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册 天聪六年二月

达尔汉、丘绰儿、曹广弼、墨尔根侍卫、崔游击、董山之子吞泰、杨备御等七人,均行纪录。

镶蓝旗副将墨尔根侍卫纪录缘由:遇爱塔兵,於贝勒前步行进击。自兴兵以来,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於大凌河之役,率纛攻战。遇张道台兵,率纛攻入。因此纪录之。

正蓝旗崔游击纪录缘由:以炮攻于子章台、马家湖、陈兴堡三台,克之。炮攻张道台兵。攻鄂本堆门,发炮两月之久。於大凌河西台,祖总兵官兵日出前发兵攻台,遂施放红衣炮。

三人中炮死,明兵乃退。我军夜袭张道台兵之前,敌先发炮以诱我军,遂冲入敌阵,杀其四人,生擒生人而还。大凌河西台原我诸申哨率驻守。祖总兵官发兵攻台时,施放红衣炮,三人中炮死。手伤一处。因此纪录。

镶蓝旗曹广弼纪录缘由:以炮攻于子章,陈与堡、马家湖三台。克之。於大凌河之役,首次进攻时,射毙一人。退兵时,见晋副将部下孙千总陷敌,即往救出。遇张道台兵,率甲喇炮并战,後冲入敌阵杀一人。因此纪录。

杨备御纪录缘由:以炮攻击于子章、马家湖、陈兴堡、大凌河西台等四台,克之。攻鄂本堆门,放炮两月之久。与鄂本堆并进,砍倒一人并夺其纛。中伤二处。因此纪录。

董山之子吞泰纪录缘由:子年擒奸细一名,自起初兴兵以来,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大凌河之役,倡先冲入壕内。遇张道台兵先甲喇进击。因此纪录。

石副将之子达尔汉纪录缘由:自兴兵以来,诸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大凌河之役,率纛而战。遇张道台兵,率纛先本甲喇进击。因此纪录。

丘绰儿纪录缘由:自兴兵以来,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於大凌河,直攻至壕,肩伤一处。遇张道台兵,先本甲喇进击。因此纪录。

是日,革镶蓝旗法笃备御职。革职缘由:红旗桥上贩肉者税及蓝旗桥上购猪羊税,共十二两五钱均未入官,与笔帖式侵吞,被红旗桥帛税人举发,故革职。

是日,驻甜水站之赖荪,驻卫宁之张十八及统一牛庄之法笃、乌鲁喀、驻析木城之席尔泰及驻海州河口之尼雅汉、贝衮等七人,以获逃人少,修城不力,依律罚之。

惩罚赖荪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六名,由彼来人八名。共获十四人。修城列为三等。驻守五年。

惩罚张十八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二十四名,由彼来人十名。共获三十四人。修城列为末等。驻守三年。

罚法笃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八名,修城列为二等。驻守六年。

罚乌鲁喀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七名,修城列为二等。驻守六年。

罚席尔泰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三名,由彼来人八名,共获十一人。修城列为二等。驻守三年。

罚尼雅汉缘由:由此出逃之人十四名,由彼来人六名及船一艘。共获二十人。无修城。驻守三年。

罚贝衮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七名及奸细一名。获由彼来人十名及船一艘。共俘获十八人。无修城。驻守六年。

驻海州河口之塔尔巴希,驻东京之凤安、乌达纳等。三人以获逃人少、修城不力,因彼等无职,各鞭五十,折赎。

罚塔尔巴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十名、由彼逃来之人八名及船一艘。共获十八人。无修城。驻守十年。

罚凤安缘由:获由此出逃人十一名及诸申一名。驻守两年。

罚乌达纳缘由:未获逃人。驻守一年。

驻耀州之莽果、雅木布鲁及驻东京之录球等三人,著革其职。

革莽果备御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十一名,由彼逃来之人六名,共十七人及船一艘。驻守三年。

革雅木布鲁备御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六名。驻守三年。

革舒坏备御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汉人十五名、诸申一名。驻守二年。以上三人修城均列为末等。

遣席尔泰、尼雅汉、赖荪、张十八等四人还驻守原地,仍供职六年。

命将乌鲁喀、法笃、乌达纳、凤安、塔尔巴希、帆衮、莽果、雅木布鲁、舒球等九人更换。

是日,汗聘扎鲁特部戴青贝勒之女为东宫福晋。所赠聘礼:驮甲胄雕鞍辔马三、驮甲胄画鞍马七。又赐送福晋之二台吉:桑阿尔寨台吉雕鞍辔马一,插有弓箭雕花撒袋,镂花腰带镂花腰刀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烟二十刀、貂皮夹裹披领、猞猁狲皮、貂皮帽;博尔晋台吉雕鞍辔马一、羊羔皮夹裹披领、貂皮、貂皮帽、镂花腰带一、插月弓箭雕花撒袋、镂花腰刀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烟二十刀。赐随行二大臣各佛头青布十、缎一、镂花腰带一。赐两妇女各佛头青布十、缎一、银

碗一。赐随从二人,一人佛头青布十、一人佛头青布九。跟役三人,各赐佛头青布五。以送行礼,召入汗家,杀羊二、列筵十席,宴之。

二十二日,扎鲁特部根度尔台吉送女与墨尔根戴青贝勒为婚,偕其妻及弟率从者三十五人至。豪格台吉、额尔克楚虎尔同墨尔根戴青出迎。越宿,杀马一、牛二、羊五,宴之。

二十三日,阿巴泰台吉、阿济格台吉、扬古利额驸豪格台吉之福晋,阿济格台吉之福晋墨尔根戴青之福晋、额尔克楚虎尔之福晋,出迎墨尔根戴青贝勒之妻於五里外。杀牛二、羊五,

即备酒宴之。

是日,赏大凌河归降正都司、正守备各缎二、佛头青布八;代都司、代守备各缎一、佛头青布八。正都司及正守备七十二人,代都司及代守备六十三人。共一百三十五人。

二十四日,根度尔台吉送女至,以礼进汗驼一、马三、鹰一,并携来一牛八羊之肉、烧酒二壶。汗召入宫,根度尔台吉率其驼马叩见汗毕,以所携牛羊肉及酒,进汗食之。食毕,命根度尔台吉坐。汗之家杀牛一、羊四,列筵二十五席,宴之。时自察哈尔逃来之索诺木台吉、巴琫台吉预比宴。纳根度尔台吉所进马二及鹰一。馀一马、一驼,却之。

