾求延年保命耶,求金丹大藥耶。
光玄答曰:非敢揀擇。但高人知者,可望垂誨,終身奉持。
道人乃曰:金丹大藥,未遇至人,保命延年,即知軌則。君若好之,吾無悟矣。
光玄答曰:余少愚昧,何敢勝當玄妙之門。
道人曰:夫道在身,更無外事,爾能遠離房室,屏棄世綠,枕石漱泉,松煩就靜,元氣不散,可至長生。夫元氣者,是身中混元之氣,是人之根基。念住則氣停,神行則氣散。是以至人住息,屏是非,絕顧盼,喘息不遊於鼻外,存思常注於丹田。若三田得實,千年可保。更或納新吐故,漱液咽津,悉是延年之門,皆為固身之道。古歌曰:氣是添年藥,精為續命芝。世上饅忙并饅走,不能求己更求誰。此之謂也。但能旦夕不倦,依而行之,必獲延年長生之道也。
復問光玄曰:見吾髭髮儀形否。光玄曰:高人髭鬢有異,鉗髮童顏,朱脣皓齒。
道人曰:行此道遂得如斯,余今已逾百歲,不識疾病。汝豈知我乎。
光玄再拜謝曰:少年小子,獲聞大道。豈非高人垂念,指示祕關,終身保持,佩服恩德。
後至東岸下船,道人自欲遊新羅、渤海,告別光玄。光玄乃涕泗交并,奉辭道人,歸還故里。光玄達家之後,一心奉其至道,不顧繁華,遂卻離鄉,重遊滄海,駐居雲島之中,十有餘年。依高人之指的,弘持至道。乃得氣力百倍,儀形異常。因被往日同船之人,號光玄為海客。
光玄忽於一日夜中,思惟世上人問,更有出世之門,金液之道。若只住居此處,無由得逢。遂便拋離雲島,漸屆中華,巡歷名山,尋遊五嶽,瞻禮聖境,懇志訪尋,專求達士。乃初遊泰嶽,次歷諸山,後於己酉年中八月三日,因至中嶽嵩高山少室洞巖僧寺之中,止泊十餘日。後即緩步南登,看骯巖谷。行可五六里問,忽於路側松林之下,遇一人形神半老,手中攜一竹杖,杖頭懸掛三瓢,短褐長巾,於人稍異。乃問光玄曰:爾從何方而來至此。
光玄曰:家住渤海人也。駐居雲島,頗歷歲年,近自海外而來,尋遊名山勝境,今日方到此地。
又問光玄曰:人生各有途轍,爾獨遊名山,訪何事也。
光玄曰:人生雖有途轍,唯余棄辭財產,每笑榮貴,不戀繁華,唯求妙道至真,乃至於此。
又問光玄曰:求道已來,還得幾年,得道多少也。
光玄答曰:二十餘年,海內海外,無所不到。
又問光玄曰:二十年中,有何所遇。
光玄答曰:二紀年中,曾於船中遇一道人,令光玄保養精氣,導引四肢,依而行之,以成其道。
又問光玄曰:既得此道,更欲何求。
光玄答曰:竊聞神仙更有金液妙道,還丹至衛,慮恐虛度年華,是以遍尋山嶽。
又問光玄曰:所求金液之道,曾遇人否。
光玄答曰:訪求二十餘年,不逢達者。
老人乃微笑,再問光玄曰:識吾已否。
光玄曰:未識仁者。
老人曰:我是玄壽先生。
又問光玄曰:爾何姓何名。
光玄答曰:姓李,名光玄。
老人又笑曰:我號玄壽,爾名光玄,與吾相符。我知人矣。仲尼所謂起予者商也。
又語光玄曰:爾求金液之道,為當提拔世人,為當只為自己。
光玄曰:訪尋金液之道,一為己身,二為提拔世途有分之者,便即相鐫,非直為己。
老人曰:子誠意如此,即可相傳。若為一身,神仙非許。我有此道,汝可受之。
光玄既聞涕泣,再拜云:神仙妙道,豈可輕傳,天地必嘖,鬼神必責,願將微命,參從先生數十年問,辛勤日夜,然後願垂憫念,賜乃幽玄。
老人曰:不然,子若不仁,假使一生辛勤,此道亦不可付。吾見子仙骨有彰,聖基純熟,今相遇我,與爾際會之時,但專志誠,聽吾所說。
先生乃旋放竹杖在於一邊,坐於石上,前面更有一石。乃語光玄曰:子坐,聽吾至道。
光玄啟言曰:先生奉傳至道之門,光玄爭敢輒坐。
先生曰:子但坐,綠至道玄遠,盡此一日言論,猶恐未終,豈可令子久立聽之。但坐,聽吾所說。光玄再拜跪,而聽之。
先生日;夫還丹者,且非別藥。真一為基,鉛汞相依,黃芽是本,乃可成也。
光玄起再拜,而問先生曰:以見世上道人,皆說黃芽,未知至理。黃芽者將何物之所為,以何藥而製造。
先生曰:鉛出鉛中,方為至寶。汞傳金汞,鉛汞造氣,乃號黃芽子。不見古歌曰:黃芽鉛汞造,陰轂含陽華。不得黃芽理,還丹應路賒。世人鍊凡藥,盡認鉛黃花。黃花是死物,那得到仙家。黃芽非在藥,內象取精華。若到黃芽地,金銀徒爾誇。此之謂也。
光玄曰:竊見《 金石五相類》 中云:鉛有大毒,爭堪成就至藥。
先生曰:鉛雖有毒,蓋為世人不解取用之。如藥中巴豆之類,非無毒也。若解使用,即理萬病,鉛亦是也。《 陶植篇》 云:鉛中有金,金中有寶,見寶別寶,賢人得道。寧修鉛中金,不鍊金中寶。此非世問之鉛也。世人直下用鉛,希求黃芽,萬無得一,蓋不識其鉛也。
光玄曰:鉛有二耶。
先生曰:鉛非有二。譬如養子,若割父母身上之肉,內於母腹之中,而望孩子生,孩子生應難也。若離父母,孩子自何而生。古歌曰:鼎鼎元無鼎,藥藥元無藥。用鉛不用鉛,須向鉛中作。黃芽是鉛,去鉛萬里。黃芽非鉛,從鉛而始。鉛為牙父,牙是鉛子。子隱母胞,母隱子胎。知白守黑,神明自來。此之謂也。直至諸經,唯讚鉛之功能也。若捨其鉛,如棄父母,而求孩子也。古歌曰:莫壞我鉛,令我命全。莫壞我車,令我還家。鉛斷河車,所作無功。鉛絕河車,所作無出。又曰:玄生因金公,巍巍立始終。又曰:一物含五彩,永作仙人祿。又《 陶植篇》 云..一者水數,為五行之始。色稟北方之位,包含五行,修之得合道,了契自然。故能生天生地,為牝為牡,然後還日精於月窟,結精華於無中,能生紫氣之精,潛與真合符,非神仙莫能窺也。世人不解用之,遂致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可不明矣。古歌曰:用鉛不用鉛,須向鉛中作。恰到用鉛時,用鉛還是錯。又云:用鉛不用鉛,鉛是舊丹田。此用不棄而解用,陰陽得序,悟之則得,只在鉛中,爾細研究之也。又《元陽子歌》曰:真陰真陽是其道,只在目前何遠討。凡流歲歲鍊神丹,忽見青黃自言好。志士應須求法則,勿使心神虛敗耗。但能求取真黃芽,人若服之壽無老。此可知也。
光玄曰:竊見世人云:朱砂水銀是黃芽,何理也。
先生曰:此非道人之言也。且朱砂水銀者,無定性,自無身形,陰自不生,女自無孕故也。李棲蟾云:朱砂水銀同處,二女終不相知。自立既難安,何得成大藥。夫黃芽者,坎離相孕,金水相生,男冠女姅,牝牡相得,從無入有,陰動陽交,方可得成,契於至理。故《陰真君歌》曰:北方正氣為河車,束陽甲乙成金砂。兩情含養同一體,朱雀調運生金花。金花生,天地寶,人會此言成至道。此可知也。
光玄曰:又見世人或以金為黃芽,銀為黃芽,研朱粉銀為黃芽,生銀為黃芽,鉚鉛鍊鉛枯鉛等為黃芽,或以密陀僧為黃芽,是何理也o
先生曰:此並非也。諸類皆是有質之物,頑滯之徒,鍊之即色悴形枯,燒之即塵飛土變,枯骨而粉,畢竟無成。蓋謂孤陰寡陽,爭同至藥。服之則灼人五臟,餌之乃促彼生年,豈可類於黃芽,吁於大道。夫黃芽者,鉛汞合體,金木相並,龍虎相交,水火相制,推情合性,以魄隨魂,成為還返之因,明於呼吸之理,力得陰交陽孕,母在子全,得天地之精誠,授混元之大道也。古歌曰:金不露體,木不呈形。又言丹砂木精,得金乃並。又日;束身斂魄充虎飢,虎來啖食生體脂。此甚明也。
光玄曰:黃芽既云鉛汞所造,金水相生。愚意尚迷未曉。伏願先生再垂指的。
先生曰:譬如人問種樹,世上良田果子,初先犁蔣耕墾,次選好地,及彼良時,仍賴風雨調勻,節候催促,年終稼穡盡獲。收成黃芽之因,亦復如是。合和鉛汞,配合坎離,水火相仍,時候周足,自然變化,無有比倫。黃芽若成,大道易矣。古歌曰:鉛汞牙,鉛汞牙,同三花,採我氣,結成砂,初聞日,運火加,輪五彩,入神華,曾為使,道無邪,三者備出是仙家。此可知也。
光玄曰:黃芽既得,知其根本,至藥如何得成,再乞先生一垂指示。
先生曰:至藥唯用五行,更無雜物。若有諸類,不成至藥。古歌曰:捉取束方龍,配與西白虎。更將南朱雀,後會之玄武。就中玄處玄,莫失中央路。此可知也。此之五行,是鉛汞本類,乃得成丹。若有非類,即不成也。譬如一家父母夫婦,無有別人。鉛汞五行,亦復如是。制伏成藥,骨肉精氣血脈皆全,方堪服餌。古歌云:
何言金木水火土,留身保神是龍虎。
學人不識五行精,強認他人為父母。
木主氣兮骨主虎,血主水兮肉象土。
不死之道在離宮,會得五行金有主。
五行須是水銀親,殊質不堪為伴倡。
又賀蘭求大士歌曰:青龍起,白虎臥,玄武飛,主卻坐,黃龍中央自結裹。母憐子,子憐我,爐中結成雲一朵,服餌刀圭無不可。此之是也。
光玄曰:大藥雖是龍虎制服,五行精啟成藥,餌服之時,最要何物為丸。
先生曰:撐藥之日,是一味水銀神水之胎,作紫金之粉,色含五彩,以表五行成身,號曰金液還丹,太古神仙,皆同一法。古歌曰:水銀一味成仙藥,如使流傳伏火難。若遇河車成紫粉,一時化作金液丹。金丹正法本非赤,水銀一味獨幽玄。刀圭點化將為驗,服者不死作真仙。又歌曰;卻取抽成汞,還燒遣作砂。胎中受五行,月足見黃芽。迷途不可見,對面隔天涯。若到河車地,只此是仙家。此可明也。
光玄曰:伏火水銀,若成至藥,自古已來,亦有朱砂水銀伏火者不少,因何服餌,皆不延年。及將點化,又無所用。此何謂也。
先生日:此皆不得神仙之妙術,不按仙經之理,不依五行製造,不得日月精華。或用諸類相和,或於至真違遠,縱得千斤伏火,亦與瓦石一般。非惟點化無堪,亦致服食,夭人壽矣。故《王真人傳》云:古有兄弟二人,將水銀一斤,於陽山谷之中,鍊燒三年,伏火如紅玻璃之色,言是至藥。兄弟各服半斤,六月須著綿衣行,又要人扶策,此希延壽,返有墮身之災。豈非藥類不同,方術錯俟,此可為驗。切在求其真,若得真源,萬不一失。
