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巻一百五十九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元纪七【起阏逢敦牂正月尽柔兆涒滩十二月凡三年】
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壬子朔帝不豫免朝贺 癸亥知枢宻院事巴延至自军中 故事上有疾非国人勲旧不得入卧内布呼宻以谨厚日视医药未尝去左右萨里亦自湖广行省驰还京师侍医药 庚午帝大渐癸酉崩于紫檀殿在位三十五年寿八十布呼宻与御史大夫裕噜纳延知枢宻院事巴延受遗诏留禁中丞相旺扎勒不得入伺裕噜纳延巴延出问曰我年位俱在布呼宻上国有大议而不与何耶巴延叹息曰使丞相有布呼宻识虑何至使吾属如是之劳哉旺扎勒不能对入言于太妃鸿吉哩氏太妃召三人问之裕噜纳延曰臣受顾命太妃但观臣等为之臣若误国即甘伏诛宗社大事非宫中所当预知也遂定大防与亲王诸大臣发使告哀于皇太孙
史臣曰世祖度量广知人善任使信用儒术用能以夏变夷立经陈纪所以为一代之制者规模宏逺矣
巴延总百官以聴兵马司请日出鸣晨钟日入鸣昏钟以防变故巴延呵之曰汝将为贼耶其一如平日适有盗内府银者宰执以其幸赦而盗欲诛之巴延曰何时无盗今以谁命而诛之人皆服其有识 乙亥灵驾发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 御史中丞崔彧得传国玺献之时穆呼哩曽孙硕德已死而贫其妻出玉玺一鬻之或以告彧召秘书杨桓辩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此歴代传国玺也太妃出以徧示羣臣丞相以下次第上寿庆曰神宝之出实当宫车晏驾之后此乃天意属于皇太孙也乃遣右丞张九思赍授之 夏四月皇太孙自北邉南还执政皆迎于上都之北皇太孙至上都宗室诸王毕防定策之际伊实特穆尔起谓晋王哈喇岱曰宫车晏驾已逾三月神器不可久虚宗祧不可乏主畴昔储闱符玺既有所归王为宗盟之长奚俟而不言哈喇岱遽曰皇帝践阼愿北面事之于是宗亲合辞劝进伊实特穆尔复坐曰大事已定吾死且无憾甲午皇太孙即位于大安阁诸王有违言巴延握剑立殿陛陈祖宗寳训宣扬顾命述所以立皇太孙之意辞色俱厉诸王股栗趋殿下拜乃下诏曰朕惟太祖圣武皇帝受天明命肇造区夏圣圣相承光熈前绪迨我先皇帝体元居正以来然后典章文物大备临御三十五年薄海内外防不臣属宏规逺略厚泽深仁有以衍皇元万世无疆之祚我昭考早正储位德盛功隆天不假年四海觖望顾惟眇质仰荷先皇帝殊眷往嵗之夏亲授皇太子宝付以抚军之任今春宫车逺驭奄弃臣民乃有宗藩昆弟之贤戚畹官僚之旧谓祖训不可以违神器不可以旷体承先皇帝夙昔付托之意合辞推戴诚切意坚朕勉徇所请于四月十四日即皇帝位可大赦天下尚念先朝庶政悉有成规惟慎奉行防敢失坠更赖祖亲勲戚左右忠良各尽乃诚以辅台德布告逺迩咸使闻知 诏除大都上都两路差税一年其余减丁地税粮十分之三系官逋欠一切蠲免民户逃亡者差税皆除之 追尊皇考曰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祔于太庙尊太母元妃鸿吉哩氏曰皇太后改所居旧太子府为隆福宫 丙午中书右丞相旺扎勒及文武百官议上大行皇帝尊諡壬寅始为坛于都城南七里甲辰遣司徒乌德岱平章政事布呼宻左丞张九思率百官请諡于南郊 中书右司员外郎王约上疏言二十二事又请中书去繁文一取信于行省一责成于六部帝嘉纳之调兵部郎中 五月壬子始开醮祠于寿宁宫祭太阳太嵗火土等星于司天台 戊午遣摄太尉臣乌德岱奉册上尊諡曰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国诸尊称曰薛禅皇帝是日并上先皇后鸿吉哩氏尊諡曰昭睿顺圣皇后 庚申祭紫防星于云仙台 伊实特穆尔进秩太师赐以上方玉带宝服还镇北邉 己巳诏各处转运司官欺隠奸诈为人所讼者聴亷访司即时追问其案牍仍旧例于嵗终检之 壬申御史台臣言内外官府増置愈多在京食禄者万人在外尤众理宜减倂命与中书议之 诏议増官吏禄 乙亥以扎实知枢宻院事 戊寅封皇姑高丽王王昛妃为安平公主 以伊尔岱为太师巴延为太傅伊彻察喇为太保 禁诸司豪夺盐船递运官物僧道权势之家私匿盗贩 六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辛巳御史台臣言名分之重无逾宰相惟事业显著者可以当之不可轻授亷访司官嵗以五月分按所属次年正月还司职官犯赃敕授者聴总司议宣授者上闻其本司声迹不佳者代之受赂者依旧例比诸人加重帝曰其与中书同议 壬辰以特穆尔复为平章政事 诸王阿济吉部伊苏福屡叛伏诛 乙未以世祖皇后裕宗諡号播告天下免所在本年包银俸钞及内郡地税江淮以南夏税之半 己亥以乳保劳封完顔巴延为冀国公妻何氏为冀国夫人 初宋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宻院事家铉翁来使世祖欲官之不受遂安置河间以春秋教授弟子数为诸生谈及宋兴亡之故辄流涕太息至是年逾八十辛丑诏赐号处士放还乡里锡予金币皆不受寻卒 甲辰诏翰林国史院修世祖实録以旺扎勒监修国史 初世祖不豫命翰林学士承防董文用以其诸子入见文用辞曰臣蒙国厚恩死无以报臣之子何能为命至再三终不以见及崩太后命文用从帝于上都既即位巡狩彻巴尔之地文用曰先帝新弃天下陛下巡狩不以时还无以慰安元元宜趣还京师且臣闻人君犹北辰然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不在勤逺畧也帝悟即日可其奏是行也帝每召入帐中问先朝故事文用亦盛言先帝虚心纳贤开国经世之务谈説或至夜半至是修先帝实録诏除文用知制诰兼修国史文用于祖宗世系功德近戚将相家世勲绩皆记忆贯穿史馆有所考究质问文用应之无遗失焉 