二十五日,八旗护军集於额尔克楚虎尔之教场,命贝勒及其部下皆擐甲,各按旗序列方形队,於队内侧,命精选护军分两翼按旗序排列,列红衣炮於中。汗、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率众台吉环营挨次检阅。检阅毕,欲设宴。因台风起尘迷眼,不能筵宴,乃还家,未得详细检阅。

是日,送墨尔根戴青之妻至,众福晋未出迎。为此,汗降旨著管部事贝勒议。汗曰:“依我旧制,凡有嫁娶,众俱协力赞行,向无违言者矣後因送瓦克达之妻至,众福晋俱拟启程往迎

之,适逢天雨,前来之众姻亲,不能在外留居,遂入城,并劝止众福晋出迎。今送墨尔根戴青之妻至,命众福晋俱往迎,皆以有事辞,又托言无衣饰,竟无一人往者。我家迎亲之事因此

中止。如此,则凡有嫁娶,止本旗各自聚会,恐遂失八旗亲睦之谊矣。”

二十立日,墨尔根戴青贝勒以娶妻之礼,杀马一、牛三、羊六,列筵六十三席,宴汗及诸贝勒,时大凌河官员等亦预此宴。

二十七日,莽古尔泰贝勒家杀牛一、羊四时列筵二十五席,宴根度尔台吉。

是日,喀喇沁部乌塔齐塔布囊属下三十六人,入广宁北石河堡,获汉人三名解来。其汉人赐与获主。

二十八日,额尔克楚虎尔请根度尔台吉来家,杀牛一、羊四,列筵二十席,宴之。

二十九日,豪格台吉请根度尔台吉来,杀牛一、羊四,治筵二十五席,宴之。

是日,先是,大凌河归降明兵,散给我汉人供养。至是,遣户部大臣更定长久安插之制,乃分隶一等副将下各随从五十名,二等副将下各随从四十名,参将下各随从十五名,游击下

各随从十名,在渖阳拨给房屋,每牛录各娶妇女三口,四牛录合取妇女一口分配为妻。所配妇女数共九百三十七口。其馀之人,民间每四名男丁分给一人,命配以妻室,善抚养之。再其馀者,命诸申富人官员等,编列等次,各分五、四、三、二、一人,令其配以妻室,善抚养之。如若蒙天佑,克成大业,则代为偿还。否则,既为尔等恩养,即妇尔等所有可也。遂分给之也。

是日,经汗深思,将莽古尔泰贝勒因罪所罚五牛录诸申、分内汉民、供役汉人及庄屯等项,悉还给之。莽古尔泰贝勒遣爱巴里、额尔赫图问汗曰:“其馀七旗护军,俱在各旗行走。在达尔汉额驸旗下由我等分管之十牛录护军,若在我旗行走,则彼旗受苦。请将达尔汉额驸旗分管之十牛录,给额必隆五牛录、给登喜库五牛录。常在彼旗行走。一应需要均由该旗领取可也。”汗曰:“如此甚善。”遂定之。所谓额必隆五牛录者,即其本人三牛录,麦达里阿哥一牛录及光衮阿哥一牛录。外出则偕额必隆阿哥行走,所得之分,额必隆阿哥取之。其馀各项收益,由原主即贝勒取之。

二十九日,五旗临阵退缩之各大臣著革职罚赎。恩格德尔额驸、莽古尔泰、古尔布什额驸三人,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各罚玲珑雕鞍头等马、盔甲及银一百两。俄屯以及珠麻喇、纳穆泰三备御,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并依律罚赎。古穆台吉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念其随父史来归,免革职,依律罚赎。尼雅纽克备御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以其父有功免夺其诸申。冷格里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而鞭责一百。星讷击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以银折赎。蒙古纳鼐、伊木图、卓尔宾三备御,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松果图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以银折赎。白楚喀游击战张道台兵时退缩,革一备御职,依律罚赎,另一备御职念其史有功保留之。随霍图游击战张道台兵时退缩革一备御职,另一备御职念其在瓦尔喀行间有功而保留之,依律罚赎。托阔纳战张道台兵前队时退缩,攻其後队时,备籐牌不及时,著鞭一百,贯耳鼻。拉布希喜战张道台兵时退缩,罚银三十两数。兆德备御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於大凌河之役又不前进,以此两罪,著革职,夺其诸申,依律罚赎。囊努克战张道台兵时退缩,著罚二等马、盔甲及银五十两。鄂诺依游击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扎努备御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拜胡赖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以银折赎。雅赖备御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因削半职,依律罚赎。另半职,念其战朝鲜、永平功,遂保留之。曼敦战张道台兵时退缩,罚银三十两。努山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其五十鞭,以银折赎,另五十鞭,念其在别处行走有功,免之。囊古、塔岱、吉善三人,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各鞭一百。岱珠於锦州战张道台兵时退缩,鞭责一百,拟贯耳鼻,以银折赎。阿福尼游击战

锦州张道台兵时退缩,著革职抄家。大凌河之役,喀克都里设守楯车人少,致纛为敌所夺,著降二等总兵官为三等总兵官,依律罚赎。塔纳喀备御攻锦州时退缩,战张道台兵前队时退缩,又击其後队时备籐牌不及时,著革职,鞭责一百,拟贯耳鼻,以银折赎。大凌河之役,众兵首次进击时,阿拜阿哥及萨剌纳两游击未进击,各削一备御职,依律罚赎。乌赖游击攻大凌河兵时退缩,又击张道台兵时均退缩著革职,依律罚赎。邦素游击战张道台兵及於大凌河之役均退缩,著革职抄家。职鼐於大凌河之役,遇敌不出击,战张道台兵时又退缩,著鞭责一百。唐球原为一个半备御,大凌河之役,楯车及大纛俱被敌夺,着革一备御职,依律罚赎。锦州之役,永顺退缩,并遗弃本牛录负伤人,本拟大罪,著抄家并赐与具勒为奴。贺儿多参将战张道台兵时退缩,著革一备御职,依律罚赎,念其史功,留一备御职。阿山、朝哈尔、鄂硕、郎球、阿尔津、韩岱等六人,捏称单独冲入张道台兵,依律罚赎,但较其他退缩各旗,此等有战功,故免革职。

第九函 太宗皇帝天聪六年三月至六月

第五十一册 天聪六年三月至四月

初一日,赏一等副将张洪谟、祖可法、祖泽润、祖泽洪、曹恭诚、刘天禄、张存仁等七副将各缎十、棉绸十、佛头青布五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四十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二、卧柜四、皮箱一、桌一、筷二十六双、棉花三十斤。