光玄日:既黃芽是大藥之根本。是五行所成,並曉其源,何知出世。未委幾多分兩,燒制起自何時,而得成就,伏願先生慈悲,再希指示。
先生曰:神仙至藥分兩,爭無大道,金丹燒時有節,不依爐之法象。亦且鼎有乾坤。火從子離,須明卦兆。復自離而至亥,始見光華。亦同子在母胎,直須日足,雞居卵內,要待時分。分兩則二八同居,節候乃一星周雨,方可龍興雲雨,虎嘯巖前,定延世上之年,不是人問之物。古歌曰:二八詫女,十六鉛精。陽生起火,陰盡須停。星辰周雨,至藥通靈。又陶隱居望江南詞云:長生藥,本是五行作。子午二門開,卯酉四時運,火合乾坤,龍虎自相吞。此之謂也。
光玄曰:大丹既曉法度,實為萬生有綠,此時獲遇。又見諸經訣云:日魂月魄,白虎青龍,丹砂河車,真鉛真汞,名字不少,疑惑人心,未審其中,誰為正號。願先生一說,以釋千疑,令後人得知仙路有登,塵寰得兔。
先生曰:多般名號,只是一途。日魂即是陽精,月魄還同陰體,青龍是木,豈離束方。白虎為金,還居西面。河車金液,是仙家得意之名。真汞真鉛,乃達士當時之號。但令消息,何用遲疑。不越五行,更無別理。
光玄曰:又見《黃帝陰符經》云:金丹之術百數,其要妙在神水華池。未知神水華池,是何物也。華池之外,金丹更有成無,乞垂一指,永釋疑心也。
先生曰:華池之外,金丹無成。任是百數千般,妄為虛設。若是華池之內,至妙至神。故黃帝遇此昇真,馬明因玆得道,華池之理,亦在五行前章之中,具陳仔細。故《元陽子歌》曰:神水華池世所希,流傳不許俗人知,多將世上凡鉛汞,相似令教人不疑。
光玄曰:又見諸經云:三五與一,天地至精。未知此言,是何事也。
先生曰:前以備陳,今再問三五者,亦是五行正數。且非別類,本無凡物。爾更宜尋究,必達根原耳。不見古歌曰:陰坎徒迷一,陽離五彩#1形。不知三所以,備抱木之靈。鍊藥須通訣,玄關諳古經。瓊丹君若就,天駕五雲餅。
光玄曰:世上諸藥,何止數萬般,唯金液還丹,即延生保壽,乃至昇真,是何理也。
先生曰:爾之愚鈍,猶不知之,聽吾細說。且世問之人,無不稟於五行而生,至於心肝脾肺腎,豈棄陰陽五行。還丹者燒五行之精氣,含萬象之神光,得紫金之妙,流津液之名,服之者豈不保固四肢,堅牢五藏,自然長生有地,去世成因,事在目前。迷人但執古歌曰:金砂入五內,霧散若風雨。薰蒸達四肢,顏色悅澤好。老翕復丁壯,耆嫗成姥女。髮白復再黑,齒落更重生。號日真人子,度世免死厄。此方可知也。石藥者,亦屬五行不錄,一體自然也。如生服之,即有毒損人。伏火又即同瓦礫,唯可醫小病,寧將此比並大丹,事理曉然,真源不昧也。草藥者,亦隨四時凋變,自不固於雪霜,方味相和,亦只理其風濕,豈比大丹至藥。真道深遠,須辨是非,可以知其深淺。
光玄曰:金丹大藥,服之長壽,乃至昇天,未審世問更將何用。
先生曰:迷人,金液還丹,豈無使用。此丹一年滿足,十月周圓,開爐而紫粉成金,啟鼎而黃芽發耀,包含五彩,聚集百靈。先將點制於水銀,立成黃金為驗。服食之後,永固筋骸,濟命濟家,且非虛說。古歌曰:丹砂丹砂,濟命濟家。能濟我命,能濟我家。又陶隱居望江南云:十月滿,開鼎一團紅。數片殘雪含五彩,解胎神水響玲瓏,氣復異香穠,此得成至寶之謂也。
光玄曰:水銀除此藥制伏,得成金外,更有何藥擒之,得成至寶。
先生曰:水銀除黃芽至藥之外,諸般藥類,寧制於他。
光玄曰:何以諸藥制伏不得。
先生曰:水銀者,乃天地之至精,五金之魂魄,流利為性,染雜無因。故俗士云:水銀無假,阿魏非真。此明真理,故知諸物不可入也。黃芽者,體是水銀,感五行之精,受正陽之氣,年周月足,骨立神全,水銀被制之,有何不可也。《陰符經注》云:飛鼠斷猿,河車伏汞。若有雜物,無因得成。又歌曰:河上詫女,靈而最神,見火即飛,不染垢塵。鬼匿龍隱,莫知所存。將欲制之,黃芽為根。此可知也。
光玄曰:先生不聞凡末。夫指幽玄,金液之道盡知,龍虎之門頓悟,幾年海上,空悲萬里之波。今日塵中,忽見三清之境。雖知仙路,堪憫世人,今欲再有啟陳,更希先生指路,庶令迷昧盡達真源,是弟子之誠深願矣。
先生曰:爾之姓字,已在於丹臺。我道幽玄,悉無祕悟。但希來問,即可分明,莫抱疑情,虛度一世。
光玄曰:竊恐世人不曉鉛汞,不識五行,將四黃以制水銀,使八石用為至藥,砲礬雄雌之類,無不遍尋,磁毗膽綠之徒,悉將入用。指神符霜於黑錫,認聖無知作青鹽,火鍛百迴,水飛千遍,忽三年守鼎,五載臨爐,運火即山谷空虛,苦心則形神枯槁,都無所就,但怨神方,今啟問求諸石藥,五礬之中,終有至事,制得水銀已否。伏願先生慈悲,特為開曉。
先生曰:世問之事,乃至纖毫,未有不因其理,制伏相依,種類相取,而成事也。若乃窮諸理例,得彼類形,何事不成,何因不立。《周易》所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此理例相依也。即有水能共脂乳,相通入油,膠漆相須,雪霜同固,此形類相取也,可不明矣。夫水銀者,是金之魂魄,本五金之精華,與鉛同根,與水共體。若以五行相孕,金水相生,得氣傳華,方乃得成至藥。將制水銀,萬變千通,世無比類。故《陶植篇》云:金為水母,母隱子胎。水為金子,子隱母胞。水者金之子。子藏母腹。此言金水自相含孕,蘊櫝於母中。因造化而生,又子繼父體,為母立兆基。此言砂產於金,汞流於子,以金養汞,繼體而榮,道合自然,事歸於至妙,不可不思之也。若用礬石之藥,雜類之徒,則金體全乖,祖宗並失,還返無由而得,金水無由而生,可謂雀鷗同巢,鼠貓共穴,將膠補釜,以漆塗瘡,但恣虛老百年,萬無一得之也。古歌曰:世人好假不好真,競將石藥和水銀。姥女化歸煙霧散,曾青磁石自相親。砲礬膽綠傾家產,多為疏狂枉作塵。若遇神仙談至理,終知白首永無因。此可知也。且藥石者,大約七十二件,多至一百餘般。古之至人。盡辨酸鹹苦澀,著其經論,或檮研使用,治世人之諸疾。或修鍊合和,辟人問之邪珍,無關大事,得至長生。假饒別得玄方,窮極制度,亦是暫留髭髮,豈能久固筋骸。世問迷昧之徒,囂薄之輩,謬傳方術,誣調神仙,礬石欲同鉛汞,或以柳槌研合,或以桑葉相和,醋煮蜜蒸之時,不論遍數,水飛酒飛之日,動占時光。言固濟則鐵石非堅,說覆籍乃尋常莫匹,極至三年滿足,一鼎灰塵。卻云鸚犬來衝,致得龍蛇變去。殊不知己之非理,但將怨恨於真仙。如此之流,世問滿目。更有用盡寰中眾石,海內諸礬銅精鐵精,石綠土綠,罄竭資金,皆無所就。情意稍迷,心神益亂,不信仙方寧遠,豈知大道無煩。謂靈丹不在此問,言至藥生於海外,便向波斯國內,而求白礬紫礬。或向回紇域中,尋訪金剛玉屑。動經多歲,惑說萬途,縱饒覓得將來,亦無用處。愁髮因玆變白,苦心為此歸泉,如此皆為不曉藥之情性,不知藥之類聚。且礬共石,不與金同。水銀既是金魂,石藥又如何入用。夫至藥者,紫金。為五彩,成身成金,可因一體,五彩恰同五臟。又見古歌曰:金可作,命可保。金不作,徒自誤。此不虛傳矣。,大藥既成,金液變體,元是水銀,何用礬石之徒,此得形類相須。前云至理人不知之,上山求魚,入海網兔,此則倒見,可不悲哉。
光玄曰:大藥既是金液成形,礬石又不相入。切見世人多假五金為櫃,伏制水銀,亦是經歲經年,千機萬巧,皆無所成,多是虛費工夫,是何理也。
先生曰:五金者,是人間之質物,亦與至藥不同。黃芽篇中具陳,爾仔細研尋。術有幽祕之道,又有玄微,皆須口授親傳,方可成丹轉理。切見世人妄憑泛說,專按古方,亂制水銀,欲成至藥。殊不知五行含孕,如婦女之懷胎,鉛汞相須,若晨雞之抱卵。至真妙道,通變無窮,毫釐有差,通變失序。故陶植望江南云:還丹衛,切要經手傳。若信故方終自誤,顛來倒去倒來顛,不得怨神仙。又菩薩蠻詞云:家家盡有長生藥,時人取用皆差錯。氣候若飛沈,問君何處尋。眼看猶不識,誤向鉛中覓,此物沒黃芽,徒勞歲月。賒細思,此理真為足矣。
光玄曰:先生云:四黃八石,全無大道之理,不與水銀合同。又見龍光黃一味,纔鎔成汁,立制水銀成砂,是何理也。
先生曰:汝未知之。聽吾細說。水銀者,正陰之體。硫黃者,假陽之形,正陰被假陽之制,暫變身形,終無所住。若遇正陽伏制,終始相依,此陰陽之大理也。又硫黃是礬石之液,礬者乃鐵之津華,磁石乃鐵之母,朱砂磁石伏制硫黃,立成紫粉,此一根也。硫黃既為鐵之孫胤,水銀本是金之精魂,二氣雖暫相合,終無成事。但旦細窮理路,兼乃可見根源。
光玄曰:先生所言諸礬,制伏水銀不得,亦不與水銀相同。又見綠礬共青鹽相和,制得水銀,成粉成霜,是何理也。
先生曰:水銀者,金之魂魄。綠礬者,乃是鐵之津華。體五金即二氣同根,議鉛汞則鐵銅疏遠。是以暫制水銀成粉,卻再燒之,復其本源,終無成遂,恰同不制。
光玄曰:礬既如此,青鹽因何與礬,同入水銀為用也。
先生曰:鹽於水銀,無以相類。只是礬制水銀之時,鹽助其色,別無其功。亦如飛燒毗黃,上覆其鹽,即得色白,若非鹽覆,其色不白,此之一例也。斯為小事,非關大丹。爾但究窮,永除疑慮矣。
光玄曰:先生所言鉛汞五行,是大丹之根本。諸礬石藥,並不相干。深悟至真,盡其大理。又見世人多有廣積童便,再淋再灑,或煮或煎,繙取其霜,澄瀘其滓,言是五行之本,至藥之根。或將服食,或轉制砂汞,是何理也。
