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景九天金霄威神王祝太元上經
經名:玉景九天金霄威神王祝太元上經。又名《玉京九天金霄威神玉祕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早期上清派符兒。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玉景九天金霄威神王祝太元上經
凡有宿命,應得此文者,皆當盟授,割血為約,信誓九天,然後傳之。依太上西靈之科,聽二千二百年中,得傳三人。
玉景上元太虎符者,是九天金霄威神王之內靈,合曜二景之寶文也。道妙極真,炁交上元,玉皇所寶,眾帝所尊。佩之者役景精,升九晨,滅鬼魔,制萬神。見其文者,皆有真仙之挺,延七世之福慶也。若遭遇師匠啟授之後,夏齋苦寂,不交風塵者,乃可帶豁落神符,威祝內靈,流煥太虛,感擢三清者耳。
於是神仙伏拜,凶試滅跡,兆命長延於密慎,監者看視功過之所履。太上恆以西靈大甲七千萬人,神虎七千,給衛景精中王,侍文於太元西瑤臺焉。
景精中王者,太上金霄威神王之內名也。能知威神王之名者,則下鬼神,無不伏諾於兆也。此之神王,則是玉精天元之上靈,神虎金霄之威真也。是故佩其文則六天威度,秉其符則三官來臣,禮其室則玉華促詣,說其祝則神虎開津。威落八虛,靈洞九晨,梟馘群魔,奮躩大奸,山嶽稽精,河海伏源,嘯咤十方,役命神仙,壽同三光,威曜太元,斯誠上清之奇文,景精之威章也。
凡授此神文,必當審擇其人。宿契冥會,果分神仙者,然後請太師口命,法師保舉,經師告盟,求神靈之符應,招感氣之妙悟,詳察微兆以决會,動之機要也。若不奉太師之命又不承法師之保舉,而妄傳以為盟者,雖遇其仙之挺,玉名之童,兆之七祖,猶見考於冥科也。是故不盟而授者,經師當死,魂役於水官,弟子獲天火之考。盟而不者,經師滅於苦道,弟子受鬼魔之化。所以崇盟信,誓不輕泄也。是以水火為異天之罰,九魔為苦毒之梁,魂罰胎零,長考太幽,雖優游洞宅,乞請帝靈,然萬遍不開其罪,陳願不聞其辭,七玄長考於地獄焉。神仙之可期,天科告驗,兆慎之哉。
若欲驅除六天之鬼靈,攝伐凶邪之毒炁,及當破誅符廟者,兆祕行威神王大祝之法。先叩齒三十六通,因存景精中王,從我六合洞房宮中,出於面前,對兆之鼻上,令去鼻一寸。景精中王形長七寸,素華晨冠,上下皆着素錦衣裳,口吐金真之炁,鬱鬱然如白雲之狀。令白雲之氣流扇四方之內,皆冠匝兆身而前行也。又存白煙之中,忽有朱精顯煥飛光,激揚如流星之狀,於倏欻又變成數百神虎,奮躩前驅,即已摧裂向所捕之鬼賊也。畢,乃祝曰:
太上明威,金霄內真,景精中王放炁攝神,幽寥備宅,上帝司臣,景煙流曜,洞合九天,威文朗發,神虎開津,靈雲鬱藹,朱精虛扇,七化文人,九霄揮真,敢當吾者,馘裂邪身,凶試伏妖奸毒摧泯,萬魔一滅,雙景合鎮俱與威王,上升帝晨,太元奇逸,保我利貞。
祝畢,又叩齒三十六通,然後可以誅伐符魔,制伏萬神,炁蕩寒靈攝伏六天。於是千妖萬毒,皆已自滅於未祝之前也。
此威王之祝,既已妙重,又是高真所寶。其文皆藏於九天玉清之上,太元西靈之臺。寶禁之科,不傳於世。自非金名羽籍王之大法也。玄慶盈溢者,永不見威王之大法也。唯位登高仙,為上清之公卿,及帝晨之賓者,乃得帶佩此符耳。兆但行大祝之始,則高元列轡,上帝舞霄,金真迅卒,景精攝寮,玄龍吐毒,神虎右號,馘滅萬魔,叱斬千妖,六天為之摧落,山嶽為之啟朝,玉華詣寢,紫童迴蓋,天皇助威,九霄玄泰,凶毒寒消,水征火伐,千億丘蕩,八虛浪豁。於是神安炁調,無注無滯,金景齊晨靈仙合契,奉我神符,玄福萬世。
玉景九天金霄威神王太元上經大虎符
兆若經履急難,及有驚畏心震之但密呼景精中王名三過,心念其神如如有營護我之左右者,則千灾萬禍,無不蒙濟,奸試滅凶,妖毒皆亡。又臨臥常叩二七過,并祝念神名,令人魂魄保鎮,尸鬼受閉,又除惡夢,去不祥。
夫傳授此文經師及弟子對齋,告盟二十一日,日竟授經。盟用素綺碧羅,各三十七尺,金魚一雙,各重一兩,以為太上西靈寶禁之科約也。此之信物,皆當歸奉於太師、法師之門,以營神靈之公用。若私割以自贍,貪濫以為利,不從天科之約,始衒大信於盟初者,經師七玄之祖,拷于北冥之獄,永無仙果。
帶此符之法,以朱書白素,長三尺,以紫錦為囊,盛之於心前,欲行神祝之時,皆當佩之。
兆佩此符,以制天地鬼神,驅伐六天之寒靈,摧戮九魔之凶炁,兆命延長於天地,司高仙於太極,落靈符於形軀,陳威王之大法,神官啟拜,金兵輔衛,水火俱過,試觀長。是故三官北帝,莫敢閥其間隙也。
兆既奉受神文,但寶錄朝禮而已,不可便佩帶於人間也。若輕泄寶文,及宣露威王之名者,太上皆已拷毒於七玄之祖,見噬於神虎之口,兆之魂胎亦即受閉於地獄,身命俱滅於水火之罰,七百年中,乃更化於疣疵之胞,施惡癩之疾於九宗之親。二師輕舉其人,弟子妄受其文者,罪亦同此罰也。
若升仙之曰,當帶豁落神文,朝謁上宮。以朱書白素,七尺長,牒辟之,令廣五寸,如衣帶之狀。以素羅若緑繒一丈四尺,為衣黃夾,亦如符法,帶於腰中也。所謂鳳文虎帶豁落七元者也。若長齋之士,朝禮之日,皆佩之。
豁落符
太微天帝君金虎真符
太微天帝君金虎真符,藏于太元上景瓊宮,毒獸萬尋,擊魔衛經,神虎七千,備于玉闕,西華玉女三百人,散香霄庭,五老典籍,金晨侍真。非有瓊錄玉名,刻簡三清者,皆不得金虎內符,及聞太上之玉篇矣。此符本刻于上清玉簡智慧篇中,有七十萬言,靈音道妙、微旨難詳,或著天魔隱諱,或表萬神內名,或釋幽喻疑央于瓊音也。小有王君抄出此符,及威神內文之法,以制天地群靈,有一百言耳。此祝奇秘,名曰三天虎書太元上錄。受之者先齋七十日,齎金虎玉鈴、素錦玄羅各三十尺,以為金真之誓,盟于天地不宜之約。依四極明科,聽使七百年中得傳三人。
太微天帝君金虎玉精真符,乃太元上景自然金章之內香也。以役命金仙,封山召雲,威震六天,馘落萬神。太上恆以西靈太甲七十萬人,衛符於太微瓊宮。佩此符者,威制天地,呵叱群靈,控駕景龍,位司高仙,中瓊音既震則玉華待側,金真衛兵,千祅喪眸,萬鬼滅形,九魔併首,六天摧傾,道妙極真,神裒五靈,左嘯玄童。右攝金晨。大哉寶文,太帝威真,豈徒辟毒禳試,滅妖而已,乃求仙之妙品,得真之標格。
右金虎真符,太微天帝君以傳金闕帝君。朱書白素,請以紫錦囊,佩之頭上以行,則制命天地群靈,神仙敬服,玉華散巾,天丁衛軀,山兵稽精,加敕威神之祝,玉精之章,便得馘訢、九魔,千妖滅形矣。此上清禁符,不傳於世,得佩之者,飛昇上清。
太元上景金真威神內祝,以役右神兵,斬滅邪魂。當入室燒香,叩齒三十六通,坐臥任意,乃祝之曰:
辟乾毒王,震拾羅旍,八仙秉鉞,上帝五靈,太玄落景,七晨衛庭,黃真曜符,煥擲火鈴,神虎奮豪,毒鋒亂呈,紫勃文儀,四躩仰嗚,九天六天,四天皛晶,外纏玄炁,內守師兵,左威右顧,風伐火征,叱斬萬妖,摧馘千精金天威震。九魔攝形付北酆摧落飾所滅皆傾,我佩真符方役便萬靈,三元告鳥玄合帝誠,太微上命,上升三清。
太元上憬威神內祝之法,皆上清之禁經也。辟乾毒王者,是六天大鬼之內名也。震拾羅旍者,是北帝魔王之隠諱#1心也。四天皛晶者,是北酆鬼相之魂名也。能知三鬼名者,則千妖竄跡,萬鬼匿形,九魔莫得而動,試觀弗得而陳矣。山林獨處,及在符廟神鬼之中,便可案而行事,不必燒香入室也。
又以雌黃書碧繒,長三尺,廣一尺二寸,亦可都方.圓一尺二寸也。以朱四郭其外,并以丹錦緣廁其裹,帶於腰中之右面也。若一登齋入室,及朝宴八元,并制魔召靈,驅策神真者,便佩而行事也。慎不可臨見尸穢,罪。同漏泄,七玄之祖,拷于地獄。
玉景九天金霄威神王祝太元上經竟
#1『諱』原作『議』。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
經名: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簡稱《金華秘文》,原題紫陽真人張平叔撰,應係徒人偽託。此書分上、中、下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卷上
紫陽真人張平叔撰
表奏
不避雷鉞之誅,輒伸卑瀆之念,臣處世多虞,無有所為,為必顛躓,年邁三旬,獨於大道有綠焉。回思穹蒼,昔日使我無成者,正佑今日之有成也。感恩至重,銘心戴德,今者切見。嘉爾下民,孰無道器,奔勞塵境,戕伐真元,俞降愈下,棄人就物,就物思人,則不可得而返之矣!物不能脩,終乎異類,哀哉!臣之身自弗能度,反憐及此,固無異泥中蛙而哂籬上雞也。唯某昨傳受《青華真人玉清金笥長生度世金寶內鍊丹訣》,簡而易行,詳而不雜,身裹分陰陽之主,壺中立四象之樞,三中常守以為機,一定不離而作用,用中無用,靜裹長存。哲人秀士,一覽無遺,造化在掌中矣!今欲齋沐精思,著為圖論,毫髮無隱,直泄至真之奧旨。擇其可傳者而傳之,得接續心燈,流傳萬世,顧美事也。然始傳之際,誓語至嚴,蒙師至囑,輕泄犯刑,數欲作而踟跼,勿記其幾矣!伏惟
太上好生,度人為重,是用俯伏塵埃,冥心上界。欲望
天慈鑒臣之意,若不允而立彰玄譴,如或諒容,俾臣安靜,庶幾敢踐斯言。復陳
天陛,臣無任誠惶誠恐,頓首百拜,懷恩之至。臣邇者表奏
天廷欲將《青華真人玉清金笥長生度世金寶內鍊丹秘旨》,畫圖立論,傳諸綠士。俯伏茅廬,恭伺天罰,逾三旬焉!今不至,始敢齋沐焚香,精思著述,三日而成,秘諸法筍,以待賢者。謹錄上奏,伏望天慈俯垂赦宥,伏冀人人依此鍊成金寶,超出塵埃,世世相傳,無有泄慢。臣無任誠惶誠恐,頓首百拜以聞。
金丹圖論序
吾自識金丹秘訣之後,累獲罪於天,而不自俊,又為玄書,並《悟真篇》等,行於世。自心為至矣!忽有客至訪余,怪其狀貌非凡,敬肅待之。或問曰:子於金丹之道,訓人亦至矣!但首尾未明,機關尚隱,後學何以為識?余自此亦不得已也。
天機至重,玄律至嚴,子固美言,某敢不奉。曰:子但著為一書,盡底泄漏,苟有譴焉,某當其責。余再拜敬服,遂失所在,余思此語,故著此書,天機泄則泄矣!傳之者當以至寶拜受,有玄律焉!
泄慢墮地獄,禍及七祖翁。
心為君論
心者,神之舍也,心者眾妙之理,而宰萬物也。性在乎是,命在乎是。若夫學道之士,先須了得這一箇字,其餘皆後段事矣!故為之傳。張子野人,身披百袖,自成都歸于故山,築室於山青水綠之中,萬物罄然,而怡怡然,若有所得。客傅於市曰:遭貶張平叔,歸于山矣!從淤之士,叢然而至,立于庭,且泣且拜曰:先生固無恙乎!且夫奔涉山川,逾越險阻者,于玆十年,而貌不少衰,形不少疲者,其有術乎?張子曰:吁!吾與汝言:人之所以憔悴枯槁者,誰使之然?心也,百事集之,一念未已,一念續之,盡日之中,全無頃暇。宵之寐也,則亦若無心焉,但神不存矣!吾本無他術,為能定心,故夫鬼神之所以測度者,吾心之有念耳。心無念,則神之靈不可得而施也。豈神不知吾心,吾亦自不知其為心,乃定之根本也。弟子曰:然則金丹之士,其靜心乎?勿靜心乎?曰:靜之一字,能靜則金丹可坐而致也,但難耳。曰:夫子之言,其誤後學多矣!張子豐然而請其旨曰:夫子與人言金丹之道,常使人心中生意,以意為造化之主,心其能靜乎?曰:子見偏耳,非吾言之所誤也。君尋其平日用心,為何而動?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乃吾心之用也。奔役天涯,子無居止,子用心也。夫斗極之北辰,固末始動,其所以為動者,拱之星耳。然拱辰之星,固不能動者,斗極為之樞,而運之爾。性其不動之中,而有所謂動者,丹士之用心也,唯其動之中而存不動者。仁者之用心也,於不動之中,終於不動者,土木之類也。心居於中而兩目屬之,兩腎屬之,三竅屬之,皆未可盡其妙用,其所以為妙用者,但神服其令,氣服其竅,精從其召,神服其令者。心勿馳於外,則神反藏於內,氣服其竅者,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形和則天地之和應矣!故盛喜怒而氣逆者,喜怒生乎心也,精從其召者,如男女構形而精蕩,亦心使之然。心清即念清,念清則精止。吁!心惟靜則不外馳,心惟靜則和,心惟靜則清,一言以蔽之曰靜,精氣神始得而用矣!精氣神之所以為用者,心靜極則生動也,非平昔之所謂動也,用精氣神於內之動也。精固精氣固氣,神亦可謂性之基也。性則性而基言之,何也?蓋心靜則神全,神全則性現。又一言以蔽之曰靜,其所以為靜者,蓋亦有理。順水行舟,滔滔騰拔,欲往海島,不曰勞形,一旦回家,思鄉安靜,急駕歸帆,求風逆返、還家,固靜之道。但久違而始復,久失而始尋,一日一欲靜,其可得乎?當思歸靜之由,然後能靜,既悟昨非,當求今是,非固常為,是在何處?詩曰:
自下金梯墮碧崖,回思閬苑幾花開,向來大道今何在?野草不除荊棘堆。
口訣
但於一念妄生之際,思平日心不得靜者,此為梗耳,急捨之,久久純熟乎?蓋精依氣生,精實腎宮而氣融之,故隨氣而昇陽為鉛者,此也。精實而元氣不生,元陽不見,何益於我哉?元神見而元氣生,元氣生則元精產。
意為媒說
意者,豈特為媒而已,金丹之道,自始至終,作用不可離也。意生於心,然心勿馳於意則可,心馳於意末矣!
坎離說
坎者腎宮也,離者心田也,坎靜屬水,乃 ,屬火也;動屬火,乃一也。離動為火,乃 ,屬火也;靜屬水,乃一也。交會之際,心田靜而腎府動,得非真陽在下,而真陰在上乎?況意生乎心,而直下腎府乎?陽生於腎,而直升於黃庭乎?故曰坎離顛倒,若不顛倒而順行,則心火而不靜,則大地火坑之義,明矣!餘見交會圖
下手工夫
持心論於前,然後參下手工夫於後,蓋心始欲靜而欲念未息。欲念者,氣質性之所為也。此性役真性,常切於目耳次之。脩丹之士,心既無事,則彼固無由而役之矣!其所以役神者,以外物誘之耳。靜坐之際,先行閉息之道,閉息者,夫人之一息,一息未際而一息續之,今則一息既生,而抑後息後息受抑,故續之緩緩焉!久而息定。抑息千萬,不可動心,動心則逐於息,息未止而心已動矣!言未既,有笑于傍者曰:迂哉!此子教人無法,抑息而又不動心,得非以千鈞之物責負於人,使之不用力,可乎?曰:子且聽吾,雖閉息而又存心,則心不動而息亦息矣!又此固閉息之道,安保欲念不生乎?曰:至于生則末矣!念之生也,感物而動爾,定中覺目有所睹,則神役於目矣!急收而返於內。耳有所聽,神役於耳矣,急收內聽,其他皆然。問者曰:聞一知二,吾再知此理矣!吾雖收神而又存心,則神收而心本靜矣!日:存心者,養性也,養性之始,見不存則無所養,無所養則終乎不見矣!存心實自收心始,所謂收神者,蓋收心之餘用耳。行之至久,見如不見,聞如不聞,形心相忘,合乎至道,則元性彰露,而元氣生矣!
精神論
神者,元性也。余前所說神為主論,蓋亦盡之矣!今念夫脩丹者,凝神之法,凝神之法不在乎前,不在乎速,故又為之論,而後畫神室並論于後。凝者以神於精氣之內,精氣本相依,而神亦戀之。今獨重於神,何也?神者,精氣之主,丹士交會採取,至于行火,無非以神而用氣精。苟先以神凝于氣之中,則氣未可安,神亦未肯戀氣,而反害藥物矣!且神元性也,性方尋見,尚未定,搖搖颺颺,進退存亡,而子使凝之,性豈能自凝?其所以凝之者,亦質之性而凝之也。初云質而尋本性,是可以質性而逐本性,可乎哉?今為學者,蓋為凝神所誤,何耶?蓋神仙有下手先凝神之說,故妄引以盲眾,豈知其所謂凝神者,蓋息念.而返神於心。於心之道,神歸于心,則性之全體見,全體見而用之,無非神用,念念不離金丹,故丹成而神自歸之,何凝之有?故曰凝神者,神融於精氣也,精氣神合而為一,而陽神產矣!則此際此身,乃始為無用之物也。誰曰不然?吾聞於度師,度師聞於遠師,遠師聞於天。
幻丹說
丹有幻丹者,蓋學道之士,不知正理,而妄為採取交會,故成幻丹。幻丹者,未靜心田,遽採一陽,故斯時也,一陽實非真陽也,乃呼吸之氣也;精亦非元精,乃淫泱之精也;神亦非元神,乃情欲之念也。夫人方學道,便欲為仙,得非欲念乎?以欲念而交會陽生,此幻丹之所以有也。精在腎府,而若採之升至于臍上,又無安頓處,故逐氣而息於氣穴之右,臍生於腎之縷,與氣交結而止,即自日丹。既自曰丹矣,而精神而用著,便是後天底物。先天之物果安在哉?謂之黃庭,內爐、外爐、泥丸等竅,皆先天立之後始見,當此時在何處?實未之有也。傍風起影,入海尋蟾,守株待兔,緣木求魚,一日一敗露,精蕩然而去,先天又無主。嗚呼!非長生之丹,乃促命之法也。又有採氣而上遇心血氣,血凝而為物,亦曰幻丹,若此者眾,故舉以辨惑。
捉丹法
金丹居內,亦有走失者乎?曰:有。有可捉之道乎?曰:有。然非丹之走失也。曰:門戶不堅而被其出也,幻丹則有走失,金丹安有此患。曰:金丹之出,何以知之?曰:丹在鼎中,備五行之正氣,吾身五行之氣迫爐,則相感而動,一旦覺氣升外,而內描無相感,乃丹不存也。急須放下一場大靜,並所謂爐鼎,丹之在不在,俱付之無何有。或一日或一夜,始覺其在何處。或在心,或在肝,或在脾與腎,身中百竅,皆可藏之。知其在彼處,遂綿綿若存,守之勿使之。再去他處,又一日之久,始以意採取之,則直降於陽宮。又就陽宮,如採取之時用意,遂從舊逕直升陽於鼎矣!造化玄微,至此誰曰不然。苟有云云者,吾之師也。
神水華池說
神水者,即木液之謂也;華池者,臍中氣穴之下,兩腎中間一竅,絕肖黃庭,穀氣就此而生精,醫家所謂精穴者是也。斯竅也,少壯之士,陽盛氣融,則神水華池,不過澆灌爐鼎,洗滌脾胃,周流潤氣穴而已。元氣衰微,精元枯竭者,皆藉此以為丹本。元氣既衰,非元氣之衰也,乃氣質之氣斷喪已甚,邪慾之性,念念不已,先天又不得見,後天亦不足為用,贏尪之根,殆起于此。華池之竅,乃生精而降於外腎者也。氣壯則精多,精多則華盛,用之如有餘。氣凋之士,精元槁矣,穀氣所臨,不過產一等欷欷之水,流歸腎府耳。然我既靜矣!元氣本無增减,但華池無矣,大藥三品而欠其一,故陽生之際,未直採之時,以意斡歸尾閭,自夾脊直透至泥丸,故就精穴用精,自然隨氣而升,至午宮,遇眾陽融之,則精始可用,然後降至於心,就心取汞,依然下自黃庭,即落乎其中,卻用一意封固,即綿綿若存,以養之。二者就其中自相吞啗,而丹始成。近有浙西一派,雖少壯之士,亦用此法。而結丹,但道在邇求諸遠耳。然各執其是而已。
百竅說
人之一身,毛竅八萬四千,氣宮三百八十四。毛竅散,屬氣宮臍中氣穴,又為三百八十四宮之主降,而陽宮皆而為精。心為中田,頂為上田,舌下玄膺,目中有銀海,額之中,眉之間,口鼻之衡,耳目之畔,咽喉之側,腰脅之中,皆竅也。余所謂丹之出者,若此竅皆可藏也。豈曰人身止有一二竅也!此一二竅者,眾之樞紐,豈曰止乎斯而已矣!此其體也,用別著說于後。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卷上竟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卷中
紫陽真人張平叔撰
採取圖論
採者採真陽於腎府,取者取真汞於心田。可以採則採,採之必得其用,非其時而採之,則龍不降,虎不升,雖見血氣奔馳,衝衝來往,迷者以為交姤矣!抑不知離坎自離坎,陰中之真陽,陽中之真陰,自兀然耳。至於氣脈為一念所止,則氣疾入脈絡之中,離坎之內,反有傷於鉛汞。雖曰養氣,要於中實所以喪元氣也。夫元氣之在人,至靜始見,是先天之氣也。後天之氣,時刻循環,但人汨於欲而不知詳審耳。至於略定之際,心無他用,則方知其氣之上下,遂錯採以為先天,致返加害。所以近世之學者,常有奇疾,蓋為此也。夫人之疾病,但氣脈為梗耳,氣本自調而若役之,使之升則傷脾胃肺肝、耳目口鼻,降則如次水於長堤,銳然而下趁,沛乎其不可禦也。至真之物,其能存乎!余憫此等言丹之士,故畫採取圖為於第一,雖直泄天機,但人有志於金丹,而反戕其性命,余救之以正理。太上好生,必不我罪,故此篇畫以刀圭玄黃、嬰兄姹女,諸般譬設,盡掃而退三舍,使賢者見之而參同,愚者見之,浮然冰釋,分分朗朗,如寶鑑之察形,洞見毫髮矣!金丹之士,先脩陰德以盡人事,然後持前心論,則大藥產而圖形見矣!採取之法生于心,心者萬化綱維樞紐,必須忘之而始覓之,忘者忘心也,覓者真心也,但於忘中生一覓意,即真心也。恍惚之中,始見真心,真心既見,就此真心生一真意,加以反光內照,庶百竅備陳,元精吐華矣!要在乎無中生有,有中生無,到這境界,併真心俱忘而棄之也。我以無待己,則真息綿綿,真息綿綿之時,後天之氣以定,後天隱則先天之氣見,故陽生焉!.陽生者,先天之氣自氣穴流出,則至于腎中, 如噴泡然。蓋兩腎中間有一縷,透氣穴,乃父母交娠之後,始生脈絡也。故先天之氣遊之,既覺如斯,則一身百脈,盡若春生。春融融而漸長,此時先天之氣始立,先天立而後天愈退藏矣!然後可以微動採取之意。意者以目垂觀於心,卻以心放下,送入陽宮,徐收而又縱,則陽起矣!餘見一陽論 採之意生于心,心生于目,故老子曰:吾嘗觀心得道,亦至靈,夫真息既定,內光乃神光,此心乃真心,真心生意,神光燭心,故常為之說曰,目視心,心生意,意採鉛。若陽生未融盛,而遽採之,則一念採意既萌,後天復起,故日了命,實關于性地。性者,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既無著相,則虛妄除而真理顯矣!真理方明,而一念生,豈非復其虛妄之相乎!故伺陽長而始採,則勃然而升,先天氣盛,而後天伏不暇矣!採之升也,實有異焉!醺然而上,至于臍而稍止,徐止臍之上,則息,方名曰鉛金也。金生水,故汞產于心,雲從龍,風從虎之理兆矣,風平而雨降,自然鉛汞相投,相吞相啗,金生水,水生木,木又生火,木愛金,而金惡木,乃交會之道也。夫金尅木,反有愛惡之意焉!蓋金木之本性耳。吾以本然之天,故能用五行本然之性,亦不過譬喻耳。 乃先天也,五行在何處,但不如是,則不能達其理。採取之道既明,交會之理復露,再有叮囑,採取不可太緩,太緩則老而不可用,而後天之氣雜矣!學人以《交會圖》參看,則思過半矣!