赏二等副将韩大勋、裴国珍、孙定遼等三副将各缎八、棉绸十、佛头青布五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四十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二、卧柜四、皮箱一、筷二十六双、棉花三十斤、桌一。

赏三等副将杨华徵、李云、薛大湖、陈邦选,邓长春等五副将各缎六、棉绸十、佛头青布五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四十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二、卧柜四、皮箱一、筷二十六双、棉花三十斤、桌一。

赏八名参将张廉、姜新、段学礼、吴良辅及刘士英、盛忠、韩栋 高光辉等各缎五、棉绸五、佛头青布三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一、卧柜三、筷二十六双、桌一。

赏游击杨铭石、吴奉成、李一忠、刘良臣和张怀良、方一元、涂应乾、胡弘先、陈变武及方献可、刘武元等十一游击,各缎五、棉绸佛头青布三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两、画鞍一、平雕撒袋一、扁鞋带一、立柜一、卧柜三、筷十六双、桌一。

是日,正红旗张参将娶妻,赐羊一、绸十彭缎二、佛头青布十九、被褥棉花银四两。

镶白旗李副将娶妻,赐羊二。

是日,大贝勒请根度尔台吉来家,杀牛一、羊四、鹅十、治筵二十五席,宴之。

初三日,汗乘召墨尔根戴青之岳父岳母来其家赐宴之便,将阿济格台吉、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等三贝勒之众福晋,亦皆召来,杀牛二、羊七、治筵四十五席,宴之。索诺木台吉父子预是宴。

初七日,削高游击获奸细功缘由:先是,录高游击名,後因未得升官,欲於其弟名下取银。管部事贝勒以秦汗,尽削其获奸细功。

十二日,大凌河归降副将、参将、游击诸员,以赏立柜、卧柜之礼叩谢汗。叩拜毕,杀羊二,治筵十五席筵宴。

是日,正蓝旗觉霍托出哨析木城,蹑迹擒获奸细十人,杀其奸细二人,其馀奸细八人执送前来。八奸细携有水银十二两、佛头青布三。乃杀其奸细五人,其馀奸细三人及其佛头青布赐给获主,其水银给萨水哈。命将赐给获主之三人卖与科尔沁部蒙古锡伯。

是日,八家内定例:凡未出痘者患病,则未出痘贝勒等於九日後可遣人询问,若非危重之病,则可往视之。於九日内,可遣人控信,勿亲往视之。若於限期内前往亲之,则认矣。

十三日,降谕云:“汗曰:若首告诸贝勒,则原告是否离异,前已有旨,照办之。其馀彼此计告者,今更定例。凡首告人务以实告。如告两事以上,重者审实,轻者审虚,则不坐诬告罪,仍准原告离主。再如上述,首告诸事,审实一事,亦免坐诬告之罪。如所告多实,则准原告离主;所告多虚,原告不准离主;虚实相等,亦准离主。倘所告两事以上,而轻者实,

重者虚,或告一事,而以轻诬重,则审实,坐被告以应得之罪,其原告仍坐诬告之罪。原告不准离主。若子告父、妻告夫及同胞兄弟相告,乃果系反叛逃亡、有异心於汗与诸贝勒者,许告。其馀不许告。倘有告者,被告照常审拟,原告罪亦与被告者同,不准原告离主。所以禁止者,以此乃古圣王之成法,故今仿而行之耳。先前禁不许乱伦婚娶,此亦一定例也。”

是日,议定并颁布各官祭葬例云:“凡各官卒,若五备御总兵官,汗恩赐纸二千张、羊二只、酒五瓶,闻讣及葬日祭期,遣官员往祭三次总兵官赐纸一千六百张、羊二只、酒四瓶,遣官往祭二次;副将赐纸一千二百张、羊一只及酒三瓶,遣官往祭二次;参将、游击赐纸八百张、羊一只、酒二瓶,遣官往祭一次;备御赐纸四百张、羊一只、酒一瓶,遣官往祭一次。至於世袭有功官员等,或陈亡或病卒,均照此例。其以才能擢升之官员等,若殁於陈,亦照比例。倘若系病卒则减半给之,遣官往祭,仍照前定例止赐纸一次,其羊酒令遣官赍往。”是日,复颁谕规定曰:“凡管旗诸贝勒与不管旗执政诸贝勒薨,汗恩赐纸一万张、羊四只、酒十瓶。”

二十日,阿山、布尔吉率每旗大臣一员,每牛录护军二人往所属部落境外驻守,赐彼等佛头青布六十,以资买粮而食。

二十一日,颁谕云:“汗曰:凡遇出猎行兵一出城门,勿忘法度,整肃而行,不许喧哗。若喧哗,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以次相统,严行晓谕所属队伍,则何故喧哗?今若喧哗,坐该管队额真以应得之罪,其喧哗者杖。行军之时,其擅离之纛一、二人私行者,执送本固山额真,罚私行人银三两,给与执送之人。驻营时采薪取水,务令结队前往。有失火者,治以死罪。至军械、自马绊以上,俱书字号,马须紧击、印烙。倘有盗取马绊、笼头、马韂诸物者,俱照旧例处治。倘有驰逐雉兔者,富者罚银十两,贫者杖责。自家启程之日,不得饮酒。倘有离纛後行,被守城门及守边门人所拿者,则刺其耳。”

二十二日,阿济格台吉请汗增其家【原档残缺】

二十九日,驻汤河堡之喀尔喀吗、庆善、宁古塔即向海蹑迹。於黄骨获岛十九人,内有千总一员。由彼还。於岫岩获石副将属下逃人四各。共获二十三人,喀尔喀玛亲送之来。

四月初一日,大军起行往征察哈尔。时命阿巴泰台吉、杜度台吉、扬古利总兵官、伊尔登副将及驸马总兵官佟养性等率众守城兵留守之。巳时,汗及诸贝勒谒堂子毕,率大军出西门,

及至蒲河驻营。是日,库图克图喇嘛以汗出征,即前来送行,汗於途中下马赐茶饮毕,喇嘛进马一。汗曰:“剌嘛等之马不当受。”遂命却之。管兵部事贝勒岳托曰:“喇嘛既进,马当纳之。日後计价偿还可也。”汗遂纳其马。於驻营地,杀羊二,设宴宴喇嘛。