先生曰:此是迷人所為之謬事也。其童便是人所食之物而成,更有何物。若有長生保固之道,人之日食,便合延年,更又何勞煎取查滓。修鍊之士妄以此物為之,欲其延年,惑矣。故迷徒不知至理,縱然煎得,只成粉霜也。大共鹽花一般,爭可變通,得成至藥。細窮至理,勿信凡流。三島不遙,九天非遠。
光玄日:又見世人多採桑柴灰煎鍊,言是至藥根本,同制朱砂水銀曾青。詁問所由,卻言不見《陰真君歌》云:龍居震位當六八,乃四十八,是桑字也。引歌日:採乎蠶食之前,鍊於火化之後。又樊曹元緒之龜,降聖人之質,此是大藥之根,更非別藥。此理如何,再請先生一說之也。
先生曰:大丹之本,前章具明,更無虛謬。桑柴灰者,亦是迷人之所作,愚人之所傳,遞互相承,一無實矣。且《陰真君歌》日:龍居震位當六八,虎數元生在一宮。四十八者,此是大藥分之數,亦如是方位之名,非桑字也。凡流不達其理,妄認虛無,似鹿逐於陽光,猿探水月,終何所得,虛用心神。大藥之者,純是五行,更無別類。礬石相雜,猶尚不成。桑紫之徒,可知遠矣。故《參同契》云:孤兔不乳馬,燕雀不生鳳。此之謂也。
光玄曰:又見世人多取鼇突中煙,云是木之至精,配在青龍之位,便引《元陽子歌》日:要識丹砂是木精,移來西位與金并。迷人何處尋龍虎,恍惚之問是杳冥。言是此也。復覓鄘州井鹽,或以太陰玄精,配為白虎之象,引歌曰:鹿邑相附力三口,四十相乘復相守。中田可養十一人,橫目在下視左右。言是真龍真虎之道。大丹之心,此理如何,望垂指示。
先生曰:至真妙道匪遙,時人不見。大謬之辭易識,愚者長迷。故愚知相互,玉石不等,良可悲爾,可足憫哉。夫至藥者,是滑利之物,變化之身,上通仙籍,下延人壽。得之者五行自曉,迷之者萬象長懸。金丹一成,貧病永失。且煙臨玄精之類者,是世間之死物,與瓦礫之無殊。燒之則血脈不生,鍊之財精神轉竭,將何變化,得成大丹。理在目前,時人不見。故《元陽子歌》日:真龍真虎是真親。所言木精西位,顯陰陽互養之靈,豈言煙曠之徒也。元陽子素是達人,且非昧士,豈得將達人之語,迷頑鈍之心,虛妄亦然,錯亂甚矣。夫龍虎者,是還丹之體,鉛汞之心,神仙悉明,經書不謬。故《金丹銘》云:丹砂真位元非赤,四季排來在南宅,位屬南方丙丁火。故說其形赤,抽取砂中水銀,屬束方甲乙木,其形乃青龍之象。黑鉛本性元非黑,懷玉內抱含五德,配屬北方壬癸水。其形黑,抽取鉛中精氣,配屬西方庚辛金,其形白,乃白虎之象也。又歌曰:五行不順行,龍從火裹生。五行顛倒術,虎從水裹出。又金丹職賦云:火束旋而為龍,水西轉而成虎。又《李柄蟾歌》曰:太陰在南宅,太陽向北居,火之木日汞,水之金日鉛。制在中宮器,以類助相成。陰來去發陽,龍虎為證驗。神丹龍虎有靈,豈以煙曠之徒,玄精之類,比之得同至藥也。再三思究,萬無一差,勿信愚人,有惑真的。
光玄曰:先生所說還丹之道,已盡幽玄。竊聞昔淮南王更鍊秋石,而成至藥,服食升天,未知秋石是何物也。又見丹經多說聖無知之號,世人云是青鹽,不知是否,伏願先生勿悟玄理也。
先生曰:淮南王劉安所鍊秋石之事,是大丹,更無別藥。還如一物,乃有數名。聖人臨時,亦復如是。綠金虎者,是丹之本色凝白,位屬西方,主秋,故得其號,亦復黃芽、河車一類也。聖無知者,亦是丹之心體,鉛汞之深門,當五行制伏之時,自生肌骨,及萬象包羅之日,血脈皆蒙。仙人尋真不知,聖人思之不測,故號聖無知也。更非別途。豈是青盥,迷人錯誤之矣。
光玄曰:先生所云:藥及五行成體,萬象全身,鉛汞相因,虎龍含孕,餌之則堅牢五藏,潤澤皮膚,用之則制汞成金,回貧濟物,是何理路,名曰大還神丹。復是何神仙,初始知此妙道。
先生曰:金者水之子,汞者金之魄。與五行相生,是一根,歷萬載而不能合體。有陵陽子者,本是太初真哲,上古高人。知此根源,祕為妙道。故將南對北,用西對束,配此四方,不違中道。一年運火,十月開爐,七返無虧,九還周足。及龍飛魂返,虎伏魄歸,故號曰紫金之妙訣,七返之神丹,此之謂也。古歌曰;九還七返三五一,龍虎相交入神室。灰池炎爍天地精,金液還丹功乃畢。
光玄曰:先生開闢天路,大朗玄門,陳不死之方,示長生之衛。盡知真偽,備見是非。今者更有少疑,又須啟問。切見世上之人,多求草藥,將結水銀,指嶺南不是遠途,言塞北只同戶外。遍求蘗卉,散採芳枝,赤芹萵苣之徒盈諸兜籠,章柳瓦松之類盡滿筐箱,或檮末油煎水煮多時,或用地膽杵自然之汁,採田公草則洗了除根,人莧與馬莧相兼,龍膽共兔絲共使,未成砂子,早望黃金,如此之流,如麻似蟻,至使資財散蕩,役心力以荒狂,究竟無成,卻怨天而恨地,未知此事,到底如何。願先生細賜開悟,兔懷迷昧,枉費心神。
先生曰;人雖一類,乃有愚智萬般,所稟不同,性情各異,智者暗通於心內,愚人不見於掌中。亦如雲氣生而上天,瓦礫成而在地。雲氣乃抑之而不住,瓦礫乃舉之而不升。愚知已然,改換安可。且水銀者,借陰之氣,玄水之精,過萬歲而方成形,與五金而為魂魄。重之黝重於金,體潔乃不許塵侵,悉在目前,有何難睹。夫草藥者,春生夏長,秋落冬殘,枝葉豈堅,根莖不久,制之斜成水沬,燒之則本是灰塵。若將結制水銀,可謂天懸地隔,足認無知之輩,苟利之徒、枉惑時人、言有成事。居河北則指三昊有草,在嶺南則云兩蜀得成,盡是虛傳,皆非實理。相承既遠,訛謬堪悲,智者則乃自明,愚者無因得達。
光玄曰:蒙先生之所說,得先生之所言,松樓之色顯然,玉石之形迥爾,迷情盡破,滯意俄消。未知草結水銀,畢竟有否。
先生曰:龜毛長短,兔角纖廳。
光玄曰:草結既同龜毛兔角。元而度世,此皆塵埃外士、山野奇人。或絕粒數年,或修真多載,名字早登於仙籍,精華不散於三田,故餌服有靈,草名有效。此可謂內真外應,表裹功全,豈不延年,豈不度世。且凡流之者,不知至道,不曉真詮,貪愛不休,苟求無已,為積玉可延於算壽,為堆金可駐於年華,唯恣驕矜,常營奢侈,無一日不閑滋味,無一時不愛綺羅,七竅長流,三田不固。任是萬般靈藥,服餌徒然,直饒九轉神丹也應無益。如此之輩,憫之不及。爾但依吾所教,必獲大道矣。
光玄又曰:金華大道,神水玄門,得之者白鹿可乘,西遊崑嶺。遇之者青牛可駕,束看扶桑。同天地之久長,見江河之變改,豈期偶因遊骯,獲遇真流。不以凡昧之人,盡賜幽玄之術,不差毫釐之細,匪謬纖髮之遺。尹君昔授真文,誠為可祖。太上之生徐甲,同是深恩。負荷莫勝,顧盼無已。今欲收拾藥類,備辦資綠,只向此山研窮燒制,未知達士深意如何,再乞指陳,願依尊誨。
先生曰:此□ 妙道世上希奇,爾能盡知,切須保祕,勿與非人言論,勿與非道交遊,稍忽輕泄天機,輕傳下類,不唯殃爾七祖,亦乃滅爾一身。切在祕藏,莫同常事。此山雖是名嶽,且近大都。今值兵革方興,干戈已作,搖動四海,踐踏中原,此山多戎兵往復之鄉,黎庶潛竄之地,那堪燒鍊至藥,豈可修制神丹。昊越極有深山,江浙不少福地,或羅浮、茅嶺,或廬山、天台,目下並安,亦復無事,乃是眾聖依柄之地,群賢止泊之方。爾可選彼深幽,就其佳勝,修持大藥,燒制金丹,必獲無魔,定登天路。吾之所說,悉無謬言。爾便遵吾,勿懷疑慮。
光玄曰;弟子一箇微生,二儀外物,學調氣焉未柔,每於三田,不遇玄珠,幾許虛度百歲,豈謂忽逢真哲,大央疑情,三清之路港通,金液之功畢見。恩深渤淤,荷重丘山,未知微命,將何所報。
先生曰:爾之有際會於吾。吾有幽玄,悉付於汝。吾見人事擾擾,世路忙忙,不知毬露之身,但貪榮祿。豈覺風燈之命,唯務生涯。如此之流,吾足憫矣。爾但將吾所論,錄吾所傳,流布世問,行於世上,提攜有分,接引群情,便是報吾之恩,餘無所託。爾乃亦要精專修鍊,早陸雲衢,壺中之日月全殊,洞裹之乾坤頗別,莫於人世,久戀繁華。聽之慎之,遠諸非類。
光玄聞已,兩淚再拜,立在一邊。
先生曰:爾於海上,曾飲玄酒已否。光玄曰:凡流未曾遭遇。先生乃於竹杖上取一瓢,令光玄於澗泉汲水。光玄乃攜瓢下山,於石泉之中取水,將到先生前,先生接得,接下一半於地,只餘一半,便取藥一丸。如蒙豆許,作紅紫之色,投入瓢中,以樹葉塞口,坐於樹石之上,良久成酒,紅紫馨香撲鼻,有異於人問之酒。先生自飲一盞,所有盡令光玄飲之。飲訖,頓覺神情爽朗,肢節寬舒,不並常時,身同象外。乃再拜感謝先生,訖而立。
先生曰:時已暮矣,汝且自歸所止。吾綠勞倦,欲往後山,只在峰南,近水有一草菴,便是吾住止。爾若無事,但來相訪。
光玄曰:弟子無事,欲送先生歸去所止之處,得否。
先生曰:吾已困矣,計汝亦疲倦。但且歸去,明日過山覓來。言訖,便攜竹杖南去,行步如飛,雖有一徑以通,望先生若片雲之渡嶺,瞥然不見。光玄悵望,卻歸山寺之中,一夜不眠。乞得曉色纔分,尋其往路,更無疑滯,直過峰南,徑路全無,松蘿蔽日,澗水與哀猿不辨,白雲共飛烏相隨,不睹一人,空瞻南仞。光玄乃知先生非居凡世,豈是常人。悵望再三,悲思莫及。便迴所止,寫先生所言之祕論,流布世問,用求同好上士君子,幸宜思究之矣。
金液還丹百問訣竟
#1『彩】字原本作『見J,據《海客論》改。
金闕帝君三元真一經
經名:金闕帝君三元真一經。撰人不詳,約出矜南北朝,假託仙人涓子授青童君,言存守三元真一法術。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又見《雲笈七籤》卷五十。
金闕帝君三元真一經
涓子授東海青童君