戊申诏宗藩内外官吏人等咸聴丞相旺扎勒约来时巴延以太録军国重事依前知枢宻院事旺扎勒忌之巴延语旺扎勒曰幸送我两美酒与诸王饮于宫前余非所知也 秋七月壬戌诏中外崇奉孔子 癸亥行枢宻院伊德黙色程鹏飞各加平章政事中书省臣言枢宻之臣不宜重与相衔帝命以军职尊崇者授之 辛未中书省臣言向御史台劾右丞阿里尝与阿哈玛特同恶论罪抵死幸得原免不当任以执政臣谓阿里得罪之后能自警省乞令执政如故从之 癸酉诏新除陜西行省平章布呼宻仍为中书平章政事初世祖崩时布呼宻以中书平章得预顾命丞相旺扎勒以其年位在下深忌之帝知其故慰劳之曰卿先朝腹心惟朝夕启沃匡朕不逮庶无负先皇帝付托之重廷议大事多采其言太后亦以布呼宻先朝旧臣礼貌甚至河南守臣献嘉禾大臣欲奏以为瑞布呼宻语之曰汝部内所产尽然耶惟此数茎耶曰惟此数茎尔布呼宻曰若如此既无益于民又何足为瑞遂罢遣之西僧为佛事请释罪人祈福谓之图噜喇豪民犯法者皆贿赂之以求免有杀主杀夫者西僧请被以帝后御服乘黄犊出宫门释之云可得福布呼宻曰人伦者王政之本风化之基岂可容其乱法如是帝责丞相曰朕戒使无使布呼宻知今闻其言朕甚愧之使人谓布呼宻曰卿且休矣朕今从卿言然自是以为故事有奴告主者主被诛诏即以其所居官与之布呼宻言若此必大坏天下之风俗使人情愈薄无复上下之分矣帝悟为追废前命丞相以下多不合奏以为陜西行省平章政事太后闻之使谓帝曰布呼宻朝廷正人先皇帝所付托岂可出之于外耶帝复留之竟以同列多异议称疾不出 甲戌达噜噶齐言诸王之下有罪者不闻于朝辄自决遣诏禁治之 八月庚辰太白昼见 戊子初祀社稷用堂上乐嵗以为常己丑濬通惠河拨军士屯守淀山湖太湖为浙西巨浸上受杭湖诸山之水潴蓄之余分滙为淀山湖东流入海世祖末年江浙行省参政按达拉言此湖在宋时委官差军守之湖旁余地不许侵占常疏其壅塞以泄水势今既无人管领遂为势豪絶水筑隄绕湖为田湖狭不足潴蓄每遇霖潦泛溢为害昨本省官防古岱等兴言疏治因受曹总管金尔济张参议潘应武等相继建言识者咸以为便臣等议此事可行无疑世祖曰利益美事举行已晚其行之既而平章特尔格言委官相视计用夫十二万百日可毕昨奏军民共役今民丁数多不须调军世祖曰有损有益咸令均齐毋自疑惑其均科之至是特尔格又奏太湖淀山湖昨尝奏过先帝差倩民夫二十万疏掘已毕今诸港日受两潮渐致沙涨若不依旧宋例令军屯守必致坐隳成功臣等议淀山湖围田赋粮二万石就以募民夫四千调军士四千与同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职掌収捕海贼修治河渠围田命巴延察尔暨枢宻院议毕闻奏于是枢宻院臣言尝奏请与殿帅范文虎及朱清张瑄辈与省官集议朱张云宋时屯守河道用手号军大处千人小处不下三四百巡检司管领文虎言差夫四千非动揺四十万户不可若令五千军屯守就委万户一员提调事或可行臣亦以为然与都水巡防万户职名俾行院从之 九月壬子圣诞节帝驻跸三部落受诸王百官贺 丁巳太白昼见 冬十月戊寅帝至自上都 辛巳江浙行省臣言陛下即位之初诏蠲今嵗田租十分之三然江南与江北异贫者佃富人之田嵗输其租今所蠲特及田主其佃民输租如故则是恩及富室而不被于贫民也宜令佃民当输田主者亦如所蠲之数从之 辽阳行省所属九处大水民饥或起为盗贼命赈恤之 江西行省臣言银场嵗办万一千两而未尝及数民不能堪命自今从实办之不为额 朱清张瑄从海道嵗运粮百万石乙未以京畿所储充足诏止运三十万石辛丑帝谕右丞阿里参政梁德珪曰中书职务卿等皆怀怠心朕在上都令还伊德黙色已没财产任明里巴哈皆至今未行又不约束吏曹使选人留滞桑哥虽奸邪然僚属惮其威政事无不立决卿等其约束曹属有不事事者笞之仍以朕意谕右丞相旺扎勒 壬寅缅国遣使贡驯象十 初黔中诸蛮酋既内附复叛又巴洞何世雄犯澧州泊崖洞田万顷楠木洞孟再师犯辰州朝廷尝讨降之升泊崖为施溶州以万顷知州事已而复叛攻之不能下帝即位大赦并赦万顷等亦不降乃命湖广行枢宻副使刘国杰率兵讨之国杰驰至辰进攻明溪贼鲁万丑拥众自上流而下千户崔忠百户马孙儿战死是月进兵桑木溪万丑复以千人拒战撃却之明日万丑倍众来攻国杰鼓之百户李旺率死士陷阵众军齐奋贼败遂破其巢焚之进攻施溶部将田荣祖请曰施溶万顷之腹心石农次三羊峰其左右臂也宜先断其臂而后腹心乃可攻国杰曰甚善麾诸军攻石农次贼不能支弃寨遁遂拔施溶擒万顷斩之复穷捕其党攀崖缘木而进凡千余里 十一月丁未朔帝朝皇太后于隆福宫上玉册玉宝 京师犯赃罪者三百人庚戌命事无疑者准世祖所定十三等例决之辛亥中书省臣言国赋嵗有常数先帝尝曰凡赐与虽有朕命中书其斟酌之由是嵗务节约常有赢余今诸王藩戚费耗繁重存钞止一百十六万二千余锭而来防诸王尚多恐无以给乞俟其还部臣等斟酌定拟以闻从之 湖广江西及江淮行省以军民不相统壹屡请罢行枢宻院帝问于巴延时已属疾张目对曰内而省院各置为宜外而军民分隶不便帝是之壬子诏罢三处行枢宻院以其事归行省 丁巳以巴延察尔参议中书省事其兄巴延言曰臣叨平章政事兄弟宜相嫌避帝曰兄平章于上弟参议于下何所嫌也 甲子以湖南道宣慰使何玮为中书参知政事时省臣凡十一人玮言于帝曰古者一相専任贤也今宰执员冗政出多门转相猜忌请损之不从 罢海北海南市舶提举司 癸酉诏改明年为元贞元年 十二月太傅知枢宻院事巴延卒巴延深沉有谋略善断将二十万众伐宋如将一人诸将仰之若神明事毕还朝归装惟衣被而已未尝言功及卒赠太师追封淮安王諡忠武戊戌禁侵扰农桑者 庚子用帝师哈喇彻巴斡尔嘉尔奏释京师大辟三十人杖以下百人 前集贤学士兼领太史院事杨恭懿卒恭懿家居十余年凡三召皆不行卒年七十
成宗钦明广孝皇帝
【讳特穆尔世祖之孙裕宗真金第三子也母曰徽仁裕圣皇后鸿吉哩氏至元二年九月庚子生二十四年诸王纳延反世祖自将讨平之其后哈丹复叛命帝往征之哈丹败亡三十年六月乙巳受皇太子宝抚军于北边】
元贞元年春正月癸丑以太仆卿济尔哈朗为御史大夫 壬戌以国忌即大圣寿万安寺饭僧七万 癸亥诏道家复行金箓科范 以云南行省左丞杨炎龙为中书左丞 以行枢宻院既罢赐行中省长官虎符领其军 庚午以江浙行省平章阿喇卜丹为参知政事饶州路达噜噶齐阿勒呼木治中赵良不法佥江东亷