初二日,卯时,大军启行,至遼河。值遼河水涨,每旗给船二只,汗与诸贝勒於午时渡河,至养息牧河驻营。是日,汗之精选护军布达西以驰逐兔 夂,不计数鞭责之。

初三日,出征营兵於巳时尽渡遼河。是日,时汗次养息牧地方,以候营兵至。苏布迪杜棱之子古鲁斯喜布,携四羊之肉及酒两疹壶来见汗。以所携酒肉,献汗尝毕,汗命杀羊二,宴

苏布迪杜棱之子及噶尔珠色特尔济浓额驸。

是日,多诺依衮济之夫巴拜,携酒二背壶来见汗,以所携酒献汗饮。

初四日,大军至都尔鼻地方驻营。是日,喀喇沁诸贝勒来报所率兵数:万丹兵二百,马齐兵五十,小阿玉喜兵四十,阿苏特兵一百八十,叶布舒兵三十,多洛坎库列兵四十五,拜珲岱兵三十,鄂木布兵四十,霍恩兵二十,西兰图兵四十,庚格儿兵七十,沙木巴兵一百,阿济鼐兵一百三十。

初五日,大军至冈干地方驻营。是日,苏布迪之子古鲁斯喜布,进汗牛一、羊五、一猪之肉、一牛之肉、一羊之肉及茶几封。汗纳其牛肉、猪肉、羊一、茶九封,其馀活牛羊,尽

却之。

初六日,大军至喀喇和硕地方驻营。於驻营地,汗命杀牛一、羊二,集本旗众护军、护军纛额真、旗额真、诸蒙古台吉及大凌河新降汉官等宴之。於驻营地,汗颁书谕喀喇沁蒙古诸贝勒曰:“尖兵自家起行,勿忘法度,严加管束。每二十人,设大头目一人,小头目一人。不许喧哗。若喧哗,则将固山额真、牧主、火主及二十人头目治罪,至喧哗者,依法鞭责。起行之时,其离纛一、二人私行者,执送本固山额真,罚银三两。防水火时,务遣五人以上偕行。有失火者,即治以死罪。自甲兵以下,亲丁以上,一应物件,均书字号。马须印烙,鬃尾须击字牌。若有盗取马辔及笼头者,则裂其嘴;有盗鞍者,杖裂其背,有盗马绊者,割其足筋。若有驰逐雉、兔者,富有罚银十两,穷者即鞭责。”

镶红旗达扬阿家之大凌河蒙古一人自驻营地逃去。

初七日,大军至都尔白尔吉地方驻营。时色特尔额驸属下人博克托齐三金,携酒二背壶来大军驻营地见汗。以所携酒献汗饮。阿鲁部嘎尔玛黄台吉来进驼二、马二。汗不纳,悉却之。

并且设酒肴宴之。达尔汉额驸家之大凌河蒙古二人自驻营地遁去。

初八日,大军至莫豁尔郭儿地方驻营。时喀尔喀部色秸黄台吉、满珠习礼携酒来大军驻地见汗。以所携酒献汗饮。汗命杀羊一宴之。

初九日,大军至西拉木伦河驻营。於驻营地,与先率每牛录护军二人出征之布尔吉阿哥及阿山、绰豁洛、努山、席特库、布尔汉、鄂贝、哈宁阿等会。时阿鲁部僧格和硕齐来驻地见汗,遥拜一次,又近前叩首,行抱见礼。以所携酒二背壶献汗饮毕,汗命僧格和硕齐於左侍坐,赐酒茶饮之。以朝见礼献驼一、马四。汗览毕,以兴兵之际,悉却之。阿鲁部达赖楚呼尔、达赖之子穆章、色棱阿巴盖之子奇塔特台吉三人来驻地见汗时,遥拜一次毕,达赖楚呼尔先行抱见礼,时汗亦迎面屈膝,行抱见礼。依次穆章行抱见礼,次奇塔特台吉行抱见礼。见毕,汗命达赖楚呼尔於右侍坐。命其馀二人坐於侧,捧白肉饮酒。达赖楚呼尔献驼一、马一;穆章献马三,内一马备鞍及驼二;奇塔特台吉献马一。汗阅毕,以系军马未纳,悉数却之。

初十日,大军仍於西拉木伦河驻营。是日,时喀喇车里克部阿喇纳诺木齐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叩见毕,以所携酒献汗饮,献马一,汗阅毕,却之。雅索特部嘎尔玛叶尔登马图鲁,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叩见毕,以所携酒献汗饮。献马一。汗阅毕,却之。是日,伊绥、绰斯喜及巴拜、达西等四人见汗时,遥拜一次毕,行抱见礼。以朝见礼,伊绥献驼一、马一,悉却之;绰斯喜献马三,纳一却二;达西献马一、驼二,纳马却驼。命杀一羊,宴之。是日,扎鲁特部诸贝勒来见汗。内齐携一羊之肉、酒二背壶;色本达尔汉巴图鲁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马尼青巴图鲁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哈巴盖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拜珲岱携酒一背壶;拉巴泰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毕登图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巴雅尔图携一着之肉、酒一背壶;额登携酒一背壶;根度尔携酒一背壶;寨桑寇肯携酒一背壶;济尔哈朗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恩克森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时桑图携酒一背壶。未携酒肉来见者有尚嘉布和桑图、额依德、额森特依、戴青、桑阿尔寨及博尔济、昂阿、桑阿尔、列列特、特经克依及达彦。彼等见汗时,行遥拜相见礼。以所携酒肉献汗饮。汗命杀羊一,备酒一瓶,宴之。进献马者:内齐马一、根度尔马一、尚嘉布马额依德马一、桑图马一、哈马盖马一、额森特依马五,内一马备鞍、戴青马一、桑阿尔寨马一、博尔济马一、色本达尔汉巴图鲁马二及昂阿马一、桑阿尔马一、马尼青巴图鲁马一及寨桑马一、阿里库特马二、额登马一、托剑马一、特经克依马一、恩克森马二、济尔哈朗马二、多尔济马二、毕登图马四、驼一、拜珲岱马一、拉马泰马一。汗阅毕,纳毕登图马一及济尔哈朗马一。其馀以军马,悉却之。

十一日,因两仍次西拉木伦。是日,敖汉部班迪额驸以来朝见礼,携来三羊之肉、一牛之臀肉、酒三背壶。朝见时,叩拜汗,复行抱见礼,以所携酒肉进汗以尝。汗杀一羊,赐宴之。班迪额驸献马二,汗阅毕,以系军马,却之。是日,阿鲁部昂阿塔布囊携马一、牛一来叩见汗。汗纳其所献马牛。是日,奈曼部洪马图鲁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叩拜毕,复行抱见礼,以所携酒进汗饮。献马一匹,却之。汗杀一羊,宴昂阿塔布囊、奈曼部洪巴图鲁等饮酒。是日,时阿鲁部萨扬率兵来会。是日,达扬乌巴希率兵来会,献马二,纳一却一。汗杀一羊,宴萨扬、达扬等饮酒。