詩曰
醺醺和氣釀春風,一點陽生恍惚中,
無自有生無勝有,色從空裹色還空。
升於臍上鉛情見,產自心源汞性通,
定裹見真真裹定,坎離交會雨濛濛。
詩曰
木為龍兮金為虎,坎戶生男引離女,
要知造化有根源,不離真火生於子。
交會圖論
恍兮惚兮中有象,杳兮冥兮中有物。古先哲常持此以警學者,蓋恍惚冥定之象也,惟定可以鍊丹,不定而陽不生,陽生之後不定而丹不結。故纔以意採鉛而遽止其意,止有時而升有刻,蓋始生無過一氣耳。升于臍則為鉛,故心斯意而無用矣!鉛自能引汞,汞自能尋鉛,恍惚杳冥之中,交姤之理畢矣!我得師之口訣,並泄之。宜秘!宜秘!默而視之,念勿出聲。若有知道之士,宿有善綠,逢此玄機至寶之道,凡遇口訣,記而勿書,書而勿見,則某實戴其德。余從師一十年,凡有所得,盡底陳露,願與同志之士共寶之。此乃玉清金筍束極青華長生度世上品內鍊金丹寶訣。
玄律至嚴,某不識避就,撰為此書。亦前三旬表奏天廷,繼得報應,始敢吐露下筆。下筆之時,心蠢蠢然而汗落于紙,涕泣交零,但願志士得之,幸勿相累,同成勝果,共證仙階。吁!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幸心心相照,某不勝檮告之至,諸仙幸鑑!
採取交會口訣
忘裹覓,覓裹忘,忘中見,見中忘,陽生矣!忘中採,採中忘,忘裹升,升裹見,見裹變,鉛成矣!定中起,意中升,忘中用,鉛引汞矣!鉛合汞於內,精會神於外,交會矣!鉛汞精神,合而為一,卻將一念,使之落黃庭,歸鼎矣!
口訣中口訣
打合鉛汞,須用一意,動採一陽,須用以靜而生定。
莫怪平叔多兜攬,卻綠學者盡癡迷咦!說盡來。咄!滿眼天花散亂飛,門前流水浪聲微,青聰載取青娥去,頃刻青聰獨自歸。
青娥在我
巫峽雲生十二峰,故宮簫管寂寥中,星橋路隔青山外,若要相逢永不逢。是性又是命。
或問:孰為交姤?日:《採取圖》心下一竅,乃交會之地,不可以有形求,不可以無形取,但鉛升之際,陽氣上 。夫自氣穴降為一陽宮, 我採以意, 汞降之際會,氣降為 ,蓋汞鉛生,鉛升於臍上, 為精光所燭,故曰鉛。鉛猶表也,汞猶影也,表動影隨,故汞降以如之。陽鉛之升,不可謂之純陽,中含精光為鉛,蓋亦屬陰;陰汞之降,不可謂之純陰,心生汞,心為神,含汞遇神光,而後可用。蓋亦屬陽,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二氣交感,凝結不散,遂成玄珠,如黍米。或問:鉛乃一陽,一陽乃先天一氣耳。汞何物為之?曰:鉛與汞,皆先天之物;鉛乃先天氣,汞乃先天靈,此氣乃命之母,此靈乃性之子。可以曰鉛汞,可以日性命,諸得道之宗師,誰肯直泄至此?又問曰:心下一竅,何竅耳?曰:混沌神房者,此也,乃精光目光之氣,幻而為之,精光華騰為 ,目光垂為 。精雖元精,然無日用之精,則元精不見。又如不信,譬如有水則潮興白氣,未聞白氣興於地也。水乃精也,白氣乃華也,神雖元神,然日用之神而不役,然後元神見。譬之皓月當天,雲收而光始下燭,清諍即無雲也,乘光即照臨也。精雖屬陰而精華屬陽,目光屬陽而照於內,則亦屬陰,光華相遇而成一竅,以氣感氣,使二物會于其中。 物之成也,有精氣焉,有元氣焉,工夫周足,遂為真人。蓋生生之意,寓于此矣!所以能靈而神者,此也。或曰:然則交會之後,安得此珠落于黃庭,歸于鼎內?曰:二物聚時情性合,五行全矣,虎歸于山,龍歸于淵。目光還而精氣復此, 落于黃庭,歸于鼎內。會有關捩子麼纏恍恍惚惚,萬孔生春, 秘秘秘。此數言非正經原有,乃學者有所得之謂也。或問:陽生于上,遽止其意,安保不復降?曰:大哉!問黃庭之下,有一丹室之門戶也,意生則上,故陽升意止則一,故陽則不可得而降矣!爐鼎則在乎一之內,正屬土,故 備五行之正氣,成天地之全形也。或問爐鼎之法。曰:黃庭之在人身如此,至一陽上升,如此珠落于其中之候, 如此即爐鼎也, 黃庭固屬土也。 至于中之中,蓋屬土中之土也。故落于其中,而成鼎器,五行各厚其基,何謂厚其基?夫母求子,子戀母,丹之法也,皆取其本然之性,既歸于鼎而氣各趁之,如子之戀母,故靜坐之中,神光下垂,則歸于鼎,精華上升亦如之。至於行住坐外,如龍養珠,如雞抱卵,而氣各歸之,一身之脈絡皆為之,務在乎勿忘而勿助長耳。學道之士然乎!其不然乎!在某之丹法若是而已矣。
詩曰
何勞姹女與嬰兒,透徹分明說與伊,
身裏乾坤顛倒處,壺中日月運行時。
要知一者為陽用,須識一中作氣機,
天使紫陽來說盡,後來何必更尋師。
真泄天機圖
到這田地,知這道理,且莫歡喜。咄!未知如何想。
寶劍沉埋古獄邊。虹光夜夜上衝天,虎龍戰罷三田靜,何處求他汞與鉛。嘎嘎嘎,嘻嘻嘻,且休認鹿為馬,一箇玄珠在泥底。
牛女橋邊路不通,河車運去杳無蹤,憑誰問得真消息,吹徹重關藉巽風。
真泄天機圖論
金丹之圖既成,慮天機之尤秘,且論五行之顛倒,述水火之流行,明藥材之進退,體日月之循環。余前所著三篇之文盡矣!今慮夫學者未明,故為此書。此書也,直泄天機,洞見毫髮,化頑石而成金,點瓦礫而成玉,不啻過也。夫兩目為役神之舍,顧贍視矚,神常不得離之。兩耳為送神之地,蓋百里之音,聞于耳而神隨之而又去。兩鼻為勞神之位,隨機而辨之者,誰神也?使耳目口鼻皆如眉,則神豈不安而全之!夫如是則不為後天也,亦不勞脩鍊也。大抵忘於目則神歸于鼎,而燭於內,蓋綿綿若存之時,目垂而下顧也;忘於耳則神歸于鼎,而聞於內,蓋綿綿若存之時,耳內聽於下也;忘於鼻則神歸于鼎,而吸於內,蓋真息既定之時,氣歸元海之理,合而言之,俱忘而俱歸于鼎,而合於內矣!還更有口訣麼?
口訣
雞能抱卵心常聽。
或問:金丹之道,耳目口鼻,固亦得聞之矣,心固不言可知也,肝膽脾胃肺無用之物也,還亦無用之中而有用者也?余答之曰:此固已到而後知其理,但余誓以無隱,夫何隱之有?吾初從師亦叩矣!師贈我以詩曰:
余初未達此理,後到此田地,始信師言之不我欺也。今以師不言之者,並言之。夫五行之用,不可缺一,故綿綿若存之頃,脾氣與胃氣相接而歸於心縷;肝氣與膽氣相接,後大小腸接於腎縷;肺氣伏心氣而通於鼻。是氣也,皆靜定之餘,元氣周流,自東而西,自南而北之氣也。西南乃氣之會也,氣合而歸于此,卻自夾脊直透上中丹田,而降於腎腑。兩腎中間,有治命橋一帶,故寒山子日上有接神窟,橫安治命橋者,此也,氣降至于此,陽氣與精氣盛而上衝,與此氣相接於一,則固圍於鼎器之外,日用之則日增。經營之力,故鄞鄂之成肇,於此也。忽然有一物,超然而出,不內不外,金丹之事,不言可知矣!一半玄之又玄,一半者何也?日:金丹之士,到此則一半矣。 超然而出者,乃玄關一竅也。其大無外,其小無內, 有形之中也, 無形之中也,先就有形之中尋無形之中,乃因命而見性也;就無形之中尋有形之中,乃因性而見命也。先性固難,先命則有下手處,譬之萬里雖遠有路耳。先性則如水中捉月,然及其成功一也。先性者或又有勝焉!彼以性制命,我以命制性,故也未容輕議,用力不得到者,知其然也。未見不必存之以有,恐至著相。或又曰:子畫圖中多有竅,何也?日:斯竅也,非採取交會圖中之竅也。蓋一陰一陽之謂道,往來不可窮,用之則充塞于一身之中。此物之作用,不用則歸藏於心田之側,了無形像,然則何物耳? 回意之主耳,左屬陽,右屬陰, 秘秘秘秘,到這裹方是返太極處。日返太易者自太極,返太極者自太和,致太和者自陰陽始,故曰陰陽和而風雨時,嘉禾生者,譬之若此。大衍五十,天數一,地數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陽奇陰耦。天數二十五,地數三十,合而為五十有五。大衍之數,五十去五,以象五行者,後之鼎內外 是也。又就其中尅一,象太極之不動,其用四十有九。又就其中尅一,以為鄞鄂,其用四十有八。學人行爐鼎用火之法,以四卦為主,以六十卦為用,存乾坤坎離也。又以大衍圖求其象,則循環之理明矣!周天之法泄矣!如或未明,更請看爐鼎圖論云。
一點蟾光照太虛,金蟆水裹吸還噓,高低猶是純陰體,何事生陽用有餘。
論
太虛寥廓,皓月集然,雪浪翻騰,金蟆吐耀。人見月之所以明,而曰金精,精盛則月明焉!孰知金丹之所以生者,性也。水者喻坎宮也,金蟆者,喻一點真陽之竅也,元性喻月性之用也,性之初見,如星大,圓陀陀,光爍爍,未足以見性,但氣質之性稍息,而元性略見,如雲開則月見,頃合則亦然耳。至於不時時存之,則可沒,與見未見時無以異也。故金丹之士,纔見此物分明,便是元氣產矣!遂以而用之。譬之見賊便捉,毋使再逸。然以之收於鼎器之中,而一點元氣之真,終乎不可得出矣!以丹田為日,以心中元性為月,日光自返照月。蓋交會之後,寶體乃生金也。月受日氣,故初三生一陽者,丹既居鼎,覺一點靈光自心常照,而無晝夜,一陽生于月之八日,而二陽產矣t二陽者,丹之金炁少旺,而元性又少現,自二陽生于月之望,而三陽純矣!三陽純者,是所謂元性盡現,即前謂無形之中也。一陽純生時,但覺吾身有一物,或明或隱,二陽生時則遍體生明矣!三陽生者,則光不在內,不在外,但覺此身,如在虛空,亦無身,亦無虛空,亦無日,亦無月,常能如此,則禪定也。但丹士若生於有,而不能採真空,而以無為用也。既至于此,而金丹且半,何也?且元神見矣!而未歸于丹,混精氣而為一,所以為半矣!更說他後一半底道理,月既望矣!十六而一陰生,一陰者性歸于命之始也。自一陰生,至于月之二十三,而二陰產矣!二陰者,乃性歸于命,三之二也,自三陰生于月之三十日,而三陰全矣!三陰者,乃性盡歸于命也。性之全體見,綿綿若存之性,時時反乎命內矣!方其始也,以命而取性之全矣!又以性安命,此是性命天機括處,雙脩者,此之謂也。天機至密,吾盡泄矣!到此際則金丹全也。始於火候,凡一日用度,則一日養之,百日之功,而嬰兒產矣!故吾以月為之喻,取其交會相照之理也。月明實本於金,金之性實出於月,百鍊愈堅,萬劫不壞。蓋金日色月性也,火日氣,金入火而復于元性之真,可以鍊成至寶,號為金液還丹。故修丹者,始則取金,為金生水,交合之理,顯而藉土以成之,故城郭基址,無非托真金藥物而固濟隄防之,鍊成純金,故曰金丹。
爐鼎圖
鼎爐形象恁分明,八卦縱橫用則親,鍊就五行全藉土,又令真土變真金。
爐鼎圖論
鼎之為器,匪金匪鐵,爐之為具,匪玉匪石。黃庭為鼎,氣穴為爐,黃庭正在氣穴之上,縷絡相連,是為爐鼎。陰陽為炭,以烹以鍊。夫黃庭之在人身上,交會之頃,乃元氣立之際,此時正開而丹落于其中,遂固之。所謂水銀實滿葫蘆裹,閉塞其口置深水者也。水銀,鉛汞也;葫蘆,黃庭也;探水者,水猶氣也。閉塞黃庭,隱藏丹母,而置于氣會之地,達者審之,得其趣也。虎嘯風生,龍吟雲起,蟋蟀吟秋,蚌蚶顯陰,萬氣歸鼎而封固愈密,烹鍊愈堅,此爐鼎之所以有也。萬卷丹經要旨,畫圖立象,本使人得象忘言。後之學者,皆泥象尋真,各求詭論,豈知夫至道不繁,樞紐陰陽而已矣!如以天一生水云云之數而言此,亦不過明水火之流行耳。如以四時八節而言者,此亦不過喻天地陰陽消長耳。秘其母而言其子,故知之者鮮矣!用成今所以著為此書者,皆棄枝葉而言本根,本根有而枝葉自芳。蓋古人不欲言而余言之,道中君子,宜體此意,母以小道觀焉!依此而行神仙,可立躋也。或問:爐鼎之體明矣!爐鼎之用亦願聞焉!天地間百卉草木,萬類不殊,冬至之後,陽動於下,則枯木重榮,百草萌芽,墊蟲奮發,萬類熙怡。造化豈有心而生萬物,萬物亦何心而望造化,蓋一氣之動,萬類感而然耳。天何心哉!物何心哉!至于百卉開花結實之際,正藥物循環之時,落葉凋芳之際,正藥物歸根復命之時,可喻古人譬藥物產降而成丹,莫有出於此者,但不可泥於無心,使其自浮自沉,亦不可泥於有心,而驅馳逐火。綿綿若存,知其無, , 守其有,知其黑,守其白,靜中行火候,定裏結還丹,贈之以中。
神室圖
費盡工夫結得成,返光內照景分明,主人未至誰藏得,聞道靈光駕赤城。
神室圖論
神室者,元神所居之室,鄞鄂是也。人知立鄞鄂之造化,顯然彰露矣!抑不知有室而無主人,何取其為室哉!然主人雖無,而主人之胎,亦在乎一室之中矣!如懷孕然,十月之間,母呼亦呼,母吸亦吸,但氣未足耳,氣足而形完,一點靈光入于其中,則倏然而生啼哭,鎗然純乎其人矣!此乃鄞鄂成,而神歸于室之時也。神歸其室,則所謂得其一,萬事畢矣!蓋交媾之後,神光乘而燭乎玄珠矣!精華升而產于玄珠矣!真鉛則元氣矣!精氣神亦先有胚胎在其中矣!火足氣充,則元精元氣元神盡合而為一,故嬰兒產矣!嬰兒豈即產焉?火爍盡草陰,而胎始脫,到此方是產嬰兒。吾嘗謂古人畫鍊丹之圖象, 固鄞鄂也, 此一點便以安乎其中矣!後之學者,皆謂鄞鄂有而一點安,遂不知安一點於中之道,暫結終散,猛火空燒,而離坎逸矣!夫此一點產于外,而順于後天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皆從此。常人為之志,反逆焉!而產於內,則長生久視之道存矣,豈非歸根復命乎?命復根歸之由深根固蒂也。深根固蒂之道,自澄心遣欲,澄心之理,屏視去聽,始孔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此便是真實道理。但儒教欲行於世,用於時,故以禮為之防。所謂妄心者,喜怒哀樂各等耳。忠恕慈順恤恭敬謹,則為真心。吾脩丹之士,則以真心並為妄心,混然返其初而原其始,卻就無妄心中生一真念奮天地有為而終則至於無為也。若釋氏之所謂真心,則又異焉,放下六情,了無一念,性地廓然,真元自見。一見之頃,往來自在,蓋靜之極,至于極之極,故見太極則須用一言半句之間,如死一場再生相似,然後可以造化至機,而為不生不死之根本。豈易窺其門戶耶!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卷中竟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卷下
紫陽真人張平叔撰
前弦須短後弦長,水裹藏燈焰自光,
日夜巽風吹不滅,將心挑動更熒煌。
火候圖論
易之為書,三百八十四爻,火之為數,三百八十四銖。故捨乾坤以為鼎器,坎離為藥物之外,初一用屯蒙,初二用需訟,初三用師比,初四用小畜履,初五用泰否,初六用同人大有,初七用謙豫,初八用隨蠱而金計半斤;初九用臨觀,初十用噬嗑賁,十一用剝復,十二用無妄大畜,十三用頤大過,十四用咸怛,十五用返大壯,十六用晉明夷,十七用家人睽,十八用賽解,十九用損益,二十用央娠,二十一用萃升,二十二用困井,二十三用革鼎而水半斤。二十四用震艮,二十五甩漸歸妹,二十六用豐旅,二十七用巽兌,二十八用渙節,二十九用中孚小過,三十用既濟未濟。頃刻而周,周而復始。自日月運行,一寒一暑,天地氤氳,萬物化醇,倒造化,翻乾坤,竊宇宙,盜陰陽,天下之至通,始可與言此也。或曰:乾坤坎離之體,曰周天火候之時,坎離交矣,坎離交則乾坤會矣!夫天道下降,地道上升,乃乾坤之用也。坎者乾交坤也,離者坤交乾也,其他卦象,不過設體耳,亦不可泥象尋爻,而火候之法始見。又曰:似子言之,不過範圍天地,運行日月而已,而《爐鼎圖》又列八卦於鼎中,《火候圖》又升午位於泥丸,布平橋於卯酉,何也?曰天機固不容泄,言既至此,隱之何為?且河出圖,洛出書,天尚自泄,況於人乎?客曰:止。余.聞泄天機而殃及九祖,獨不聞度一人而福及九祖乎!吾以吾之丹法,盡底無隱而傳於有綠之士,苟有信士一人為仙,某豈無功乎?客曰:子之用心,非某能知及之。曰:是爐也,是鼎也,乃進火進水之理耳。水火無過一氣耳,氣之升也,吾以心接之,即火也;氣之降也,吾以靜持之,即水也,此綿綿若存之時,子午進用之功也。斯時也,方是偃月爐具之時。夫性見則氣生,氣生則金生,金生則氣多,氣多則金愈旺,此二者交相為用也。金旺於中,燭破浮雲,露出一鈎真性,如月之明,乃偃月爐也。存養之久,則金氣盛而全盡,燭見一輸明月,乃全性也。既見全性,又返金性,則吾身皆真性命為之主,此用火之時也。蓋二者未融為一,而用火鍊之,鍊作純金也。包含性命,通體皆陽,浮沉自在,愛日戀月,好游頂門,時至道成,奮厲而脫,霹靂一聲,身非我有。吁嘻!人人可以如此而成功,人而自棄之,若是可哀也哉!余見總篇,方其九轉既周,沐浴已竟,火力終焉,一星不滅,故動 一風,以吹之巽風者,鼎下之片縷耳。闔則為乾,闢則為巽,闔則為噓,闢則為吸,何以能開闢,亦無非意使之然。或曰:巽西方之位,以子所言,巽乃中宮,母乃反乎?曰:西方者,巽之用也,中宮者,巽之體也。吾自心生一意,而降於巽位,其象始闢,則吾言實兼體用而訓也。繼之以乾,乾金而火乃金精,故遇而炎火張設,須坎以抑之,抑之而不能止,則有反攻于下之患,故止以艮而又噓以巽,巽上一畫屬陽,止火非陽不行,故遇震而稍焰,遇離而復炎。又止以坤,坤水也,火從水起,如遇其兌,故不止而自止。坤非正卦,故徐歸于兌,兌又西方之卦也,故自尾閭徐徐升上,而至泥丸頂,為天門,為正午之地。午屬火,火遂加煌,又接之以心,心火也,接者神也,乃神火也,又加煌至,卯酉若直下,則刑德臨門,危其殆哉!故一立而各為二道,今日之卯酉,昔日之坤艮也。火氣也氣,降而復升之理,故歸腎府,化為真水,而用之。蓋文火性柔而難化,遇卯木,木必尅土,遂以火尅木,則土不受尅矣!武火性強而易化,降自酉,酉屬金,金生水,遂為水歸於鼎。曰:何謂文?何謂武?曰:文火自三關,上至于天矣!武火是午宮與心火也。大凡火候只此一場大有危險,丹士宜一戰而勝,則天下定矣!平日周天火候,切不可以為則,然此亦不可執著,彼亦不可執著,且喜且喜。
慶雲開盡現洪濛,彷彿空中見祖宗,
風定七星還在水,依稀殘韻尚飄空。
陰盡圖
陰盡圖論
張子一日坐于幽室,形忘氣化,倏然兩耳風生,始知秋蟬嗚。隔岸之翠柳,終焉若聞九天之簫韻。恍然有一人立于旁,耳目口鼻與張無異,指張而罵曰:吾自太易以來,為子所役略不瞬,寧何罪於汝?張子不覺失笑而無聲,默謂之曰:來,吾與爾言。汝言固是,但爾為我苦耶?我為爾若耶?姑坐以叔。曰:我先以來本無事,與子同居之後,寤寐亦相持,移像累劫,而不自如,置我沙漠風霜之地,既令我歸東,又令我歸西,種種相魔,自頃以來,始蒙慧以室廬養,以調息,美則美矣,但晚也。張曰:匪吾之過也,乃六欲之賊,使之然也。子微而隱,彼顯而彰,吾知有彼而不知有此,譬之瞽者坐舟,但知舟之日去千里,而不知撐者實勞也。使不欲舟行,則撐者暇矣!似張者欣然曰:幾失君!吾有百鍊之堅刀,可同勦此賊,而去其根。後同入規中時,然後行獨步金闕。張曰:唯唯。見黃光四迸,五色煥然,觀者聽其言曰:去賊之道,不宜急,急則反受其敵。始然力不勝,其禍乃可必,縱放任余心,守之常將息。或作狡詐形,視之常無爾,一戰定三清,萬魔俱屏邇。
噫
當日風塵枉自橫,波平海晏兆升平,
堪憐不達窮通者,猶弄干戈觀我城。
噫
無明焰子又無煙,煖出真金曜徹天,
霹靂一聲圓活子,騰空三覲玉皇前。
陽純圖論
又無文,看甚?窈窕仙童捧詔來,妙哉!