访司事昔班季让受金纵之事觉昔班自杀杖季让除名仍没其财产奴婢之半 甲戌有飞书妄言朱清张瑄有异图者诏中外慰勉之 乙亥追封皇国舅阿齐诺延为济宁王諡忠武 召大司农丞姚燧为翰林学士修世祖实録初置检阅官究覈故事燧与侍读高道凝总裁之燧枢弟之子也 二月丁丑翰林学士承防留梦炎告老帝以其在先朝言无所厚赐遣之薛应旂曰宋亡陈宜中为相遁去占城不返已无天理民彞矣顾又有留梦炎者为宋状元宰相俛首事元甘心臣仆每为世祖所鄙而恬然窃其豢养曽狗彘之不若宋称节义最多乃复有此类焉所谓乱臣贼子无代无之岂科目不足以得人哉
丁亥江南行省平章额森巴哈言斡玛噜有两夷未附金齿亦叛服不常乞调兵六千镇抚金齿置驿入缅从之 丁酉帝如上都 癸卯以吕天麟为参知政事立云州银场都提举司 中书省臣言近者阿哈玛特僧格怙势卖官不别能否止凭解由选调由是选法大坏宜令亷访司体覆以闻省台选官覈实定其殿最以明黜陟其亷访司官亦令省台同选为宜从之 以醮延春阁赐天师张与棣宗师张留孙真人张志等十三人玉圭各一制宝玉五方佛冠赐帝师 三月乙巳朔安南世子陈日燇遣使上表慰国哀又上书谢寛贳恩幷献方物 壬子禁来朝官敛所属俸 戊午中书省臣言枢宻院御史台例应奏举官属其余诸司不宜奏请今皆请之非便诏自今已后専令中书拟奏 以东作方殷罢诸不急营造惟帝师塔及张法师宫不罢壬戌地震 夏四月辛巳妖人蒙虫僭拟及其党十三人皆伏诛 庚寅封乳母杨氏为赵国安翼夫人 庚子立掌谒司掌皇太后宝以宦者为之 癸卯设各路隂阳教授仍禁隂阳人不得游于诸王驸马之门 闰月丙午为皇太后建佛寺于五台山以前工部尚书纳济为将作院使董其役 己未罢打捕鹰房总管府及司籍周用薄敛等库徽州路银各处盐场仍免大都今嵗田租 庚申河南行省亏两淮盐钞千锭遣官往鞫命随其罪之轻重治之陜西行省山东都转运司并有增羡盐钞各赐衣以旌其能 南人洪幼学上封事妄言五运笞而遣之 壬戌达吉固哈苏以不法伏诛诏禁抽分市舶货而匿其精细者 是月兰州上下
三百余里河清三日 帝以京师米贵益广世祖之制设三十肆发米七万余石粜之其后每年増粜多至四十万石行之既乆多为豪强巧取乃令有司籍贫民户数验口给之减赈粜之直三分之一每嵗亦不下二十余万石 五月庚辰诏各省止存儒学提举司一余悉罢之 庚辰陞江南诸县为州以户为差戸四万五万者为下州五万至十万为中州下州官五员中州六员凡为中州二十八下州十五又以连州户不及额降路为州 辛巳罢行大司农司 甲申诏自元贞元年五月以前逋欠钱粮者皆罢征 丙申以满达为佥书枢宻院事满达太傅巴延子也皇太后言巴延尽心王室欲令代其父知枢宻院帝以其年尚少故有是命 六月戊申歴城县大清河水溢坏民居 壬子诏辽阳省进海东青鹘二十四驿每驿给牛六头使者食米五石鹰食羊五口又狗递十二驿每户给钞十锭 甲寅翰林学士承防董文用等进世祖实録 乙卯敕凡上封事者命中书省发缄视之然后以闻 是月陜西旱饥行省右丞许扆议发廪赈之同列以未经奏请不可扆曰民为邦本今饥馁若此必俟命下无及矣擅发之罪吾当任之遂发粟赈贷 辰澧地接溪峒宋尝选民立屯免其繇役使御之在澧者曰隘丁在辰者曰寨兵宋亡皆废湖广行省平章刘国杰既平田万顷乃悉复其制又经画茶陵衡郴道桂阳凡广东江西盗所出入之地南北三千里置戌三十有八分屯将士以守之由是东尽交广西亘黔中地周湖广四境皆有屯戌制度周宻诸蛮不能复冦盗贼遂息是月入朝赐玉带锦衣弓矢台臣言国杰在军中每以家赀赏将士帝命倍偿之部曲有功者各迁官 秋七月乙亥诏江南地税输钞丁丑御史台臣言内地盗贼窃发者众皆由国家赦
宥所致乞命中书立为条格督责所属期至尽灭制曰可 乙卯诏申饬中外有儒吏兼通者各路举之亷访司每道嵗贡二人省台委官立法考试中程者用之所贡不公罪其举者 职官坐赃论断再犯者加二等仓库官吏盗所守钱粮一贯以下笞之至十贯杖之二十贯加一等一百二十贯徒一年每三十贯加半年二百四十贯徒三年满三百贯者死计赃以至元钞为则戊戌朱永福边珍裕以妖言伏诛 壬寅诏易江南诸路天庆观为妙观毁所奉宋太祖神主 八月壬子宋故谘议参军谢翺卒翺性好佳山水徧游浙东诸胜晚如杭娶遗民刘氏女至是以肺疾卒文天祥死时年四十七翺亦四十七云翺无子友人方鳯呉思齐冯桂芳翁登等为卜兆于子陵台南买山而葬焉表曰粤谢翺墓初翺以朋友道丧尽呉越无挂剑者思合同志氏名作许剑録勒诸石未就鳯等复为建许剑亭于墓右从翺志也 九月甲戌帝至自上都 乙亥用帝师奏释大辟三人杖以下四十七人 己卯罢四川淘金户四千还其元籍罪初献言者 丁亥哇遣使来献方物 壬辰湖州司狱郭玘诉浙西亷访司佥事张孝思多取廪饩孝思系玘于狱行台令监察御史杨仁往鞫而行省平章特穆尔逮孝思至省讯问又令其属官与仁同鞫玘事仁不从行台以闻诏省台遣官鞫问既引服皆杖之 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去嵗世祖皇后裕宗祔庙以绫代玉册今玉册玉宝成请纳诸各室帝曰亲享之礼祖宗未尝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之命献官迎导入庙 甲寅中书省御史台臣言江浙平章明里巴哈陈台宪非便事臣等议乞自今监察御史亷访司有所按覈州县官与本路同鞫路官与宣慰司同鞫宣慰司官与行省同鞫制曰可 十一月甲戌太白经天 戊戌诏江浙行省括漏官田及检覈富强被役之户 太师伊实特穆尔因议边事入朝两宫赐宴如家人礼赐其妻图固勒宴服及他珍宝是月以疾卒大德中追封广平王諡贞宪 十二月丙辰荆南僧普招等伪撰佛书有不道语伏诛 伊实岱之军因李璮乱去山东其元驻之地为人所垦嵗乆
成业争讼不已甲子命别以境内荒田给之正军五顷余丁二顷已满数者不给 减海运脚价钞一贯计每石六贯五百文着为令 丁卯禁诸王辄召有司官吏时诸王小薛等部曲率恣横扰民驸马满济勒台私杀有罪有司官吏辄被号召至是诏令非奉防毋辄加罪是嵗立巴延特氏为皇后驸马托里森之女也 集贤学士阎复上疏言京师宜首建宣圣庙学定用释奠雅乐从之又言曲阜守冢户昨有司倂入民籍宜复之其后诏赐孔林洒扫二十八户祀田五千畆皆复之请也行台御史及浙西宪司劾江浙行省平章不法者十
