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敬福经。善男子。经典之法。不得颠倒一字重点。五百世堕。迷道中。不闻正法。
大集经。若有众生。於过去世。作诸恶业。或毁於法。或谤圣人。於说法者。为作障碍。或抄写经法。洗脱文字。或损坏他法或暗藏他经。由此业缘。今得盲报。善戒经。若为议论破於邪见。若二分经。一分外书。不犯。
贤愚经。一比丘。课一沙弥经。日有恒限。不如限。责之。沙弥读经。於乞食之暇得食。早则诵足。迟则否也。沙弥虑食迟愆限受责。乃泣行乞。有长者闻而知之。告曰今后可无乞。但食予家。业可专矣。沙弥乃得专诵无违比丘后为定光佛。一号燃灯佛。沙弥后为释迦佛。长者后为阿难。结集四十九年。不遗一字。供养读经报也。
智论。学习外典。如以刀割泥。泥无所成。而刀自损。
无着论。若读若诵者此说受持固故。为欲受。故读。为欲持。故诵。又复读者。习诵故。持者。总览义故。四分。开学诵文书。及学世论。为伏外道。百丈录。
夫读经看教。语言皆须宛转。归就自己。但是一切言教。秪明如今鉴觉自性。但不被一切有无诸境转。是汝导师。能照破一切有无诸境。是金刚慧即有自由独立分。若不能恁么会得。纵然诵得十二韦陁典。秪成增上慢。却是谤佛。不是修行。但离一切声色。亦不住於离。亦不住於知解是修行。读经看教若准世间是好事。若问明理人边数。此是壅塞人。十地之人脱不去。流入生死河。但是三乘教。皆治贪嗔等病。秪如今念念若有贪嗔等病。先须治之。不用求觅。义句知解。知解属贪。贪变成病秪如今但离一切有无诸法。亦离於离。透过三句外。自然与佛无差。既自是佛。何虑佛不解语。秪恐不是佛。被有无诸法。缚。不得自由。以理未立。先有福智被福载去。如贱使贵。不如先立理。后有福智若要福智。临时作撮土成金。撮金为上。变海水为酥酪。破须弥为微尘。摄四海水入一毛孔。於一义作无量义。於无量义作一义。伏惟珍重。
五灯。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着函内。童曰。某甲念底。置向那里僧无语。法灯代云。汝念甚么经。石树代云。那里念起。原置那里。
颂。童子一函经。问置於何处。有口不能宣。我闻如是住。
◎南安岩自严尊者。有沙弥无多闻性。而事师谨愿。师怜之。作偈使诵之偈曰。大智发於心。於心何处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於是世间章句。唔咿上口。圭峰疏。
论纂要序中斯教理皆密行果俱致。使口讽牛毛。心通麟角。
大慧录。博览群书。本以资益性识。而反以记持古人言语。蕴在胸中。作事业。资谭柄殊不知圣人说教之意。所谓终日数他宝。自无半钱分。看读佛教亦然当须见月忘指。不可依语生解。古德云。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读书看教能如是。方体圣人之意少分。
◎凡看经教及古德入道因缘。心未明了。觉得迷闷没滋味。如齩铁橛相似时。正好着力。第一不得放舍。乃是意识不行。思量不到。绝分别。灭理路处。寻常可以说得道理。分别得行处。尽是情识边事。往往多认贼为子。不可不知。
◎湛堂每获前贤书帖。必焚香开读。或刊之石。曰。先圣盛德佳名。讵忍弃置。其雅。尚如此。故其亡。无十金之聚。惟唐宋诸贤墨迹。仅存两竹笼。衲子竞相价唱。得钱八十余千助茶毗礼。