總論金丹之要
夫人一身,大而不可以取象天地,包容萬彙,變化莫測,靈通玄妙,百姓日用而不知,故金丹之道鮮矣!夫金丹之道,貴乎藥物,藥物在乎精氣神,神始用神光,精始用精華,氣即用元氣。精非氣不盈,神非氣不充,精因氣融,氣憑精用,氣因神見,神憑氣用。且以吾身之天地言之,自太極既分,兩儀判矣!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立而天地、人之道備矣!天以動為體,地以靜為體,天地之氣,往來不息,而日月行乎其中。蓋父母構形育我之後,始生脈絡也,自形完之後,始生縷絡,反若元性之虛無,穀道筋條,殆似草茅之育茂。此乃先天之炁,為先天之道,此金寶之至言也。宜守之以中,則庶乎道路通暢。蓋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得天地之中氣以生,遂可為人。我以身為天地,亦宜執其中,而為造化之樞紐。中者有三中,心中意,臍中鼎,腎中爐,三中之至切者,心中意,臍中鼎次之,腎中爐又次之。此三者自金丹之始,至終不可須臾離也。大凡金丹之道,學者尋五行其末矣!當知夫交會之際,恍惚杳冥,養生毛竅,金之本 也;逸豫和暢,肢體柔順,木之本 也。鉛本火體而金情,汞本水體而木性,無他,水火者,鉛汞之體也,金木者,鉛汞之用也。鉛汞凝結,光華會合者,意也,意屬土,五行既全於鼎器之中,物以類聚,五行又環列於鼎器之外,內外相感,而丹始成形,狀如黍米,非青非黃,非黑非白,不可得而名狀也。到此際,又綿綿若存,清淨無為,自然現出百般妙用景象,腎水合精水,自玄膺流下,謂之華池神水。虛無之中,白雪生而黃芽長,只綿綿若存之頃,亦率歸于鼎器之內,是大藥不離精氣神,要認始用藥材。又精氣神之所產也,非便用精氣神也,今有一等旁門,自作自是,而精氣神受役之不暇,奚能產藥也?精氣神三者,孰為重?曰神為重。金丹之道,始然以神而用精氣也,故曰神為重。神者,性之別名也,至靜之餘,元氣方產之際,神亦欲出,急庸定以待之,不然是散而無體之體也。苟誇出入,必為大道,則誰不可為?夫神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師言曰:神之妙用,無方而有限,若得其道,可以出入,切不可縱為良探。蓋收於內則可,豈宜縱於外也!夫神出而依林木以成形,陰未盡也,將出之際,多異景。月光燦然,從目出也;鼻氣或吸,從鼻出也;耳聞清音,從耳出也。獨不可從口出入者,何也?夫口,五臟之氣所會也,神棄精氣而竊出,避氣盛之地也。神氣精常想戀,神一出二者無依焉。故神之出也,有害無益,日居月諸,照臨下土,丹士逆之為用,順而為火。夫火循環, 九轉中九轉。
九轉初生,旺於第一轉,伺陰氣盡,又遠第二轉,餘亦如之,至于九轉周足,遂迫於鼎。故用前進火工夫,謂之真陽而戰草陰。請明言之:人一身皆屬陰,惟有一點陽耳。我以一點之陽,自遠之近,轉之又轉,戰退草陰,則陽道日長,陰道日消,故《易》曰:龍戰于野,其血玄黃,至于陰盡陽純,而丹始能升於泥丸。決然奮厲,真人於斯而始見矣!金丹之道如此而已,更有言不盡底。
丹之初成也,交合之際,未免藉陰陽二炁以成之,後則漸以陽火,鍊成純陽之體,故自強不息,乾道也,丹成矣,故凝神以成軀,而成仙丹之初成也。藉五行以成其用,後則漸以真金養成純金之體,故通體之光,金色也。金變日色,故光,金象日性故剛,曰金丹,又曰金仙。幻體雖假合之物,脩丹之士須藉以養丹基,譬之地也,城池固則外邪不能入。故綿綿若存之頃,脾胃合為一脉,而圍丹穴之左,肺肝合為一脉;圍丹穴之右,真氣徹至則環於脉絡之中。故近丹而氣可得之,以化至寶。舉其一可知二,然亦無為自然,始舉是以明矣!夫無為無有為也,夫人之一氣在身,由念而動,譬之握拳,念欲開而五指伸,了無呈得。學人達此,於釆先天一氣之時,行一真念,釆一真氣按圖觀象,落在黃庭,其理一也。窮冬凋剝,必得陰陽交泰之後,乃至萬象。學人達此,當知交會之後,不期產物之產,而自產矣!金之在水,其耀奪目,金之在土,土能藏之。蓋產於幽處,而隱其明處也。丹之居鼎,猶人君之在位,百官稱職,其國自安,而民自安。火候藥物,各得其宜,則萬化成。何謂各得其宜?第一轉產藥於束而降於西,以心為斗柄 ,斡旋其機,故行二十度而魄滿,又斡之二十度而魂滿,則火之魂而水之魄立,而神用大矣。他轉如之,舉其要而明者,言曰:
斗極建四時,八節無不順,斗極實兀然,魁杓自後動。只要兩眼皎,上下交相用,須向靜中行,莫就忙裹送。要無形圖與你看,一氣周流歸故宅,金丹何事卻成功。至道本不繁,庸人自生事。我本遇師傳,三囑令探秘,何故畫圖並立論,毫釐說盡鬼神驚。咄!地獄不因傳道者,教存經籍度三師。
次第秘訣
坐靜打頑空,仰息,守己生時。
聞命炁沖和,待氣動方可如下行,存歸 ,然後就上二竅,直衝五星,候見明放靜,又觀心放下了一段,候再見明,一陽真炁產矣!
綿綿若存 只八分
小光透用機出入, 開道一回,然後方行子午。
大光透用機出入, 破頂一回。
此是後上前下,此後並係尾閭五星,於三十日見用機出入。上弦五十日足,見機大凡三遭望,左右見機,下弦日數足,下明鼎內晦,用機,再朝天逕。
以太和返太極,以太和返無極。
動靜之機,氣盛則抑之以靜,氣弱則助之以意。
火候秘訣
丹居鼎內,上水下火,心動屬火,靜屬水,乃水鼎也。 底靜屬水,動屬火,乃火鼎也。
陽在鼎下曰水,火升於鼎上則水火也,陽火是外爐,外爐與火存於氣穴,黃庭正在氣穴之上,氣穴乃內爐也,內爐存火,近鼎常烹,此綿綿若存也。火長進於下,則不可坐,至於子午二時。午進火,子進水,陽生不以心擾,接之意斡歸於右,轉降于左,存入 ,反是則進火。
或曰:敢問九轉之功?曰:三月火候乃九轉。
第一轉:初自協邊左右,存為火道,自陽宮起自右邊到肩,橫過正中,凝自左邊送下,遂綿綿若存,宜靜不宜動,宜徐不宜急,動曰扇火,急曰傷丹。此每日子時之功也。
第二轉:自脇邊進一寸二分,用如前法,此丑時之用功也。
第三轉:自協邊進五分,用法如前,此寅時之用功也。
沐浴:卯時火起取丹,計四寸,有縷二條,正為火道。脈透鼎中,故火起不用目,不用心,以意斡之。右轉取橫與鼎齊,正縷地也,遂大靜,火遂為水而歸于鼎丹。遂沐浴,綿綿若存。天機!天機!宜秘!宜秘!.
第四轉:進一寸,用法如前,此辰時之用功也。
第五轉:進五分,用法如前,此已時之用功也。
第六轉抽添:進五分,火自下,與午時心火頂火俱旺,故陽生小抑之抽也,再生則火微矣!直上于左而橫過,恰值心遂,逢心火,火其炎矣!此抽添也。
第七轉:進五分,用如前法,此未時之用功也。
第八轉沐浴:行左降右,取丹方一寸,未時之火道,皆至陰之道也。火力過而衰,值申道,亦陰道,無他,心上道,陽道也,心下道,陰道也。二時火皆從陰道過,至酉而始金旺,故靜以待之。火為金液而歸于鼎丹,遂沐浴,卯沐浴乃益汞,酉沐浴是益鉛。
第九轉:取丹,五分而已,頃刻用而即定以待。
第十轉亥:用巽風起火,行運火之法,見火候之圖。
火氣 認著
採取圖
天向一中分造化
人從心上起經綸
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金寶內鍊丹訣卷下竟
玉谿子丹經指要
經名:玉谿子丹經指要。三卷,南宋李簡易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玉谿子丹經指要
混元仙派之圖
西靈金真萬炁祖母元君
混元教主萬代宗師太上老君
東華木公上相青童帝君
玉谿子丹經指要序
僕家宜春郡城之束,遠祖朝議觀休官學道,自號玉谿叟,今大族不稱郡望,皆止稱玉谿。兩遇純陽真人而不悟。一於嶽山松樹下,再於岳陽樓,且夜聞笛聲。後再遊南嶽,欲見藍養素,道中逢一人,荷釘鉸之具者,謂公日:公非李某乎?往嶽山見養素乎?公曰:然。如此則煩公寄一信於藍,云劉處士奉問先生,十月懷胎,如何出得?遂長揖而去。公行數里,但怏不快,因思此人既知余姓名,又知余心事,且言不類俗。因詢求之,不復得矣!暨見藍,具述所言。藍曰:眉問得無白痣乎?曰:有。藍曰:此劉海蟾也。吾養成聖胎,若非此人,不能證果。公更為我言之。公日:劉處士奉問先生,十月懷胎,如何出得?藍撫掌大笑。惟聞頂雷隱然見一人,如雪月之輝,與藍無異,直上沖霄,而藍已逝矣!公焚香嘆息而退,今嶽山長笑先生是也。見《本家奇遇傳》及《宜春志》。公歸,取神仙傳記道書諸子,閉門不通賓客,盡日披玩。未幾,亦無疾而逝。有《顯親集》行于世。僕其嗣孫也,幼習儒業,雖不遂志,其於道佛經典,星算醫卜,靡不究心。獨於金丹一訣,尤酷意焉!於是參訪江湖,奔馳川陸,雖乞丐者,亦拜而問焉!以夙志不回,天誘其裹,得遇至人於桂仙坊王子廟內,繼而再遇於江陵府。一言點化,頓悟七返九還之旨。嘗寄跡武當,襄漢江淮,莫不經遊。其問鮮有明達圓機之士,遂絕口不談一玄字。迨景定癸亥,自荊襄而星沙鄉,關不遠矣?時逢故里之人,話問詢及親舊,而壯者老,老者逝,不覺流涕,因此念曰:紫陽真人有云:自為計則得矣!斬固天道,罪莫大焉,.即啟心檮天,開金關玉鑰集而為《悟真篇指要》、《長生久視之書》,及《辯惑論》、《或問法語》,尤慮法象未盡,又述義皇作用,以明符火進退,可謂洩天機矣!有志於道者,當自珍惜。所冀人人修鍊,箇箇圓成,功滿德就,同證仙果,或生輕慢,殃禍立彰,其中語句鄙質,無過入室中實事。好道君子,宜鈿味之,儻有所悟,乃天所賜,不在僕區區之口傳也。時景定五年歲次甲子四月圓望,宜春玉谿子李簡易自序。
玉谿子丹經指要卷上
玉谿子李簡易纂集
悟真篇指要
交會圖
三五-都圖
一曰九還七返
還返者,顛倒之義也,乃金火之乘數耳。紫陽曰:七返朱砂返本,九還金液還真,休將寅子數坤申,但看五行成準。謂金數四,以土乘之即九還矣!火數二,以土乘之即七返矣!《參同契》所謂秘在鉛火者,即金丹也,金丹即神水華池也。《古文龍虎上經》曰:丹術著明,莫大乎金火。又曰:神室鍊其精,火金相運推,雄陽翠玄水,雌陰赭黃金。《契》云:擣治並合之,持入赤色門。祕旨在其中矣!紫陽曰:白虎首經至寶,華池神水真金。今直指而明之,庶幾開悟。金者真鉛也,火者神汞也,真鉛是先天之氣,自腎中生,故丹經云:卓哉!真鉛,天地之先;神汞是性中之真,從心中出。腎中之氣藏真水,性中之真畜真火。石真人云:藥取先天氣,火尋太陽精,能知藥取火,定裹作丹成。不得真土則不伴矣!是以金火還返,為內丹之至要,當於一身中求之,捨此之外,皆非道也。
-曰鼎器
鼎器者,陽鑪陰鼎也,玉爐金鼎也,一曰神室,一名上下釜,一名黃房,一名偃月爐,又日坎離匡廓,又日玄關一竅,異名眾多,不可枚舉。此乃還丹之樞紐,神氣歸藏之府。其實有二焉:一曰內鼎神爐,一曰外鼎法象,一身上下之正中,前對臍後對腎,鉛汞相投,一點落于此中。紫陽曰:要得谷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真精既返黃金室,一顆明珠永不移。所謂立基一百日是也。外鼎法象者,取法陰陽,上水下火,明弦望晦朔,按八卦四時,鑽簇五行,和合四象,烹鍊龍虎,拘制魂魄,內外相符,顛倒升降。以天地為父母,以坎離為夫妻,分三百八十四爻,循行火候;運五星二十八宿,環列鼎中。固濟隄防,晷刻不武。紫陽云:先把乾坤為鼎器,次搏烏兔藥來烹,既驅二物歸黃道,爭得金丹不解成。一云生《契》云:經營養都鄂,凝神以成軀。又曰: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乃玄關一竅耳。此內外鼎鑪,法象顯露,亦已分明。若更於外覓及關情慾邪妄,於有形處做造,則懸隔千萬里矣!
-曰真鉛
真鉛者,坎男也,嬰兒也,月魄也,陰虎也,金公也,鉛中銀也,黑中有白也,陰中有陽也。異,名眾多,名日真鉛,實先天一氣耳。採之於太易之先。紫陽曰:但將地魄擒朱汞。是遇真汞而成丹,得真土而相制也。
一曰真汞
真汞者,離女也,日魂也,姹女也,陽龍也,砂中汞也,雄裹雌也,陽中有陰也。異名眾多,名曰真汞,實木液而已。紫陽曰:自有天魂制水金。是遇真鉛而成丹,得真土而相制也。
-曰真土
真土者,戊己也,中宮也,坤宮也,即非脾也。當鉛投汞之時,非真土不能融結,提劍偃戈,以鎮四方。《古文龍虎上經》曰:四海輻輳,以置太平,並由中宮土德,黃帝之功。《契》云:三物一家,皆歸戊己。紫陽曰:送歸土釜牢封閉是也。為金木水火之關鍵,則五行功全矣!
一曰刀圭
紫陽曰:離坎若還無戊己,雖函四象不成丹,蓋綠彼此懷真土,遂使金丹有返還。育真人曰:大藥不離真戊己,仙家故日一刀圭。刀者金之喻,圭者二土之喻,飲刀圭者,流戊就己也。石真人曰:要知鉛汞合,便可飲刀圭。《復命》曰:龍虎一交相顧戀,坎離纔垢便成胎,溶溶一掬乾坤髓,著意求他攘取來。即當時自飲刀圭也。
一曰媒人
媒者,媒合之喻也,投鉛合汞,非媒不可,黃婆是也。亦非脾也。紫陽曰:若要真鉛留汞,親中不離家臣,木金問隔會無因,須假媒人勾引。亦流戊就己之義也。
一曰採取
採者,以不採之採,取者,以不取之取。是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邵先生曰:冬至子之半,天心無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皆從這裹起,使是作用處。《易》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所以男子十六而真精滿,而應乎乾;女子二七而天癸降,而應乎坤。乾納甲壬,坤納乙癸,造化有自來矣!紫陽曰:鉛見癸時須急採。是坤之末,復之初,太易未見氣之前,候一陽動而急採之也。金逢望遠不堪嘗者,謂莫使嬌紅取次零也。復命禪師曰:採取須教密,誠心辯醜妍,事難尋意脈,容易失寒泉。紫陽曰:敲竹喚龜吞玉芝,鼓琴招鳳飲刀圭。是採鉛入鼎之樞機,即非金華御女之術也。
一曰融結
古歌曰:日為離兮月為坎,日月精魂相吞啗。紫陽曰:二物總因兒產母,五行全要入中宮。即五星聯珠,日月合璧也。近代馬丹陽有云:水中火發休心景,雪裹花開滅意春。是融結之時景象也。學道者宜熟味之!
一曰烹鍊
《參同契》曰:下有太陽氣,伏蒸須臾間。又曰:升熬於飯山兮,炎火張設下。又曰:嗷嗷聲甚悲兮,如嬰兒之慕母。又曰:熒惑守西,太白經天,殺氣所臨,何有不傾,貍犬守鼠,烏雀畏鶴。復命曰:奪得烏兔精與髓,急須收拾鼎中燒。古歌曰:神火夜烹鉛氣盡,老龜吞盡祝融魂。乃自然烹鍊之旨,不知造化者,未可與之輕議。
一曰金木交併
金者鉛之情,木者汞之性,杳冥恍惚,不可名狀。金之在體,剛健純粹,暢於四肢,是金之本情也,非情慾之情也。木之處內,柔順惻隱,如聞蛙嗚而汗下,為木之本性也,乃仁之端是也。金之情因鉛而育育,木之性因汞而凝凝,鉛汞相投之時,凝凝育育而情性自相戀也。真一子所謂雄情雌性,相須含吐,類聚生成,變化真精,以為神藥。紫陽曰:木性愛金順義,金情戀木慈仁,相吞相啗卻相親,始覺男兒有孕。《契》云: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又曰:金伐木榮。若非媒人和合,則有問隔之患矣!
一曰水源清濁
水源者,心源性海之喻也,若龍蟠虎踞,雲散霧收,可謂慾海波澄,愛河浪息,靜處乾坤大,閑中日月長。日濁曰清,當時自見矣!
