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古尊宿开堂说法。煅炼衲子。谓之开炉。或以禅堂作地炉。为禅众御寒也。
五灯。赵州示众云。老僧三十年在方丈。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直至如今无人举着。
◎临济。与河阳木塔长老。同在僧堂地烬边坐。因说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风掣颠。知他是凡是圣。言未了。普化入来。师便问。汝是凡是圣。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圣。济便喝。化云。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师曰。贼。化云。贼贼便出去。
◎明招谦。与僧拥炉。僧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那句是主。那句是宾。谦指火曰。与我向此中拈出一茎眉毛得么。僧曰。非但学人。尽大地人。丧身失命。谦曰。汝因甚把髻投衙。径山杲曰。这僧有头无尾。明招有尾无头。若人道得头尾圆全句。云门与你柱杖。
◎法昌在分宁之北千峰万壑。古屋数间。师力耕火种。殊安乐之。衲子至。不堪其枯淡。多弃去。开炉日。以一力挝鼓。升座云。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无一个。惟有十八高贤。缄口围炉打坐。不是规矩严难。免见诸人话堕。直饶口似枰锤。未免灯笼看破。不知道绝功勋。安用修因证果。喝一喝云。但能一念回心。即脱二乘羁锁。
◎右霜楚圆慈明。与永首座同到汾阳。永未尽其妙。从师二十年。终不脱洒。一夕围炉。深夜师以火筯敲炭曰。永首座。永首座。永咄曰。野狐精。师指永曰。讶郎当汉。又甚么去也。永乃豁然。
◎丹霞天然。过慧林寺。遇大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呵曰。何得烧我木佛。师以杖子拨灰曰。我烧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师曰。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主眉须堕落。
◎龙门清远佛眼。寒夜孤坐。拨炉见火一豆许。恍然自喜曰。深深拨。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阅几上传灯录。至破灶堕因缘。忽大悟。偈曰。刀刀林鸟啼。披衣终夜坐。拨火悟平生。穷神归破堕。事皎人自迷。曲淡谁能和。念之永不忘。开门少人过。圆悟因诣其寮。举青林搬三转柴话验之。
雪岩上堂。火炙胸前暖。风吹背后寒。西来端的意。亲切不相干。既是亲切。为甚不相干。德山见龙潭石屋上堂。十月初一开炉诸方说寒道冷。福源一味寻常。不会安排施设。深深埋两个炭团。满满堆一炉黄叶。莫嫌火种无多。只要暖气相接。放下重帘。密糊窗纸。又谁管屋上浓霜。庭前深雪。但得自家一团和气。外边冷言冷语不须听。由他歇好。诸禅德。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
不得交头接话耳说话。
【笺】冷便向火。是衲僧本分。柴头横三竖四。火聚通红。为衲子发大机用。庆快平生。若是无意致阿师。这边那边。喧喧杂话。过了一冬。於己何益。
不得弹垢腻火中 不得烘焙鞋袜。
【笺】开炉。原为大众御寒。不为一人烘焙。正当洁火通红。正好荐取个事。若投之以垢腻。烘之以鞋袜。熏蒸秽气。触忤火神。兼之得罪大众。亦非所以自爱。故制。
不得向火太久。恐妨后人。稍暖。便宜归位。
【笺】天寒滴水滴冻。阿谁化炭供众。地炉生发通红。一星爆出火凤。大家照顾裤裈。莫教烧个大洞。得暖须让后人。坐久自然放纵。工夫妙在经行。话头得力照用。一任屋角寒风吼似雷。铁壁银山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