保宁勇录。夫看经之法。后学须知。当净三业。若三业无亏。则百福俱集。三业者。身口意也。端身正坐。如对圣容。则身业净也。口无杂言。断诸嬉笑。则口业净也。意不散乱。屏息万缘。则意业净也。内心既寂。外境俱捐。方契悟於真源。庶研穷於法理。可谓水澄珠莹。云散月明。义海涌於胸襟。智岳凝於耳目。辄莫容易。实非小缘。心法双忘。自他俱利。若能如是。真报佛恩。
僧要。阎罗王曰。沙门之体。必须摄心守道。志在禅诵。不干世事。不作有为。虽造作经像。正欲得他人财物。既得他物。贪心即起。便是三毒不除。具足烦恼。
笔餐。吕献曰。读书不须多读。读得一字。行取一字。读得一句。行取一句。伊川曰。读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
◎温公谓其子曰。贾竖藏货。吾儒唯此耳。
自知录。诵经差一字为一过。漏一字为一过。心中杂想为五过。想恶事为十过。外语杂事为五过。语善事为一过。起身迎待宾客为二过。王臣来者非犯。不依式苟且诵为五过。诵时发嗔为十过。骂人为二十过。打人为三十过。写疏差漏者同论。
诸经集要。凝寒静夜。朗月长宵。独处空闲。吟诵经典。吐纳宫商。文字分明。言味流美。词韵相属。适众人心。利物生善。足使幽灵欣跃。精神悦豫。久习淳熟文义洞晓。敬心殷诵。至诚冥感。信知受持一偈。福利弘深。书字一言。功超累劫。是以迦叶顶受。靡吝剥皮。萨陀心乐。无辞洒血。此是甘露之初门。入道之终德也。
讽诵经时。当愿众生。顺佛所说。总持不忘。
【笺】初读曰讽。读熟曰诵。由浅入深也。坡仙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与法华无师智一贯。夫人之读性。有记分而无天分。有天分而无记分。若二分兼者。仙才也。二分兼无。勿论矣。常试有过目成诵者。不数日忘却。临事动笔竟不济事。其诵百遍者。终身不忘。临事落笔若有神助。故知二分之性相近。所造天壤。故诵习之时。虽拙於二分。惟诚惟勤。亦可从浅入深也。顺佛所说者。不违佛旨。践佛所行也。古德云。依文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
金刚。供养功德。其福最胜。
维摩。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五灯。世尊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道曰。今日说何法。佛曰。不定法。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如上皆是佛之所说。当云何随顺佛义。若不随顺佛义。不名佛子。若向这里着得眼。则知如来一大藏教一串穿却。恰恰道个总持不忘。梵语陀罗尼。此云总持。即佛之心印。若悟总持之法。则横说竖说。无不随顺佛之大义也。
◎临济再参黄檗看经次。济曰。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奄黑豆老和尚。乃辞去。檗曰。汝破夏来。何不终夏去。济曰。某暂来礼拜和尚。檗便打赶出。济行数里。自疑此事。却回终夏。后又辞檗。檗曰。甚处去。济曰。不是河南。便是河北。檗便打。济约住与一掌。檗大笑。乃唤侍者将禅板来。济曰。侍者将火来。檗曰。不然。子但将去。他日坐断天下人舌头在。