一曰溫養
除情去慾,收視返聽,墮肢體,黜聰明,終日如愚,不可須臾離也。如龍養珠,無令間斷,如雞抱卵,暖氣不絕。老子曰:專氣致柔,能嬰兒乎?又曰:治大國若烹小鮮。訣曰: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神以養虛。真人守規中,氣如春在花,節氣既周,脫胎神化。
一曰火候
火者,神火也;候者,符候也。法天地為鼎爐,以陽為炭,以陰為水,日月運行,一寒一暑。中君申令,細意調燮,蓋靈藥無形,而能潛隨化機,顛倒升降。曹真人曰:百刻達離氣,丹砂從此出。有抽添進退沐浴之節,若毫髮差殊,立致悔吝。紫陽曰:縱識朱砂及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閑,大都全藉維持力,毫髮差殊不作丹。事屬天機,不容輕議,大意已見于羲皇作用中。明哲之士,日加九思,自然而悟。古有太上老君金丹火候秘訣一十二句,謹錄于後。
訣曰
日月本是乾坤精,卦象周回甚箸明。終坤始復,如循連環。前三五兮後三五,前弦後弦也。五六三十復還生,一月節氣。生兮滅兮周十二,一年節氣也。十二中分二十四。二十四氣周一歲之火候也。二十四氣互推遷,周而復始。萬象爻銖都在此。水銀一味分為二,變化陰陽成既未,既未卻合為夫妻,始覺壺中有天地。
右歌訣乃太上金口所宣,露盡藥物火侯細微之旨。詔諸後來學道者,宜加敬重。如或輕慢,殃罰立見,在在處處,有神明焉!不可不慎。純陽真人跋云:大哉十二句,契合五千言。
-曰沐浴
《參同契》曰:二月榆死,八月麥生,刑德臨門,慮防危險。紫陽曰:兔雞之月及其時,刑德臨門宗象之到,此金砂宜沐浴,若還加火必傾危。故卯酉二時,宜沐浴以平之,不進火候。
一曰脫胎
漸漸大,漸漸靈,漸漸成。紫陽曰:果生枝上終期熟,子在胞中豈有殊。雲房曰:孩兒幼小未成人,須藉爺娘養育恩,九載三年人事盡,縱橫天地不由親。回視舊骸,一堆糞土,功圓果滿,上朝元君。可謂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也。《太乙真人破迷歌》曰:道傍逢一魚,猶能掉紅尾,子若欲救之,速須送水底。當路逢一人,性命將淪委,子若欲救之,速須與道理。傍門並小法,千條有萬緒,真道事不多,不出於一己。為省迷中人。略舉其一二,行氣不是道,呼吸亂榮衛,嚥津不是道,津液非神水:存想不是道,畫餅豈為餌;採陰不是道,精竭命隨逝;斷鹽不是道,飲食無滋味;辟穀不是道,飢餒傷腸胃;休妻不是道,陰陽失宗位。如何卻是道,太乙含真氣,氣交而不交,升降效天地。二物相配合,起自於元始,詫女與嬰兒,匹配成既濟。本是真陰陽,夫妻同一義。所以不須休,孤陽豈成事?出示為神仙,金丹豈容易?志士不說真,大洞隱深誼。五行不順行,虎向水中生,五行顛倒術,龍從火裹出,斯言真妙言,便是太一力。紫陽曰:休妻饅遣陰陽隔,絕粒徒教腸胃空。蓋引《太一真人破迷歌》之語。辟穀故非至道然,休妻之說,其理深遠。今世地獄之輩,見紫陽言此,即將金華三峰御女之衛、妄為箋注,迷惑後來,陷士大夫於地獄。殊不知太一真人與紫陽真人之旨趣,乃是身中真陰真腸交合之義也。故《參同契》曰:雄不獨處,雌不孤居。又云:物無陰陽,違天背元,牡雞自卵,其雛不全。雲房曰:莫謂此身俱是道,獨修一物是孤陰。白玉蟾曰:自家身裹有夫妻,說向時人須笑殺。蓋為此也。紫陽曰:能將日用顛倒求,大地沙塵盡成寶。又云:若能轉此生殺機,反掌中問災變福。又曰:勸君臨陣休輕敵,恐喪吾家無價珍。又云:若會殺機明返覆,如知害裹卻生恩。後又誠曰:未鍊還丹須急鍊,鍊了還須知止足,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此論防危慮險,蓋轉返覆之機。若色心未除,慾火下熾,則大寶傾喪,命基頹圯,到此之時,悔之何及!僕所以再此以警世之學道者,但願俱趨正道,同證仙階,提攜後來,毋復一盲引一盲也。《葛仙翕流珠歌》曰:流珠流珠,投我區區,雲遊四海,歷涉萬書。茫茫汲汲,忘寢失哺,參遍知友,燒竭汞朱。三十年內,日日長吁,吾今六十,憂赴三塗。賴師傳授,元氣虛無,先定金鼎,後定玉爐,離火激發,坎水規模。玉液灌溉,洞房流酥,真人度我,要大丈夫。念玆在玆,寄吾記吾。以此顯見前真學道勤苦,未有不遇至人點化也。修鍊內丹之道,藥物不過鉛汞二物而已,當先修人道,以忠孝為本,濟物為先。寶此一身,內功外行,除嗜慾,定心氣,節飲食,省眠睡。身中至藥,精與氣神,精不妄泄則元氣混融,元氣混融則元神安逸。三者既固,則鼎器漸完。鼎器既完,方可言修鍊也。或問:如何是順則生人,逆為丹母?答曰:順者,人倫之大端,分精氣以成人,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有身則有患,煩惱從此起也。逆者顛倒五行,和合四象,採混元未判之氣,奪龍虎始姤之精,入于黃房,產成至寶。可謂無質生質,身外有身,暨乎功滿德就,而證上仙焉!
玉谿子丹經指要卷上竟
玉谿子丹經指要卷中
玉谿子李簡易纂集
長生久視之書
《黃帝陰符經》曰: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之法,下有強兵戰勝之術。義演三篇,總數百字,其文隱奧,其道淵微,注釋雖多,所見各異。昔華陽真人傳道於楊真人谷,秘為三條,大抵皆修真內鍊之玄旨也。玉谿子探其端倪,指其章義,而為《長生久視之書》。原夫一身之設,一國之象也,心為主宰,精氣為民。人能虛心棲神,所以養性也;惜精愛氣,所以養命也。精氣既固,神不妄馳,自然血氣通流,榮衛調暢,五臟六腑,四肢三關,千二百靈,萬二千神,周匝一身,潛為備禦主宰。究《陰符》之義,行清靜之教,屏耳目之好,去口腹之欲,建五常以綜綱紀,布七政以察萬神。主居中宮,靡敢縱逸,取用於己,務本於身,芸鋤草萊,培植善地,於是紫芝生丹田,黃芽長玄圃,靈臺神室,金體玉英,闈苑蓬壺,交梨火棗,三光合度,四時如春,物阜民安,一如華胥氏之國焉!有真人丹元者,羽衣蹁躚邏,謁于主宰,主宰延之上座,致恭而謂之曰:真人從遠方來,何以教我?丹元曰:吾居規中,咫尺不遠。主宰曰:何謂規中?丹元曰:《契》云,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乃寶珠之中耳。自太易之先,與子俱生,在太極之後,與子俱立,動靜語默,悉與子俱。令子所行,乃《陰符》中下二篇之法術耳。二者以之治國,足以致隆平,以之修身,止可延壽筭,若能行神仙抱一之道,升入玉虛,位為真人,功滿德就,臣事三境矣!主宰曰:我留神此道已久,雖遍參問,未契於心。真人之來,天界我也。乃再拜而請其道。丹元曰:神仙抱一之道者,是內丹金液鍊形之道也。吾非生而知之,夫琢和氏之璧,穿隋侯之珠者,良工也,死大道還丹乎!不遇師傳,終無自悟之理,子性理粗明,於命未了。夫命須鍊內丹,內丹既成,則性命之道畢矣!主宰固請,願聞其要。丹元曰:內丹之道,先以乾坤為鼎器,次以坎離為藥物,餘六十卦為火候,有採取烹鍊之節,有溫養沐浴之宜,奪造化之神功,體天地之作用,仙聖口傳心授,科禁至嚴,非細事也。在有道者,當自敬之。主宰曰:敢問內丹如何以乾坤為鼎器,坎離為藥物?丹元曰:《易》云: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鼎器藥物,具在於斯。古歌曰:鼎鼎非金鼎,爐爐非月爐,離從坎下起,兌向鼎中居。又魏仙翁曰:偃月法爐鼎,白虎為熬樞,汞日為流珠,青龍與之俱。此乃取法陰鼎陽爐,上水下火,列二十八宿,按八卦四時,鑽簇五行,和合四象,烹鍊龍虎,拘制魄魂,內外相符,顛倒升降,權輿造化,孕育玄珠。大哉乎!鼎器也。主宰曰:丹經只言鉛永,不知鉛永是何物也?丹元曰:此即藥物也。分而言之曰龍虎,曰烏兔,日水火,曰金木,日夫婦,曰嬰兒姹女,異名眾多,不可枚舉。吾直指與子,庶幾開悟!且夫天一生水,水中有金,外陰而內陽,象月中有兔, 為鉛中銀,黑中白金,精也,真鉛是也;地二生火,火生於木,外陽而內陰,象日中有烏 ,為砂中永,雄裹雌,木液也,真永是也。真永出自離宮曰龍,從火裹出,真鉛生於坎位,日虎向水中生,即非世問凡砂水銀,硫黃黑錫,五金八石之類,只是身中真陰真陽而已。亦非精津氣血液之屬,但以滋養精氣而藥日生矣!修鍊者,取坎位之陽鉛,合離宮之陰汞,火候無差,丹必成矣!紫陽真人曰:取將坎位中心實,點化離宮腹裹陰,從此變成乾健體,潛藏飛躍盡由心是也。主宰曰:何謂採有日,取有時?丹元曰:《參同契》云:晦至朔旦?震來受符,復卦建始萌,長子繼父體。皆從這裹起,便是作用處。《易》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主宰曰:何謂交合?丹元曰:日為離兮月為坎,日月精魂相吞啗是也。主宰曰:何謂烹鍊?丹元曰:丹經云,升熬於飯山兮,炎火張設下。又曰:朱雀炎空,紫華曜日,黃金銷不飛,灼土煙雲起。雲房真人曰:白虎兇頑不可當,青龍猖獗更難防,只消閃入華池鼎,真火掀天燬一場。悉其旨也。主宰曰:何謂溫養?丹元曰:如龍養珠,如雞抱卵,朝屯暮蒙,日用兩卦。主宰曰:何謂沐浴?丹元曰:觀與大壯,陰陽始分,刑德在門,慮防危險。主宰曰:敢問真土何物?刀圭何似?丹元曰:所謂不離真戊己,仙家乃日一刀圭。契曰:坎戊月精,離己日光,日月為易,剛柔相當。刀圭真土,悉在其中。主宰曰何謂媒人?丹元曰:媒何之謂,投鉛合汞,非媒不可。主宰再拜曰:內丹作用己粗知之,火候細微,願祈真教。丹元曰:此事端屬天機,不容妄泄,今既相遇,又不可不為言之。且人之性猶水也,水能生木,木主仁,所以性至善。木能生火,火主心,心凝而為神,則為神火矣1.以此神火煆煉鉛中之銀,是以《參同契》至秘在鉛火二字,則神火之功,不小矣!然此火非凡火,此紫陽有,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猛火煮空鐺之喻,若無藥而行火候,適所以自焚其軀。故《陰符經》曰:火生於木,禍發必尅;姦生於國,時動必潰。紫陽曰:火生於木本藏鋒,不會鑽研莫強攻,禍發只因斯害己,要須制伏覓金公。金公則真鉍是也。其候也,三日震動,八日兌行,三五德就,乾體乃成。巽繼其統,固濟操持,艮主進止,不得瑜時。六五坤承,結括終始,溫養子珠,世為類母。暨乎陰盡陽純,則脫超神化,是為無質生質,身外有身,浩劫長存,胎凡入聖。是道也,掃三千六百旁門。太極以此而生三才,父母以此而育我體,我當以此而成我真。孕於洪濛,生於坤癸,杳冥恍惚,悟者自得。言訖,丹元即從座起,入于規中,忽失所在。主宰汗下,有如朝露之襲體,又如晝夢之初覺。訪玉谿子,具述所遇。丹元之事,因喟然嘆曰:道在邇而求諸遠,事在易而求諸難。丹元之言,自太易之先,與我俱生,在太極之後,與我俱立,入規中而杳默覺靈臺之添真,得非我中之我乎!認以為是,則又有子焉!敢問子與我孰若?玉谿子曰:丹元之於主宰,主宰之於玉谿,猶月之在水,大而江海,小而盤盂,分之則眾月皆見,聚之則還歸于一。豈不聞《靈寶經》云:元始懸一寶珠,大如黍米,在空玄之中,去地五丈。元始登引天真大神,上聖高尊,妙行真人,十方無極至真大神,無鞅數眾,俱入寶珠之中。則是珠也,大則包三千大千世界,小則入於秋毫之末,勃勃而投珠口,乃是萬而歸一。瓦止三乎?主宰曰:寶珠之喻,於人如何?玉谿子曰:即丹元所謂金液內丹鍊神之道也。黃帝赤水求玄珠,非罔象無由得之,為此珠也。不問貴賤,人人具足,但不離一身之中,前輩有詩云,無價夜光人不識,凡夫虛度幾千生。蓋憫其斷喪也。寶珠奧義,實《靈寶經》之祕旨也。非下士所得聞,縱有修行,徒多讀誦,朝聞夕死,未見一人。今泄天機,明以告子。元始即始青之祖黑,為天地之根,萬物之母,即黑中白,鉛中銀,真鉛是也。大浮黎土喻坤癸之宮,初則神風靜嘿,山海藏雲,氣升空玄,空玄者,天玄也,生于坤官,長為黃芽,則地黃也。天玄乃木汞之氣,地黃乃金鉛之色。《契》云:雄,陽播玄施,雌陰化黃包,混沌相交接,權輿堅根基。經營養鄞鄂,凝神以成軀,眾夫蹈以出,蠕動莫不由。明玄黃之氣,相感而孕至珍,是為無質生質,號曰還丹。又曰驪珠玄珠、寶珠,得遇而鍊之者,至緣福也。主宰曰:然則子之寶珠,何在?玉谿子指坤之上,乾之下,果有一物,如黍米大,光明瑩徹,洞照內外。玉谿子曰:此一日之丹也,以我之真,奪造化而生之,從微至著,三年成功,能入此,則不在五行之數矣!玉谿子登引主宰隨之而入,既入珠口,恍然而悟。
辯惑論
修真之旨,金丹而已,金丹即鉛火也,鉛火即金木也,金木即情性也。靜者為性,動者為情,《參同契》曰: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明情復乎性,性歸太易也。性歸太易,則命全矣!若止明此一性,不修乎命,則曰孤脩。如望後之月,日臧一日,不見其明。及其晦也,則猶人之遽逝,人之遽逝,性則依然,但命斷物壞,性不能駐而自遷耳!東坡詩引禪宗喻云:猶如寒月附清晝,空有孤光留故纏。假饒心地上徵理得明白,亦只是守一箇頑空。若能徹底無瑕,可以直超佛地。《心經》所謂不增不臧,不垢不冷,不生不滅,還你本來面日。或滲漏未盡,則又再出頭來,不失人身。幸矣!緣為命上不了故也。昔劉海蟾有歌曰:真箇佛法便是道,一箇孩兒兩箇抱。紫陽真人曰:釋氏教人脩極樂,亦綠極樂是金方。豈知夫所謂金方哉!《參同契》曰:白者金精,黑者水基,水者道樞,其數名一。五金之主,北方河車。又曰:金為水母,母隱子胎,水者金子,子藏母胞。老子曰: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明真鉛生於北方坤癸之位,是元氣之祖。其採之也,在太易未見氣之先,則可用矣!以此鉛中之銀,合砂中之汞,無中生有,故號還丹。上合雞嗚,下合潮水,人居三才之一,在天地之間,元氣八百一十丈,大運隨天,小運隨日,呼吸素籥,應乾坤之開闔。故一呼脈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一呼一吸,擊於命帶。《黃庭內景經》云:兩腎水王對生門,出入日月呼吸存。是一身上下之正中,樞轄經緯,前向臍,後對腎,有如混沌,心腎合為一脈,其白如線,其連如環,廣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元氣擊之於此。修真之士,採鉛投汞,一點落于此中,所謂立基,一百日是也。此基既成,方名玄牝。玄牝者,即非口鼻諸竅,亦無形象可求,老子曰: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莊子曰:真人之息以踵。亦非足也,寓此意也。《扁鵲靈櫃經》曰:上玄下牝,子母相親。則玄牝為陰陽之源,神氣之宅。玄牝既立,則猶胎之在母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故云子母相親,所以常人不可得而猜度,內丹將成,則元氣兀然自住于此,又豈問乎寒暑饑渴,而與年壽哉?達磨禪師面壁九年,而無毫髮走失者,是息自住,別無他術。蓋得此道也。欲立玄牝,先固本根,本根之本,元精是也。元精即元氣所化也,故精氣一也,以元神居之,則三者聚于一矣!石真人云:以神居氣內,丹道自然成。若精虛則氣竭,氣竭即神逝。《易》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此即性命之輪迴也。真仙所修者,亦只從此歸于本根,而復乎性命,性命之藥,無過神與氣精,神即遊魂,物即精氣。《易》曰:天地綑縊,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以元精未化之元氣,而點化至神,則神有光明,而變化莫測矣!名曰神仙。則是從本身而修,非用外物也。今世之學道者,不肯於性命上究竟,競於傍門雜術,及服餌金石草木,以僥倖,可謂之忘本矣!况又有一等地獄種子,妄引仙聖歌訣,以偽掩真,欺誑士大夫,相挽入鬼錄,如引紫陽真人詩云:休妻謾遣陰陽隔,卻注為三峰御女採戰之術,誣‘污前真,甚可懼也。僕歷江湖數年,親見此輩,如牽羊入屠肆,續續而死者,不可枚數,誠可哀哉!又豈知夫紫陽之深旨乎!乃身中自有真陰陽也。前賢有云:自家身裹有夫妻,說向世人須笑殺。為內之坎離流戊就己也。及其立基已兆,則更不可言採藥矣!紫陽曰:未鍊還丹須急鍊,鍊了還須知止足,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是不獲已,而法天地父母,奪造化於自己,出乎爾而反乎爾,如渡河筏子上天梯,到彼悉皆遺棄。若得玄珠成象,太一歸真,當究真空,與道混一。其地獄種子,豈可與同日而語哉!
或問玉谿子曰:子之《辯惑論》,所言玄牝,還如是否?玉谿子答曰:似是而非,不可執為有焉,不可泥為無相。紫陽真人曰:要得谷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真金既返黃金屋,一顆明珠永不移。此乃聊指造化之基耳。除卻自身,安頓著何處去?然其中體用權假,本自不殊。如以乾坤法天地,坎離體日月是也。老子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谷者至虛之義,神者喻我,實一性而已。是立鄞鄂,以為室宅,則神氣有所收藏,不致亂,迴光返照,便歸來,造次弗離,常在此。人之則玄珠自結,聖胎自成。《古文龍虎上經》云:神室含洞虛,玄白生金公。又云:神室有所象,雞子為形容。《契》云: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鼎器歌》曰:來去游,不出門,漸成大性情純。探玄賾奧之士,當真於義皇心地上立命,混沌裹面安身,則到箇中矣!如何是義皇心地上立命,未畫卦之前,將畫卦之始,月到天心處,風來水面時,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如何是混沌裹面安身?噫!昨夜七星潭底見,分明神劍化為龍,更待形出箇模樣,與諸人看。咄!水銀實滿葫蘆裹,固塞其口置探水。水銀即我葫蘆意,沉浮任他水猶氣,此處有妙理,達者得真趣。石真人云:意馬歸神室,心猿守洞房,精神魂魄意,聚作紫金霜。可謂一孔玄關,湛然神室,不內不外,分明指出。
丹房法語
心凝日神一凝神歸氣以鍊丹;情復乎性,復性歸根以養命。還丹之本,鉛汞而已。元精為命之祖,寶元精而真鉛自生;元神乃性之宗,嗇元神而真汞自產一是故固精以養氣,固氣以養神,鉛汞有時而相投,注息綿綿而為火候,神氣無刻不相聚,忘念久久而成金丹。.若真鉛走?而真汞枯,元精散而元神泣,欲求還返,不亦難乎?劉海蟾真人授馬自然真人《金丹訣》曰:曾遇真人親口訣,剖腹開腸為君說,劈破蓮花未拆心,涌出赤龍身上血。奔流直達太一宮,鼎見壺中真日月,除陽交結烏兔合,一顆明珠光皎潔,沖開兩路透天門,熟耕三田種紫雪,崑崙頂上刮天明,撼海門中如地裂。三十輻輳法界輸,上下兩弦接偃月,進火工夫但寂然,日月循環無暫歇。鍊成朱橘如彈丸,跨鶴乘鸞朝帝闕。玉谿子曰:言簡而要真遇者,方知命基之妙,盡於斯矣!非語言文字可造也。
羲皇作用
《道藏金液論》曰:上古之人,皆服金華龍胎大丹,而後能羽化飛騰,昇入無形。且此時未有鼎器薪火,又無五金八石,顯是內丹明矣!羲皇至聖,發天機而畫卦,體造化而啟易。易自畫卦始也。《易》曰: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搏,水火不相射。九還七返,體之而作用也。原夫乾坤坎離,牝牡橐籥,本一本一而已。設象顛倒,以明鼎器藥物,當夜氣之初動,肇一陽之始萌,海波沸騰,黑龜噴淇,金水相符,如蟾吐輪,採之以片餉,結之以頃刻。中黃施令,國無害道,兵寢刑措,天清地寧。日月東西經,水火南北政,龍蟠虎踞,金伐木榮。當乙癸之運,始應乎朔旦之復。亨魂生震庚,而兌受丁,是為上弦而金八兩;三五圓望,極於甲壬,魄長巽辛,而艮納丙,是為下弦而水半才斤。六五歸晦,東北喪朋,循環無端,進退符火,居停主人,潛心內鍊,收視返聽,曼然自如。包括萬象,以全至神,二至二分,溫凉寒暑,晝夜晷刻,則而勿武。卯酉刑德,沐浴蕩滌,一日之中,變態萬狀,翹熙和暢,百脉拂拂,淫淫若春澤,液液象解冰,從頭流達足,究竟復上升。笙簫虛嗚,秋蟬抑揚,真氣游泳,溢心則懣、臍腹陰疼,隱忍躑躅。當此之時,調息綿綿,注意規中,陰疼非疼,隱忍翹(夋+血)作,柔情淑意,海棠春睡。覺兩腎如揚煎,次膀胱如火熱,乃神室精氣為物,自己游魂為變耳。於是引一氣以運轉,激靈泉而訴流,璞酥飛花,參差四墜,化為玉液。又如甘露頂門,欲裂三陽,併聚神氣滿室,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三五至精,天地至靈,沖逸純粹,其神不疲,乃知乾健之正體,復還為嬰兒。靜坐則虛室生白,雪月輝映,流珠金藥,驚電朱橘,恍然在外。或見舊宅,分分朗朗,凡塊土質,不以為喜,不以為異,一心按定,倏欽合體問,有丹蛇來纏于心。又見怪物,露見形象,美女狂魄,悲戀求憐;或報未來事,或稱天使者,去而復至,動于惑想,凝然勿顧,任生任死,心既不受,久之自泯。皆是身中神及外魔來試,若恐懼,則縈亂失所守矣。惟絕交而屏人事,宜先休有德有力者柄焉!一歲三百六十日,計四千三百二十時,除卻沐浴,共七百二十,止有三千六百時。則是蹙三千六百之正氣應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一百四十有四,以為六十卦之作用。牝牡四卦,不在其中。牝牡四卦,乾坤坎離也,合之則三百八十四爻,按三百八十四銖,應一斤之數,閏在其中矣。二篇之策,合三百六十,每一時准二十四銖為一兩之火,一月除卯酉,合七千二百銖,一年合八萬六千四百銖,准二百二十五斤之火,在則包之十,而乘之,則奪八十六萬四千之正氣,計二千二百五十斤火,換盡父母之軀,已成純陽之體。真為無質生質,身外有身,始則一步兩步,次則百步一里,三年九載,縱橫天地。蹈水火,透金石,雖堯洪湯旱之珍,陽九陰六之災,俱無患矣!道成德就,港伏俟時,太乙乃召,移居中州,功滿上昇,膺籙受圖。尤當擇人而授,以繼將來,則臣事上清,為無魄焉!