真人所以貴一為真者,上一為一身之天帝,中一為絳宮之丹皇,下一為黃庭之元王。並監統身中二十四氣,以應太微二十四真。夫氣者,結虛煙而成神也。三元君各有千乘萬騎,雲車羽蓋,常以內入紫宮,以登上清,列錄元圖,位為真人,飛行九霄。若能守之彌固,則三一可見。三一可見,則千乘萬騎至矣。羽蓋可御,雲車可乘,白日昇天,上造太微。太微中有二十四氣,混黃雜聚,將結炁而變化,有時忽爾而分流也。氣中有二十四真人,皆三一帝皇之炁,所以致分道變化矣。既能守身中三一,則上太微中三一帝皇之君,而降見於外,與子言矣。
身中復有二十四真人,亦身中精光爽氣所分化而造也。若雲車來迎,以登太微,太微二十四真人,俱與身中神明合宴於混黃之中,共景分升,俱齊內外之德也。皆出入上清,寢止太微,又當兼行洞房。洞房之中,自有黃闕紫戶玄精之室,身中三一尊君,常栖息處所也。兼行之者,見一神益速也。洞房真人須守一為根本,守一真人須洞房為華蓋。故三一相須,洞房相待,雖其居不同,而致道用齊相須。若但各得一道,注心堅固者,可入太清而已,位為太清仙王耳,不得游行太微,浮登上清。上一真帝之極也,中一真皇之至也,下一真王之妙也。天皇得極,故上成皇極;地皇得至,故上成正一;人皇得妙,故上成眾妙之君。三皇體真以守一,故一無藏形,其真極也。三一俱明,得一而生,是故三皇世人學之者,皆貴守真一。守真一,心樸神凝,混專玄感,所以百念不生,精意不散。但三月內視,注心一神,神光化生身外,與之而游,是注念不散,專氣致和,由樸之至也,得之速也。自樸散以來,真離之後,華偽漸起,競心亂生,故一不卒見,神不即應。非不欲住,存之者不專,思之者不審,故起積年之功,始有髣髴也。若能心齋遠世,專心無營,亦必三月之感,與一俱面也。三元者,九天之玉真,太上之正道也。故正一大道,以出真帝,正道玄真,以生大神,三元解變,則一之所生,故衆真歸一而玄功成焉。此正道之祖,元氣之根始也。
夫三一之法,觀道備於三元,總括靈篇,握寶神經。第一之訣《大洞真經》,第二之訣《大有妙經》,第三之訣《太上素靈》。是故上一帝君寶《大洞真經》,中一丹皇寶《大有妙經》,下一元王寶《太上素靈》。此之三文,真道之至精,三一之極章,並上清之禁訣也。妙哉無名,其道不遠。守一所生,三一見矣,子既見一,可求此經,亦當祕授守三一法。皇天上清金闕帝君真書之首篇,衆真之妙訣。子能守一,一亦守子;子能見一,一亦見子。子身進退,千端萬事,常當念一。飲食念一,喜樂念一,哀慼念一,疾病念一,危難念一,履水火念一,乘車馬念一,有急念一。人之念一,舉止屬目,念亦多矣,思念專矣。患人有志不固,固不能久,知一名字而不能守,守不能堅志,多有誇心,不能恒守。故三一去則正氣離,夫失正氣者故氣邪,氣邪則死日近也。俗人學道,多尋浮華,不信真一為貴。初有其志,後必變敗,由用志不一,邪氣來入故也。守一之戒,戒於不專,專復不久,久不能精,則三一去矣,身為空宅無主,其禍安久哉。
氣結為精,精感為神,神化為嬰兒,嬰兒上為真人,真人升為赤子,此真一也。天有三玄,謂日月星也,亦有三精,是用長生。人有三寶,三丹田也,亦為三真,是用永存。《靈寶經》曰:天精地真,三寶常存,此之謂也。
兩眉間,上丹田也,心絳宮,中丹田也,臍下三寸,下丹田也,合三丹田也。赤子居上丹田宮,真人居中丹田宮,嬰兒居下丹田宮。兩眉間上,却入一寸為明堂,卻入二寸為洞房,却入三寸為丹田泥丸宮。却入者,却就項後之背向也。丹田泥丸宮,正四方面各一寸,紫氣衝天,外映九萬里,覆北斗七星魁為蓋,以杓柄前指外向也。變化大小,飛形恍惚,在意存之。上元赤子居中,在斗蓋之下。赤子諱玄凝天,字三元先,位為泥丸天帝君。其右有帝卿一人相對,是齒舌腦之精神,升化而生也。諱肇勒精,字仲玄生,上入為帝卿君。此二人共治泥丸中,並著赤繡衣,貌如嬰兒始生之形。天帝君執上清神虎符,帝卿執《大洞真經》,坐俱外向,或相向也。內以鎮守泥丸、面目、口舌齒、兩耳、鼻髮之境,外以威震六天萬鬼凶惡之魔也。三魂五日一來朝,而受事焉。
心為中丹田,號為絳宮,鎮心中中央,正四方方面各一寸,朱煙叅天,外映照三萬里,變化恍惚,在意存之。中元真人居其中,諱神運珠,字子南丹,位為絳宮丹皇君。其右有輔皇卿一人,是四藏之精神結化也。入絳宮為輔卿,諱光堅,字四靈。此二人共治絳宮中,並著朱錦衣,貌如嬰孩始生之形。丹皇君左手把熒惑星,右手執太保經,輔卿君執《大有妙經》八景,坐俱外向,或相向也。內以鎮守筋骨、五藏、血肉之境,外以震消萬邪之不祥,養光安神,長生久視,飛仙太霄。三魂七魄三日一來朝,而受事焉。
臍下三寸號命門丹田宮,下元嬰兒居其中,四方各一寸,白氣衝天,外映照七萬里,變化大小,飛形恍惚,在意存之。下元嬰兒諱始明精,字元陽昌,位為黃庭元王。其右有保鎮弼卿一人,是精氣津液之神,結煙昇化也。入在丹田宮弼卿,諱歸上明,字谷下玄。此二人共治丹田下元中,並著黃繡羅衣,貌如嬰孩始生之形。黃庭元王左手把太白星,右手執玉晨金真經,弼卿執《太上素靈經》,九庭生景符,坐俱外向,或相向也。內以鎮守四肢、津血、腸胃、膀胱之府,外以消灾散禍,辟却萬邪。三魂七魄一日三來朝,受事於元王矣。
守一之法,至立春之日,夜半之時,正坐東向,吹氣九過,嚥液三十五過,畢,乃存北斗七星,冉冉來下,在我頭上,却向天,以杓柄正向前指東也。存陰精、真人二星,親薄頭頂上,陽明、玄冥二星,卻在上也。陽明、陰精二星在星後面,玄冥、真人二星在前面,於是髣髴存念位定。又思三一之尊君,忽乃變生,共出在斗魁之中,須臾,三卿君復生如三尊,須臾,見六人俱登玄冥,剛行東去,達天關而止,俱向我口。又存見上元手扶上卿,中元手扶中卿,下元手扶下卿也。我乃咽氣一通,良久止,上元二人從氣中來入我口,上升還泥丸宮。次嚥氣一通,良久,中元二人從氣中入來我口,下徊絳宮中。次嚥氣一通,良久,下元二人從氣中來入我口,下徊入下丹田中。存天關星,令去口七尺,星令對口前,三一入我三宮中。都畢,乃精念真一各安所在,坐卧思之在心,心有所願,事事心啟之,所求者亦心啟求之。存思唯令靜寂,靜之寢室,晝日亦可存思。
立夏存三一,南向如初立春精思。
立秋存三一,西向如立夏精思。
立冬存三一,北向如立秋精思。
存思三一各安其官,畢,乃微祝曰:
五方命斗,神致七星,三尊凝化,上招紫庭,六神徘徊,三宮丹城,玄通大帝,下洞黃寧,天真保衛,召引六丁,神仙同浮,乘煙三清,四體堅鍊,五臟自生。
右守三元真一經訣。
金闕帝君三元真一經竟
陳虛白規中指南
經名:陣虛白規中指南。元陳沖素撰。坤素生平不詳,疑即陳致虛。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陳虛白規中指南卷上
止念第-
精滿不思色,炁滿不思食。
耳個聰明男子身,洪鈞賦予不為貧。
因探月窟方知物,為躡天根始識人。
乾遇巽時觀月窟,地逢雷處見天根。
天根月窟閑來往,三十六宮都是春。
○ 念起即覺,覺之即无,修行妙門,惟在此已。此法无多,子教人煉,念頭一毫如未盡,何處覓蹤由。
夫无念者,非同土石草木,塊然无情也。蓋无念之念,謂之正念。正念現前,迴光返照、使棒御炁,使炁歸神;神凝黑結,乃成汞鉛。
牢擒意馬鎖心猿,慢著工夫鍊汞鉛。
大道教人先止念,念頭不住亦徒然。
採藥第二
心動則神不入炁默然養心,身動則炁不入神凝神忘形。夫採藥者,採身中之藥物也。身中之藥者神炁精也,採之之法謂之收拾身心,歛藏神炁,心不動則神炁完,乃安爐立鼎,烹鍊神丹。
識爐鼎第三
玄牝 真人漕深淵
浮游守規中
夫玄牝其白如綿,其連如環。縦廣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
要得谷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
真精既返黃金室,一顆明珠永不離。
入藥起火第四
神足火
炁足藥
取將坎位中心實,點化離宮腹裹陰。
從此變成乾健體,潜藏飛躍盡由心。
坎離交姤第五
追二炁於黃道
會三性於元宮
鉛龍升,汞虎降。驅二物,勿縱放。
夫坎離交娠,亦謂之小周天。在立基百日之內,見之水火升降於中宮,陰陽混合於丹鼎,雲收雨散,炁結神凝,見此驗矣。
紫陽真人曰
龍虎一交相春戀,坎離方姤便成胎。
溶溶一掬乾坤髓,著意求他啜取來。
乾坤交姤第六
比欄 中 下關大略與
別圖同
內亦交時外亦交,三關通透不須勞。
丹田直至泥丸頂,自在河車幾百遭。
朗然子曰
夾脊雙關透頂門,修行逕路此為尊。
華池神水頻吞咽,紫府元君直上奔。
常使炁沖關節透,自然精滿谷神存。
一朝得到長空路,須感當初指教人。
夫乾坤交姤,亦謂之大周天。在坎離交姤之後見之,蓋藥既生矣,於斯出焉。右訣曰:離從坎下起,兌在鼎中生。離者火也,坎者水也,兌者金也,金者藥也。是說也,乃起水中之火,以煉鼎中之藥。莊子云:水中有火,乃成大塊。玉蟾云:一點真陽生坎內,填卻離宮之闕。造化无聲,水中起火,如在虛危穴。丹陽真人云:水中火發休心景,雪裹花開滅意春。其證驗如此。夾脊如車輸,四肢如山石,兩腎如湯煎,膀胱如火熱。一息之間,天機自動,輕輕然運,默默然氣,微以意而定息,應造化之樞機,則金木自然混融,水火自然升降。忽然一點大如黍珠,落於黃庭之中,仍用採鉛投汞之機,百日之內,結一日之丹也。當此之時,身心混然與虛空等,不知身之為我,我之為身。亦不知神之為炁,炁之為神。似此造化,非存想非作為,自然而然,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復命篇》曰:井底泥蛇舞柘枝,窗間明月照梅梨。夜來混沌攧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知。