石树颂。莫怪老黄奄黑豆。临行数里忽思惟。夏来夏去全无主。河北河南始趂归。棒下酬恩浑旧习。言前觅火见新威。英雄甘死英雄手。不是英雄不逗机。
宜先学律。后学修多罗。不得违越。
【笺】上篇专精已详言之。恐人忽略。故复谆谆劝勉。
凡学一经。须先白师。经完。更白别学某经。
【笺】学有次第。如经之有纬。机[筘-(敲-高)+ㄆ]条贯。丝丝相接。织成片段。未有先纬而后经也。若先纬后经。不胜紊乱矣。织司法制尚然。况学出世经典。岂无次第。故说法有五时也。先白者。谓惟师能知教之浅深次第故。
华严。譬如学射。先安其足。后习其法。否则压覆是惧。何暇习其法哉。
不得口吹经上尘。
【笺】经典所在。即如佛在。
成范。口吹经上尘。及像上尘。以口气粗恶。当以净巾轻拂去之。
文殊问经。庄严供养。以口气吹灰。堕优钵地狱。傍作风神王。
不得经案上包藏茶末杂物。
【笺】读经处。先拂去几上尘。然后置经。轻手细行。展阅深义。世间文字。不得加於经上。况加杂物。市女以经夹花样。乡人以书包杂物等。见者即当劝化。或赎归之。梓橦帝君曰。世间文字藏经同。文字尚不可轻。况藏经乎。
紫栢垂诫。内典之於外书。满字之於半字。凡百安置。必有伦次。以不知故。每犯颠错。及阅大藏。始大愧悔。永不敢以外书加於内典之上。半字阅於满字之先。经云。不辩半满。忽略内外。凡所生处。於般若种永不清楚。及遭面貌不端严报。夫苟欲拔苦。非般若为迅航。迷津曷渡。非智慧为灯烛。重昏宁晓。故有志求无上菩提者。脱般若种子不清。如蒸砂为饭徒经尘劫耳。
人阅经。不得近彼案前经行。
【笺】凡看经。必澄静思惟。若人行绕其前。则分其心路。动其所思。即成过咎。
凡经籍损坏。宜速修补。
【笺】经籍。乃圣贤之血脉。亦吾人之慧命。若爱情经籍。如全圣贤身命也。
水忏。关闭箱箧。虫蠧朽烂。首轴脱落。部帙失次。挽脱漏误。纸墨破裂。自不修理。不肯流传。皆得罪也。
沙弥本业未成。
【笺】本业者。即吾人本分之事。犹秀才之习五经。必先通本经。余经次第习之。如拮据之有基。汲水之有源也。若本经不通。诸经皆成碍塞。沙弥本业。亦复如是。
不得习学外书子史治世典章。
【笺】慈受箴规。自己案前常令洁净。秪安禅策经文。不得安世俗文字。
佛藏经。佛言。当来比丘。好读外经说法庄校之辞。令众欢喜。是诸人等。为魔所获。覆障慧眼。深贪利养。犹如群盲。谓谁所欺 外书者。六经二十一史。及诸家文集等。内典者。三藏五灯诸书也。内典为出世之学。外书为治世之学。出世治世。理虽相通。事不两专。故甄内外也 径山礼曰。参禅不用看书。后生家。到这里住下三四年。开口说话。却是读书一般。如天童悟祖为樵夫。云门澄为步兵。瑞光彻为染匠。皆一字不识。杰起济洞二宗。发言盖天盖地。皆参禅之验也。
不得拣应赴道场经习学。
【笺】梵语瑜伽。此云相应。以其超过禅乘。透尽法要。方堪应赴来机。豁迷入悟者也。其次略知经义。把本修行。人所恭敬。延之礼诵。亦堪应赴者也。盖有不知经义。惯为念经觅钱。屠肉沽酒。行不法事。妄谮瑜伽之名。而无相应之实。良可慨矣。
征。应赴道场经忏。皆是佛说。云何不得先学。
训。深栖曰。应赴道场经忏固是佛说。岂可不学。若先学。病在拣字。以其志气下劣。为利不为道故。