十二日,在军至扎滚乌达地方驻营。是日,时色棱阿巴盖之子昂阿儿珠尔携马二、驼一来见汗。见汗时,遥拜一次,汗赐茶酒饮之。所献驼,马,却之。是日,起行後,在途中,色

特尔携马二来见汗,遥拜一次,其所献马匹,不纳却之。是日,阿鲁部布木巴楚虎尔、布木巴之子古鲁台吉、僧格台吉,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先遥拜一次,复近前叩首,行抱见礼,以所携酒献汗饮。汗杀一羊,设宴赐酒。三人各献马一,汗阅毕,以系军马,悉却之。是日,谕达彦、巴哈曰:“尔等马匹将毙,尔等宜远驻营外。”拒不从,仍驻汗之牧群附近。汗怒斥曰:“我之马在此,视之如心肝,尔等为何如此害之耶?”遂命从其二营内执七人,汗召达彦、巴哈来诛责之,其二营头目卓贵、萨萨里,汗亲督解衣赤身鞭责无数,换人实责之。其馀五人,即以无知命释之。

第五十二册 天聪六年四月

十三日,大军仍驻扎滚乌达地方,是日满珠习礼舅舅携马三来见汗,遥拜一次,复近前叩首,行抱见礼毕,以所携巴献汗阅视,汗纳一马,却二马。是日,东戴青献马一、牛一及羊十,纳其牛羊,却其马。巴木布楚虎尔献马一、羊五,纳其五羊,却其马。汗杀一羊,宴满珠习礼舅舅。东戴青及巴木布三人。汗赐满珠习礼舅舅黄缎袍一、黄马褂一。歇宿之日,即於西拉木伦、遼河两河合流处,此边各地蒙古部诸贝勒率兵来会。俟其众齐集见汗时,汗设怅入座毕,遥拜一次,土谢图汗复近前叩首,乃行抱见礼。汗亦离座跪抱见毕,还座。土谢图汗复跪请汗与诸贝勒安毕。来会蒙古诸贝勒依次相见。汗命土谢图汗坐於汗左侧,其馀诸贝勒与我诸具勒同坐。次阿鲁部诸贝勒叩见毕,即以所携酒进汗饮。命孙杜秸与大贝勒陪坐。其馀诸贝勒继我诸贝勒而坐。朝见礼毕,汗杀十六羊宴之。宴毕,命蒙古诸贝勒各按地区之部落分坐,献所携马,请汗阅视。土谢图汗马九、杜梅贝勒马九、布塔奇哈坦巴图鲁貂皮一、马四、伊儿都齐马三、乌克善马三、察哈尔部墨尔根贝勒马一、色秸台吉马二、土然特部卫徵马一、穆寨马二、达古尔哈坦巴图鲁马多尔济伊尔登马一、明安达里戴青马一、蒙古达尔汉豁绍齐马一、大桑阿尔寨马一、索诺木达尔汉台吉驼一、马二、嘎尔玛戴达尔汉马一、色本墨尔根台吉马一、班迪伊尔都齐马一、额森马二、小桑阿尔寨马二、孙杜秸马三及古木布斯辖布马二、索木台吉驼一、马二、乌木布布库台吉驼一、马二、伊尔扎木驼一、马二、绰诺惠马一、拜胡赖马一、拉巴泰马一纳嘎珠马一、拉玛特马一、阿金达马一、额林察马一、布彦马一、豁尼齐马一、敖巴马一、拉玛斯喜马四、阿尔达齐马三、额森德里马一、绰尔济马二、章启马二、卫徵马五、共马八十六、驼四。

及汗阅毕,悉却之,止纳土谢图汗马一、乌克善舅舅马一 孙杜秸马一、哈坦巴图鲁马一、孔果尔老人马一、小桑阿尔寨马一,共纳马六。於是日,各路兵汇齐,内外之兵,共有十万,

恐後人以为伪。

十四日,大军至博罗一带驻营。是日,阿鲁部达拉海台吉携酒二背壶来朝见汗,遥拜一次,复近前叩首,行抱见礼,以所携酒进汗饮之。献马三、驼一,却之。汗赐饮酒茶毕,遣之。

於是日,汗赐达西明叶盔甲一、镀金雕鞍一、镀金刻花腰刀一、黄缎袍一、烟十刀。是日,坦汤卫征侍卫之子携一羊之肉、酒三背壶来朝见汗。遥拜见毕,以所携酒肉进汗先尝。汗赐饮酒、茶毕,遣之。土谢图汗之子巴达里携马二、酒一背壶,桑阿尔寨侍卫携马一来朝见汗,即以所携酒进汗饮。时进马三,汗阅毕,悉却之。汗备肉赐饮茶、酒毕,遣之。是日,噶尔珠色特尔进汗马一,汗阅毕,纳之。

是日,命图鲁什、色珠、沙尔虎达、席特库 苏儿德依、劳萨、郎球、努山等八大臣率每牛录护军二人前行捉生。

是日,命哨卒内有病者还家,齐书谕留守诸贝勒曰:“汗曰:祖总兵官以何言遣人来,尔等勿得答旗,羁留其来人,勿得遣还。再者,大凌河汉人、蒙古人所有弓箭已为我所取,其

仍存有腰刀等军械之汉人、蒙古人,可谕之曰:“尔等勿得变卖,俟汗谕至,调尔等去,故意延、缓时日。又密谕西岛里额驸,将其汉军车楯、军械、衣靴及一切缺少之物,皆令备办齐全。

我军往各地驻守,人皆知之。惟命渖阳驻军故作声势,声言备办军械。此书勿与他人阅之。”

是日,赐乌克善舅舅御用紫缎袍一、弓一张。

十五日,赐土谢图汗暖木尖头漆鞍、玲珑辔鞦马一、镶蟒缎淡白色金線缎袍一、白布衫一。赐毕,叩谢汗。汗赐饮茶、酒毕遣之。是日,赐阿鲁部布彦岱银碗三、刻花腰带一、雕花

撒袋一、暗叶盔甲一。是日,以土谢图汗克杜梅贝勒年老。令还故居。杜梅贝勒还时,进汗马一匹,却之。以茶酒赐杜梅贝勒饮毕,遣之。於是日,大军次哈儿占地方。是夜,赐哈坦巴