攢簇火候第七
上柱天,下柱地,只這箇,是鼎器。既知下手,工夫容易。
守職
子 子 復 初九 潜龍勿用
勿用
一陽生,宜守靜。意要誠,心要定。龍德潛藏,勿宜輕進。
進火
丑 丑 臨 九二 見龍在田
得位
鼓巽風,運火功。剎那間,滿鼎紅,見龍在田,几#1遍虛空。
加火
寅 寅 泰 九三 終日乾乾
守成
天地交,陰陽均。汞八兩,鉛半斤。姹女歙袂嬰兒仰從。
沐浴
卯 卯 大壯 九四 或躍在淵
重淵
火制火,金克木。到斯時,宜沐浴。或躍在淵,存誠謹獨。
辰 辰 夬 九五 飛龍在天
巳 巳 乾 上九義 亢龍有海
午 平 姤 初六
未 未 遁 六二
申 申 否 六三
酉 酉 觀 六四
汞要飛,鉛要走。至斯時,宜謹守。把沒底囊,括結其口。
退火
戌 戌 剝 六五 黃裳元吉
復位
虛其心,實其腹。宜守靜,待陽復。動一剎間,周天數足。
野戰
亥 亥 坤 上六 龍戰于野
守静
羣陽剝,丹光畢。至精凝,元炁息。收拾居中,黃裳元吉。
養火
陰既藏,再生陽。到這裹,要隄防。若逢野戰,其血玄黃。
陽神脫胎第八
掀倒鼎,趨翻爐。功滿也,產玄珠。歸根復命,抱本還虛。
○
三百日火,一十日胎。其心離身,忽去忽來。回視舊骸,一堆糞土。十步百步,切宜熙顧。
孩兒幼小未成人,須藉爺娘養育恩。
九載三年人事盡,縱橫天地不由親。
忘神合虛第九
身外有神,猶未奇特。虛空粉碎,方露全身。
○
太上玄門知者少,玄玄元不異如如。
提將日月歸元象,跳出技輿見太虛。
鍊到形神俱妙處,遂知父母未生初。
這些消息誰傳授,沒口先生就與吾。
張真人解佩令
陽神離體,冥冥窈窈,剎那闇游遍三島。出入純熟,按捺住、別尋玄妙。合真空、虛無事了。
陳虛白規中指南卷上竟
#1『几』原似『心』,據文義改。
陳虛白規中指南卷下
內丹三要
內丹之要有三,曰玄牝、藥物、火候。丹經有云:擠為隱語,黃絹幼婦。讀者感之。愚今滿口饒舌,直為天下說破。言雖覼縷,意在發明,字字真訣,肺肝相視。漏泄造化之機緘,貫串陰陽之骨髓,古今不傳之秘,盡在是矣。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玄牝圖
詩曰
混沌生前混沌圓,箇中消息不容傳。
擘開竅內竅中竅,踏破天中天外天。
斗柄逆旋方有象,台光返照始成仙。
一朝撈得潭心月,覷破胡僧面壁禪。
藥物圖
詩曰
五蘊山頭多白雪,白雲深處藥苗芬。
威音王佛隨時種,元始天尊下手耘。
石女騎龍深兩實,木人駕虎摘霜芸。
不論貧富家家有,探得歸來共一斤。
火候圖
詩曰
無位真人煉大丹,倚空長劍逼人寒。
玉爐火煅天尊髓,金鼎湯煎佛祖肝。
百刻寒溫忙裹準,六爻文武靜中看。
有人要問真爐鼎,豈離而今赤肉團。
玄牝
《悟真篇》云:要得谷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真精既返黃金室,一顆明珠永不離。夫身中一竅,名曰玄牝,受炁以生,實為神府,三元所聚,更無分別,精神魂魄,會於此穴,乃金丹返還之根,神仙凝結聖胎之地也。古人謂之太極之蔕、先天之柄、虛無之宗、混沌之根、太虛之谷、造化之源、歸根竅、復命關、戊己門、庚辛室、甲乙戶、西南鄉、真一處、中黃房、丹元府、守一壇、偃月爐、朱砂鼎、龍虎穴、黃婆舍、鉛爐土釜、神水華池、帝一神室、靈臺絳宮,皆一處也。然在身中而求之,非口非鼻、非心非腎、非肝非肺、非脾、非胃、非臍輪、非尾閭、非膀胱、非谷道、非兩腎中間一穴、非臍下一寸三分、非明堂泥丸、非關元氣海。然則何處?
曰:我的妙訣,名曰規中,一意不散,結成胎仙。《契》云: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此其所也。《老子》曰:多言數窮,不如守中。正在乾之下,坤之上,震之西,兌之東,坎離水火交媾之鄉。人一身天地之正中,八脉九竅,經絡聯輳,虛閑一穴,空懸黍珠,不依形而立,惟道體以生。似有似無,若亡若存,無內無外,中有乾坤,黃中通理,正位居體。《書》曰: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度人經》曰:中理五炁,混合百神。崔公謂之貫尾閭,通泥丸。純陽謂之窮取生身受炁初。平叔曰:勸君窮取生身處。此元炁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故玉蟾又謂之念頭動處。修丹之士不明此竅,則真息不住,神仙無基。且此一竅,先天而生,後天而接,先後二炁,總為混沌。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非常物,精非常精也。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寧,人得之以靈。譚真人曰:得灝炁之門,所以歸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韜其光。若蚌內守,若石中藏,所以為珠玉之房,皆真旨也。然此一竅,亦無邊傍,更無內外。若以形體色象求之,則又成大錯謬矣。故曰:不可執於無為,不可形於有作,不可泥於存想,不可著於持守。聖人法象,見於丹經。或謂之玄中高起,狀似蓬壺,關閉微密,神運其中。或謂之狀如鷄子,黑白相扶,縱廣一寸,以為始初,彌歷十月,脫出其胞。或謂之其白如練,其連如環,方廣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此明示玄關之要,顯露造化之機。學者不探其玄、不賾其奧,用工之時,便守之以為蓬壺,存之以為鷄子,想之以為連環,模樣如此,形狀如此,執有為有,存神入妄,豈不大謬邪。要知玄關一竅,玄牝之門,乃神仙聊指造化之基爾。玉蟾曰:似有而非,除卻自身安頓何處去?然其中體用權衡,本自不殊,如以乾坤法天地,離坎體日月是也。《契》云:混沌處相接,權輿樹根基。經營養鄞鄂,凝神以成軀。則神炁有所取,魂魄不致散亂,回光返照便歸來,造次弗離常在此。其詩:經營鄞鄂體虛无,便把元神裹面居。息往息來無間斷,全胎成就合元初。玄牝之旨,備於斯矣。
抑又論之,杳林云:一孔玄關竅,三關要路頭。忽然輕運動,神水自然流。又曰:心下腎上處,肝西肺左中。非腸非胃府,一炁自流通。今曰玄關一竅,玄牝之門,在人一身天地之正中,造化固脗合乎此。愚嘗審思其說,
大略精明,猶未的為直指。天不愛道、流傳人間。太上慈悲,必不固恪。愚敢淨盡漏泄天機,指出玄關的的大意,冒禁相付,使骨肉相合。修仙之士,一見豁然,心領神會,密而行之,句句相應。是書在處,神物護持。若業重福薄,與道無緣,自然邂逅斯訣,雖及見之,忽而不信。亦不過瞽之文章,聾之鍾皷耳。玄之又玄,彼烏知之。其密語曰:
徑寸之質,以混三才。在腎之上,〔處〕心之下,彷彿其內,謂之玄關。不可以有心守,不可以無心求。以有心守之,終莫之有;以無心求之,終見其無。若何可也?蓋用志不分,乃凝於神。但澄心絕慮,調息令勻,寂然常照,勿使昏散。候氣安和,真人入定,於此定中,觀照內景。纔若意到,其兆那萌。便覺一息,從規中起。混混續續,兀兀騰騰。存之以誠,聽之以心,六根安定,胎息凝凝。不閉不數,任其自如。靜極而噓,如春沼魚;動極而噏,如百蟲蟄。氤氳開闔,其妙無窮。如此少時,便須忘炁合神,一歸混沌,致虛之極,守靜之篤,心不動念,無來無去,不出不入,湛然常住。是謂真人之息以踵。踵者,其息深深之義。神炁交感,此其候也。前所謂元炁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此意到處,便見造化;此息起處,便是玄關。非高非下,非左非右,不前不後,不偏不倚。人一身天地之正中,正此處也。採取在此,交媾在此;烹煉在此,沐浴在此,溫養在此,結胎在此,脫胎神化,無不在此。
今若不明說破,學者必妄意猜度,非太過則不及矣。紫陽真人曰: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明師莫強猜。只為丹經無口訣,教君無處結靈胎。然此竅陽舒陰慘,本無正形,意到即開,開合有時,百日立基,養成炁母,虛室生白,自然見之。昔黃帝三月內觀,蓋此道也。自臍以下,腸胃之間,謂之酆都戶地獄,九幽都司,陰穢積結,真陽不居。故靈寶煉度諸法,存想此謂幽關,豈修煉之所哉。學者誠思之。
藥物
古歌曰:借問因何是我身,不離精炁與元神。我今說破生身理,一粒玄珠是的親。夫神與炁精,三品上藥,煉精化炁,煉炁成神,煉神合道,此七返九還之要訣也。紅鉛黑汞、木液金精、朱砂水銀、白金黑錫、金翁黃婆、離女坎男、蒼龜赤蛇、火龍水虎、白雪黃芽、交梨火棗、金烏玉兔、乾馬坤牛、日精月華、天魂地魄、水鄉鉛、金鼎汞、水中金、火中木、陰中陽、陽中陰、黑中白、雄裹雌,異名衆多,皆譬喻也。然則何謂之藥物?