七事制遣侍御史尚文往诘之左验明着犹力争不服文以上闻平章乃言御史违制取防防镇军数帝命省台大臣杂议咸曰平章勲臣之后所犯者轻事宜宥御史取防军数法当死文抗言平章罪状明白不受簿责无人臣礼其罪非轻御史纠事之官因兵卒争愬责其帅如旧均役情无害法即有罪亦轻廷辩数四与省台入奏帝意始悟平章御史各杖遣之 穆呼哩曽孙托克托萨满之子也幼失怙其母博啰海笃意教之稍长直宿卫世祖复亲诲导尤以嗜酒为戒既冠仪观甚伟喜与儒士语每闻一善言善行若获拱璧终身识之不忘从世祖征纳延擐甲率家奴数十人疾驰击之众皆披靡不敢前世祖望见之大加嗟赏顾谓近臣曰萨满不幸早死托克托幼朕抚而教之常恐其不立今能如此萨满可谓有子矣遂亲解佩刀及所乘马赐之由是深加器重得预闻机宻之事帝即位以来宠顾尤笃常侍禁闼出入惟谨退语家人曰我昔亲承先帝训饬令毋嗜饮今未能絶也岂有为人知过而不能改者乎自今以往家人有以酒至吾前者即痛惩之帝闻之喜曰扎拉尔吉如托克托者无几今能刚制于酒真可大用矣即拜上都留守通政院使虎贲卫亲军都指挥使政令严肃克修其职 南士有陈利便请搜括田赋者执政欲从之参议中书省事王构与平章何荣祖共言其不可辨之甚力得不行
二年春正月己卯诏江南毋捕天鹅 上思州叛贼黄胜许攻剽水口思光寨湖广行省调兵撃破之获其党黄法安等贼遁入上牙六罗 丙戌安西王傅特尔齐托特穆尔等复请立王相府帝曰去嵗阿南达已尝面陈朕以世祖定制谕之今复奏请岂欲以四川京兆悉为彼有耶赋税军站皆朝廷所司今姑从汝请置王相府惟行王傅事 太白昼见 己丑以御史中丞都齐为御史大夫 御史台臣言汉人为同寮者尝为奸人捃摭其罪由是不敢尽言请于近侍锡保齐舒固尔齐中择人用之帝曰安用此曹其选汉人识达事体者为之甲午授嗣汉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太素凝神广道
真人管领江南诸路道教 二月己亥朔中书省臣言陛下自御极以来所赐诸王公主驸马勲臣为数不轻向之所储散之殆尽今继请者尚多臣等乞甄别贫匮及赴邉者赐之其余宜悉止从之 庚申自六盘山至黄河立屯田置军万人 丙寅以大都留守司达噜噶齐段贞为中书平章政事时布呼宻称疾不出帝召至便殿谓曰朕知卿疾之故以卿不能从人人亦不能从卿也欲以段贞代卿如何布呼宻曰贞实胜臣乃拜布呼宻平章军国重事辞曰是职也国朝惟史天泽尝为之臣不敢当制去重字而以贞代为平章政事 三月壬申罢太原平阳路酿进葡萄酒其葡萄园民恃为业者皆还之 癸酉实都言晋王斡玛喇多尔岱言伊勒噜皆有异图诏枢宻院鞫之无验帝命言晋王者死言伊勒噜者谪从军自效 丙子帝如上都 丁丑以完顔邦义纳拉迪音刘季安妄议朝政杖之徒二年籍其家财之半 夏五月戊辰朔免两都徭役 辛未安西王遣使来告贫乏帝语之曰世祖以分赉之难尝有圣训阿南达亦知之矣若言贫乏岂独汝耶去嵗赐钞二十万锭又给以粮今与则诸王以为不均不与则汝言人多饥死其给粮万石择贫者赈之 甲戌诏民间马牛羊百取其一羊不满百者亦取之惟色目人及数乃取庚辰土畨叛杀掠阶州军民遣托克托防诸王特穆尔
巴哈济勒等合兵讨之 庚寅罢四川马湖进独本葱丁酉伊勒黙色进紫檀赐钞四千锭 六月己亥御
史台臣言官吏受赂初既辞伏继以审覈而有司徇情致令异辞者乞加等论罪从之 丙午安南遣人招诱叛贼黄胜许胜许遁入其国 甲寅降官吏受赃条格凡十有三等南台御史大夫阿喇卜丹言立法贵轻重得宜使民不至易犯今所降条格除枉法外其不枉法者自二十两以下罪与受一分者同科似轻重少偏不聴 丙寅诏行省行台凡朱清张瑄有所陈列毋辄止之 秋七月癸酉诏云南福建官吏满任者给驿以归壬午括巴延阿珠阿里哈雅等所据江南田及权豪
匿隠者令输租 増江西河南省参政一员以朱清张瑄为之 八月丁酉朔禁舶商毋以金银过海诸使海外国者不得为商 壬寅命江浙行省以船五十艘水工千三百人沿海巡禁私盐 乙巳立捕盗赏格令诸人能告捕者强盗一名赏钞五十贯窃盗半之应捕者又半之皆征诸犯人无可征者官给之山东西道亷访使陈天祥上疏曰盗贼之起各有所因除嵗凶诿之天时宜且勿论他如军旅不息工役洊兴厚敛烦刑皆足致盗中间保防滋长之者赦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彼强梁之徒执兵杀人有司尽力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释之旦脱系累暮即行劫既不感恩又不畏法夫凶残悖逆性已预定诚非善化所能移惟严刑以制之可也天祥既上疏乃严督有司追捕自其所部南至汉江二千余里多就擒者 冬十月壬子帝至自上都 诏职官坐赃经断再犯者加本罪三等 赣州民刘六十聚众至万余建立名号朝廷遣将讨之观望退缩贼势益盛江南行省左丞董士选请自往进至兴国距其营不百里命将校分兵守地悉置激乱之人于法复诛奸民之为囊槖者于是民争出自效数日六十就擒余众悉散事平士选遣使奏闻但请黜赃吏数人而已略不及破贼事时称其不伐 十一月己巳乌徳岱等进所译太宗宪宗世祖实録帝曰呼图噜黙色非昭睿顺圣皇后所生何为亦曰公主顺圣太后崩时裕宗已返自军中所计月日先后差错又阿玛尔斯丹炮手伊斯玛音泉府司皆小事何足书耶 辛未以洪泽芍陂屯田军万人修大都城 増海运明年粮为六十万石 乙酉枢宻院臣言江南近边州县宜择险要之地合羣戌为一屯卒有警急易于征诏行省图地形覈军实以闻 十二月戊戌立萨里军民总管府云南行省臣言大彻里地与八百媳妇犬牙相错今大彻里胡念已降小彻里复占阨地利多相杀掠胡念遣其弟胡伦乞别置一司择通习蛮夷情状者为之帅招其来附以为进取之地从之 癸卯定诸王朝防赐与太祖位金千两银七万五千两世祖位金各五百两银二万五千两余各有差 是嵗天下诸处多水旱虫螟及大风损禾各蠲其田租 初裕宗即世世祖欲定皇太子未知所立以问阿噜威萨哩即以帝为对且言帝仁孝恭俭宜立于是大计乃决帝与太后皆莫之知也数召阿噜威萨哩不往帝抚军北边世祖遣阿噜威萨哩奉皇太子宝于帝乃一至其邸及即位谓阿噜威萨哩曰朕在濳邸谁不愿事朕者惟卿虽召不至今乃知卿真得大臣体遂加守司徒集贤院使领太史院事自是召对不名赐坐视诸侯王等尝语左右曰若全平章者真全材也于今殆无其比阿噜威萨哩父别名万全故以全为氏云