图鲁御用缎袍一,哈坦巴图鲁献马二。拉曼台吉、色秸台吉、戴达尔汉台吉、桑阿尔寨台吉四人,前於会盟之日,各进马二,却之。今复来献。汗阅毕,纳桑阿尔寨台吉马一,其馀却之。是日,阿金达哈埋巴图鲁献马一,额林察台吉献马一。汗阅毕,却之。

十六日,留粮米於哈儿占。时命左翼董山及右翼雅木布鲁统率,八旗每旗炮兵四人,每牛录步兵二人,哨卒八十人,每旗代子一员留守。

是日晨,召集土谢图汗兄弟诸贝勒及扎鲁特、敖汉、奈曼、阿鲁各部落诸蒙古贝勒一百人,汗谕之曰:“土谢图汗不异将所蓄马匹,散给军士,率来军士甚多。至乌克善、则於我心有所不惬,土谢图额驸立心敦诚,效力行间,尤乐兴共。扎鲁特部诸贝勒亦属实心效力。至若巴林部诸贝勒,尔等既投靠我,不谒力戌行及不散给马匹,怠缓不前。尔同类喀尔喀诸贝勒,为察哈尔所俘戮者有之矣,离其夫妇者有之矣,尽取其人民只存子身者亦有之矣!我愿为国政,勤劬效力。察哈尔能至我城下乎?我岂惧之耶?色特尔,尔言有病,果何病耶?不以国政为念,沉湎於酒,为酒所困耳!”又论阿鲁部诸贝勒曰:“尔等为察哈尔所逐,自从投我以来,屡论尔等当移菅近地,乃不遵我言,仍於远处放收,复为察哈尔抢掠。察哈尔心所掠物献於明,诳称:诸申兵进攻之後,我入诸申地方所得之物等语。是彼指我名,谓侵夺诸申国而得之,以诳告於明也。属国被掠,我岂不恨之耶?尔等诸物为察哈尔劫之去,尔等自恨之,岂不思仗汗恩以报仇者?为何不散给马匹,不多发兵耶?尔等之罪,俟我班师後察之。敖汉、奈曼部诸贝勒先他部来投我。济浓居渖阳,班迪年少,尔洪马图鲁身居本国;尔等较马林殊优,然亦未为尽善。至尔各部诸贝苗之善恶,俟班师後再议。曾见我夺人美妇乎?曾不问其主强夺良马乎?曾见有贤能人,令彼离其贝勒而从我乎?果存此心,我岂不畏天乎?我本顺天意而行,此不待我言,尔等当亦自知之矣。我所忧者,惟恐我八旗诸贝勒,不令我知,或强取尔等良马美物耳。若尔等两者之间自愿联姻缔好,相互馈赠则可,不愿则勿与,若有恃威恐哧者,则告知於我。”谕毕,众言极是,点头受命。遂杀一牛,宴之。宴毕,赐孙杜秸暗或盔甲一、玲珑雕鞍辔一、刻花撒袋弓叉一、

镶蟒缎大黄缎补子袍一;赐达赖楚呼尔之子穆章暗或盔甲一、雕鞍辔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镶石青素缎大黄缎袍一。

是日,墨尔根戴青属下人色赫颇及一蒙古人欲逃,被松果图举发,杀之。是日,大军次小哈尔占地方。是夜,前哨图鲁什、劳萨获流散蒙古男丁一百人、妇孺百馀口、马八匹。我八旗之八人携该群人中之解事者二人奏报於汗。於是夜,赐土谢图汗弓一。

十七日,大军次喀剌木轮。是夜,赐昂阿塔布囊黄缎袍一、蓝衬夜一、雕鞍辔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顺刀一、油缎油单一;赐绰斯喜暗叶盔甲一、银酒海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黄缎袍一、刻花腰袋一;赐达彦乌巴希暗叶盔甲一、刻花腰带一、银酒海一。

十八日,大军次哈纳崖。是日,将前哨图鲁什、劳萨招抚之蒙古约百人留於喀喇木轮河於留时,召其旗人之解事者泰布豁、多诺依、巴吞、阿纳克四人,汗谕之曰:“尔等留於此,以俟我等班师。尔等勿存耶念。”言毕,汗赐羊留之。

是日,正红旗哈克萨哈牛录下博尔孙家人,其以驰逐野兔,御前大臣随手射之六骨头。是日,汗杀二羊,召蒙贵、明安达里、色秸、嘎尔玛台吉、桑阿尔寨、阿金达、山金、班第、拉巴斯喜等九人入行幄,宴之。

是夜,达尔汉额驸家旧蒙古二人,携良马六匹遁去。是逃人至,察哈尔皆逃遁。追之不及,军士甚劳。

十九日晨,雅萨小旗属下萨林追猎野兔,其小旗额真雅萨以骨头箭射之。萨林报复鞭打其主,故鞭萨林四十。是日,大军次营图。是夜,每旗遣亲随护军五人往挼前行图鲁什、劳萨。是夜,杀羊二,宴本旗各纛额真、小旗额真诸纛及蒙古诸台吉。时达赖楚呼尔预此宴。是夜,噶尔珠色特尔献马一。汗试乘,纳之。

二十日,大军起行,抵哈尔哈过午歇马。是日,次巴魯河口。

二十一日,大軍次格壘河。是夜,諸台吉各固山額真等集於汗駐所。汗殺羊一,宴之。

二十二日,大軍越興安嶺,次大兒湖之公七裏河。是夜,遣每旗大臣一員:正黃旗鄂貝及鑲黃旗哈甯阿、正紅旗劉哈、鑲紅旗伊勒木及正藍旗烏賴、鑲藍旗巴都裏,正白旗阿山、鑲白旗星訥率每旗小旗額真一員,每小旗護軍一人往援前行圖魯什、勞薩。大兒湖方圓約八十裏,東西三河注入,湖水堿不能饮。距渖阳约一千二百里。此次因出征兵众,日行四、五十里。

二十三日,大军次都勒河。都勒者,马镫也。是日,乃遣每旗一人,每贝勒下拨给马二匹,乘马前往捉住、蹑踪。所遣人名:正黄旗郎赛、镶黄旗图吉、正红旗博堆、镶红旗伯布赫、正蓝旗多多惠、镶蓝旗布岱、正白旗伯尔和泰、镶白旗绰尔齐、喀尔沁部土谢图额驸属下通晓地理之蒙古人一,共九人往。日是,合围直抵都勒地方。此次,汗殪黄羊五。是日,有一蒙古人,乃有察哈尔步行逃至,讯之,答曰:“有二逃人驰六骑往察哈尔,告以天聪汗举兵来征。察哈尔汗大惧,其部在柏兴地方有二牛以上可以携带之人尽携之,遁往库黑得勒苏地方。自大儿湖往,月末可至。”