曰:修丹之要,在乎玄牝,欲立玄牝,先固本根,本根之本,元精是也。精即元炁所化,故精炁一也。以元神居之,則三者聚於一矣。杏林曰:萬物生復死,元神死復生,以神歸炁內,丹道自然成。施肩吾曰:氣是添年藥,心為使炁神,若知行炁主,便是得仙人。若精虛則炁竭,炁竭則神遊。《易》曰:精反為物,游魂為變。欲復歸根,不亦難乎。玉溪子曰:以元精未化之元炁,而點化之至神,則神有光明,而變化莫測矣,名曰神。是皆明身中之藥物,非假外物而言之也。然而產藥有川源,採藥有時節,製藥有法度,入藥有造化,煉藥有火功。吾曩聞之師曰:西南之鄉,土名黃庭,恍惚有物,杳冥有精。分明一味水中金,但向華池著意尋。此產藥之川源也。垂簾塞兌,窒韻調息,離形去智,幾於坐忘。勸君終日默如愚,鍊成一顆如意珠。此採藥之時節也。天地之先,無根靈草,一意製度,產成至寶。大道不離方寸地,工夫細密有行持。此製藥之法度也。心中無心,念中無念,注意規中,混融一炁。又云:息息綿綿無間斷,行行坐坐轉分明。此入藥之造化也。清靜藥材,密意為丸,十二時中,無念火煎。金鼎常令湯用暖,玉爐不要火教寒。此煉藥之火功也。大抵玄牝為陰陽之原,神炁之宅;神炁為性命之藥,胎息之根,呼吸之祖,深根固蒂之道。胎者,藏神之府。息者,化胎之元。胎因息生,息因胎住。胎不得息不成,息不得神無主。若夫人之未生,漠然太虛,父母媾精,其兆始見,一點初凝,純是性命,混沌三月,玄牝立焉。玄牝既立,繫如瓜蒂,嬰兒在胎,暗注母炁。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凡百動盪,內外相感,何識何知,何明何曉。天之炁混混,地之炁沌沌,但有一息存焉。及期而育,天地翻覆,人驚胞破,如行太山巔失足之狀,頭懸足撐而出之,大叫一聲,其息即忘,故隨性情不可俱也。況亂以沃其心,巧以翫其目,愛以率其情,欲以化其性,渾然天真,散之而為萬物者,皆是矣。胎之一息,無復再守。神仙教人煉精,以欲返其本,復其初,重生五臟,再立形骸,無質生質,結成聖胎。其訣曰:專炁至柔,能如嬰兒乎。除垢止念,靜心守一,外想不入,內想不出,終日混沌,如在母腹。神定以會乎炁,炁和以合乎神,神即炁而凝,炁即神而住。於寂然休歇之場,恍兮無何有之鄉,天心冥冥,注一竅,如鷄抱卵,似魚在水,呼至於,吸至於根,吸至於蒂,綿綿若存,再守胎中之一息也。守無所守,真息自住,泯然若無,雖心於心,無所存住,杳冥之內,但覺太虛之中,一靈為造化之主宰。時節若至,妙理自彰,輕輕然運,默默然舉,微以意而定炁,應造化之樞機,則金木自然混融,水火自然升降,忽然一點大如黍珠,落于黃庭之中。此乃採鉛汞之機,為一日之內,結一日之丹。《復合篇》曰:夜來混沌攧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知。當此之時,身中混融,與虛空等,亦不知神之為炁,亦不知炁之為神,似此造化,亦非存想。是皆自然之道,吾亦不知其所以然而然。藥既生矣,火斯出焉。大抵藥之生也,小則可以配坎離之造化,大則可以同乾坤之運用。金丹之旨,又於此泄無餘蘊矣。豈傍門小法所可同語哉。若不吾信,捨玄牝而立根基,外神炁而求藥物,不知自然之胎息,而妄行火候,棄本趨末,逐妄迷真,天奪其籌,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火候
古歌曰:聖人傳藥不傳火,從來火候少人知。夫何謂不傳?非祕不傳也。蓋採時謂之藥,藥之中有火焉。煉時謂之火,火之中有藥焉。能知藥而取火,則定裹之丹成,自有不待傳而知者已。詩曰:藥物陽內陰,火候陰內陽,會得陰陽旨,火候一處詳。此其乎義也。後人惑於丹書,不能頓悟,聞有二十四炁、七十二候、二十八宿、六十四卦、十二分野、日月合璧,海潮升降,長生三昧,陽文陰武等說、必欲窮究何者為火,何者為候。極心一生,種種著相,雖得藥物真、懵然不敢烹煉。殊不知真火本無候,大藥不計斤。玉蟾云:火本南方離卦,屬心。心者神也,神即火也,炁即藥也。以火煉藥而成丹者,即是以神馭炁而成道也。其說如此分明,如此直捷。夙無仙骨〔者〕諷為虛言,當面蹉過,深可歎惜。然火候口訣之要,尤當於真息中求之。蓋息從心起,心靜息調,息息歸根,金丹之母。《心印經》曰:回風混合,百日功靈者,此也。《入藥鏡》所謂起巽風,運坤火,入黃房,成至寶者,此也。海蟾翁所謂開闔乾坤造化權,煅煉一爐真日月者,此也。何謂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必以神馭炁,以炁定息,橐籥之開闔,陰陽之升降,呼吸出入,任其自然。專炁致柔,含光默默,行住坐臥,綿綿若存。如婦人之懷孕,如小龍之養珠。漸採漸煉,漸凝漸結,功夫純粹,打成一片。動靜之間,更宜消息。念不可起,念起則火炎;意不可散,意散則火冷。但使其無過不及,操舍得中,神抱於炁,炁抱於神,一意沖和,包裹混沌。斯謂火種相續,丹鼎常溫,無一息之間斷,無毫髮之差殊。如是煉之一刻,一刻之周天也。如是煉之一時,一時之周天也。如是煉之一日,一日之周天也。煉之百日,謂之立基。煉至十月,謂之胎仙。以至元海陽生,水中火起,天地循環,乾坤反復,亦皆不離一息。況所謂沐浴溫養,進退抽添,其中密合天機,潛符造化,而不容吾力焉。故曰:火雖有候,不須持些子機關。我自知無子午卯酉之法,無晦明弦朔之節,無冬至夏至之分,無陰火陽符之別,無十二時中只一時之說,無三百日內在半日之訣,亦不在攢簇年月日時之說。若言其時,則十二辰意所到皆可為。若言其妙,則一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節候。但安神息在天然,此先師之的說也。晝夜屯蒙法自然,何用孜孜看火候,此先師之確論也。噫,聖人傳藥不傳火之旨,盡於斯矣。詩曰:學人何必苦求師,泄漏天機只此書。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後序
神無方,易無體,夫所謂玄關一竅者,不過〔使〕神識氣,使氣歸神,回光反照,收拾念頭之一法耳。玉溪子曰:以正心誠意為中心柱子者,是也。
夫所謂藥物火候者,亦皆譬喻耳。蓋大道之要,凡屬心知意為者,皆非也。但要知人身中一箇主宰造化底,且道如今何者為我。若能知此,以靜為本,以定為基,一斡旋頃刻天機自動,不規中而自規中,不胎息而自胎息、藥不求而自生,火不求而自出,莫非自然妙用。豈待乎存思持守,苦己勞形,心知之,意為之,然後為道哉。究竟到此,可以忘言矣。明眼者以為如何。武夷昇真玄化洞天真放道人,虛白子陳沖素序。
陳虛白規中指南卷下
陶真人內丹賦并序
經名:陶真人內丹賦。唐末五代道士陶植撰。序文及賦注皆出一人。書修煉外丹之街,而非內丹,故書名原當作《金丹賦》。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陶真人內丹賦
夫人本以五行氣而成體,乃以四象精而灌身,得江海竭而命更延,日月虧而神轉壯。故聖人理金鎮玉,鍊石補天,體用玄黃,要崇日月。伏以龍虎大丹者,南北往來之位,本元二三,東西出入之名,運合歸一。青赤白黑,各定四維,上下俱通,輻賡八方,位成五帝,三才立象,萬物有形。六十四卦爻用,二十八宿合度,在七十二候之內,處三百六旬之中。始自元陽,終於晦臘。故經云:以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也。春夏進長滋隆,皆稟於四時。秋冬退伏墊藏,豈離於一運。乾長於艮、巽之體,剛變為柔。坤生於震、兌之形,陰歸陽位。然始陰陽之用,日月交嘆,是以離女坎男,金夫木婦,妮其精氣,陶鍊髓筋,十月功成,一用方備其神也。化之為液鎔凝質,若堅冰變之玄霜,烹剖形如素雪。方辨鉛汞之理,始驗水火之源。合兩象之精華,抽五行之血肉。故聖人研日月二字,通幽洞冥。窮金水五行,出凡入聖。《參》云:日月為易,剛柔相當。此名水土金之三物,志士豈不省己者哉。欲達至真者,明閑卦象,痛會陰陽,曉察天文,精求易義,火候進退,生殺合宜,表裹清通,內外相應。《三元周神論》云:欲明其藥,先明自身。悟此一言,而知萬化矣。若天地變易,雌雄抗行,相類不同,黑元交錯者,如持梯而望昇星漢,懸鉤針而擬釣鯨說。幸請賢者,細而詳之,豈敢謬於神道耳。又綠賦內沉論祕義,潛匿幽詞,注解玄言,附成其旨。
賦曰
道法自然,
自然者,元氣也。元氣者,是天地虛元之氣。天地虛無之氣,即化生萬物,玄元之始也。學丹之流鍊此,得虛無之氣,名真一自然之道,為萬物化元也。《老子》日:無形不可名狀,故強名曰道。守一之道,日道者是自然之氣,即是水銀。志士但依法鍊之,出無入有,脫胎見真一,自然之道也。