资治通鉴后编巻一百五十九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编>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巻一百六十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元纪八【起彊圉作噩正月尽上章困敦十二月凡四年】
成宗钦明广孝皇帝
大徳元年春正月丙戌锡保齐等为叛冦所掠仰食于官赐以农具牛种俾耕种自给 辛夘以张斯立为中书参知政事 建五福太乙神坛畤 二月丙申防阳甸部长纳欵来献方物且请嵗贡银千两及置驿传诏即其地立通西军民府 甲辰诸军民相讼者命军民官同聴之 丁未省打捕鹰房府入东京路 己未改福建省为福建平海等处行中书省徙治泉州平章高兴言泉州与瑠求相近或招或取易得其情故徙之诏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缅国王仍戒饬云南等处边将毋擅兴兵甲 庚申诏改元赦天下免上都大都隆兴差税三年 以行徽政院副使王庆端为中书右丞 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圗圗尔哈自北边入朝拜同知枢宻院事命还北边行至宣府卒赠司空諡武毅三月己巳旺扎勒等奏定铨调选法 庚午以陜西行省平章额森特穆尔为中书平章政事中书左丞梁按达拉为中书右丞 丙子帝如上都 丁丑以江西行省左丞巴特玛新为中书左丞 庚辰达噜噶齐都尔蘓受赂为其奴所告毒杀其奴坐弃市 丁亥禁正月七月捕猎大都八百里内亦如之 庚寅立江淮等处赋总管府及提举司 先是五台山佛寺成皇太后亲往祈祝监察御史真定李元礼上书于太后曰古人有言生民之利害社稷之大计惟所见闻而不系职司者独宰相得行之谏官得言之今朝廷不设谏官御史职当言路即谏官也乌可坐视得失而无一言以禆益圣治万分之一哉伏见五台创建寺宇土木既兴工匠夫役不下数万附近数路州县供亿烦重男女废耕织百物踊贵民有不聊生者矣今闻太后亲临五台布施金币臣谓其不可行者有五时当盛夏禾稼方茂百姓嵗计全仰秋成扈从经过不无蹂躏一也太后春秋已高亲劳圣体往复暑途数千里不避风日万一调养失宜悔将何及二也上位举动必书简册以贻万世之则书而不法将焉用之三也财不天降皆出于民今日支持调度方之曩时百倍而又劳民伤财以奉土木四也佛以慈悲方便为教虽穷珍玩供养不为喜虽无一物为献亦不怒今太后为苍生祈福福未获昭受而先劳圣体圣天子旷定省之礼轸思亲之怀五也伏愿中路回辕端居深宫俭以养徳静以頥神上以循先皇后之懿范次以尽圣天子之孝心下以慰元元之望如此则不祈福而福自至矣台臣不敢以闻至是侍御史万僧与御史中丞崔彧不合诣架阁库取前章封之入奏曰崔中丞私党汉人李御史为大言谤佛谓不宜建寺帝大怒遣近臣赍其章敕旺扎勒布呼宻鞠问布呼宻以国语译而读之旺扎勒曰其意正与吾同往吾尝以此谏太后曰吾非喜建此寺葢先帝尝许为之非汝所知也彧与万僧面质于旺扎勒布呼宻抗言曰他御史惧不敢言惟一御史敢言诚可赏也旺扎勒等以其章上闻帝沉思良乆曰御史之言是也乃罢万僧复元礼职 夏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丙申中书省御史台臣言阿喇卜丹及崔彧条陈台宪诸事臣等议乞依旧例御史台不立选其用人则于常调官选之惟监察御史首领官令御史台自选各道亷访司必择古人为使或阙则以色目世臣子孙为之其次参以色目汉人又哈喇齐哈蘓各举监察御史非便亦宜止于常选择人各省文案行台差官检覈宿卫近侍奉持防令台宪擢用者必须明奏然后任之行台御史秩满而有效绩者或迁内台或呈中书省迁调亷访司亦如之其不称职者省台择人代之未歴有司者授以牧民之职经省台同选者聴御史台自调中书省或用台察之人亦不宜与御史台同议各官府宪司官毋得輙入体察今拟除转运盐使司外其余官府悉依旧例制曰可 五月丙寅河决汴梁发民三万人塞之 戊辰追收诸位下为商者制书驿劵建临洮佛寺 诏强盗奸伤事主者首从悉诛不伤
事主止诛为首者从者刺配再犯亦诛 丁丑禁民间捕鬻鹰鹞 各路平凖行用库旧制选部民富有力者为副庚寅命自今以常调官为之行省者从行省署用 上思州叛贼黄胜许遣其子志寳来降 漳河溢损民禾稼 六月甲午诸王伊徳肯遣使乗驿祀五岳四渎命追其驿劵仍切责之 以湖广行省参政崔良知亷贫特赐盐锞钞千锭 乙未太白昼见 中丞崔彧居御史台乆又守正不阿以故人多疾之丙辰监察御史鄂啰实勒劾奏彧兄在先朝尝有罪还其所籍家产非宜又买僧寺水碾违制帝怒其妄言笞而遣之诏僧道犯奸盗重罪者聴有司鞠问 是月和州歴阳县江涨漂没庐舍万八百五千余家 资徳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致仕董文用卒赠少保諡忠穆 秋七月丁亥河决杞县蒲口命亷访使尚文相度形势为乆利之防文还言河自陈留抵睢东西百有余里南岸视水高六七尺或四五尺北岸故隄水视高三四尺或高下等大较南高于北约八九尺隄安得不坏水安得不北也蒲口今决千有余步东走旧渎行二百里至归徳横隄之下复合正流或强遏之上决下溃功不可成揆今之计河北郡县宜顺水性筑长隄以御泛溢归徳徐邳之民任择所便避其冲突被害民户量给河南退滩地以为业异时决他所亦如之亦一时救患之良防也蒲口不塞便帝从之会河朔郡县及山东宪部争言不塞则河北桑田尽化鱼鼈之区塞之便帝复从之明年蒲口复决障塞之役无嵗无之是后水北入复河故道竟如文言 是月衡州之酃县大水山崩溺死三百余人八月丁未命诸王额彻济自今出猎悉自供具毋伤