二十四日,大军次都勒河。是日,噶尔珠色特尔进汗马二,汗览毕,纳一却一。是日,命八旗哈山、乌拜率每甲喇二人往调前行图鲁什、劳萨、阿山还。其缘由:察哈尔断不能抵挡我军,我追彼,彼即向外逃,且我马疲粮尽如今赴柏兴可也。遂遣人调之还。

二十五日,大军次乌尔图地方。是日,命库尔禅巴克什率每旗亲随护军二名,前行侦探之。

二十六日晨,大军起行,抵纳木布扬果,过午歇马。是日,次胡喇户地方。

二十七日,仍次胡喇户地方。是日,前自大儿湖遣郎赛、图吉、伯布赫、博堆、多多惠及布岱、伯尔和泰、绰尔齐、土谢图额驸属下一蒙古等九人捉生,直抵霍尔霍林郭儿、噶海额勒苏地方,未得踪足迹而还。是日,小桑阿尔寨、古木布斯喜布各进马一,汗纳之。因赐小桑阿尔寨暗叶盔甲一、刻花撒袋弓叉一、御用缎袍一、刻花腰带一;赐古木布斯喜布明叶盔甲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雕花顺刀一、御用缎袍一、刻花腰带一。

二十八日,驻跸,集诸申、蒙古、汉人众军诸贝勒、大臣及军士等,宣谕曰:“汗曰:进兵之地,有拒敌、败走者杀之,不拒敌者勿杀之。再者,勿离散人夫妇,分赏俘虏之前,勿淫

妇女。如有离人夫妇及淫妇女者,论死。杀不拒敌者及掠其衣服者,则夺其所俘,赏与首告之人,仍照例鞭责。除豚鸡可宰食外,羊及膻羊以上,不许擅宰,宰则亦夺其所俘,赏与首告

之人,仍照例鞭责。勿毁庙宇,勿犯庙中为祭祀所设之一切物件,违者论死。勿扰害庙内僧众,勿取其财物,可开载僧众数目来报。若人畜逃入朝中,则听俘获。勿屯住庙中。即照此文缮成蒙文,颁发科尔沁、扎鲁特:阿鲁、敖汉、奈曼、喀喇沁、扎赖特等各族之主各一函於是日,镶蓝旗奈格牛录下佟色执一来其妻之母家贸易之锡伯人携至,为厮养卒。因其锡伯人盗米,杀之。佟色坐擅带新人罪,鞭一百,实耳鼻。镶红旗赖珠牛录下拜赛、康喀赖牛录下希福、奈曼部班金台吉下多铎、拉巴希喜、布拉克泰五人,夺取图鲁什、劳萨前行招用蒙古人之锅七、狼皮一、狐皮十,为蒙古人告发。多铎,拜赛为首犯,杀之;拉巴希喜、希福各鞭一百,贯耳鼻;布拉克泰鞭一百,以其父有功,免贯耳鼻。将失查之甲喇额真博尔善、赖珠、康喀赖,并照例罚赎。正黄旗塔海牛录下阿布纳,宁古钦牛录下费的色二人,盗土谢图额驸部下蒙古马辔,失主认之,告於法司,将

二人割嘴。正白旗喀克都里牛录下绰纳、考托及特琐,盗土谢图额附部下蒙古马绊,为蒙古所执,告於法司,拟将以小刀割破三人足筋。凡所获遗物自马绊、笼头、马辔、碗、匙以上,

具收集,令各失主认领。是日,前遣图鲁什、劳萨获察哈尔人三、马七、驼一。先令布哈塔布囊携所获一人来报汗,讯毕杀之。其人言,察哈尔部左界与喀拉莽鼐之境相接等语。遂定

议 罢征明之师,往征察哈尔。

二十九日,自小和尔部还,趋察哈尔。至徽松斋档地方驻营。是日晨,命布哈塔布囊率每旗护军一人,往迎图鲁什、劳萨。

第五十三册 天聪六年五月

五月初一日,前行捉生图鲁什、劳萨来会。於是日,命阿山、图鲁什、劳萨、乌拜四大臣留其前次所统兵,复率每牛录护军一人,前往捉生。

是日,大军次果果苏泰河。

初二日,次果果苏泰河口哈喇阿鲁克地方处。

初三日,次胡喇干之哈雅地方。

初四日,次格德尔古布拉克地方。

初五日,仍次格德尔古布拉克地方。

初六日,次胡喇户地方。

是日,汗之侍卫詹土谢图下蒙古五人,逃往察哈尔,被先遣阿山、乌拜、图鲁什、劳萨擒获,斩其首,由镶白旗人席特库携首级前来献。

是日,命正红旗刘哈、布哈塔布囊率每旗护军二人往寻踪迹。

是日,颁书谕外蒙古诸贝勒曰:“汗曰,凡”遇敌列阵,未奉我言,勿得轻进。应进之处,由我指示。若违指示,临阵退缩,若系贝勒,尽夺其民;兵丁处死,妻子为奴。若敌人乘夜

劫营,勿得喧哗,勿离汛地,就地战之。若至边境纵掠,勿杀降人,勿分散人妻子诸物,勿夺人衣服。倘遇抗拒之敌,则奋力杀之。未奉命令,不许举火。举火则敌人知觉也。出师万

里,人与疲顿,若为敌人知觉,徒手而归,岂不可憾耶?若违令举火,其该管首领贝勒,并罚马。

颁书谕我十旗曰:“汗曰:我军所到之地,蒙无眷佑,有拒敌败走者杀之,不拒敌者勿杀,乃收为俘虏,勿离散人夫妇,勿掠取人衣服,勿犯降人诸物。若入其家,勿取其物件。凡归

降头目二、三人,令原招降主将率之而行,其馀令各领其家口而行。在分赏俘虏前,勿奸淫妇女;勿宰牲畜。若离散人夫妻及淫妇女者,论死。倘杀不拒敌之人,掠取其衣服、杀其牲畜及掠降人诸物者,则拿其所俘给与首告之人。并且照例鞭责。凡奔逃诸贝勒大臣等所遗家产及牲畜、财帛等诸物,各主将即拨主守之人登记收贮。至於追敌,勿至昏暮,日未落即止;追敌己及,将何往?俟再议而追之可也。若不奉诸大臣大令,擅自前往,驮载毡裘者,即夺其所俘。若诸大臣有令,方准驮载。凡针线以上,皆收集均分之。”