玉谿子丹經指要卷中竟
玉谿子丹經指要卷下
玉谿子李簡易纂集
張紫陽贈白龍洞劉道人歌
兔走烏飛兩曜忙,始聞花發又秋霜,徒誇錢壽千餘歲,也似雲中一電光。一電光,何太急,百年三萬六千日,其間寒暑互煎熬,不覺紅顏暗中失。縱有兒孫滿目前,都成恩愛轉牽纏,及乎精絕身枯朽,誰解教君暫駐延。暫駐延,既無計,不免將身隨逝水,但看古往聖賢人,幾箇解留身住世。身住世,也有方,柢為時人誤度量,競向山中尋草木,伏鉛制汞點丹陽。點丹陽,事迥別,須向坎宮求赤血,取歸離位制陰精。
坎坤體,離乾體,乾以陽交坤而成坎,所謂流戊也;坤峽陰交乾而生離,所謂就己也。萬物妊娠於子,乾坤壬癸,會於北方,故曰坎官,坎官即坤官也。西南是本鄉,非未申之位也。元氣從此而生,赤血者,即是身中一點陽精,又曰陽鉛,實先天一氣耳。經曰:卓哉!真鉛,天地之先,是為真鉛也。離位者,即乾官是也。知時採取此陽鉛,以制離位之陰精,陰精即陰汞也,木液也,二物交結,而成內丹,即非世間朱砂水銀,五金八石,草木有形之物。
匹配調和有時節,
藥味平平,金水各半,黃婆媒合,婚冠相求,貴在知其時節也。
時節正用媒人,
《參同契》曰:晦至朔旦,震來受符。是一陽初動時也。當斯之時,牝龍吟,雄虎嘯,得媒人即自交合,媒人即黃婆也。古歌曰:三四同居共一室,一二夫妻為偶匹,要假良媒方得親,遂使交遊情意密。紫陽曰:本因戊己為媒娉,遂使夫妻鎮合歡。又曰:須假媒人勾引。石真人云:阿誰知運用,大意要黃婆。然則黃婆為真土,真土即黃婆,當雄雌交會之時,剛柔相結而不可解,非黃婆不能也。實為還丹之樞紐,金水之隄防,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黃婆真土,已見其大槩矣!
金公姹女結親姻。
金公姹女,見下文釋,結親姻,即是投鉛合汞。
金公偏愛騎白虎,
金公鉛也,抱天一之質,本從月生而寄位於西方庚辛金,而出於坎位,故曰虎向水中生,即鉛中銀,黑中白,水中金也。《參同契》曰:金為水母,母隱子胎。水者金子,子藏母胞。又曰:被褐懷玉,外為狂夫。乃真鉛也,實先天之一炁耳。
姹女常駕赤龍身。
姹女汞也,汞負正陽之氣,本從日生而寄質於東方甲乙木,而出於離官,故曰龍從火裹出,即砂中汞,雄裹雌,太陽流珠也。《參同契》曰:汞曰為流珠,青龍與之俱。又經曰:赤髓流為汞,媳女弄明噹。乃真汞也,木液是矣!
虎來靜坐秋江裹,龍向碧潭奮身起,
秋江即是西江碧潭,即是東海真龍,見真虎則一起一伏,兩相飲食,俱相貪便。
兩獸相逢戰一場,波浪奔騰如鼎沸。
古歌曰:青龍逐虎虎尋龍,赤禽交會聲嗈嗈。是龍爭虎戰,水激火發,鼎沸暴湧,顛倒受制,時有嬰兒之聲。
黃婆丁老助威靈,
石真人云:黃婆雙乳美,丁老片心慈,龍虎相交戰,束君總不知。黃婆見前釋,丁老乃文火也。陰真君曰:我為世上道無窮,不知只伏嬰兒心。真漏泄天機也。
撼動乾坤走神鬼,
古歌曰:聖人奪得造化意,手搏日月安爐裹,微微騰倒天地精,撈簇陰陽走神鬼。神鬼即天魂地魄。
須臾戰罷雲氣收,
雲收雨散,萬籟凈返,掌中間夾變福。
種箇玄珠在泥底。
《復命篇》曰:夜來混沌擷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知。乃一點落黃庭也。黃庭即中官黃房也,玄關也,喻如泥底也。紫陽曰:一時辰內管丹成,為一日之丹就也。日添一黍米大,漸漸成玄珠也。黃帝赤水求玄珠,非罔象無由得之,是此珠也,罔象無思無慮也。
從此根芽漸長成,時時灌溉抱真精,
三谷子曰:立基一百日,溫養以周星,但當保精音神,水自滋,火自養,待其氣足。
十月脫胎吞入腹,忽覺凡軀已有靈。
紫陽又曰:一粒靈丹吞入腹。又日脫胎,又曰通神聖。《參同契》曰:金砂入五內,霧散若風雨。既是內丹,如何又曰入腹入口入五內?後人疑此,便為外丹。殊不知無質生質,乃謂還丹。真一子所謂首探天地真一混沌之氣,而為根基;繼取乾坤精粹,潛運之蹤而為法象;循坎離否泰之數,而為刑德,盜陰陽變化之機,而成冬夏。陰生午後,陽發子初,故以乾坤為鼎器,以坎離為藥物,餘六十卦為火候,烹鍊溫養,潛奪化工。如果生枝上,子在胞中,十月火侯氣足,則倏爾而蛻神入真胎,與天相畢矣!故云入口入腹入五內。《參同契》曰:類如雞子,白黑相符,縱廣一寸,以為始初。四肢五臟,筋骨乃俱,彌歷十月,脫出其胞。可謂無質生質,身外有身,戀故軀則困在昏衢,出泥九則縱橫天地,名題仙籍,位號真人,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時也。
此箇事,世間稀,不是等閑人得知,夙世若無仙骨分,容易如何得遇之。得遇之,宜速鍊,都綠光景急如箭,愛取魚兒須結腎,莫使臨淵空歎羨。聞君知藥已多年,何不收心鍊汞鉛,莫教燭被風吹滅,六道輪迴難怨天。
此語警劉仙,且教其收心鍊汞鉛,以此見內丹須自己內鍊,非假外藥分曉。
近來世人多詭詐,競著布衣稱道者,問他金木是何般,噤口無言低害啞。
金木見《指要》中金木交併釋云:修丹不知此,不可與語還丹矣!
卻云服氣與休糧,別有門庭道理長,君不見《破迷歌》裹說,太一含真法最強。
旁門小法千條萬緒,於金液還返內丹之道,了無干涉。所謂如何卻是道,太一含真氣,五星連珠,日月合璧也。內丹從此而結,法身從此而出,別無第二門也。
莫怪言辭甚乖劣,只為世人無鑒別,惟君心與我心同,方敢傾懷為君說。
規中圖十二字訣序
三千六百法,養命數十家,率皆旁門,無非曲徑。且如服氣鼓虛腹,肘後飛金晶,吸擂運河車,閉息為火候,納清吐濁,接境訴流,引龜轉輸鱸,鑑形希超脫,存頂囪,守眉心,盡是頭上安頭,無事起事,顛倒失序,乖於至真。遂使百脈沸騰,三田潰亂,本期永壽,反爾傷生。良由逆天地之和,不合自然之旨。故簡易閱歷《參同》僅三十載,頗得其奧,伸諸丹經,以其緒餘,作《規中圖十二字訣》,用傳學道君子,以正心誠意,為主為中心柱子,處中以制外。以八字為輔,調御四時,由外以應中。上合天心,中稽人事,默符造化,順軌陰陽,外法五行,內理五藏,以為日用循環無端也。不施為也,不存想也,晏然大定,以總元機,但要絕嗜慾,定心氣,省思慮,節飲食,調鼻息,警昏睡,怪視聽,養天和。於四威儀中,胳合自然,別無繁難也。已立鄞鄂者,以是契符火養聖胎,未立鄞鄂者,以是益元氣,養精神,為立鄞鄂之漸。至於虛耗損失,病疾交攻,則以是驅疾固元,為補益延年,養命之術,可謂簡易之門矣!
規中圖
規中者,如居一規之中,不在中間,不在內外也,不泥象也,不著物也,在身中之中,意中之中,如大圓鏡中之一我,但正心誠意,為中心柱子,當萬慮俱泯之時,真人出現,如魚居深淵,游泳自在,而不離方寸,即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矣!喜怒哀樂未發,當此之時,可以居規中,浮泳而潛御四時,以正造化。四威儀中,不可失節焉!物來則應過,復居於中,切不可動著中心柱子。於中常令空虛,一塵不立,久之不縱不拘,自得受用。其要妙也,六陰歸坤,萬物還元,復卦始萌,長子繼父體,一陽潛動處,萬物未生時,皆從這裹起,便是作用處。當斯時也,踟趺大坐,凝神內照,調息綿綿,默而守之,則一炁從虛無中來,杳杳冥冥,無色無形,兆於玄冥,坤癸之地,生于腎中,以育元精,補續元炁,續續不耗,日益日強。始之去病,次以返嬰,積為內丹之基本矣!土展真人云:所謂是元炁,補元炁,豈是凡砂。此補益之上法也。朝屯者,體君子經綸之始,是萬物萌芽之初,仁之端也。子時其始生之炁在腎,是不召而自來,宜寶而養之。調息無令耳聞,但聽其悠悠綿綿,合乎自然,與天地秦籥相應,久之則腎炁合心炁,二炁交感,以降甘露,而產玄珠焉!暮蒙者,蒙以養正,聖功也,不失赤子之心也。午時其始生之炁在心,無思無慮,寂然不動,冥心內照,以合之。是宜靜坐以斂之,久之則心炁自合腎炁,而成既濟之功焉!人居三才之一,一身與天地等,故與天地之炁相應,真一之精相符。人之元炁八百一十丈,橐籥相似,所以元炁大運隨天,小運隨日,但人不能體法天地,以致斷喪傷敗,精神迷亂,自與之違,豈天地違之也哉!若能順其理,挃其機,則可以符化工而為修丹,內鍊長生久視之道也。除人之外,總皆稟濁混淆,而在元炁中,均為化物耳。又安能御元炁者哉?《參同契》云:春夏據內體,從子到辰巳,秋冬當外用,自午訖戌亥。又云:賞罰應春秋,昏明順寒暑,爻辭有仁義,隨時發喜怒,如是應四時,五行得其理。故以子丑寅為春,卯辰巳為夏,午未申為秋,酉戌亥為冬。子丑寅應春木用事,木主仁,萬物發生之時,故熙和二字,養之熙熙然,如春登臺。和者美也,黃中通理,正位居體,暢於四肢,發於事業,美之至也。如嬰兒之未孩,號而不嘎,和之至也。未知牝牡之合;而翹⺧作,精之至也。卯辰巳應夏火用事,火主禮,萬物茂齊之時,故以一中和二字養之,既和矣,無大過無不及,是謂之中,始得情性優游而無蕩泱也。午未申應秋金用事,金主義,草木黃落,萬物收成,故以斂靜二字畜之,以遂萬物之情。酉戌亥應冬水用事,水主智,萬物歸根,元氣始肅,故以斂肅二字以藏之,以應天地之氣。《參同契》云:真人港深淵,浮游守規中。真人者,即我之一真,凝則為神,用則為心,靜則為性,非動非靜,虛則靈通,亦名真心,游泳於規中,在方圓規矩之中,為造化之主,運移不失,中應四時,有信育之,而為真土。發號施令,亭育元氣,制養元精,化生純粹,綜五行而不武,以通天地之和,故正心誠意,乃能無私。始得乾坤泰而坎離交,陰陽和而萬物得,三光合度,以致太平。然後國富民安,而百骸俱理矣!
解純陽真人給園春並序
純陽妙道真人《沁園春》一詞,訣盡還丹至理,天下播傳。註釋雖多,不免迂闊,豈知些子神仙法,不在三千六百門。如是,則當以心會心,以意會意,倘到箇中之趣方,信出於自然。可謂要道不繁,工夫容易,離諸疑網,入眾妙門。某輒成七言四句,通寗真人詩一絕,共一十六首,按二十斤之數,直下註腳,用發玄機。覽者幸詳味之,舉一隅則頭頭俱是。咸淳丙寅,脩楔宜春晚學玉谿子序。
沁園賽
拈起話頭便是道心事。咦!
好天良夜清明侯,赤子嬰兒混沌時,
自得無弦琴裹趣,官商不許外人知。
七返還丹,金歸性初,便是七返,得土成功,號曰九還。
情歸性海稱交併,爐冶金華號返還,
混養全資真土力,鍊成靈質出塵寰。
在人,大道只在己身,內丹須是百鍊。
太一分三人得一,大藥只於身內覓,
可憐萬萬與千千,盡把將來為樂逸。
先須鍊己待時。鍊己先要降心,採藥自有時節。
撥轉機關與俗乖,怡心寂澹似嬰孩,
細看造物本無物,春到江南花自開。
正一陽初動,坤變成復,復其見天地之心乎!
靜坐蒲團絕所思,神廬出入漸遲遲,
氤氳暖氣回天谷,知是一陽來復時。
中宵漏永,中宵便是午夜,漏裹始覺更長。
瀕氣騰騰萬籟清,身中冬至恰三更,
可人風味孰能會,時聽銅壺滴漏聲。
溫溫鉛鼎,鼎鼎非金鼎,爐爐非月爐,離從坎下起,兌在鼎中居。
玉兔湯煎濡沸馳,金爐火熾轉光熹,
杳冥誰識無中有,內蘊金華是聖基。
光透簾幃,元神陽生,神光閃爍,冥心內照,一歸沖漠。
始青一炁色非色,出彼龍樓歸鳳闕,
瑠璃箔下燭交輝,婦練江頭雨初歇。
造化急馳,夫婦歸室;月到陽官,桃花浪裹,龍虎相逢。
紅黑相投世莫猜,全憑戊己作良媒,
溶溶一掬乾坤髓,著意求他啜取來。
進火工夫猶斗危。水中火發,雷裹花開,一意隄防,穩著方便。
鴻濛官裹氣氤氳,紅杏枝頭二月春,
但把金關牢鎖閉,轉機總是屋中珍。
曲江上看月華瑩靜,有箇烏飛。
牛女緣情,道本龜蛇,類稟夫然,陽烏遇朔合嬋娟,二氣相資運轉。此是鉛汞相投,莫認是小腸九曲。宵真人詩云:曲江之上鵲橋橫,牛女情緣,道本是也。大藥金丹自此生,不信但敲甲乙戶,雙童自解教君行。甲乙戶即如戊己門。此內理至深遠,筆舌難宣,但只是一身中事。
咦!要知山下路,但問去來人。
當時自飲刀圭,二土便是戊己,金刀即是鉛汞。
龍盤虎踞鎮中央,離坎交併日月光,
飲罷醒酬歸洞府,華池郁郁藕花香。
又誰信無中養就兒。身裹陰陽,壺中日月,一切仙聖,元來無別,不箇中人,教我如何說?
精養靈根氣養神,化滋鉛汞孕真身,
恍然透出泥丸頂,始信神仙不誤人。
辨水源清濁,木金間隔,不因師指,此事難知。鉛沉銀浮,清在上,濁在下,清為金華,濁為鉛質。以金華合木液,用鉛之妙訣也。二物會則情性混融,黍珠成則金木間隔,不因師指,此事難知。
清濁沉浮共一源,取清拾濁更玄玄,
混融間隔須分判,妙在師真一語傳。
道要玄微,天機深遠,下手速修猶太運。
學到知羞處,方知藝不精。白雲先生所謂毀之者如持巨蒂,以掃崑崙;味之者類鴻鵠之飲滄海。井蛙籬鸚之見,豈知海闊天高耶!勤而不遇。終須遇,遇之不鍊更愚癡。當惜分陰,莫教虛度,直須猛省,急急修持,寶珠入手幾時明,菴子壞了如何造?
黍米珠中世界寬,仙真勃勃入其間,幾多未遇徒瞻仰,空嘆天高不可攀。長春真人詩云:日月忽忽頂上飛,光陰忽忽眼前移,回頭返顧即成老,下手速修猶太遲。紹興間,宜春城南魏安撫家多陰隱,一日有異人直入書齊中,呼安撫可來就語。時魏晝寢,左右不敢以白,乃題一詞於壁而去,名《蘇幕遮》。魏起,見而悔甚,使人尋覓,竟不可得。詞日:水中金衝牛斗,玉鎖金關,護法靈童守。赤水丹臺。龍虎走,萬象森羅,勃勃投珠。。飲靈源明火侯,太一爐開,丹熟神光透。浮名浮利終不久,下手速修,窮取無中有。
蓬萊路,仗三千行滿,獨步雲歸。
《虛皇經》云:几欲修道,建功為先。是以諸天上帝,天帝高尊,諸天真人,諸天神仙,咸以功勤,超聖真位。諸天記功,世間學人脩真志恪,功滿德就,凡蛻為仙,仙化為真,真人無礙,洞合自然。消則為氣,息則為人,神通自在,變化無形,飛行三界,出幽入冥。脩鍊之士,始則惜精愛氣,柄心凝神,自立基溫養後。乃入室三千,內功不可少虧,以至分胎純熟,超脫朝元,尤資外行,以符天道。是以功不厭多,行不厭廣、是以功滿三千,大羅為仙,行滿三千,大羅為客。鍾離祖師云:有功無行如無足,有行無功足不前,功行兩全足自
備,誰云無分作神仙。且修真得道,先居蓬萊、方丈、瀛洲,得為散仙,太一元君乃召受圖,名題仙籍,以次階陞之躋聖位,上朝玉帝,位號真人。更須接引後來,溥行開化,至無修證處,乃曰自然。高真詩云:十月分胎火侯捐,內功時計已三千,更資外行符天道,超脫朝元證上仙。全真瓦張真人道成之日,作《解佩令詞》曰:脩行之士,功勤不小,識五行逆順類倒,妙理玄玄。玉爐中龍蟠虎踞,金鼎內鍊成至寶。陽神離體,杳杳冥冥,剎那問遊遍三島。出入純熟,按捺住,別尋玄妙,合真空,太虛是了。
密語詩五首
噓呵三尺覓無蹤,放去收來疾似風,
十萬人中提一二,的將此道付於公。
其二
伸如驚電圓如月,不是男兒莫近前,
證佛成真須用此,這些微妙要師傅。
其三
斬釘截鐵剖昏迷,妙用縱橫得自師,
適意歸來盈袖裹,摩娑恩養作孫兒。
其四
光芒燄燄逼人身,骨悚毛寒作麼生,
果是男兒應不怕,一揮當下見真情。
其五
十萬人中一二人,一揮要合聖賢心,
赤童顯出英靈瑞,枯木開花鐵變金。
讚純陽仙像
至德難名,元功不宰,偈誦何勞稱讚。皇天無私,惟德是輔,聖師因不遠焉。仙姿鳳質,命世之真儒,月相虬髯,大唐之宦裔,柢因驚覺黃糧夢,截斷輸迥生死關,丹成只要度人,位重每來援溺。下南州則金鉛木汞,游汴京則玉液蘇迦。流一振為全真,則億兆蒼生賴其休;垂三劍為箴規,黝百千弟子蒙其愛。有時白蘋紅夢,有時紫府清都,放下般般見太虛,依舊立侍通明殿。率土想其丰度,寰區昭著靈蹤。郭上鼇久欲歸來先生自謂也。彭道人尚希點化。即彭沖陽也。
老謬累劫,習氣纏綿,有識以來,殊不量力,無所不好,獨於仙佛之道,未暇問津。前輩長沙宦裔岳君素蟾,與吾同好,遂為忘年交。素知其與彭沖陽、胡古蟾三人法友,同受玉谿先生金丹口訣。一日因話邊扣及,即慨然立談,平日訪友尋師,不惜身命,後遇玉谿老師,吾與子平日無非淡好雜衛,學道自有時節因綠,子既及此,則唯其時矣!少俟吉日傳授。遂於甲子辰中,密指數語,謾試為之。未及一月,丹道即驗,所謂金光遍體,瓊樓絳闕,龍虎嬰姹,須臾恍惚,分明呈現,岳君聞之,因捫淚嘆曰:吾聞道以來,身品肉病,不能收足,故於進火工夫,尚未下手。子夙有仙骨,非細事也。吾不敢為汝師。且指彼中一人,絕肖玉谿先生者曰:但加衣冠,以寫先生小像師事之。而盡以先生手澤及今十書,嚴加付囑。既而又聞薄識束總管云:先生曩嘗柄述吾家,吾父安撫任滿,同載歸淮先生宿食於廚船中,而以鐵索帶於坐船之後,將及真州,忽焉風濤大作,鐵索截斷,人船什物盡入洪波而沒。越二日,則先生手挾小衣包詣揚子橋。織舟之次,與吾父面別而去。始知先生得入水不溺之道,皋家嘆息不已。吾自受授,迄今五十五載,今及九旬,勉貌仙像於十書序尾,併壽諸梓,用廣其傳。至正十四年月日,中陽王珪君璋焚香敬書。
玉谿子丹經指要卷下竟
真氣還元銘
經名:真氣還元銘。題強名子注。據書序當為五代粱人所撰。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真氣還元銘序
余幼親墳典,長慕煙霞,比跳龍門,欲攀蟾桂。著錦衣於世上,騎躍馬於人問,置立機關,開張造化,榮沾父子,福及子孫。體仁義為當代之楷模,用禮智作將來之規矩。夢未同於傅說,釣不遇於姜牙,而遂灰心志求仙道,詩書陡罷,筆硯頓拋。見寰區之多少是非,睹朝市之無限得失,榮如石火,貴似浮樞,不假高低,瞥然聚散。尸行鬼步,非聖哲莫可知之;動肉活塵,非賢良莫能分別。邇後專尋幽洞,遍訪名山,歷險登危,二十年矣。自梁貞明歲,遊於泰山頂高松之下,忽見一人,形容異俗,言語非常,唯稱萬代之師,柢道九天之主。余遂稽首長跪。為余曰:汝有仙相,方得遇吾。付汝學仙之門,汝能受否?余又長跪,感謝形言。又曰:吾請汝剪髮敵血為盟,與汝屈伸吐納煉形之術。又曰:兩紀之內,輒莫傳人,傳之非人,彼受譴責。余又長跪,忽然不見。余自後常依次第,不報功夫,但是微言,無不神驗。余既承師命,合秘天機。兩紀將終,許傳人世。而乃重修舊則,翻作新經,寫之市朝,藏諸山石。後來學者得之幸哉!
真氣還元銘_強名子注解
一氣未分,
一者,道之所立。氣者,一之所生,未分為混沌未分也。此言一氣,雖從大道以成名,而且混沌之氣,未分清濁也。此則是無名生有名,有名生萬物。《道經》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無名言道也,有名言氣也。言道者,是一氣之父,言一氣者,萬物之母,有相有形,未有不因一氣而生者也。是故修生則貴道,修道則重氣,言氣是精神之本,性命之源,神明之主。人若得法修之,克為神仙矣。故《黃庭經》云:出清入玄二氣煥,子若遇之昇天漢。又云:何不食氣太和精,故不入死居黃寧。其義明矣。
三才同源。
三才者,天地人為三才也。同源,是三才同居混沌之源也。
清濁既異,
清者,天也?濁者,地也。既已也,異別也。此言混沌之氣分別也,則清氣騰而為天,濁氣降而為地,人在其中,是已有分別也。
元精各存。
元者,元氣也。精者,元氣之精也。言天地人元氣之精各存也。
天法象我,
此言元精雖存,而天法象與人無二也。
我法象天。
言人法象天以成形也。或問曰:前言天法象我,我法象天,天道因甚無傾覆,人道何故有死生?余答曰:天道雖有樞機,而清虛無心,清虛而無其心,則元氣自運。既元氣自運,則五行無妨,五行無妨,則無刑剋,既無刑剋,則是大空,既是大空,則與道合同,是以不傾也。余又答曰:人有生死者,非與天道不同也,乃人之自致也。自致者,從父母媾結精氣,至成形降生,便有悲啼喜怒哀樂,漸漸口責五味,耳聽五聲,眼觀五色,心耽五慾,一向萬機,無所不有。此已上四事,皆因有心之變動也,既有其心,是無清虛也,既無清虛,是人失道也,既人失道,則與萬類同矣,眾物齊焉。任運死生,隨綠枯朽。或如石火,或似浮涯,成時暫成,滅時便滅。此蓋人之自為,非大道之所致也。人若心能無心,色能無色,味能無味,觀能無觀,慾能無慾,聽能無聽,機能無機,和光同塵,湛然常存,則與道同矣。又何不得長生如天之乎?