民力 丁巳祅星出奎 九月辛酉朔祅星复犯奎集贤学士阎复上防言定律令颁封赠增俸给通调内外官且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今郡守以徴租受杖非所以厉亷隅江南公田租重宜减以贷贫民后多采用 甲子八百媳妇叛冦萨里遣额森巴哈将兵讨之 丙寅诏恤诸郡水旱疾疫之家罢括两淮民田 壬午帝至自上都 己丑增海漕为六十五万石 冬十月辛丑温州陈空崖等以妖言伏诛 乙夘哇遣使奉表来降 戊午增吏部尚书一员以呉元珪为之时选曹铨注多有私其乡人者元珪曰此风不可长蜀党朔党之兴宋之所由衰也自视事后请谒悉皆谢絶 太白经天 是月钦察都指挥使崇乌噜攻破八邻之地还击海都军败走之八邻之地时为海都所据崇乌噜帅师逾金山进攻之其将特梁台阻达尔呼河而军伐木栅岸以自庇士皆下马跪坐持弓矢以待崇乌噜奋师驰击大破之尽得人马庐帐还次阿垒河与海都援将巴拜遇崇乌噜麾军渡河蹙之巴拜败走仅以身免 十一月壬戌禁权豪僧道及各位下擅据鑛炭山场 戊辰增太庙牲用马 丁丑封高丽国王王昛为逸夀王以其世子謜为高丽国王从所请也 御史台臣奏大都路总管哈迪盗支官钱及受计五千三百缗准律当杖百七不叙以故臣子从轻论而帝欲止权停其职中丞崔彧与大夫济尔哈朗执不可帝曰卿等与中书省臣戒之若后复然则置死地矣已而御史奏彧任中丞且十年非所宜彧遂以病辞帝谕之曰卿辞退诚是然勉为朕少留之 十二月戊戌中书省臣言世祖抚定江南沿江上下置戍兵三十一翼今无一二惧有不虞帝曰与枢宻议之禁诸王驸马并权豪毋夺民田其献田者有刑 复立芍陂洪泽屯田 甲辰太白经天丁未旌表烈妇漳州招讨司知事阚文典妻王氏
闰月壬戌诏诸军戸卖田者由所官给文劵 甲子福建平章高兴言漳州漳浦县大梁山产水晶乞割民百戸采之帝曰不劳民则可劳民勿取 库哩济蘓汪古部人爱巴哈之子也性勇毅习武事尤笃于儒术筑万卷堂于私第日与诸儒讨论经史性理阴阳术数靡不该贯尚呼达迪黙色公主继尚爱雅实哩公主世祖时讨叛王伊布肯有功帝即位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请于帝愿往平之再三请帝乃许及行且誓曰若不平西北吾马首不南是嵗遇敌于巴雅斯之地众谓当俟大军毕至与战未晚库哩济蘓曰大丈夫报国而待人耶即整众鼓噪以进大败之擒其将卒百数以献诏赐世祖所服貂裘寳鞍及缯锦介胄弓矢 萨里拜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一日召都事贾钧谓曰国家置御史台所以肃清庶官美风俗兴教化也乃者御史不存大体按巡以苛为明徴以多为功至有迫子证父弟证兄奴讦主者伤风败教莫此为甚君为我语诸御史毋庸效尤为也帝闻而善之改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税粮甲天下平江嘉兴湖州三郡当江浙什六七而其地极下水钟为震泽震泽之注由呉松江入海嵗乆江淤塞豪民利之封土为田由是浸淫泛溢败诸郡禾稼朝廷命行省疏导之发卒数万人萨里董其役凡四阅月毕工 时初建南郊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袁桷进十议曰天无二日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谓之天作昊天五帝议祭天嵗或为九或为二作祭天名数议圜丘不见于五经郊不见于周官作圜丘非郊议后土社也作后土即社议三嵗一郊非古也作祭天无间嵗议燔柴见于古经周官以禋祀为天其义各有防作燔柴泰坛议祭天之牛角茧栗用牲于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增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质而尊之义也明堂文而亲之义也作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用辛鲁礼也卜不得常为辛作郊非辛日议北郊不见于三礼尊地而遵北郊郑之说也作北郊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桷庆元人也 云南民嵗输金银近中庆城邑户口则诡称逃亡甸寨逺者季秋例遣官领兵往徴人马刍粮往返之费嵗以万计所差官必重赂省臣乃得遣徴收金银之数必十加二而拆阅之数又如之其送迎馈赆亦如纳官之数所遣者又以铜杂银中纳官云南行省左丞刘正首疏其弊给官秤俾土官身诣官输纳其弊始革始至官储二百七十万索白银百锭比四年得一千七十万索金百锭银三千锭二年春正月壬辰诏以水旱减郡县田租十分之三伤甚者尽免之老病单弱者差税并免三年 禁诸王公公驸马受诸人呈献公私田地及擅招户者 辛丑御史台臣言诸转运司案牍例以嵗终检覆金糓事繁稽照难尽奸伪无从知之其未终者宜聴宪司于明年检覆从之 乙酉遣所俘瑠求人归谕其国使之效顺以翰林王恽阎复王构赵与王之纲杨文郁王徳渊集贤王颙宋渤卢挚耶律有尚李泰郝采杨麟皆耆徳旧臣清贫守职特赐钞二千一百余锭 二月辛酉嵗星荧惑太白聚于危 乙丑立浙西都水庸田司専主水利 以中书右丞张九思为平章政事与中书省事丁夘改泉州为泉宁府 丙子帝谕中书省臣曰每
嵗天下金银钞币所入几何诸王驸马赐与及一切营建所出几何其防计以闻旺扎勒言嵗入之数金一万九千两银六万两钞三百六十万锭然犹不足于用又于至元钞本中借二十万锭自今敢以节用为请帝嘉纳焉罢中外土木之役 癸未诏诸王驸马毋擅祀岳镇海渎 乙酉帝如上都 罢建康金银铜冶转运司还淘金户于元籍嵗办金悉责有司 诏亷访司作成人材以备选举中书平章政事崔彧与御史大夫都齐奏世祖圣训凡在籍儒人皆复其家今嵗月滋乆老者已矣少者不学宜遵先制俾亷访司常加勉励帝深然之命彧与布呼宻阿噜威萨哩同翰林集贤议降条例故有是诏 减行省平章为二员 丙子以梁徳珪为中书平章政事杨炎龙为中书右丞 三月戊子诏僧人犯奸盗诈伪聴有司専决轻者与僧官约断约不至者罪之 庚寅命各万户出征者其印命副贰掌之不得付其子弟违法行事 壬子御史台臣言道州路达噜噶齐阿琳巴哈总管周克敬虗申麦熟不赈饥民虽经赦宥宜降职一等从之 壬子诏加封东镇沂山为元徳东安王南镇防稽山为昭徳顺应王西镇吴山为成徳永靖王北镇医巫闾山为贞徳广宁王嵗时与岳渎同祀着为令 夏四月江南山东江浙两淮燕南属县百五十处蝗 五月壬辰以中书右丞何荣祖为平章政事与中书省事湖广左丞巴特玛新为中书右丞己酉抚州崇仁县星陨为石 