術明真假,
真名鉛也,鍊得銀,銀號日真一,亦日白金,位屬兌官西方。俗士不曉真一之道,鍊鉛擬求其真,物被埋了豈有真。故經云:莫壞我鉛,令我命全。求真象之道,上稟三光,下應三才,六律既備,變化無窮,即真一之道也。假者,是學仙之流,不考經典,不從師授,託意自造,遂將几常水銀,不依法則妄施陰陽,擬為至藥,故不成也。李澄云:豈將几鉛常汞,便喻至藥。所以不法天地,謬用虧明,致陰陽結互,寒暑不時,豈不用假而自恨。故經云:几聖淺深,愚智真假,自古有之。
法效兩儀,
兩儀天地。
取象八卦。
大藥變轉,體骨皆依法象。金水運氣,周功二十八宿,合度八卦,成八卦者。每四十五日一節成,是一卦也。一年三百六十日,有八箇四十五日,故取象八卦。太易至有八卦,日月有八卦是也。
闢天地以區分,
闢者,開也。明天地以區分。天地位者,乾坤鼎器也。言先論鼎器,後言其藥,天地位定,然後區分周天之義也。寒暑駕馭,陰陽勝負,取時勿失節候,是取象。
混陰陽之變化。
混陰陽者,水火為藥也。是水銀混沌,清濁未分,故號太易者,是陰陽之象,傾一處之義也。然后陰陽合德,而剛柔有體。陰陽者氣也,剛柔者形也。故志士則而行之,侯水火主也。分判有時,方辯陰陽之變化。《通玄論》云:此天地之母,砂汞也。
指乾坤而以經以緯,
乾為金,西為位。坤為水,是金。水火二物,交轉往來,出入屈伸,體段也。郭真人日:束西為緯,甲處為束。甲為十干首,甲者神子,為十二神之先。將甲配子,故云以緯也。
類南北而有取有捨。
故歌云:拾南取北,子母相剋。轉北成西,配合夫妻。此不虛也。故丹石一藥獨負陰,謂之有取有拾。
氏房騰躍於蒼龍,
氏房,是束方宿,故汞寄處於房星。房星屬卯為青,又木生於水,水屬北方為黑。青與黑謂之蒼,號日蒼龍者也。
張翼襟帶於白馬。
張翼,是南方火宿,象丹砂也。是古仙以法脫其赤暈,還其真性之功,號日脫體丹砂,一名白砂,亦名白馬牙是也。
故玄黃之形質,脫筋骨而瀟灑。
玄黃者,天地也。為器物之形質,筋是汞,骨是銀,得火氣薰蒸,金水等自脫其鉛,漸除滓穢,於器上飛傳往來,拂鬱加霧而瀟灑也。
棲巖隱壑,跨岳臨川。
汞在鼎內,得金水伏,被煎灼湧沸不得停,漸結吐花於上,或成其熙,棲巖隱壑。或伏盤不起,如山岳之形狀也。
候日華之月彩,亦彌歲而歷年。
日華是汞,月彩是金。金汞成形,非日盈月滿而不就也。故一年主十二月,有三百六十日,時積日為月,積月為年,至一周天有四千三百丰十時,象四千三百年運氣。故云:彌歲之歷年,志士審而察之,以大藥陰陽相配,而成寒暑,陰煞陽養,還丹非四時五行而不伏,皆取其象。
窮造化而變化,順天時而奉天。
窮陰陽之道,知變化之源。夫子日;知變化之源,其知神乎。故演八卦,父子君臣,剛柔相配,度其尊卑,運終六律,合成大道,定五行六律,七十二侯,四十五節,推二十四氣刻漏,取定大小,而諷興三才,取象天地。《參》云:窮神以知化。是故聖人法為順天,無別義也。
始雄雌而偶匹,終翱翔而昇仙。
始,初也。《參》云:初正則終辯,幹之未可持。即是雄汞雌金,寶相配為藥,可中服食。翱翔者,義朱雀汞也。得之伏徘徊,稟氣漸昇火,名日正陽之丹矣。
爰有物外之人,性稟天真,抱沖和之精氣,厭寰海之囂塵。
吳筠先生云:仙者,人之所美也。死者,人之所惡也。所以神不清骨不峻者,非稟於陽靈之氣,所稟者叉無慕仙之心矣。慕仙之心者,受氣之時,得值長生之宿,兼逢陽王之官,所以人性稟天真,起於物外,恬淡純粹,體和神清,厭於寰海,棄於囂塵矣。
夫求不死之方,尋延齡之訣,得金丹之奧旨,洞玄妙之真說。
不死之方,出自黃老。老子丹經,延齡之訣者,即《參同契》、《金碧經》是也。如志士得獲此本,先須上告三官,下告土地真君,然後沐浴齋心,冷室焚香,習而考之,方得心開悟解,了釋真元。學道之士。須廣求師友,請益毫釐,不可妄作也。
故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杳冥者,是陰黑玄之貌。其中有精者,銀也。精者,汞也。即是銀於太陰之中,但受太陽之氣,溫養日久,冥遁其形,潛伏於太陰之內。如有根萌熙足成形,號日伏火水銀是也。又杳冥者,不正之貌。若無若有,不之而可見也。故經云:冥冥凝神,不出我身。鉛不呈朴,汞不露形。還陽子云:鉛受辛盲,故被褐懷玉。金稟汞甲,胎自著徘而入水。
灌金花之一氣,察水火之兩名。
郭真人日:先鎔金花為水,別器暖汞投入池中,其色凝白,狀如鉛蘇,義亦伺否。又一氣真一也,一化受符,青龍之位,為束方震。震屬木,木生火,謂之汞。土能生金,謂之陰銀。故云:察水火之兩名也。
分布四象,陶均五行,駐日魂而呼月魄,遵虎性而契龍情。
李澄云:金木二字,坎離四象,急藥之體。鉛汞者,玄妙之門,還丹根基。此言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為四象也。四象成而五行了。二十八宿周天,日月合度,龍呼於虎,虎吸其龍,性情交泰,日月周畢,豈不是四象五行陶均也。
由是演易示機,杓星設位,循箕斗而散彩,
李淳風日:北斗七星也,近紫微官,在太微北,是為帝車,以主號令,運乎中央,而臨制四方。建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分,繫之於斗。其魁為璿璣,其柄三,為玉衡。書日:璿璣玉衡,以齊七政。箕斗者,是寅巳之位,起火於此,甲之散彩。
綿艮兌而通氣,
艮為山,兌為澤。《易》日: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韓康伯日:象況日月星辰,形況山川草木,懸象運轉,而成昏明。山澤通氣,而雲雨施,行連循環,上下通氣,此義深矣。
播刑德而合剛柔,入中宮而歸戊己。
播,施也。刑主陰煞,德主陽汞,而剛柔自合,故入中官,而歸戊己。戊己者,是土位,稱黃帝生處玄立。又能剋水銀,而玄伏矣。《金碧經》云:以制太平,並中宮土。《參》云:三物一家,都歸戊己。三物,水火金也。
爾乃九還變態,七返呈妍。
九當乾卦,么几龍立位。七當坤卦,飛龍在天。大人造化,么几龍有悔,窮之災也。故從九位而返七。夫修真之士,須明卦象,屈伸動靜,出入卷舒,昇降進退,各有所配,方守一而鍊真,即見交泰呈妍之理,配男女以時也。
運水火而相鮮,
《參》云:本在交媾,定至生人。以坎男離女配合,日居月諸,精彩潛媾。
盡一氣而成牙蘗。
《易》日:日月運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太始,坤作成物。是日月以天地之用,金水交精,水火運移,還盡一元之氣。一元者,六十日也,四熙成。《契》云:元年乃牙潛也。
由內貞而外順,
內者金,外者水。金水欲行,蓋順陰陽之法,用候卦爻。內為陽三畫,外為陰三畫,處陽之時,外求於內。在陰之時,內求於外。金居內為春夏直符也,水居於外為秋冬直符也。內外之際,蓋取象於卦中。
乃玄之而又玄。
玄者,玄元也。如太上分一氣為二義,二義天地也。地也者,剖一氣而真素,號日真一,故是真玄也。又玄者,是變白為黃金,黃金為至寶,故云玄之又玄。經日;衍士服食之,壽命得長久。金性不敗朽,故為萬物寶。非服常金也。金也,當其變也。
即火東旋而為龍,水西轉而成虎,虎脫胎而棄子,龍辭丙而致雨。
崔昤山日:其神化之而為液,凝之即成汞,如霜璨爛,似玉闌干。素魄流晶,光影星鑽,千鍊萬化,其體常然,從無入有,壞而復成。自有入無,滅而復生。陽與陰合,陰與陽并,展轉變化,遂為物精。仙人百鍊,而為通靈。還返不窮,還丹是名。又歌日:五行顛倒衍,龍從火裹出。五行不順行,虎自水中生。此是明至藥法,准此陰陽相剋,五行錯王而成者矣。
氣惟先白黑而後黃,始水火而終土。
此是金水狀貌,從復用事,至十月終坤,變轉體段,先白後黃,赤黑連表,各還本位,其骨是大還丹也。始火者,火數二,水數一。火既滅,四時輻奏一氣,十五日二十四氣,生成萬物。夫還丹者,象水火成萬物,稟天地陰陽之氣,氣以剛柔,合度四時,不能陶鑄,則真一之道畢矣。
捨南取北,甲乙宗祖。
經日:陽中有陰,陰中有陽。陰中有陽者,砂中產汞也。汞離陽,故歸北方自然水。水能生木,木居甲乙,與火為宗祖也。一文云:即火東旋而為龍是也。
神水聖石,帝男金女。
神水者,非酒醋之鍊者,石不可作也。是陰一制陽一,為華池之義。故云帝男龍女,實三一之要也。
道本不離於玄黃,守一要存乎三五。
道本者,汞也。天地與三五之氣。守一要存乎,不離金汞巳金也。志士細而詳之,言真實理也。
信由青腰致遠,玄素鉤深。