寒山诗。后来出家子。论情入骨痴。本来求解脱。却见受驱驰。终朝游俗舍。礼念作威仪。博钱沽酒吃。翻成客作儿。
不得习学伪造经典。
【笺】伪造者。以荒唐之言谬为佛说。以诳愚夫也。譬夫奸雄。挟天子令而霸诸侯者。伪臣也国法之治伪臣必从重。而况以谬臆假圣哲之言。以误苍生乎。
太乙经。当来世中。多有恶鬼受生人间。常怀恶心。时起诤论。各各求於名誉利养。伪造经书。及诸符咒。自赞毁他。令修学人不知所向。盲於正眼。失诸正见。尔於是时。可起慈心降化人间。执於金针。挑其见刺。拈於金鎞。刮彼清盲。勿使堕於深坑险堑。
辨正论。夫真伪相形。犹莠禾之相类。善耘者。存禾而去莠。求道者。亦依真而舍伪。
笔餐。夫人之学。其犹食也。不食则喂。不学则废。其学之浅深。食之精粗。有不同焉。谓食之味。有甘有苦。得其宜。皆可食。独腐败之食不可食。食之则为腐败之身矣。学之门。有大有小。得其宜。皆可学。独邪伪之学不可学。学之则为邪伪之人矣。夫食之粝。亦可充饥。於身无损。或杂以荼毒之药。食之必死。学之小者。亦可入门。於性有益。或杂以浮荡之言。学之必危。是故学之与食。不可不辨。
杨子孝至篇。或曰。何以处伪。曰。有人则作之。无人则辍之之谓伪。观人者。审其辍而已矣。
不得习学命书。
【笺】吾人本具如来慧命。若能培植慧命。则无不利。然此慧命。非子平五星所能推也。孔子所以罕言。袁了凡所以抝命。故知心正。命虽恶。而化为至善。心不正。命虽善。而化为不善。然则正心为立命之本欤。
隺林玉露。有星士谒黄直卿云。善算星类。知人祸福。卿曰。亦有个大算数书。曰惠迪吉。从逆凶。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大学曰。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此个数。亘古今而不差。岂不优於子之算数乎。
相书。
【笺】山庵杂录。径山古鼎和尚。生禀侏儒。唇褰缩。齿露龈声嘶燥。肤腠皴腊。相者曰。以尔之相。萃乎侏儒。平生不言可知。师因自誓祷观音大士。日持圣号无算。夜礼圣像千计。如是二十年。忽唇舒缓而齿隐。声圆润而肤腠光腻。后遇相士贺曰。师今之相。非昔之相。当居显位大振宗风。其年出世隆教。自隆教迁宝陀升中竺。居径山十二年。寿七十九。师修祷感验。非独能增福寿。又能变其形躯。如以物寄人库藏。而就之之易。亦可为吾人自怠者勉焉。
曹植相论。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三漏。文王四乳孔子。面如蒙倛。周公形如断菑。
僧要。梁钟山开善寺智藏。有相士谓藏曰。君命三十止矣。时二十九闻斯促报。竭诚修行。愿诵金刚经毕生受持。至所厄暮年。沐浴待死。空中告曰。汝往年三十一报至之。斯由般若力得延倍。寿后遇相士大异之。
杂宝藏经。有一鬼常患热渴。闻恒河水清凉。趣之沸热。试饮一口。五脏焦烂。以何因缘。受此罪报。目连曰。汝先世作相师。相人吉凶。少实多虚。或毁或誉。自称审谛。以动人心。诈惑欺诳。以其财利。迷惑众生。失如是事 世间善相者。惟不能相无相之相相既无相。云何知其吉凶。定其祸福哉。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此二句。万劫惺人之眼目也。直要使人自悟。不为祸福所转。不为祸福所转。其无相之谓乎。