我命在我,
言人性命生死,由人自己。人若能知自然之道,運動元和之氣,外吞二景,內服五芽,動制百靈,靜安五藏,則寒溫飢渴不能侵,五兵白刃不能近,死生在手,變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為我命在我也。
不在於天。
言人性命死生不由天也。
昧用者夭,
言昧用元氣之人,反致夭壽,此則須事明師傳受,方可得為之。不然則又致夭壽也。
善用者延。
言達元氣道理之人,則壽命延長。
氣和體寂,
氣,元氣也。體,形體也。言元氣淳和而形體自寂,形體既寂,而氣自和。
守一神閑。
一者,一氣也。神者,神形也。此言人但能守一氣,則神形自然閑矣。夫神者是氣之子,氣者神之母。但知守其母,則子不遠,知守其君,則神不散。此皆合自然之道,譬如水潤下,火炎上,雲從龍,風從虎之類是也。
靈芝在身,
靈芝,芝草也。在身,在人身中也。指元氣是也。
不在名山。
不在名山所探也。
反一守和,
一是一神也,和是和氣也。前言守一神閑,此言反一神守和氣,是為神氣相守者,為念念相續,綿綿不斷是也。
理合重玄。
理,道理也。重玄,又玄也,言人能知反一神卻守和氣,此名玄之又玄也。
精極乃明,
精為精氣也,明為神明也。此言人得抱元守一之法,則精氣充滿,乃通於神明矣。
神極乃靈。
神是一神也,靈是人通靈也。此言人達抱元守一之道者,則三萬六千神常不離人,則自然通靈也。
氣極乃清。清氣為神,濁氣為形。
氣為元氣也,清為清虛也。此言元氣既極,則濁氣自散,人乃清虛也。
因氣而衰,
此言人皆因氣衰,則形衰也。
因氣而榮。
人氣王,則身榮也。
因氣而滅,
人氣竭,則身滅也。
因氣而生。
人皆因元氣交結,以生身也。
喜怒亂氣,
言人或喜或怒,皆亂正氣也。
情性交爭,
言人既有喜怒,財情性交爭也。
擁隔成病,
前言情性交爭,則元氣擁隔也,氣既擁隔,則成病矣。
神形豈寧!
神為萬神,形為形體,豈寧為形體不得安寧也。
煉陽銷陰,
煉如燒煉也,陽是陽氣也,銷如銷鑠也,陰是陰氣也。上言神形不得安寧,此言煉陽銷陰,此是擒制之門,調治之法。大凡求仙學道,攝養乖宜,則須知燒練陽氣而銷鑠陰邪,則可以長生矣。且凡人病息,皆因五味以生身,卻因五味以喪身。初服氣時,但先積心火以通身燒之,燒訖則依法服之,無不愈者,廣成子曰:積火以燒五毒。五毒者,五味也。五毒盡,可以長生矣。
其氣自行,其神自靈。
此言陰氣消散之後,陽氣自行。
以正遣邪,
正為正氣,邪為邪氣也。言用正氣而發遣邪氣也。
其患自平,
平如不息時也。上言以正氣遣邪氣,則如湯沃雪,以火銷冰,自然平復如故矣。
乾坤澄靜。
此已下說服氣法次序也。乾天也,坤地也,言為天地澄清,無風雲霧雨雪時也。
子後午前,
子為夜半時也,午為日午時也。大凡吐納調服元氣,皆取夜半子時,直至日午已前,並可調服,號曰六陽之氣也。午後至夜半子時,號日六陰之氣也,不許吐納調服內氣,則百無所妨。
閉目平坐,
此為天道澄清,子後午前,吐納調服時也。則須閉目向王方,平坐調服,是平常之法也。
握固瞑然,
閉目平坐,便須握固。握固,握大拇指也。暝然,暝目也,似閉不閉是也。
納息廬中,
廬,鼻也。後便納外息於鼻中,微微引入,令滿氣海,已久為妙,號日納新是也。
吐息天關。
吐息,吐氣也。天關,口也。前既引納外氣入氣海中,既良久,又須吐之,則號日吐故是也。
入息微微,
微微,為鼻引外氣時,微微引入,不令耳聞。小則生之門,大則死之路,故引納宜微微然。
出息綿綿,以意引氣,
此為鼻引外氣時也,須以意引外氣,直入氣海中也。
腑臟回旋。
此言以意引外氣入氣海,滿則五臟六腑之氣自然回旋,小轉動,作聲汨汨然。
然後呵之,
呵為口呵吐之。上言腑臟回旋,氣極又須呵吐之,不得強閉也。
榮衛通宣。
此言既行吐納之理,則榮衛無擁滯也。
但有不和,
為人非時,五臟六腑不和也。
遣之踵前,
遣之上文云已,正遣邪是踵前。《南華經》云:眾人之息以喉,真人之息以踵。踵猶跟也。又《胎息經》云:凡人呼吸與真人呼吸有殊,凡人息氣,出入於咽喉,真人息氣於氣海,是氣之根本之處。余按外出云踵,足為踵,踵為腳跟也。此言踵,踵為氣根也。跟之言根也,言氣海是人生根本之處,故但有不和,則令發遣邪氣,胎息如前法是也。
呵五六度,
呵為六氣也,言大凡五臟六腑之氣,皆屬心,心屬呵,但以呵吐納之,為上法也。吐納畢,則依·法服氣行氣。
無疾不鐲。
言依呵吐納之,無疾病不鐲除也。
凡欲胎息,
氣凝日胎,呼吸日息,則胎向氣中凝,氣向胎中息,故曰胎息也。
導引為先。
為子後午前,未閉目平坐,握固暝然前也。
經脈不擁,
言先導引,則經豚氣不擁滯也。
關節不煩,
言為導引擺掣動關節,元氣流行,無所擁滯,故言關節不煩問也。
或如射雕,
此已下是導引法也,此言如人翻身射雕之勢也。
側身彎環。
一句便是射雕勢也。
或舉腰背,
此又是一法,仰外以兩手背托地,便舉腰收腳,令頭著地是也。
如蟾半圓,
此是舉腰法。交指腦後,此別是一法,以兩手十指相叉,交於腦後,抱著玉枕是也。
左旋右旋。
上言交指腦後,次便須回頭背,或左旋轉,或右旋轉是也。
勁手足氣,
言導引時,勁挺兩手,便感元氣是也。
出於指端。
上言既勁挺手足,元氣自然出於十指之端也。
擺掣四肢,
此言為導引時,擺掣動手足,故云四肢也。
捉攝三關。
此言為導引時,或閉氣,或握固,直至腳十趾皆捉擴之是也。三關,口手腳也。
熟摩尺宅,
以兩手摩面上是也。
氣海亦然。
為亦使兩手摩之。
叩齒集神,
大凡服氣導引,須先叩齒三十六通,以集五臟之神。齒為上下齒,號曰天鼓,神聞鼓聲則集矣。
合眸固關。
眸為眼目也,關為口手足也。言三關閉,則萬邪不入。
冥心放骸,
萬慮不入,放縱也。骸,形骸也。此言灰心,萬慮不入,放縱形骸,如太空是也。
任氣往還。
閉江任氣神廬中往還也。
覺氣調勻,
覺鼻中生還之氣,調勻也。
擁塞喉關。
喉氣和取,出息時便閉氣,令外不入,內不出,是擁塞喉關也。
擁塞則咽,
此為前擁塞得元氣在喉問,既外不入,內不出,則咽之。
三咽相連。
又說咽氣之常法也。三咽相連,為一閉氣,三連咽之,不許津與氣同咽也。
轉舌漱入,
為閉氣時,卻微吐出,氣在口中,含之以舌,小轉動,便漱入也。
咽下丹田。
此言漱咽下元氣,直入丹田,下丹田,臍下三寸氣海是也。
以意引氣,
既咽下氣,則以意引氣,令入丹田。
令聲汨然。
咽氣下時,有聲汨汨然,如水瀝坎,聞之分明。
一咽三咽,
此言咽氣時,一咽至三咽,則一閉氣,三連.咽是也。
再咽如前,
此言三咽既畢,任氣從神廬中往來,候氣調則如前三連咽之,是再咽如前也。
三十六咽,
是每三連咽畢,候氣調則如前三連咽之,直至三十六咽,氣之常宜也。《黃庭經》云:三十六咽玉池裹。此之謂也。若未絕粒,即須少食,務令腹中曠然,虛冷無問,坐外但腹空則咽之,一日通夕至十度,自然百六十咽矣。若久服通,頓至三百六十咽,亦謂之中成。一千二百咽,謂之大成,是為太息也。如小胎息,但閉氣數至一千或一百息,亦謂之大成。然不能煉形易質,縱得喪生,如同桔木無精光也。几啃攝養乖宜,卒生疾,但依服氣法,急治之,取差。咽氣時一不鈴三十六咽也。上至三十咽,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咽,並得腹內氣轉,四肢氣通,則須且外,放散手,閉口任氣從神廬中往來,令微微然,但微之又微,閉氣多,出少,是法此可為真胎矣。
胎息成焉。
胎息氣但三連咽,咽至三十六咽為成。
大道無為,
大道,喻人身無為,是無所施為也。但習胎息時,或坐或外,或行或立,任氣胎息,縱身如大空,始至無為,是人無身也。既至無身,則是無亂想,既無亂想,則元氣不求而自-至,不召而自來。
而無不為。
此言卻破大道無為,恐學人執著無為,故云無不為也。
若能無為,
前註云:縱身如彼大空是也。
是名無思;
前註云:既如大空所空,無心是名無思。
若能無思,
前註云:若能空空無心,則自然所無思也。
萬物自歸。
萬物,萬姓也。萬姓,指元歸也。自歸者,則自然歸也。言能無思,則元氣自然歸身也。若作用而求元氣者,如緣木求魚也。
法象無二,
言習真氣還元之道,古今如一。
不假施為。
言自然也,如作用而強施為者非。
不寒不熱,
此說是真氣還元返本之功效也。久而行之,則不寒不熱。
不渴不飢。
此一句真氣功效也,勤而行之,乃至不渴不飢也。
妙中之妙,微中之微。
此上二句,是讚此真氣還元之不可思議。視之而不見,聽之而聞,搏之而不得,與希夷微同矣。
恬然無欲,
恬為無味之味,然常也。言此道恬常而無所欲。
以道自怡。
怡,悅也。言人得真氣還元之道,且我命在我不在於天,功滿之後,白日昇天,坐在立亡,萬神朝拜,山嶽傾而我不傾,世界壤而我不壞,故自怡然矣。
懷道君子,
此一句指學道之人也。
銘之佩之。
此一句令求學仙道之人敬重此文,可以鐫之於石,佩帶於身矣。
真氣還元銘竟
真龍虎九仙經
經名:真龍虎九仙經。原題羅、葉二真人注,當係唐代羅介遠、葉法善。經文當不晚朴注文,為唐以前之作品。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真龍虎九仙經
羅葉二真人注
天真皇人語黃帝曰:子欲修其身,先須靜其意,
葉公日:凡修長生久視者,先忘意,無七件事,方始得成,故日先須靜意。
無散亂,無煩怒,無起著,無妄想,無貪愛,無邪娌,無放逸。
羅公日:凡修道散亂,其意不堅,何時得就?若有嘖怒,其心神燥,放逸成散亂也。又不得起諸綠著,故修之要一意精勤,無諸妄想。又其意多為責愛,起邪淫,故其心不忘,其事不成,但無貴愛,豈有邪淫?几修身一志,不要放逸,若放逸則不成。假使一年功,修得十一箇月日已上,放卻一兩日再修之,前功勞皆失也。是故不離時餉,放逸其心。
內安其神,外去其慾。
葉公日:內安其神者,《 黃庭經》 云:人有五藏六腑,三魂七魄,毛髮已來,皆有其神。常叩齒集其神,或三十六通,或二十四通,內安神,無令散亂,切忌姪欲也,羅公日:安神者,叩齒想於三魂,作仙真之形,人身之福神也,號日胎光、爽靈、幽精。想之,如有願具告之,叉從其事。鎖於臍下,三魂安則眾神安,三魂不安則眾神不安。故《黃庭經》 云:三魂,陽神也,好人修生,若人姪欲,其精枯,精枯其命姐。是故魂神日幽精,憂人精枯,泣告爽靈,爽靈既知,則離頂門。頂門,胎光,光乃漸喊,神乃散亂也。故眾神不安,人則息生,神散曰死,故外去其欲也。
當修其事,若眾患起,以氣理之。
葉公日:此者是天真皇人,故引黃帝問也。
黃帝乃問天真日:凡修其道,豈有患乎?天真曰:凡人有遇道,晚矣已泄其真氣,氣虛敗也。
葉公日:未過之前,多施泄也。
帝日:如何氣理?天真曰:少用水,大用火,一切大患,無能拒於火也。
葉公日:夫水火者,古聖大藥也,不在於外,几人身上有水有火,雖互說不同,其歸一也。心為火,應離;腎為水,應坎。几修道造金丹,須憑龍虎水火也。先靜地戶如水,後下龍虎,交之有度,用之有數,下心火燒,能理眾病虛者,補顏如童,故曰龍虎金丹大藥也。故諸患皆愈也。又有息少者,以法水洗,從頂至足,用腎水洗之也。又有患大者,從足至頂,用心火燒之也。又有大患,乃為無常,至用火拒煞鬼,法度並見下注。羅公日:几用水火理病患,皆一息內也,用水想腎藏兩條黑氣,如姻直上至頂,如姻滿泥九官,化為水,自泥丸洗下之至臂。洗之了,入五臟六腑,及至足了。舉足起,以意想之歸本腎官,若息癱疽等病,想入大腸,自然轉動也。若用火者,心下火至左右足,上至手及頂,一息之中,九壯其氣,病自除,熱則用水,玲則用火。
若學道暝目,鼻上望寸絲,亦不得想離其本腔,起之即為定。起者不進也。
葉公日:以本意在鼻上,日玄牝門,諸事俱拾,不挂寸絲,離其本念,定息起其來去,不出不入也為之定法。羅公日:玄牝門者,鼻也,與肺合其出入息。今為定法,鼻上住息,一意堅守為定,故日守一也。
諸境不得逐,抽掣何模樣,次入眉問觀,白毫光業現。
羅公日:如鼻上定,則觀諸境不動,如龜毛兔角,抽掣自然。向眉問想之,白毫光明,見三世事,以定力故,切不在著諸境,叉觀之在眉問俱現。
眉上力極,移入頂中,三件定實功,乃騰矣!.無心無著,外想不入,眾禍不加,從九至九,鍊七至七。
羅公日:從九至九,一度。鼻至眉,眉至鼻,鼻卻至頂,皆三度,日九。從九至九,每日造九度,乃九九八十一矣!.造作至四十九日,叉自定矣!.一伏時,不出不入。葉公日:定力得者,叉成真仙也。
若愛來與去,久隱在世問,當想開頂門,黃霞滿天地。
羅公日:此法修之,隱跡遁世也。從脾上起黃雲撞頂,男左掩右,女右掩左。男修之黃雲舉起,撞左,想左邊高,然後聖身出。時用手壓右,令下也。女修之黃雲撞右邊,想聖身出,用手壓左畔下,然後方出。葉公日:虛無也,此法黃雲遍滿,內外感應,體上俱黃也。修此法起黃雲,每日撞於頂門,一息內撞三七度。几每日如斯作二十一遍也,如斯二十一日也。能出黃氣,故日黃霞滿天地也。
冥心細想,內自有神,用意行之,去來自在。欲離其腔,黃霞重蓋。
羅公日:冥心細想,身上靈冥,坐在金堂玉闕之內,用意想此靈冥乘黃雲起來,開頂門,乘黃雲,坐力極,歸頂門內,閉頂門卻入金堂玉闕。又想出入,如此數几四十九度也。故經云:六時行道,四十九遍也。几離身之時,須留黃雲一朵,蓋頂門,然後乘黃雲一朵下了,迴面看本身也。但修行無問斷,方成,至四十五日,當有水墨形現也。諸人亦見,一百八十日,自然去住自在。几去時,身上下俱如冰雪也。迴來時,還開頂門歸身,上下俱暖也。葉公日:仙家睡法,外而為之,亦如羅公所說也。不論年月多少,去時如睡也,迴時如睡覺也。
或歸住本體,或離入他身,或別從初起,或奪他安己,或令他離體,或方便相救,或廣施安隱,或自利損他。罰著身必墜,此法實無虛,永劫只如是。
羅公日:此者神仙也,身隱几世,神氣俱靈,出入分明,日神仙也,亦日氣仙。來去自在,若犯仙戒,取次必被罰也。葉公日:神仙之作用也,若更求真仙,及修上昇天仙之行,皆在進修作用也。
此法為小術,自利自家修,久住於世問,自在常出沒。一投胎二移舍,三舊居四奪位。若修分身法,須待陽數興,冥心坐靜室,分明鍊五神。
羅公日:凡修身,須近一陽生,方動功也。夫金丹大藥,皆在冥心,心若一著,無有不成。若蒙至人傳訣,依法修之,切在戒慎分明。靜室息諸事,想恍惚之中有神,日靈冥也。鍊五臟氣,方成大道。故《道德經》 云: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葉公日:夫大道不遠,只在人身,恍惚杳冥,皆自習學。故老君云:吾本學習,非自然也。先須習於前來定法,後待一陽,冥心靜室,乃鍊五臟之精氣,方為修道也。
頂上藏太陽,四十五數足,
羅公曰:日者,魂也,屬陽;月者,魄也,屬陰,故真仙無影,純陽也。又吞日華,諸家互說不同,唯有鼻接而不拾者妙也。有一方不用河車,便自玄牝入,直至頂門,三點仰之,即頂後如圓光也。此經不言河車,定不用也。日四十五度,至四十五日,自一陽至,立春也,陽之數也。葉公日:日魂月魄,凡日為陽數,乃陰數之八九七十二也;月為陰數,乃用陽數也,九九八十一也。今此法純陽,故使四十五數也,不使河車,順天道左轉,自玄牝隨定至頂後也。几四十五度,至四十五日,共計二千二十五數也。
眉下五輸旋,還在定中起。
羅公日:五輪,眼也,定中運水火於目中,故云還自定中起也。
火中有木神,水內有金氣,水火五臟交,來往不離土。
羅公日:真龍虎者,眼為五輪王,火有五輪王,水水難得,先閃水下,含養於口中,從閃火下入肝,肝為木,木色青,故為青龍也。水入肺,肺為金,金色白,故為白虎也。龍火從左,下入肝,穿右出,卻來入左;虎水從右,下入肺,穿肺左出,卻入右者,五臟氣交也。葉公日:青龍晝先行,白虎後去,屬陽也,晝二十四度也。夜白虎先行,青龍後至,屬陰也,夜三十六度也。晝行四六數,夜四九數也,耕種脾上生黃芽,為命根。
然後想真精,兩腎合一氣,心血下結成,方成嬰兒象。
羅公日:真精,內津也,身象鼎也,左腳壓右足,兩手俱身後,如鼎虛三足,凝結以心血,蓋之結之。方想成嬰孩,如己之形貌,無異也。其孩兒雖結就,黃芽脾上生,方為命之根也。
土上有黃芽,方為己之命。
葉公日:精暖血熱,結之為胎,如婦人交感,亦因精血成胎也。今之聖胎,自己所造,不自外來,方為聖也。几女人修之,亦想腎出精,入血海內,凝結成形也。然後食黃芽大藥。黃芽大藥,真龍虎丹砂,以為命之本也。
日初入,照水百度,日踐影,兩腎日月光,各出赤日氣。
羅公日:凡結聖胎後,須鍊聖身,每日日出卯時,冥心靜坐,想右腎為月,月出赤氣,赤氣入水變白,如半月之狀。乘聖身起。想左腎為日,日中出白氣,白氣入水變赤,如火,在半月下。乘之漸漸舉起,至金堂玉闕,乃被頂上,前來四十五日收者太陽照之。其聖胎纔被日光照著,驚投水中,一息內作也。每.時作三十三度,自卯至辰巳三時,共合九十九數。葉公日:聖胎每日自卯時鍊之,至午前一日度也,每想兩腎為日月,日出白氣,入精海,變歸本體,還元赤也。月出赤氣,入精海水內,卻歸本體,白如半月。自精海內,乘嬰兒起,右日中白氣,化為赤火,如圓光,外火焰也。每度被頂上太'陽照之,其光自頂,分明入五臟,直至明,照著其孩子,嬰孩翻身入精海內了,卻再想日月起象也,並圖於後,學者切須審詳看之。其法用九十九,假如至一百度,剩亦無妨也。
夜夜七七出頂門,自有應,十月與身等,冥冥為地仙。
羅公日:聖身就,夜夜自精海中乘紫雲起來,至金堂玉闕中,一一遍觀,從頂至足,備認之,然後突出頂門,乘紫雲。定息息極,方下來,入金堂玉闕也。方開息,卻再住息,準前出,如斯四十九遍也。十月滿,當其二身,大小長短形貌同也。獵步離身,隨意自在。葉公曰:地仙者,勝神仙也,出入一如。神仙法,惟有聖胎,十月不同,晝夜用功也。成後日中無影,乃與衣服著,免凡人覺察,與凡問衣服及帽。天上日照影沈見戴帽圖,得日中有影,故號日隱形也。獵步一百八十日,可行萬里也,入山為地仙。
鍊腎臟之氣,出入於耳中,如斯一百日,方住江海內。