青腰曾青,玄素是金,即青龍白虎。鉤深,致遠之義也。
風謂七八之水,水生九六之金。
風者,陽氣也。從十五日前,震卦用事,汞得金氣鉤留,自然調暢也。水生者,陰氣也。十六日已後,轉受巽,變剛為柔,是金消,故入汞而歸坤卦也。《參》云:七八數十五,六九亦相應。是一月運六十四卦也。
剛表柔裹,內陽外陰。
剛表者,金也。柔裹者,汞也。經云:陰銀而陽汞是也,故內陽而外陰。別注云:剛者乾也,柔者坤也。陰陽合德,而剛柔有體。陰陽者氣也,剛柔者形也。稟陰陽成金水,金水之形既成,合體凝而成堅,是變易也。
青龍躍而白虎伏,朱雀飛而玄武沈。
青龍木神,白虎金神。經云:丹砂木精,得金乃并。取天之汞,合地之銀,聚魂魄而成還丹。天玄地黃,合度砂汞,乃當合之時,俱入神室之中,鍊此神精,火土金運,摧文武急緩,以應鍾律。朱雀者火,南方之位也。玄武者水,北方之位也。言汞或走或飛,從南方朱雀中,北方水火。二水一合數三,為東,青龍鉛水,故先踴躍而伏白虎也。經云:龍陽數奇左,虎陰數偶右也。
由是日爍中男,月迷姥女。
日者,火也。中男者,金精為月,得火氣而自消散,與汞合為一體,其汞傳金氣自迷,故不走不飛,謂之月迷妮女。詫女者,汞也。中男者,金也。魏君日:火能消金,金伐木榮,三五與一,天地至精者矣。
土彊金勁,一寒一暑。
土者雄黃,得位中官,將軍之名。能偃於水,又能生金。一寒一暑者,發火文武及時者也。
龍呼虎吸,烏蟾吞吐。
龍者汞,虎者金,烏蟾者日月精也。金汞得火水氣,於鼎內變化,高低之貌,運文武火戲,一上一下,一俯一仰,出化沒化既定,吞吐依時,黃白乃成,號日金星美砂、巨勝紫覆粉。若不化定,伏在金中者,名日金龍丹,亦名伏火紫粉,都是大還丹。
南北交媾於水火,卯酉周旋於子午。
水銀是北方之位也。火是朱砂,南方之位也。二方往來,各守定性。寒從北方來,暑從南方至,二方各在用,還往本官也。卯者東汞,酉者金汞,合水火而歸於子午。紫河車訣云:十二月生兒,子午是也。
總括乾坤之策,優游變化之主。
運乾坤二卦,皆有策數。乾策陽爻,半支得六千九百一十二。坤策陰爻,半得四千六百八。總括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主者金也。金為君,象北辰。乾坤交動之時運無輟,而居極是不移。金水在器內,任其水火薰蒸,自然而成正體,優游隨節變化也。
母子包羅於匡郭,修養因依於鼎釜。
此是金法,世人造次豈能知。子母者,金水也。金水者,坎離二用,為內象外象也。二氣合牙之道,交合於鼎。鼎之中舒光照耀,象日月連環,在六合之中。水火為藥,乾坤為鼎,可理匡郭,金鼎之理。《參》云:坎離匡郭者,城郭也。《五相類》云:城郭完全,人物乃生。是也。世人不曉金鼎,多以金銀及鉛黃花為,此大恨也。
配銖兩以定循環,察爻象而校火數。
配銖兩者,六銖為一分,四分為一兩,一兩為二十四銖,一斤為合三百八十四銖,象六十四卦有三百八十四爻。循還增喊,察察動而定其火數。經云:火記不虛,演《易》以明也。
若夫二至啟閉,
冬至夏至。
陰陽遞遷,
從子至巳陽生,從午至亥陰生。
終坤媾而始逛,起復臨而盡乾。
直純乾訖,乃從初九一變為始。九二為三,三為否,九四為觀,九五為剝,上九為坤,九還七返,火天大有。此是終乾始遁。又置純坤卦,依前從下位初六變為復,二為臨,六三為泰,六四為大壯,六五為央,上六為需,八歸六居水地比也。故經云:起臨而盡乾也。
飛龍偃月,
飛龍是汞,偃月是器。
上下兩弦。
李澄日:青龍二八白虎中,是初八與二十三日,金水各半斤也。
黃金白雪,神化自然。
黃金者,還轉鉛精,凝為紫磨,赫然赤也,故日黃金。白雪者,飛伏水銀,色如雪,故日白雪。乃是神化自然之道,服之羽化矣。
融坤艮以成地,
坤為陰,艮為銀,三篇云:聚陰為地是也。
仰乾兌而為天。
乾為陽,兌為金。陶君日;積陽為天是也。《易》日:山澤通氣。又云:天地不交之氣何也,為形質各易。
母子恩戚,相主交連。
母子恩戚者,鉛制於汞,汞能伏鉛,鉛汞合為,黃白之道畢矣。銀本從鉛中生,蓋鉛抱於子也。藏鉛在銀,銀隱於鉛中,故是相主勾連。喻人之在道,道不離人。魚在水中,水離魚。魚無水即死,人失道則亡,主相通玄理也。
一色三五,.水激雲煙。
一者,真一也。三者,汞也。五者,雄黃土也。真一與土,是陰重之物,故不受飛也。得汞相和,即飛也。飛之為霜粉,謂之水激雲煙,亦由器。
陶真人內丹賦竟
龍虎中丹訣
經名:龍虎中丹訣不署撰人,疑出於宋代。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龍虎中丹訣
元始道要,妙本沖和,朴散兩儀,氣降萬物。生殺之柄,流浪不絕,太玄之機,其孰可知?視形有道,忘形得道。惟精一身之主,惟氣一身之真,惟神一身之靈。精氣神三者,惟心可以動合變化也。日月天地之至精,坎離人身之至藥,使坎離交媾。日且於玄宮,成真丹者,見乾坤造化,知生殺樞機也。形遺神化,妙合太虛,是謂真仙至要。返本還元,子後午前,行復之乾,自遘終坤。得吾丹者,六年忘聲色情欲,遠萬綠,行至九年,丹成胎化,遂為真仙。昇入無形。得人授之者,法先齋心潔身,上聞上天,置生死二字於爭器中,探得生字則天意大同,然後鐫金石,誓契刺血,書丹經,付口訣,咒印法式,若非其人,天意不同,妄授者罪及九祖。祕之!.慎之!.無忘天誠。
龍虎作用頌
奇哉三十輻,輻輻同一轂,子後與午前,陰陽無暫縮。乾坤造化時,龍虎交五六,功滿上昇日,方信還丹速。
胎室頌
何事最為良,元精日月長,丹田深處雨,玄牝裹頭霜。真黑凝為室,靈砂結作房,靜思達聖理,端的不尋常。
胎陽頌
五賊見何昌,玄元事可詳,聖丹生出味,靈液透來香。腹裹乾坤秀,壺中日月長,從知真法後,一氣自鏗鏘。
頌神胎
欲得轉神清,須當祕取精,六龍奔電影,一馬驟風聲。意脫紅塵急,身騰碧落輕,但能修此志,不久到蓬瀛。
胎靈頌
要覓到胎靈,先當苦鍊形,一真如有主,三主自然昇。異骨朝金色,仙壺鍊端星,興功修此志,莫倦讀《黃庭》。
胎化頌
功滿忘形日,胎仙欲化時,祥光生外室,神水出華池,天樂朝聞奏,陰魔夜哭離,迴頭謝產世,凡骨豈相隨。
真火咒
陽精陽精,來保吾身,吾胎已靈,同合其真。急急如律令。
真水咒
太陰玄精,為我胎靈,安其魂魄,守護真形。急急如律令。
周天式
周天共成三百六十五數,乃日月一歲所行之日,閏餘小大,積而終於內,行其四卦者,五行統用。蓋五行於四時也,此則備見。
震
東春分日卯時,面向卯,念咒九遍,九度行火,每度嚥華池水十一口,共成九十九口之數也。
離
南夏至日午時行,面向午,念咒三遍,三度行火,每度嚥華池水二十七口,共成八十一口之數也。
兌
一西秋分日酉時行,面向酉,念睨七遍,七度行火,每度嚥華池水十口,臨後十二,口共成七十二口之數也。
坎
北冬至日子時行,面向子,念咒五遍,五度行火,每度嚥華池水二十口,臨後二十八口,共成一百八口之數也。
行火咒
鬱儀結璘,玉珮金鐺,流金火鈴,急急如律令。龍虎水火中丹九候。
一年
聖胎已立仙可求,金精躍躍衝關浮,
先除心境殺陰鬼,心經上湧華池水。
陰陽擊搏生風雷,魂魄飛揚驚夢寐,
忽然六腑生微瘉,因守真丹病自治。
二年
龜池夜覺丹霞起,赫日明蟾騰海底,
形容晝觀神氣清,百骸無病自調理。
坐居暗室神光現,雙目時時若驚電,
夢中常抱嬰兄歸,此是還丹第二轉。
三年
真丹千日將成功,金關玉鑠闈重重,
嗚雷一鼓海水沸,驚汁流濕關節通。
華池瀝瀝懸明珠,再烹再漱成凝酥,
可能療人濟苦患,服之百日災自除。
四年
色境無心除嗜欲,三田六腑光同燭,
朝朝靈液流瓊酥,漸畏羶腥充口腹。
塵骨將輕變神室,雙跟童人如點漆,
皺臉重舒鉗髮生,學道方知身有益。
五年
五年之後復如何,五味雖甘亦不和,
真陽氣足常自飽,所食皆宜不火多。
酒量無算豈能醉,色澤增鮮益神氣,
日喜離珠轉有靈,自然身繼神仙位。
六年
鍊丹九轉成非遙,熟視百步分秋毫,
返老何須求外藥,舊痕殘靨盡除消。
不餐自有胎元氣,此法要逃生死理,
志心百日功若何,第一奇功無涕淚。
七年
內志清高合太虛,凡情凡愛心境除,
九蠱下盡三尸死,魂魄不遊夢寐無。
陽精體立滋神府,四體安能畏寒暑,
定知生死不相仟,華胥便是神仙路。
八年
功行周施陰德足,三清自授直天錄,
陰陽變化可預知,人事舉止見災福,
潔身靜處避人寰,觸目塵紛默往還,
胎仙可見有神聖,真氣吁呵外汞乾。
九年
胎仙神晝欲騰飛,靜中天樂聞時時,
常人對面厭腥穢,神彩自可怡容儀。
地神日見白衣出,紫彤真霞覆滿目,
此身忽化火光飛,便是神靈脫凡骨。
龍虎中丹訣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