医书。
【笺】根本尼陀那。不应卖药若善方。应慈心应病与药。不得受他价值。
梵网。八福田中。看病是第一福田。以慈悲为药石也。且佛为无上医王。四十九年所说一大藏教。及诸祖论。乃至诸家语录。皆医治诸病之医案也。其间大小之方。所贵要者先之。古德云。慈悲一味。神药可以换心。世间医书。又其次也。柳宗元曰。上医当疗於未萌之兆。服药当服於无病之前。
兵书。
【笺】孙武子十三篇。刘诚意百战百胜。等皆兵书。
梵网。佛子。不得军中往来。况故作国贼。
法昌录。有居士问。某好看兵书。可否。余曰。若有心护持众生。则不妨看。然兵刃既接之时。兵书无用。此时若以兵书蕴於胸中。其不覆败者几希。士乃服。
鹤林玉露或曰用兵之法。杀人如杀草。使钱如使水。余曰。军无赏士不往。军无财。士不来。使钱如使水。可也。若杀人如杀草。则非也。夫军士固以严济。然礼乐慈爱。战所蓄也。所以不得已而诛不用命者。盖一有逗挠乱行。则三军暴骨矣。诛一人。所以全千万人。岂以嗜杀为贵哉若如所言。则赵充国。王忠嗣。曹彬。反不如白起辈矣。
卜筮书。
【笺】物原。伏羲龟卜。神农以筮。汉张良[其/水]卜。京房钱卜。
春秋元命苞。古司怪主卜。世本殷巫。咸作筮。
鹤林玉露。太易性命之书。兼乎卜筮。盖以理之顺逆。为事之吉凶悔吝。此圣人之所以开物成务。而非挟数用术者也。昔严君平。司马季主。管公明。之卜。推本忠孝人伦。犹不失大易之旨。至京房。专谈谶纬小术。穿凿附会故其师焦贡曰。得我道以杀其身者。京生也。夫京生能以易谈祸福。毫发不爽。而不能自卜杀身之祸。管辂曰。善易者不言易。其旨远矣。盖君子心存正理。身行正事。吉凶祸福。一听其自来。何以卜为。顺理。则虽凶亦吉逆理。则虽吉亦凶吾卜诸吾心。巧技何为哉。
意林。子路问孔子曰。猪肩。牛膊可以得兆。何必蓍龟。孔子曰。蓍者。耆也。龟者。旧也。狐疑之事。当问耆旧。
天文书。
【笺】观天之象。预知时之吉凶变化之书也。衲僧家。父母未生前个话。穷年卒岁尚不晓。何暇天文哉。果能於父母未生前看破。始见先天之文不由人得。
地理书。
【笺】郭璞葬经。杨筠松地理大全。黄石公八宅周书。等皆堪舆书也。
永明录。永明听法众师就使地为九圊。犯金神七煞。众谏勿听。有数人晨起。见七人髼首沐发湖滨迫问之曰。我七煞也。寿师营圊吾顶。既不敢移别宫违岁君之令。而又不敢殃古佛之徒。日受大小溲。沐去秽耳。师闻。竟不除圊。盖定业云。
鹤林玉露。古人建都邑。立室家。未有不择地者。余观天下都府山水翕聚。至於百家之邑。十室之市。亦必倚山带溪。气象回合。若风气亏疏。山水飞走。则必无人烟气聚。此诚不可不信不择也。夫葬者。藏也。古人卜其宅兆者。乃孝子慈孙重亲遗体。使不为城邑道路沟渠。借曰。精择。欲其山水回合。草木茂盛。使亲之遗体得安耳。岂藉此以求子孙之富贵乎。世人惑璞之说。有贪求吉地未能惬意。至数十年不葬其亲者。有既葬以为不吉。一掘未已。至三四掘者。有因买地致讼。棺未入土。而家已萧条者。有兄弟数人。惑於各房风水之说。至於骨肉仇雠者。此皆璞之书为祸。且人之生也。贫富贵贱夭寿贤愚禀性赋命。各有定分天命。不可改也。若如璞之说。上帝之命。制於一坏之土矣。杨诚斋素不信风水。常言郭璞精於风水。宜妙选吉地。福其身家。利其子孙。然璞终不免於刑戮。子孙卒以衰微。其说已不验其身也。而后世犹尊信诵其遗书。不亦惑乎。京丞相仲远。豫章人。倔起寒微。祖父皆火葬。无坆坆墓。每寒食。则野祭而已。是岂因风水而贵哉。