六月庚申御史台臣言江南宋时行两税法自阿里哈雅改为门摊增课钱至五万锭今宣慰张国纪请复科夏税与门摊并徴以图陞进湖湘重罹其害帝命中书趣罢之 南台侍御史脱欢以受赂不法罢 禁诸王擅行令防其越例开读者并所遣使拘执以闻 秋七月癸巳汴梁等处大雨河决坏隄防漂没归徳数县禾稼庐舍免其田租一年遣尚书诺海御史刘赓等塞之自蒲口首事凡筑九十六所 壬寅诏诸王驸马及诸近侍自今奏事不经中书輙传防付外者罪之 诏遣中书右丞杨炎龙佥枢宻院事洪君祥召高丽国王王謜入侍时有言謜僭设司空司徒等官而又擅杀其臣金吕者故召謜入侍因留不遣复以其父逸夀王昛为高丽国王 九月己丑交趾哇金齿国各贡方物 丙申帝至自上都 癸夘枢宻副使达尔呼岱犯罪命御史台鞫之 庚戌减中外冗员 是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崔彧卒赠太傅諡忠肃 冬十月甲寅朔增海漕米为七十万石十一月丙申罢云南行御史台置亷访司 壬寅以中书右丞王庆端为平章政事 十二月戊午太白经天乙丑括诸路马除牝孕携驹者齿三嵗以上并拘之辛未增置各路推官専掌刑狱上路二员下路一员甲戌彗出子孙星下 辛巳命亷访司嵗举所部亷
干者各二人 诏和市价直随给其主违者罪之 定诸税钱三十取一嵗额之上勿增 是嵗北边诸王都斡彻彻圗等濳师袭和啰噶圗之地其地亦有山甚高敌兵据之崇乌噜选勇而善步者持挺刃四面上奋击尽覆其军 西北诸王将帅共议防边咸曰敌往嵗不冬出且可休兵于境库哩济蘓曰不然今秋候骑来者甚少所谓鸷鸟将击必匿其形备不可缓也众不以为然库哩济蘓独严兵以待之是冬敌兵果大至三战三克库哩济蘓乗胜逐北深入险地后骑不继马踬遂为所执敌诱使降正言不屈又欲以女妻之库哩济蘓毅然曰我帝壻也非帝后面命而再娶可乎敌不敢逼帝尝遣其家臣额济蘓忒使敌境见于人众中阿哩济蘓一见輙问两宫安否次问嗣子何如言未毕左右即引去明日遣使者还不复再见竟不屈死焉追封赵王諡忠宪 皇曾孙梁王松山出镇云南廷议求旧臣可为辅行者遂以陜西行台侍御史张立道为云南行省参政视事期月卒于官立道凡二使安南官云南最乆颇得土人之心为立庙于鄯善城西 佥淮西江北道亷访司事申屠致逺行部至和州得疾卒致逺清修苦节耻事权贵聚书万卷名曰墨庄家无余产教诸子如师友
三年春正月己丑中书省臣言天变屡见大臣宜依故事引咎避位帝曰此汉人曲说耳岂可一一聴从耶卿但择可者任之 庚寅诏遣使问民疾苦除本年内郡包银俸钞免江南夏税十分之三增给小吏俸米置各路惠民局择良医主之 命中书省自今后妃诸王所需非奉防勿给各位擅置官府紊乱选法者戒饬之辛夘浙西亷访使王遇犯罪托权幸规免命御史台鞫治之 壬辰中书省臣言比年公帑所费动輙钜万嵗入之数不支半嵗自余皆借及别支臣恐理财失宜钞法亦坏帝嘉纳之仍令谕伊彻察喇等自今一切赐与皆勿奏 癸巳以江浙行省左丞相哈喇哈逊为中书左丞相帝问阎复曰中书左相难其人卿试举所知谁可任者复以哈喇哈逊对时视政江浙裁七日遂被徴哈喇哈逊既拜命斥言利之徒一以节用爱民为务有大政事必引儒臣杂议京师乆阙孔子庙而国学寓他署乃奏建庙学选名儒为学官采近臣子弟入学又集羣议建南郊为一代定制 乙巳太白经天 二月癸丑朔帝幸栁林 丁巳旺扎勒等奏铨定省部官以次引见帝皆允之仍谕六部官曰汝等事多稽误朕昔未知其人为谁今既阅视且知姓名其洗心涤虑各钦乃职复蹈前失罪不汝贷 罢四川福建等处行中书省陜西行御史台江东荆南淮西三道宣慰司置四川福建宣慰司都元帅府及陜西汉中道肃政亷访司 庚辰帝如上都 三月癸巳命妙慈济大师江浙释教总统补陀僧一山赍诏使日本诏曰有司奏陈向者世祖皇帝尝遣补陀禅僧如智及王积翁等两奉玺书通好日夲咸以中途有阻而还爰自朕临御以来绥怀诸国薄海内外靡有遐遗日本之好宜复通问今如智已老补陀宁一山道行素高可令往谕附商舶以行庶可必达朕特从其请葢欲成先帝遗意耳至于惇好息民之事王其审图之先是江浙平章伊蘓岱尔劝帝用兵日本帝曰今非其时因其俗奉佛遂遣一山赍诏往使而日本竟不至 甲午命何荣祖等更定律令帝谕荣祖曰律令良法也宜早定之既而书成上之且言臣所释者三百八十条一条有该三四事者帝以古今异宜不必相沿诏元老大臣聚聴之未及颁行而荣祖卒追封赵国公諡文宪 诏军官受罪重者罢职轻者降其散官或决罚就职停俸期年许令自効 乙巳行御史台劾平章嘉辉受财三万余锭嘉辉复言平章迪哩巴哈领财赋时盗钞三十万锭及行台中丞张闾受李元善钞百锭敕俱勿问 戊申减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一员 夏四月辛未自通州至两淮漕河置巡防捕盗司凡十九所 己夘以礼部尚书伊克巴哈为中书左丞 五月壬午罢江南诸路释教总统所 庚子复立征东行中书省高丽国王王昛既复位而使臣自其国还者言昛不能服其众乃复立征东行省以福建都元帅库哩济蘓为平章政事共理之 六月癸丑罢大名路所献黄河故道田输租 戊午申禁海商以人马兵仗往诸蕃贸易者 丁夘荧惑犯右执法 壬申嵗星昼见 秋七月庚辰中书省臣言江南诸寺佃户五十余万本皆编民自嘉木杨喇勒智冒入寺籍宜加厘正从之 丙申扬州淮安属县蝗在地者为鹙啄食飞者以翅击死诏禁捕鹙 八月己酉朔太史言是日巳时当日食二分有竒至期不食众惧保章正齐履谦曰当食不食自古有之矧巳时近午阳盛阴微故当食不食遂考唐开元以来当食不食者凡十事以闻 九月壬辰流星色赤尾长丈余其光烛地起自河鼓没于牵牛之西有声如雷 癸巳罢括宋手号军 己亥帝至自上都 扬州淮安旱免其田租 冬十月壬子册皇后巴约特氏 甲寅复立海北海南肃政亷访司 山东转运使阿里哈等增课钞四万一千八百锭赐锦衣人一袭 十一月庚辰置浙西平江河渠闸堰凡七十八所丁酉浚太湖及淀山湖 十二月丙寅诏各省戍军
轮次放还二年供役 癸酉诏中书省货财出纳自今无劵记者勿与 以集贤院使领太史院事阿噜威萨哩为中书平章政事 是嵗命兄子海山镇漠北海山帝兄达尔玛巴拉之长子帝以宁逺王库库楚总兵北边怠于备御命海山即军中代之 省民出公田租时公田为民害而荆湖尤部内实无田随民所输租取之户无大小皆出公田租虽水旱不免荆湖宣慰使立智理威上民所不便十于事于朝而言公田尤切廷议遣使理之防有诏凡官无公田者始给以俸民力少苏焉时河朔连年水旱五糓不登工部尚书呉元珪言春