羅公日:水仙者,當定息鍊氣,想腎為黑雲,出入於耳內,來往一百日,後入水,自有水中得道之類,請為主當也。葉公日:水仙雖功少一百日,見不如於地仙也。
鍊精華為劍,巡遊四天下,能報恩與冤,是名為烈士。
羅公日:列仙俠有九等不同,第一天俠,第二仙俠,第三靈俠,第四風俠,第五水俠,第六火俠,第七氣俠,第八鬼俠,第九遇劍俠。第一天俠,本天仙奉上帝賜劍也。第二仙俠,已修上真昇天之行,又復鍊黑為錘劍。第三靈俠,已是地仙,鎮居山嶽,及鍊就劍匕,萬里聞有不平之事,飛劍立至,謂之靈俠。第四風俠,亦是地仙,鍊得劍匕,修之間斷,未通極靈,知有不平,通風處身,劍一時俱至也。第五水俠,本是水仙鍊成,號日水俠,無水不可飛騰也。第六火俠,修之自焚起,亦號火光三昧,鍊匕劍成了,身欲飛騰,須化火一團,乘而來往,故號火俠也。第七氣俠,唯學定息氣,便將精華鍊劍,劍成如氣,仗而往來,號日氣劍也。第八鬼俠,人不見其形,本修神仙水墨形,水墨劍也,出入往來,如氣不殊。第九遇劍俠者,或因遇於寶劍,亦得隨意束西變現也。葉公日:鍊劍者,先收精華,後起心火,肺為風貓,肝木為炭,脾為黃泥,腎為日月精呈也。腎為水,脾土為泥,模身為鑪,一息氣中為法,息成劍之氣也。磨之於膽也,心為火,再燒精華內淬,又膽上磨九度了,一度一度,磨時肝血染著,故日耶漢鐵打,即精華也。師子膽磨麗水金粒,即心火燒時,肺為火爍,金鎔滴在劍上也。蛟龍血洗磨時,肝血染著也。若鑄金鎚又則不同,每咽日月華,鈉歸肺藏,肺綠屬金,故號金鎚也。又金鎚出,準前是黃金,本肺應白,何得卻黃?本肺臟是脾之子,肺主涕,若吞日月華納歸肺,一十二月滿,舉心火下火鑄之,火剋金,故一時鎔下,脾為土,為模也,號子投母,乃隨母之象。脾黃氣起,拒火之力,方成金鎚。几鑄劍就者,即為列仙也。烈士遊四天下宇宙之中,折平處,眾不得非為也。有人遇者,傳得金鎚匕劍,皆有神通也。
鍊五臟之精,各滿九九數,金鼎收其氣,身騰而昇天。
羅公日:夫鍊五臟氣,几秋七月水生,方鍊腎;十月立冬木生,方鍊於肝;正月火生,方鍊於心;四月金生,乃鍊於肺;土旺四季,脾氣鍊之無時。每氣八十一日,五氣俱就,乃出入俱自在也。或左右手五指之內,出光明五色;或頂門,或足下,五雲俱棒,故乃昇天矣!.葉公日:几修此五臟氣成,假使未朝上帝,乘之遊四天下,自在無障礙也。若待上帝天符來詔,方去朝天,騰身昇天,且住物外也。
聖身離俗塵,綿綿而默默,定中卻投胎,再修還再結,一紀變四身。漸漸準前化,現之應無盡,方號真變易。此法皆順成,斷無逆化也。
羅公日:不逆化者,謂不焚身,並不降三尸九蟲也。別有一法為之,鍊形焚身,化火從下至頂,想如紅燄,褊於一身,想三尸九蟲七魄,俱出也,乃成逆化。今法俱得道也。三尸九蟲七魄,並同昇天也。葉公日:順者為大限至,不與他爭,而化火相拒。或用三昧定息,鬼神自伏也。或用三昧定化火,日燄慧地也。或移舍而避之,故日順成,斷無逆化也。几學之者,切在堅心也。
此經非人勿傳。
羅公日:恐後不曉,而圖於後,几傳者先須齋戒於甲子甲午,北面作禮而傳。傳本者為師,受者為弟子,或若非違,即獲大罪。
直龍虎九仙經竟
破迷正道歌
經名:破迷正道歌。一卷,原題正陽真人鍾離權迷,當出於唐后期至五代時期。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破迷正道歌
若非符契天綠事,故把天機訣與君。片言半句無多字,萬卷仙經一語通。
一訣便知天外事,掃盡旁門不見蹤。若言此理神仙道,天地虛無上下空。
說破木金無間隔,真鉛真汞豈有形。誰知這箇天機理,便會日月得高奔。
也無坎離並龍虎,也無烏兔各西束。非肝非肺非心腎,不干脾胃膽和精。
非思非想非為作,不在三田上下中。豈干夾脊至崑崙,不是精津黑血液。
不是膀胱五臟神,此物在人身中出。四時春夏及秋冬,先天先地誰人識。
二物相和重一斤,弦望晦朔合本數。循環晝夜不曾空,依時採取知老嫩。
片餉之間併甲庚,只在西南產本位。慢慢調和入艮宮,試把天機輕撥動。
真時時聚太空,謀得乾坤為鼎器。顛倒宇宙任縱橫,南辰移入北辰位。
金烏飛入玉蟾宮,太陽裹面藏玉兔。太陰加減自和同,前弦之後尋藥物。
後弦之前停勻,兩弦之間為採取。先後存定祖和宗,他是主時賓是我。
我若浮時你卻沉,調得浮沉歸一處。沐浴潛藏總是空。離坎本來無南北。
震兌豈則在西束。若遇神仙親指訣。捉住北斗周天輪,撮得陰陽歸掌內。
頃刻之問萬物生。這些金液還丹訣。不遇仙師莫強攻。果然採得先天。
日月擒來兩手中,晝夜打交成一塊。自有龍吟虎笑聲。初時上下風聲吼。
漸凝漸結紫雲生,雲滿山中遮日月。此時一陣似朦朧。默默自然雲霧動。
定裹時聞霹靂聲,紫鳳烏兔交一處。金烏玉兔自相爭,虎繞龍蟠尋至寶。
金公女結婚姻,這番子母裏相會。神歸根合本真,一點最初真種子。
入得丹田萬古春,先天先地歸一處。混沌未分豈有痕,生發自然合聖理。
綠來紅花一色新,上下水火自澆灌。二交結產胎嬰,自然白日生神象。
自有超凡出死生,果然百日防危險。血化為膏體似銀,果然百日無虧失。
玉膏流潤生光明,真薰蒸無寒暑。可為無上道高人,炎炎鍛鍊三百日。
驟雨顛風滿太空,電光晃耀無窮數。雷震天關鬼神驚,掀翻宇宙飛白雪。
倒捉乾坤不夜春,換骨回陽身不朽。九還七返化真形,辛苦都來十箇月。
內外虛明表裏真,聚則成形散則。返本還元太虛同,變化往來人莫測。
祖祖相傳古到今,一理便合天地理。神仙口訣不為虛,更若保守一二載。
百千萬億劫無窮,會得金液種形法。乘鸞跨鶴自飛騰,出有入無無阻礙。
蓬萊三島任縱橫,若更萬年百千劫。海變桑田貌亦同,堪嗟無限學仙者。
總是天仙道不同,俱被野狐涎昧定。鬼言妖語怎生聽。雲遊四海參玄妙。
盡是邪門小法功,愚迷執強難教化。依然一盲引眾盲。有如餐松並服餌。
如何脫免死生根,有如忘形習定息。如何百脈盡歸宗,有如呼吸想丹田。
到底胎仙學未成,有如息氣為先天。至老無成也是空,有如口鼻為玄牝。
恰似滿網去包風,有如思心為方寸。怎得歸元見祖宗,更有積精為鉛汞。
轉與金丹事不同,有執氣神為子母。亦隔天仙萬里程,有如開頂為鍊養。
枉施功力饅勞神,更有縮龜並鍊乳。正是邪門小法功,更有行為火候。
九載三年侯了人,鼻頭閉息服元。引得邪風肚裹嗚,假若識心並見性。
到頭終久做陰靈,知他多少閑門戶。勞漉空動骷髏形,止念降心為清淨。
下梢終久是頑空,晝夜專行子午法。天地豈有惡時辰,孤修閉息行存想。
執定舌根做赤龍,更有周天行卦象。更有種頂作黃庭,更有指腎為造化。
執定尾閭為命根,更有還元服水火。更有採補吸婬精,更有仰天吸日月。
便道地魄是天魂,更有咂津為造化。斷除五味是修真,晝夜一餐為日用。
身體尪贏似鬼形,曲身偃仰叩玉戶。抱元守一運雙睛,竦肩縮項思脊骨。
搬運流珠想太陰,更有書符並念咒。破券分環學隱形,按摩吁呵六字訣。
瞻星禮斗受辛勤,入清吐濁為丹本。陽關緊勒火飛騰,炎炎遍身通透熱。
呼作天真大道根,看讀念讚持科籙。設壇拜醮望飛騰。三千六百傍門法。
不識隨形晝夜人。有緣遭遇明師指。頃刻之問造化生,一循環無阻礙。
散在萬物與人身。達人採得先天。一夜雷聲不暫停,電光燜燜無窮數。
二相交豈有形。摧塌天關無可比。雷電風雨一齊生,顛倒顛時交換位。
無量火亂崢嶸,虎繞藥鑪爭造化。龍蟠金鼎要飛騰,四象五行歸戊己。
烹鍊金液混元晶,萬朵紫雲籠北海。千條百脈撞崑崙,真輝輝星斗暗。
紅光赫赫太陽昏,加減自然分進退。前弦後弦定其真。丹頭老嫩須亦認。
抽添運用片時中。結胎火候有時刻。真火炎炎燒宇宙,乾坤上下盡通紅。
一水一火分爻象,一升一降自浮沉。一來一去分賓主,一前一後有君臣。
一陰一陽為天地,一剛一柔自均勻。冬夏二至為節候,春秋二分定寒溫。
往來上下無形象,循環晝夜有時辰。若非土祖相傳訣,豈知大道片時功。
驅回斗柄玄關理,斡轉天關萬象通。片餉龍虎頻頻鬥,二物交合頃刻中。
擒得猩猩俱鵲突,混混沌沌未分明。此時木金交併法,真鉛真汞天地晶。
只此火候金丹訣,全憑交結在黃庭。混元一千年藥,萬劫常存不夜春。
三千刻內嬰兄象,百日功夫造化靈。十月鍊成純陽體,自然寒暑不來侵。
瑞氣彩雲遮五體,鸞鶴對舞面前迎。玉女雙雙持紫詔,名曰方號喚真人。
金光罩體人難視,節制儀威左右行。仙鶴接引朝元去,白日飛昇謁上京。
破迷正道歌竟
碧虛子親傳直指
經名:碧虛子親傳直指。出於南宋時期。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碧虛子親傳直指
僕自幼學道,弱冠棄家,遍歷江湖,求參道德。誦祖師張紫陽以來,諸先生丹經、詞曲、傳記,熟研精思,尋文求義。又遍參道契高士,窮歷大道之要,後遊諸名山大川,洞府福地,禱求石壁碑記,晚遇海瓊先生授以大道之要,又遇安然居士於朱陵洞天,作諸章以相貽,始得海瓊之妙旨也。乃知少年之學,所求、所聞、所見,俱為屋下架屋,枝上接枝,殊不知屋便是屋,枝便是枝。此事只在眼前,何必遠求?今授于子,子可因文解意,猛省用功,不必狐疑,道在其中矣!
夫至道不可以名言,至神不可以想得,可名非道,可想非神。夫神稟乎道,合乎性,根於陽,虛靈而無跡,變現而無方;超乎天地之外,天地不可得而囿;出乎古今之數,古今不可得而窮,可謂真而至真,玄之又玄。凡男子四大一身,皆屬陰,惟先天一氣是陽。此氣非呼吸吹噓之氣,亦無形影可見。古云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此氣未受形之先,在胎中先受此氣,後生兩腎兩目,由此生心肝脾肺,九竅四肢,次第而成,人象具足。此氣正在空虛之問,名玄牝之門,先師《玄牝歌》自可詳見。今世人宰猜羊,見兩腎之間,腰膂去處,有一空膜,之中有氣呼吸彭亨,直至肉玲方息者是也。此氣生則氣血全盛,魂魄相為,內含五彩,暖氣如湯。如人死,氣血一散,而此竅餒矣!此氣便是金丹大藥。故師云:以心肝脾肺腎腸膽,精津涕唾氣血液為非道可,以精神魂魄意似是而實非者也。人之一身,左足太陽,右足太陰,兩足底為湧泉,發水火二氣,自兩足入尾閒,上合於兩腎,左為腎堂,右為精府,一水一火,一龜一蛇,互相蠹籥。兩腎之間,空虛一竅,名日玄牝。二腎之氣,貫通玄牝,氣之由此發黃赤二道,上夾脊雙關,貫二十四椎,中通心腹,入膏肓,會乎風府,上朝泥丸。由泥丸而下明堂,散灌五宮,下重樓,復流入于本宮。日夜循環,周流不息,皆是自然而然,即不是動手腳做來底。然而今人皆流入旁門者,不知虛無自然,默默運用之理,卻妄行屈伸呵噓,摩擦引導,存思注想,遂生妄想妄作,反致成疾。如白蓮道人,箇箇黃瘦,運氣道人,人人蠱疾。此皆驗也。夫氣在人身,人人一般而無多少,有涵養底做得成,無涵養底做不成,其流行往來,出入自有定數,有如潮候,弦朔必應;天上斗杓,子午自移。又如女子月經,人病瘧疾,應時而至,確然無差。此氣遇陽時為陽火,遇陰時為陰水,火即木液,水即金精。左腎為坎,坎中有戊;右腎為離,離中有己,戊己二土,合成日圭。又名水中金,金者曰刀,故號刀圭也。火即木,水即金,為金木無間,水火同鄉,其金木水火,即是一土,而一土總其五行。師云:五臟無氣,六腑無精,正謂此耳。此氣時時運轉,自然不假人為。凡言輾輯三車,黃河曹溪者,取象如此,非以人力能為。常以子時而至,為陽火;午時而至,為陰符;以卯時而至,為木液;以酉時而至,為金精。卯中有甲,酉中有庚,故須採取用甲庚;子中有戊,午中有己,故取真土用子午,其實一物。取採則用甲庚,行火則不拘子午,非自然洞曉乾坤升降,陰陽盛衰,藥材老嫩,水火潛飛之理者,不足以語此。然而師傳言之甚詳,而後人自惑;言之甚簡,而後人自疑,何也?皆緣泥於虛無,則不知下手用功,是胎息不成而歸於頑空,忽於自然則泥於妄想強作,是以心神枉費而反以致疾。夫虛無者,言其不可見聞,自然者,言其可以迎取。今以採取火候等法,逐節緊切相傳,但謹守奉行自驗。訣曰:凡人未入定已前,且理會安排,採取藥材,每日每夜,且習打坐,一定自然,骨節開,關脈通,自膀胱至夾脊,便如車輪動。先天一氣,自然由三關朝泥丸,下重樓,入絳宮。然其來有時,採亦有時,須得卯酉一旺時,默默端坐,不須用力摩動,須臾覺頂熱,喉中有甘露,時時滴下,便以目內視,以意內送,直納之絳宮而止。凡一日內,以甲應上弦。自子至卯為上弦,得汞半斤;自午至酉為下弦,得鉛半斤。採甲汞庚鉛各半斤,自然定數,所謂鉛見癸生須急採者,甲庚二時,木汞金鉛方生,須是此時時採取也,如此謂之採取。然於採取之時,不記年月,久久積之,方成爐鼎。夫一身爐也,今人以脾為黃庭,頂中泥丸為鼎也。爐鼎既成,然後種藥。夫藥物一生,且採且鍊,採而種之為藥,鍊而成之為火,採之則一日有一銖之得,鍊之則一日有一斤之數。採藥、之時,須揀甲庚旺氣,行火之法,則忌沐浴,有此不同,採之法亦如安鼎,不過因自然而來,而迎之以意,送之以目,故丹經云黃婆青衣。黃婆者,意也,青衣者,目也,以意逢迎,謂之黃婆媒合;以目內送,謂之青衣女傳。言人身之氣,意行則行,意止則止,不復不流,謂之種藥,即入鼎中,然後有火候。古人云:聖人傳藥不傳火。非不傳也,以火與藥同歸而殊途,同情而異功,故子為一陽,至巳為六陽,言自子至巳,火歸六數,而六成乾。當自子至巳,以意送之,謂之進火,又謂之曰添。午為陰至亥為六陰,自午至亥,水歸六數,而六成坤。當自午至亥,不必迎之,謂之退火,又謂之曰抽。而言火不言水者,蓋添進則為火,抽退則為水。此自然而然,不假人為,故不言之水也。丹經言《河圖》、《洛書》之數者,言其火候自然與此卦生成之數合耳,非必求用力以此數。言朝屯暮蒙,晝娠夜復,一言與此卦默合,非以用力求合於卦也。如運之說,則言此氣運行,流灌五臟百脈,如亥子旺腎,寅卯旺肝,巳午旺心,申酉旺肺,辰戌丑未旺脾,自然而此氣運行,由旺宮而出,初不必妄想此時此臟有此氣,出入流運。然採取造鼎之初,則無禁忌,時為即為,即了即休。至如入藥行火,則須擇日入室,一毫俗事不可妄干,使耳目口鼻,四象相忘,晝夜如一,毫髮無間,胸中廓然,虛室生白。一有所著,便是卦圖不牢,藥物走漏。既在室中,不可求睡,當始終不寐。蓋不寐為陽,合寐為陰,並每要惺惺然,常提著,損去喜怒。蓋怒則陽散,喜則陰乘,若有毫髮之陰,而陽神間,錙銖之陰而皆鬼也。食須半饑半飽。勿茹葷肥,五味但和淡,溫熟者為佳。必須率性,依時合氣,當以玄虛為城,恬淡為域,太和為室,寂然為日月,去其妄心,存其真心,見藥即採,遇火即行。一年之內,止除卯酉兩月不可行火候,以卯木旺則火炎,金旺則水盛故耳。除此兩月,不須行火候,行則反傷。一年十二月,去其卯酉為沐浴,止存十箇月,故日胎成。則純陽俱備,不須行火候,行則傷丹。當移入泥丸,謂之撫鼎。此時胎仙已成,如人已生,但須乳哺也。工夫至此,只須溫養,不必再行火候沐浴。如此三年九載,則天門自開,嬰兒出入,往來無礙,位登天矣!故撫鼎者,即乳哺也。此首尾用工之說,皆是自然而然者,不假人力強為妄想,不過及時以意逢迎而已。須是積日累月,造鼎安爐,一年十月,結胎行火。而師云一粒金丹赫日紅,何也?言一時半日之功夫,可奪一年半紀之造化也。當其藥生火到之時,不過頃刻逢迎,故謂頃刻而成。然金丹即非終日終夜勞神苦志,強為妄想可成者。夫藥物爐鼎,火候沐浴,胎息嬰兒,運用抽添,賓主刑德,浮沉升降,鉛汞水火,真土刀圭,金精木液,一應名號,都是改名換字,其物即一也。鈎鎖連環,經自可熟讀,言之非難,行之為難,守之最難。大抵旁門小法,俱無報應,唯有金丹一件,便有應驗。凡人採藥,少年須行半年功夫,中年須行一年功夫,老年須行三年功夫,絕慾忘念,靜坐默然。採取之後,時節至來,耳目聰明,手足清健,百病俱無。自然兩腎氣來,夾脊如車輪,泥丸如湯注,口常有甘露,滴滴而來,神若不寐,百念俱絕,不過兩月餘,日月生神光,此心明了,不可便為至道,否則狂念妄生,遂成癡風。至於三月行火之餘,時時刻刻,工夫不差,則七竅光明,所有金輪,內外洞明,遠接鬼神。當此之時,嬰兒遂生形像,不可便縱其運動出入,須要著緊守護牢固,否則火漏丹敗。十月火滿,受氣足備,自然如此瓜熟蒂懸而出。然後出入往來,可以離身丈尺,亦不可遠去,一出便須收回,否則一去而迷,遂至投胎奪舍,不復回顧。直須三年九載,日子滿足,骨骼老,如人數歲,方知人事輕重淺深,方可縱其自然出入往來。至此時則飛昇變化,真仙之位矣!然猶有魔障,當真入室坐忘之時,神異自出,凡天下萬品,奇怪之事,俱集于前,真如慧眼初見,猶如神明依附,到此勿喜勿驚,此皆魔障所至,不可便以為道要。在把捉攝機靜念,凝一守持,所謂太玄之一,守其真形,切不可以妄為真,縱情為性,如此守一,其魔自消,方能道成。今人多到此時,無定力定見,故為外邪所攝,則不能來,反有風狂癡顛,非橫之禍,遂使後人反以神仙之道虛無渺蕩惜哉!若十月胎成,移鼎溫養之後,又當求向上一著,此事在《悟真篇》下卷求精進法,自然有希有之遇。此不待傳授之訣。若飛昇尸解,乃是丹成之後,又下功夫立大功德,隨修行深淺之果證,即非傳授口訣。凡欲修此丹法,必須次第而行,倘或不依次第,妄作僭行,則身中無胎,嬰兒不生,妄參禪學,如水之無源,木之無根,意成頑空,到老無成,終歸輸迴之趣。入室六十日之後,便見驗也。須是依訣行之,切不可間斷。子轉斗移,氣澄境靜,攝機作用,綿綿不絕;或倦則上池回溉,一任消息往來,雲霧遍興,無迷無妄,靈光發現,勿喜勿驚,但兩手捲珠簾而已。須要專戒萬緣,喜怒思憂,飢渴寒燠,寢寐無入昏沉,心王常明,渴則少飲四君子湯、白木湯。纔睡,氣便化血,不能上騰。不寐惺惺,則陽氣上騰矣!凡世人兩目係肝來養者,蓋心司神也,所以神仙眼碧,色奪目也。凡人修道者,不可熟睡,睡則陰氣盛,化血入肝,不能上滋兩目,自然通靈。僕痛念世人談道者一二,幾欲付人,奈針芥不相投,未容分付,今偶與子會,意味稍合,若非前生有些種子,豈能知其一二?僕今盡其所授,逐節切緊,一一錄付。子可熟玩靜思,尋文求義,候其時來,用工下手,斷斷成就。僕與子四紀復有會期之所,未可輕泄了,宜勉之!僕口囑之言,在心勿失,筆錄之語,常可熟誦。每開卷時,如見諸師君在上,不可忽之。如身未行,且當澄心靜念,守其機綠下乎。切不可妄授非徒,倘可言者,粗發明其一二無妨,得人則不可秘。違此則戾禍大焉!