地理与天理并行。而人理备焉。故老於堪舆者曰。未看山头土。先看屋下人。此其诀也。若论叫不响山谷一座。无阴阳地一片。虽老於堪舆者。如何下手点穴。他才下手点。便不是了。记室问和尚点得也未。曰。我不是堪舆。教我点甚么。进云。前言犹在。曰。多少人向堪舆上着倒。
客窗随笔。堪舆人敬服如神。其子谓父曰。专与人看。何不自己看一块。却受贫也。父笑曰。我已得。地一块。汝试宿其上看。有何吉凶。即当图之。子乃往宿其上。夜半忽闻空中言。是何人敢占此地。鬼卒数个拉起。子骇归告其父。父曰。如何汝辈命薄。就有福地。亦难消受。
图谶书。
【笺】预识国家兴亡之书。如铁冠道人推碑图之类关系甚大。故非僧家所宜观览。
乃至炉火黄白。
【笺】炼士之术。点铅铜作金银之类。昔汉锺离。传丹於吕洞宾。丹成指石为金。可以传世。吕问曰。此丹成后毕竟如何。锺曰。五百年后原还为石。吕曰。若使原还为石。终当害世。非真丹也。乃废鼎 洞宾废鼎。真丹成矣。
神祇鬼怪符水等书。
【笺】谓书符遣将请仙捉鬼爪镜之书也。沙弥孜孜宜学佛法。不可作此怪事。
灯录。明州大梅山法常禅师。山旁有石库。中有圣书。受之者。为地下主。不然亦为帝王师。法於梦中答曰。昔僧稠不顾仙经。其卷自亡。吾以涅盘为乐。厥寿何啻与天偕老。神曰。此地灵符。俗人居此。立致变怪。师曰。吾寓迹梅尉之乡耳。
僧要。娄约静居丈室。有野媪赍数卷置经案。无言出。复持异树。兼绿花红。植於庭云。青庭树。约曰。此书善。无预吾事。如妄。不必开。经七日。自退。
不得习学宣卷打偈。
【笺】云居注。即外道罗祖教门。传有五部六册。聚众打偈。愚夫愚妇多堕此中。
不得习学外道书。
【笺】菩萨善戒经。菩萨不读诵如来正经。读诵世典文颂书疏者。得罪。书数下术俗典文颂。俱是世法。非出家业。或志在护持。助通佛化。降伏外道。欲知浅深。以是因缘。时复开之。
除智力有余。为欲知内外教浅深者。可以涉猎。然勿生习学想。
【笺】智力有余者。宗图兼美。道德双彰。入佛入魔。无不自在。故曰有余。於中若有一丝头不了。不名有余。
论语。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故禅力有余。不妨涉猎外书。涉猎者。贾山涉猎书记。若涉水猎兽。不专精也。衲子志在正法。助通佛化。或为议论。破於邪见。故曰涉猎。
不得习学诗辞。
【笺】诗。关世风化。非徒嘲风吟月而作。非十年二十年。不能精妍。释子参学未稳。眨眼已过四五十年。衰相忽至。何暇及此。若向话头上省发。信口道着句子。已胜学诗十倍。何故。参禅人从一切文字之母前打出。故其发言。与常人不同。
智证传。昔予至临川。与朱显谟世英游。相好也。俄南昌上蓝长老至。上蓝雅自标致。谓世英曰。觉范闻工诗耳。禅则其师犹错。矧弟子耶。世英笑曰。师能勘验之乎。上蓝曰。诺。居一日同游疎山。饭於逆旅。上蓝谓余曰。经轴之上。必题此[米-木+八]字。是底义。予以指画圆相。横贯一画曰。是此义也。上蓝愕然。余乃为说偈曰。以是不成八不是。法身唾着无遮闭。衲僧对面不知名。百众人前呼不起。於是上蓝不怿。归举似世英。世英为拊手曰。孰谓诗僧。亦识字义乎。今两人皆成千古矣。追怿之。可谓怃然。余闻汾阳尝作黄犊偈曰。有头无角实堪嗟。百劫难逃这作家。凡圣不能明得尽。现前相貌有些些。予以谓此偈。又余字义之训诂也。九原可作世英当有棒腹也。