秋之义以养民为本凡用民力者必书葢民力息则生养息生养息则教化行而风俗美宰相嘉其言土木之工稍息 朝议以江浙行省地大人众非世臣有重望者不足以镇之帝乃以虎贲卫亲军都指挥使托克托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始至严饬左右毋预公家事且戒其掾属曰仆从有私嘱者慎勿聴若军民诸事有闗于利害者则言之当言而不言尔之责也言而不聴我之咎也有豪民白昼杀人者托克托立命有司按法诛之自是豪猾屏息民赖以安 自崔彧卒后帝命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事布呼宻行御史中丞事有因父官受贿赂御史必欲归罪其父布呼宻曰风纪之司以宣政化励风俗为先若使子证父何以兴孝枢宻臣受人玉带徴不叙御史言罚太轻布呼宻曰礼大臣贪墨惟曰簠簋不饬若加笞辱非刑不上大夫之义人称其平恕 先是召知太史院事郭守敬至上都议开铁幡竿渠守敬奏山水频年暴下非大为渠堰广五七步不可执政吝于工费以其言为过缩其广三之一是嵗大雨山水注下渠不能容漂没人畜庐帐几犯行殿帝谓宰臣曰郭太史神人也惜其言不用耳
四年春正月丙申申严京师恶少不法之禁犯者黥刺杖七十拘役 癸夘复淮东漕渠 二月丁未朔日有食之 丙辰皇太后鸿吉哩氏崩后性孝谨侍昭睿顺圣皇后不离左右至溷厠所用纸亦以面擦令柔软以进世祖每称之为贤徳媳妇一日裕宗有病世祖往视见牀上设织金卧褥愠而语之曰我尝以汝为贤何乃至此后跪答曰常时不敢用今为太子病恐有湿气故用之即时撤去及尊为太后置徽政院掌其财赋院官有受献浙西田七百顷者籍为院田后曰我寡居妇人衣食自有余况江南率土皆国家所有曷敢私之即命还之而黜院官之受献者后之弟欲因后求官后拒之曰勿以累我也其后弟果被黜人皆服其先见后崩之明日祔葬诸陵諡徽仁裕圣皇后 乙亥帝如上都立乌萨乌防等郡县 夏四月戊午参政张頥孙及其弟珪等伏诛于隆兴市頥孙初为新淦富人胡制机养子后制机自生子而死頥孙利其赀与珪谋杀之赂郡县吏获免其仆胡忠诉主之寃于官乃诛之其赀悉还胡氏 以中书省断事官卜朗吉达为平章政事 五月癸未左丞相达喇罕遣使来言横费不节府库渐虚诏自今诸位下事闗钱糓者毋輙入闻 帝谕集贤大学士阿噜威萨哩曰集贤翰林乃养老之地自今诸老满秩者陞之勿令輙去或有去者罪将及汝其谕中书知之 六月丙辰以太傅伊彻察喇为太师旺扎勒为太傅皆赐之印 丁巳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事行御史中丞事布呼宻卒初病作帝遣医治之不效乃附奏曰臣孱庸无取叨承眷渥大限有终永辞昭代引觞满饮而卒年四十六帝闻之惊悼士大夫皆哭失声布呼宻素贫躬自爨汲妻织纴以养母后因使还而母已卒号恸呕血几不起平居服儒素不尚华饰禄赐有余即散施亲旧明于知人多所荐拔丞相哈喇哈逊达喇罕亦其所荐也其学先躬行而后文艺居则简黙及帝前论事吐辞洪畅以天下之重自任知无不言世祖尝语之曰太祖有言人主理天下如右手持物必资左手承之然后能固卿实朕之左手也每侍燕闲必陈说古今治要世祖每拊髀叹曰恨卿生晚不得早闻此言然亦吾子孙之福临崩以白璧遗之曰他日持此以见朕也布呼宻既卒贫无以葬帝赐钞五百锭赙之武宗时赠太傅追封鲁国公諡文贞 缅人僧格伦作乱缅王之弟阿萨格也乃率其党囚王于豕牢因弑之王次子奔愬京师诏遣萨察固勒等率行省兵二千讨之 秋七月辛夘加乳母冀国夫人韩氏为燕冀国顺育夫人实茂氏为冀国夫人 八月癸夘朔更定荫叙格正一品子为正五从五品子为从九中间正从以是为差防古色目人特优一级 庚申缅国阿萨济蘓等昆弟赴阙自言杀主之罪罢征缅兵 闰月庚子帝至自上都 以中书右丞贺仁杰为平章政事 九月甲子建康常州江陵饥民八十四万九千六十余人给粮二十二万九千三百九十余石 十一月壬寅朔诏颁寛令 十二月云南行省左丞刘深倡议言世祖以神武一海内功葢万世今上嗣大厯服未有武功以彰休烈西南夷有八百媳妇国未奉正朔请往征之完泽劝帝用其言哈喇哈逊曰山峤小夷辽絶万里可谕之使来不足以烦中国不聴癸巳兵二万命深及哈喇岱等将之以往御史中丞董士选亦言不当轻信一人妄言而寘百万生灵于死地帝变色曰事已成卿勿复言麾之出士选防从父文炳居兵间昼习武事夜读书不辍为管军总管战数有功宋亡从文炳入宋宫收其文书图籍静重识大体秋毫无所取军中称之平生以忠义自许尤号亷介自门生部曲无敢持一毫来献者治家甚严而孝弟尤笃时言世家有礼法者必归之董氏其礼贤敬士尤至晚年好读易澹然若将终身每一之官必卖先业田庐为行赀故老而益贫子孙不异布衣士 枢宻院经歴察罕博览强记通诸国字书从行省平章鄂啰齐出入湖广江西凡二十一年多着勲绩是嵗御史台奏察罕佥湖南宪司事中书省则奏为武昌路治中丞相哈喇哈逊曰察罕亷洁固宜居风宪然武昌大郡非斯人不可治竟除武昌广西妖贼高仙道以左道惑众平民诖误者以数千计既败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杂治之鞫得其情议诛首恶数人余悉纵遣且焚其籍众难之察罕曰吾独当其责诸君无累也以治最闻擢河南省郎中察罕西域人后居解州河东副总管伯徳那之子也 帝尝弗豫召同知宣徽院使圗卜坚巴哈入侍疾一食一饮必尝乃进帝体既安赐钱不受解衣赐之尝从巡幸禁中卫士感奋有所欲言帝命进而问之皆曰臣等宿卫有年矣日膳充嵗赐以时者诚荷陛下厚恩亦由宣徽有能官圗卜坚巴哈其人也帝恱赐珠袍超拜宣徽使辞曰先臣服勤于兹三年矣位不过佥佐臣何敢有加于先臣乎帝嘉其退让乃允其请 河南行省右丞马绍卒 时江淮屯戍军二十余万亲王分镇扬州皆以两淮民税给之不足则漕于湖广江西是嵗防计两淮仅少三十万石河南左右司郎中颍昌谢让请以淮盐三十万引鬻之收其价钞以给军食不劳逺运公私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