碧虛子親傳直指竟
紫元君授道傳心法
長生陰真人註
經名:紫元君授道傳心法。原題長生陰真人注,疑此書出世於唐代。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 洞真部方法類。
紫元君授道傳心法
長生陰真人註
夫授道先授心,心真道不二,心偽道不真。志管心中氣成心中至,誤自合,自才無定止氣從心中生,乃付道在師心。領道心如是曲合心不至。師心豈無二心元都不二。心,獻師先獻至口若負師言不至。奉行先觀心心虛行不至,自師心看誤意。言發自無心學道先鍊心自心猶不真口授道說束去,誑人自誑身心元向西道心元不異。萬處亦如是奉師先奉空一商授學如浮雲終日妄區區,不離生死地。傳紫元君授道傳心法怨誤心一心行,浮雲道須在心,心口言不二,願善自守心,道門自將至。若自心悠悠,誰心肯依至,如人使三師,師多鬼競起。真師豈出門,偽師亂家鬼,從此煩人心,失卻道中事。愚人誑智心,凡眼惑智眼,真人教門深,道來亦不遠。授教先授心,道士心莫散,千說萬遍言,真道有一門,一門象三才,三才出三丹,三丹自三皇,三皇自混沌。混沌生天地,天地列四極,四極生造化,造化生萬象,萬象生萬物,萬物生一門,一門在一心。夫學道之士,知我仙教上宗,萬無一人。賢者即會,愚者即非,其道欲教授為人,師與賢者說,莫與愚者施。以說即見非,非猶師之過矣!我從立天地之始,其法不二,只在混沌氣為元。凡俗之人,妄求外法,失我道元,致人之有死者,世世不知,有萬億數也,蓋為失卻道根。今以切論心源,流行後代,在心如丹用曾,曾為液使,調膠最能,白雪相伏,感氣成龍,雲騰一變,七反猶曾,使我五藏,化如風氣,堅骨壯志,皮肉通籠,明徹如鏡D 詞煩不達,藥在西束,南北必伏,日月昇騰,成而在手,失而在心。師我父母,夫妻得朋,不越四象,殺氣相凌,撫我即在,默我即沈,合我道機,與我心同。修文文訖,天降雲龍,世而不絕,學士用心,真言教心,心真道正。虔誠修真,三丹歸命,九轉玄門,神符靈聖。天一得之,結繩為證,莫不因心,要術無病,元始教心,三才終定,稽首言歸,知心知命。擊以龍虎歌曰:
四者混沌,五行之祖,
一日曾,曾為使,使為氣,氣為筋。二日陰中陽,陽為日之魂,魂為日之精,精為陽,陽為父,父為胞衣。三日從白液化為堅冰,堅冰是陰中陽,陽為骨,骨憑氣而生白液,白液為髓名。四日水銀,水銀為肉之氣,氣為血,血化毛髮,毛髮憑皮膚為玄郭,而成質。可知三箇月成形,十箇月生餘,兩箇月沐浴,合一年。終稟天成象,遞用五行而輪轉,得名天地至寶。如人受天地正氣,亦為至人。我大道仙人藥寶,不同在世有價之寶,只如世問所用金銀、珊瑚、碼瑙、真珠之類,並量其功價,以貴賤論之。唯有我仙丹,象日月之光明徹,此則法天象地之寶,令人服之,可得長生,天地齊畢。皆是憑自然混沌之氣而成道焉!其混沌之氣,在天為霧露,在地為泉源,沈如碧潭之色,即是自然之道也。仙士勿令錯用意,妄將變黃白藥錯服食,如道士得我自然之道,四氣混沌至藥,但服食一千日,則知神化路不遠矣!如四氣不足,即為神化無憑,亦象至人,日月不足,豈為至人?乃知至人合天地文理為聖,世人以時物文理為哲。哲者自為聖人乎!乃自明其道,秉世問機運動,以功成法焉!量其作事,根性遠近,時至盡化為灰燼。唯我三清官神化藥寶,然得保命長生,天地齊畢,其道不合傳之,如傳在得人付之。綠道本無形,以五行氣相侵為根,人本無至,以心為至,如心惡即言凶,言凶即行疏,行疏道不成。所以三品之丹,付賢不付愚。愚者心暗於世,終日覽仙方書訣而念之,元不得其道性。性由心也,休糧服氣,導引修行,忘治穀神,存魂安魄,凝神定思,一法已上,並是道之空門,實非長生之理。九鼎之丹,用四時火氣,張設文武,不絕侯而晚成。大器希聲,寶貴難貨,至人難識也。
鉛為匡郭,周遭祐助,青瑤為使,能調風雨。
曾青能為一切金丹使,使為氣,氣為筋,筋成大力焉1 夫藥不至者,蓋猶曾青之力為使,如人不食即無力,食象氣,氣象使,使象食,無食力,乃事不勝矣!夫功皆從力而生成大壯矣!藥無力,即無靈而安身。
白液金花,冰生龍虎。
龍虎本從虛無氣中相承變,法天道感化,而運得四時天地成象之器。然各稟發生,猶四時薰蒸,各有所歸,生死始啟。道本元者,得名龍虎。龍虎綠陰陽二性,和合相吞伏之氣,所知從虛無氣中生有為之質,然修善去惡,即成之。
三一昇騰,必定規矩。
三一者,准上三丹,各有歸魂守一之法。論至藥門中,四氣筋骨,血肉相承之法,不失纖毫,勿令失其陰陽時候。每月初發火,從一日數九九之法。此三一法,並是內三一之法,用十二箇月火候,管十二時,配十二位,行九官,象八卦,合五行。黃帝於皇人處,請問三一之門,因此流傳口訣授之,如世世仙士付之,亦勿令載於書。方訣上以口付之,若不依此三一規矩,縱解萬般小法,能變黃白救世,財寶如積山亦未免身死矣。終不是保命之法,學而知之者善。
赫然還丹,日月光顧,星辰透明,雲中見路。
其還丹成,赫然分明,亦如木中有火,火雖不露其色,如青中帶赤氣,服之一千日化肉質,換骨通靈,安神定魄,反老成少,感天神助之,通於神明。不得輒妄泄露,卻如未得道之日,可以成道矣,雖未滿陰功之問,且得度世不死矣!可知大道無跡,不失其根本,人不失其父母之遺,除此一,萬般妄制伏水銀成黃不得為真道之門也。
訣中思深,會者有數,百歲之問,生死不住。仙士傳之,遞相保護,一辰哉流言,更無別故。
訣中說至藥,教人長生之門,至藥與世寶別,仙人藥寶,千鍊萬化,全其舊體,令人服食,可知神得長生之路。所以我惜時貴命輕財,愚者即時貴世有之財寶,救一朝一夕,妻妾榮華,行屍走鬼,輕命棄時,自取滅亡,百歲之問,死者不知其數。元君所以哀哉,世人流行,藥中妙道,已化真人,勿令妄運動,各令四人歸業,守道安貧,共成寶命之藥。亦名酉二八,二八成一斤之數,白液白雪是也。白雪堅冰是也,所以言將酉二八酉,合入二性,同於丹砂,勿令常人知之。以火候一數九,九九午之位也。然三一中云:三日一候,三三如九,九數足,其帶紫黑色者,元君讚之。惜於後世仙士,所論歌訣,願明於師,勿令心二者,可以長生備矣!可知天本無親,以心為親,天本無私,以心為私,天本無災,以人為災,災由人興,非天與人。學士不辜於師,子莫逆於父母,即天道長久矣!即人師傳備矣!所以論至事不二,至藥無雙,天人合道,明然可增其福,大不雜矣。若骨多則肉不勝,肉多即骨不勝,骨肉俱由筋,可壯其力,力猶曾也,如無力即如有袋不盛物,豈能立焉?無嬰兒不戀母,嬰兒失母,即如藥無筋,為藥由主力也,無力自無神化之功。如會者,一言見三般支條,不會者,即經歷千書萬訣,不離為愚人。好先求黃白,不尋讀仙書,究其至寶者,多好黃白,未見一兩,不覺身亡。賢者好其至藥,雖未見藥之玄門,且積善。如然。神無、愛利之心,守道安貧,天叉不罰矣善慶從人,師自感其至,且從犧軒之前,後累求仙矣!
陽氣數極一百八,陰氣相凝自相結,赫然紫色成還丹,服餌長生不可說。丹砂一味更無別,子母相生無休歇。世人不知費財寶,悟者為之大還訣,有訣不彰,有序不述,得之感之,可傳可說。一名土之父,二名水之母?三名號黃芽,四為七十二石。晶如無藥,不成黃芽,天生物,子母相汨沒,子母不相拋,母向子中出。玄之又玄在眼前,陰中有陽道自全,陰陽不離得和合,鍊之服之得神仙。一名準中成,二號大道名,採續不斷,,添之自靈。在天為霧露,在地為泉源,數盡陰陽數,得之終不言。甲子下火當旬候,旬候得子母,仍舊旬候,數足自周旋,從此堪為兩分首。一名真源秋石,二名大道精魄,還丹採之,合宜離塵,是塵仙客。日月非我形,陰陽自成質,乾坤造化中,六合皆歸一,壇鼇為宮,濛之又濛,一旬方一候,一沐又還濛,數足自靈聖,乾坤處處通。
右壇為官等句,吾神室也。
紫元君授道傳心法竟
紙舟先生全真直指
經名:紙舟先生全真直指。元金月岩編,黃公望傳。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紙舟先生全真直指
嗣全真正宗金月巖編
嗣全真大癡黃公望傳
夫全真之學,直究玄宗,乃單明向上大道,非小乘眾學雜術之比。自五祖七真出,而天下得道者,皆直指自證,以心印心,而不立片文隻字,其妙在此。後世有學者眾,其所師得人,則其說皆合符節。所師非人,或受頑坐枯心,或吞精咽氣,或存心想腎,或雜傍門,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且全真把柄,於父母未生前,真已全矣。生亦不增,死亦不减。若人以心印空,覺悟本真,則真自全,金丹之道具,而大藥之基立矣。或謂金丹乃神仙之道,必有口授師傳密語。或指大道,謂之單脩性宗,不違命宗,不得成仙道。今為大眾破此一疑。謂如魚化為龍,朽麥化為蝴蝶,雀入水化為蛤,蛤化為飛鶉,貞女化為石。彼此以有情而化無情,無情而化有情。或自己一念堅固而化,為觸陰陽二炁而化。以物性論,則有飛潛動植之不同;以形質論,則有鱗甲羽毛之差別。其神奇不測也如此。安有所謂真師密傳口授之妙。物之較人,天地懸隔。人為萬物之靈,若能悟全真之妙,念念相續,專炁致柔,照一靈而不昧,返六用以無衣,守一忘一,至虛而靜極,靜極則性停,性停則命住,命住則丹成,丹成則神變無方矣。人之化仙,即與物之念堅,觸炁而變化,無有異也。其奈今之學者,根器淺小,信道不篤,疑情日生,正因日滅,不下苦工夫,希望立地成道。殊不思立地成道之人,皆是千生萬世栽培善果,到此時行滿功成,立地成道矣。今凡肉質,行既不正,功又不脩,若欲丹道立成,遠之遠矣。今將七真形神俱妙,七返合同印子,入室節目,開列于後。未免雲翳虛空,無風起浪,謂如不信貧道此語,直待鍾呂親傳也。只得一半,如何是那一半,石女飛行,木人稱喚。
金丹之祖 造化之宗
罔象起天地,全真亘古今。
便從這裹入,切忌外追尋。
道自虛無生一炁,一炁陰陽萬象全。
若是當家能領會,何須更覓水中鉛。
本是一團血肉,惺惺全借陽神。起居言語是誰靈,神去更無把柄。
說出萬般名相,教人轉入迷津。自從今日悟全真,妙語奇言不信。
光徹虛空上下,人人具足無虧。全真真裹露真機,實證無為不二。
掃去閑名野字,胸中莫滯些兒。七真五祖只如斯,悟得真超聖地。
神陽●日魂
形神雙證,實悟至真。魂乃陽神,魄乃陰形。形借神靈,月望日明。
形陰○月魄
子常戀母,婦順夫行。形神定交,陰陽立根。念念相續,久久自靈。脩證不輟,高超玉京。
七返七真合同印子
形神相顧 平生醉夢走長途,忽起相看識得渠。
入道初真 覿面更無迴避處,當機始會別親疏。
形神相伴 一日相知得至真,從今賓主轉相親。
名曰得真 茫茫宇宙人無數,誰信三冬火裹冰。
形神相入 子母親情豈忍離,同行同坐更同衣。
名曰守真 若非轉面些兒子,笑殺寒山拾得妻。
形神相抱 全是真陽抱住陰,不勞相作思尋。
引叫如刻 一毫才動丹飛走,此是長生水裹金。
形神俱妙 錦袍玉勒五花兒,幾度桃源往復回。
卿創倒刻 踏翠穿紅成底事,如今休歇已忘歸。
形神雙捨 掣開金鎖兩頭空,不與寥寥太極同。
名曰證真 倒握廣寒歸溟涬,兩襟星斗動天風。
普度後學 鼓棹迎棹往復回,有緣即上此舟來。
以真覺真 真超彼岸成真覺, 自利須教更利他。
入室節目築室闊狹各有定例
一入室大抵要神凝氣聚,真炁足而神自靈,靈則變化矣。然凝神聚氣,
全在清浄,不可不慎小節而妨大事。然濁肉食濁氣,腥菜助瞋怒,五味奪元精,可皆戒之。不可以為無害,不妨大道,否則氣不清而神不安,神不安而無所成矣。
一初坐多昏;節飲食則氣疏通,虛心則神清靜。
一昏困到,不須行,走則勞神,勞神則氣散,氣散則神昏。於己有道,於道無益。如昏困時,但當起身緩行數步,復坐奮發精神,調息歸根。息歸則氣生,氣生則神居,神居則日久,睡魔自退。
一坐久,或自身覺得真氣自下而上,往來升降,或腎作熱,或身覺跳動,止是真氣漸聚,偶然如此,不可以為奇,時聽其自然。
一坐久,夜間忽然開合,眼中見光如日月燈明,或一片光明,久而漸滅,或忽然而滅,此乃神光妄想,非真境界,不可忍著。
一坐久,或見山林城市,平日中極愛人物,及極嫌人物皆是,見處未盡,妄想現前,掃去莫理。
一 坐久,形神忽忘,身中或有真境界,不可為好,認著心即生魔。
一 入室坐中日久,忽然心旺,胡見亂見,不得胡說與人,此是神識所使,如心旺不得遏時放寬些子,要人驚覺,一覺便散。
一 坐中忽有小小不快,可以收拾身心,調理驅除,如打睚不過,且放一調理,安可緩緩再坐。一蝸之氣,不能敵天地寒暑氣候,切莫傷生。
一 坐久純熟,忽然有一無位真人,忽出忽沒,聽其自然,不得認著。依前是病,雖然如是,病眼空花休錯認,一場䁖攞任縱橫,躍初夙慕玄風,篤恭至道。欲陶三尺劍,寧棄六斗塵。願既天從學當心溥,得遇紙舟先生,印以全真之妙,何以大道之書,不敢專美於私,是用廣流於眾,解黏去縛,斷妄除疑,若是心法雙明,一見如指諸掌,必求泥於圓相,恰如水裹珠,回光返照,即全真當機,借事而喻理,末後翻身句作麼生會。一真絕點七真非→ 東海泥龍吼紫龜。透得元和關捩子,滿天霜月夜烏啼。
紙舟先生全真直指
至真子龍虎大丹詩
經名:至真子龍虎大丹詩。北宋周方撰。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部方法類。
至真子龍虎大丹詩序
宣德郎權發遣提舉淮南西路學事借徘魚袋盧天造
少室山隱居布衣周方,字歸一,道號至真子。方常覽仙經,每窮虛旨,探登真之門戶,詳鍊氣之樞機,欲身契虛無,乃心忘塵境。縱遊諸郡,多歷名山,京洛之間,或逢高士,親承傳付便話幽微,判玉水之根元,割金丹之宗祖。指水虎火龍之妙用,訣土金火水之玄機,明乾坤反覆之宜,曉晝夜循環之候。方聞傾心踴躍,注意懼听,乃卜名山,擇真勝地。乾坤為鼎,天地為爐,坎離為至藥之宗,鉛汞作大丹之體。須憑四象又按三才,法戊己成其真形,駕河車運為正質。發則陰陽交媾,勝則日月盤旋。虎嘯則玉磬爐前,龍吟則金華鼎內,水火結伏,龍虎相乘,刻漏無差,金丹成矣。淮王遇而鍊秋石,服之拔宅昇天;軒皇得而探金華,餐畢跨龍登漢。此丹非金石之類、草木之名,非三峰少女之方,非百數吸精之術。已上皆是不遇明師,或得汞而不得鉛,或明水而不明火。故云孤陽不產,寡陰不生。且如母之孕兒,鸚之抱卵。若逢師指,得遇丹方,功成而名列上清,行滿而身遊紫府。今乃略伸拙意,用剖真機,聊述宏綱,用傳同好。天聖四年丙寅歲九月九日序。
至真子龍虎大丹詩
鉛中有汞號黃芽,時輩凡流莫饅誇。解把虎龍調鼎鼎,能師日月運河車。
安排爐鼇飛金液,造化乾坤煉玉華。上法豈同蟬蛻去,逍遙自是玉皇家。
棄卻閑昤罷讀書,持心一志採玄珠。乾坤鼎裹鍊三汞,日月爐中烹五符。
解聚世情多遍歷,能生枯骨下真軀。行功速徹刀圭力,跨虎乘龍上玉都。
認得根宗悟得坤,束西南北自為鄰。離宮隱奧九還藥,坎裹深藏七返銀。
白雪降時分甲乙,黃芽產日定庚辛。金丹火候三年滿,且泛束都萬萬春。
金烏玉兔路無差,三女三男本一家。意馬又隨紅僅艷,心猿常泛白榆花。
曾朝王母盃瓊液,只候丁公破玉瓜。八百綠中同會去,千朝丹伏倚煙霞。
十載區區歷世機,就中此道少人知。鵬搏瞑海非無日,龍躍丹砂自有時。
袖隱金鎚除五虎,匣藏寶劍殺三尸。雷車一震乾坤靜,奪得明珠在坎離。
移山覆海用神爐,化劍為龍吼鑑湖。雷震一聲除魍魎,電飛千里殺陰蛆。
乾坤已奪無為寶,離坎新添造化珠。金骨點成鉛汞力,雙鸞直引至蓬壺。
去謁神仙叩洞門,嫦娥帳裹抱龍孫,金花朱日連根取,鼎鍊鉛霜造化尊。
制伏虎龍為事業,豈拘烏兔走朝昏。大終甲子循環滿,必駕河車渡海村。
採摘鉛華配甲庚,日魂月魄定虧盈。三才鼎裹攻金笑,萬象爐中鍊石精。
野馬收歸龍虎懼,顛猿伏得鬼神驚。天門開處靈光至,遠了星河豁地明。
呂家曾與我真鉛,只向玄中悟得玄。赤馬捉歸金谷內,青牛趕放玉溪前。
星煙夜裹追符使,雲洞朝來發劍仙。除剪業虹期此日,滄波回去棹征船。
大丹一訣自先生,白簡黃衣奏赤城。金鼎鍊時封子號,玉爐烹日係仙名。
神砂伏火華光罩,靈汞飛凝彩氣清。魂魄養成經九轉,壺中豁落透申明。
卓劍安爐鍊日華,水中真水號流霞。離宮有徑青龍室,坎戶無門白虎家。
節候恣情收白雪,向前選日採黃芽。玉壺倒盡天庭液,換骨通靈一粒砂。
白金變紫最殊功,解點衰顏反幼童。靈液到壺藏坎戶,神丹開鼎透離宮。
依稀已達仙家景,髻髭將遊聞苑風。鍊經千日開爐看,萬象都鑽一鼎中。
苦把行藏說與君,悟時須是解須真。莫教浪撲傾舟棹,竊忌風高舉釣綸。
鍛鍊蟾光火內汞,速烹日景水中銀。還丹寶質三周滿,野鶴逍遙闆苑人。
眼前真境五峰雲,解採玄珠種谷神。鍛鍊日魂滋朽骨,煎烹月魄聚遊塵。
黃芽鼎內歸壬癸,白雪爐中判丙寅。四象暗交龍虎懼,乘搓泛海上天津。
鼎非金鼎是真鉛,只向玄中遠又玄。牝馬收時朝紫府,乾牛放日貯丹田。
蟾宮赫奕離龍子,嗚鳳威暉兌虎仙。須藉甲兵施水火,鍊成秋石自延年。
十載洪波一息機,釣鱉非是等閑時。壺中快樂長春景,海內逍遙在世奇。
脩僎錦鱗餐稻飯,瓶斟金液自凝脂。平生不挂是非事,表我分明宇宙知。
亂峰深處五雲生,裹隱丹砂最許名。正見鼎中施造化,祖師爐內斷分明。
乾坤已奪嬰兒性,鉛汞將凝姥女情。鍊就一丸龍虎藥,定知入口鬼神驚。
戴月簪星著羽衣,此流應未見希夷。汞生鉛裹鉛何識,道在人中人不知。
恍惚光陰虛過日,寂寥門戶豈尋師。安排金鼎烹龍虎。服了童顏徹骨滋。
一溪泉石古峰前,四季花開別洞天。日月流暉金鼎上,虎龍昤嘯玉爐邊。
匣中鍊就星辰劍,囊裹修成錦繡篇。斬絕陰蛆清宇宙,自然返老得延年。
還丹九轉是三年,須藉金公結汞鉛。姥女銷宮朝紫戶,嬰兒握固運丹田。
玄珠採得乾坤靜,流液收歸宇宙堅。要識長生根祖事,長生根祖在人邊。
世人不解覓長生,饅去尋山靜處行。須修丹藥誰惺悟,藉施陰德甚分明。
華池養就無為物,水火烹成恍惚精。吞卻龍虎壺中寶,須滋形質定常榮。
修道須明陰與陽,陰陽門戶見皆昌。龍生束海須知位,虎在西山自有方。
八卦鼎中添水火,三才爐內覆青黃。還丹剋日工夫就,遁跡神都且泛觴。
野鶴孤雲宇宙中,一壺靈藥一條飾。囊中傳寫三清錄,袖裹誅妖隱劍龍。
十載精窮書卷卷,六時渴飲酒千鍾。自行南北束西路,少有同聲向此逢。
一契希夷寂寞中,海山群嶽總相同。直須只把顛猿制,更且收將野馬籠。
白雪產時分汞象,黃芽生自和真風。還丹三載純陽後,跨鶴逍遙過海束。
世人不會識鉛花,絳雪青龍白虎家。須假精魂和氣魄,鍊成元液變神砂。
離宮火盛金生寶,坎戶泉聲汞產芽。服餌主周延甲子,滿身光透慶雲霞。
五味還來號至精,嬰兄姥女自忘情。陰中產就純陽物,火內燒成太易卿。
妖氣散為千景象,元神收得一般名。到壺吞卻離龍子,返老移顏骨格清。
捉得金虹奪得珠,活吞入口美如酥。驪龍走日飛神劍,海怪奔時鎮鐵符。
白雪返魂填玉櫃,黃芽寶質發紅爐。華池澆灌靈龜勝,萬象齊鑽在鼎壺。
一物分形幾萬般,堅心修整不為難。但將玉水和鉛汞,須藉金華下火丹。
藥透三關趨坎戶,神清六腑鎮泥丸。燒香奉戒虔恭處,自有真仙降寶壇。
至道分明事不煩,淡然一味豈艱難。龍居二八門中隱,虎在三五數內安。
鉛汞合和青鳳髓,烏蟾匹配紫琅牙。南方女子能收掌,採得歸來作大丹。
上玄下玄天機密,大道須明三五一。冬後陽生乾卦中,立春仲遇坤爻畢。
龍分金水殺庚辛,夏至火林從甲乙。訣得還丹妙更微,自然放蕩心舒逸。
鍊丹子細辨陰陽,一箇壺中二物昌。識藥之時明鼎器,下功至日選爐方。
三才得勝乾坤主,四象歸從天地王。服卻龍精和虎汞,自然有位霸仙鄉。
烏兔奔騰下玉虛,河車般運向瓊壺。鍊丹須按三才鼎,養藥令安四象爐。
鉛汞烹為流液質,虎龍鍛作降真酥。軒皇昔日青雲路,留得蹤由許丈夫。
至真子龍虎大丹詩竟
西山群仙會真記
經名:西山群仙會真記。五卷。晚唐五代施肩吾撰。底本出處:《 正統道藏》 洞真部方法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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