不得着心学字求工。但书写端楷足矣。
【笺】端楷二字。不易到手。关系人品邪正。寿命延促故。姜白石论字有云。如端士。如美女。如武夫。如狂客。此因字之美恶。评品人物也。今学者所贵记录佛法。不必求工草圣。有妨参学。若夫英灵衲子。向未拈笔已前荐得。堪与佛祖为师。若向点画分明处荐得。堪与人天为师。若向放下笔时荐得。自救不了。
普耀现书品。太子年七岁。入书堂。其师选友。见太子神光。不能任。即躄地。时菩萨手执金笔。栴檀书隶众宝明珠成其书床。侍者送之。问师选友。今以何书相教耶。师曰。以梵佉留。无他异书。菩萨曰。异书有六十四。何止二种。师问。六十四。皆何名。太子曰。梵书佉留。大秦书。半书。天书。观空书等。时一万童子。与菩萨俱在师所学。见菩萨威德建大。圣慧分别。书字而宣之。其言无者。宣於无常苦空非我之音。其言欲者。出淫怒痴诸贪求音。其言究者。出悉本末真净之音。
缁门警训。不工书。无以传。书者。如也。叙事知人之意。防现生之忘失。须缮写而编录。欲后代以流传。宜躬书以成集。则使教风不坠。道久弥芳。故释氏经律。结集贝多。孔子删诗。但益时机。自非章安秉笔之力。岂留今日。故罽宾高德。盘头达多。从旦至中。手写千偈。从中至暮。口诵千偈。但当遵佛。能写名字。慎勿效世。精草隶焉。
不得污手执持经。
【笺】溪堂杂录。元佑中蜀僧智超。常讽华严三十年。一童子手貌清爽。举手高揖。超曰。何来。曰。五台。曰。何远至此。曰。少事相闻。吾师诵经固嘉。但失在登厕。洗净。触水。淋手背。未尝用灰泥洗之。灰泥。律制七度。今但三度。触尚现存。礼佛诵经。悉皆得罪。言讫不见。超惭愧改过。识者曰。此乃文殊化现。有警超也。故知洗手。必须依法。
因果经。触手请经。当获厕中虫。
对经典如对佛。不得戏笑。
【笺】涅盘经。法是佛母。佛从法生。三世如来皆供养法故。
水忏。眠地听经。仰卧读诵。高声语笑。乱他听法。皆得罪也。清规。不得背靠板头看经。不得常展经。不得手托经寮中行。
不得案上狼籍卷帙。
【笺】济阳江录。读诗书未竟。虽有急速。必待卷束整齐。然后起。故无损坏。人不厌其求假。有狼籍几案。分散部帙。多为童婢玷污。风雨虫鼠毁伤。实为累德。我每读圣人书。尚肃敬对之。故纸中有五经词义。及圣贤姓字。不敢他用。
不得高声动众。
【笺】读经宜澄静思惟。深入其义。况在众中。更宜默识。若高声。则取众怨。
不得借人经看不还。及不加爱重。以致损坏。
【笺】李济翁曰。借书有四痴。一。借书。二。与书。三。索书。四。还书○圣贤经史。专为流通。令人征善去恶者也。若济翁论。则斯文永绝。因别着四则。庶几斯文斯在。一。是读书人。借书。不与者痴。二。不读书人。借书。与者痴。三但爱惜书。不读亦不借者痴。四。借书不加爱重。及不还者痴。
四分律。时有人盗他经卷。佛言。佛语无价。计纸墨犯重罪。
十诵。借他经拒逆不还。令主生疑者。犯方便罪。由心未决。若绝犯重。
正法念经。若盗他方者。犯重罪。
唯识并决论。暗取他经论读。乃至一句。皆犯盗窃文句罪。
赵松雪序。读书藏书。良非易事。善观书。澄神端虑。净几焚香。勿卷脑。勿折角。勿以唾揭书。勿以爪侵字。勿以作枕。勿以挟刺。随损随修随开随掩。后之得吾之书。并奉赠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