是日,前行刘哈、布哈塔布囊生擒察哈尔拣选哨卒二人,解来。命阿济格台吉率每旗大臣二员,每牛录护军一人、甲兵一人,往寻前行哨兵。

是日,大军次兆哈布拉克地方。

初七日,次扎喇布拉克地方。

是日,前行阿济格台吉来会。

是日,汗与大贝勒及诸贝勒集於宿营地以远,命正黄旗喀山、镶黄旗苏儿德依、正红旗布彦、镶红旗劳萨、正蓝旗邦逊、镶蓝旗沙尔虎达、镶白旗乌拜、席特库等八大臣为主将,率每旗护军十人、每贝勒下乘骑护军二人、两翼蒙古甲士各五人,先大军三十里外前进。谕毕遣之。

初八日,大军次布龙图布拉克地方。

初九日,仍次布龙图布拉地方,

是日,命乌拜、塔哈布率每旗小旗额真一员、护军十人,前行。前遣劳萨,於喀拉莽鼐地方,见察哈尔人四名,追至益图地方,杀一人,三人出逃。时有敌兵近百人,曾分翼图困前遣刘哈。劳萨见之,即率七人呐喊进击,其近百敌兵遂败走。将此消息,由昂鼐来报。

初十日,前行劳萨遣人来报,言未见踪迹,察哈尔已遁去等语。

是日,自布龙图还,於枯囊地方驻营。

十一日,先遣劳萨至枯橐地方与大军会。

是日,大军次枯橐地方。

是日,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及诸贝勒会於汗处。召集八旗蒙、汉诸大臣,汗谕之曰:“我等原为征察哈尔而来,察哈尔不能御而遁走而追之无及。今我兵马疲惫,引军还渖阳,以俟再举为佳乎?抑先往蒙古柏兴地方,复入明境为善耶?二者孰便,尔诸臣定议以奏。”於是,乃诸臣集议,答曰:“此来已近明境,即赴柏兴地方,复入明境,以图大事为善也。”於是,定

议征明。遣孟阿图率纳海、奇图伦、博尔堆、达扬阿、精古勒达、董阿审、温泰珠、每旗甲兵十人,选肥壮马匹还渖阳报信,寄谕曰:“达尔汉额驸属下人潜逃,先往察哈尔告密。察哈尔觉而逃去,追之无及。因还兵入蒙古柏兴地方,焚其卢舍,复入明境。将我方所留粮米,移贮遼河,掘壕,严加守卫。再命扬吉利额驸及巴布泰阿哥,自驻守地撤回渖阳守城。曾令喀喇沁人入法库山耕种。今耕种完毕则已。倘耕种未完,则令其尽耕,仍加意防守。”

十二日,科尔沁部噶尔珠色特尔还家,汗赐缎袍、长棉袄、套袜靴一双、玲珑雕鞍辔、银壶一。

是夜,大军次哈纳哈达克地方。是夜镶蓝旗巴都里命大凌河新降蒙古人巡夜守马,该人携良马三匹而逃。十三日,达哈布率每旗一人往追之。

是日,出猎黄羊,时有二黄羊并行,汗一矢贯之。是夜,次西里地方。

十四日,自中伙处还时,因有人擅自在隧前偕行,汗发怒,命墨尔根戴青具勒亲自杖责镶白旗阿济格尼堪及车尔格依之子禅泰,夺正黄旗塔占、噶布拉、索儿豁、玛儿齐喀四人所乘之马;罚费扬古、伯尔克、胡米色三人步行十五里;罚巴雅尔图、讷尔塞各银十两;其馀厮卒照例杖责。纳穆因系新降皆,免罪释放。是晚,次朱儿格图地方。是夜,喀喇沁部一人鄂博特,携马十三匹而逃。索尼塔布囊率每甲喇小旗额真一员,护军一人往追之。

十五日,次朱儿格图地方。

是日,往追逃人之索尼塔布囊遣一人来,言逃人向察哈尔奔去,获其所弃马六匹。我等仍追之等语。

十六日,大军次乌勒斯扎堪地方。

十七日,次茂达巴孙地方。

十八日,阿济格台吉率其十五牛录护军及我左翼蒙古兵、科尔沁部土谢图额驸兵、阿鲁部达赖楚呼尔兵、四子部落兵、巴林部兵、喀喇沁部兵,向宣府进发。是晚,次登额尔奇纳

之布拉克地方。

十九日,汗曰:“军中粮尽,可以打猎。”遂令行围,杀黄羊万馀,其肉按旗甲兵数分给。汗射两次,一失贯二黄羊。汗共射死黄羊五十八。是晚,次豁罗衮布拉克地方。是日,天气

炎热,无水,人亦晕倒。以黄羊易水一碗而饮之。

二十日,次豁罗衮之布拉克地方。

是日,视八旗猎获之数,每旗各出黄羊十至十五,给汉人军士。

二十一日,大军次兆托尔图布拉克地方。

二十二日,次库特勒巴儿噶孙地方。

二十三日,次木鲁依哈喇克沁地方。

二十四日,仍次木鲁依哈喇克沁地方。

二十五日,右翼济尔哈朗贝勒、岳托贝勒萨哈廉贝勒,左翼德格类贝勒、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豪格贝勒,拣选军中壮马,按翼分旗往取蒙古柏与地方。汗、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率赢马兵士继进。

是日,大军次喀喇章地方。

二十六日,次博多克地方。

是日,命车尔格依察哈喇,率每牛录兵二人,往黄河夺舟。

是日,前行诸贝勒遣图鲁什、劳萨往捉生乃获扎喀寨蒙古人一名,与贝勒同往之六名差役送之前来,讯之云察哈尔知我兵进征消息,将其财畜运往黄河,馀者少,运者多。於柏与地方家家有人等语。於是,前遣兵乘夜进发,二十七日,攻取柏与地方。是日,汗至格根汗之归化城驻营。军遂分入各村收聚人畜。

二十八日,命右翼镶蓝,镶红,明安贝勒及鄂奔堆等四旗,各遣差役二人传谕曰:“调往黄河一带之兵力少,诸申二旗、蒙古二旗,四旗可选精骑,调赴彼处,以助兵力。若於黄河俘获者多,可携由携之。不能尽携,则听前往之诸将自便。至诸贝勒掠获俘虏,即於俘获之地,酌留羸马之兵守之。仍往其境纵掠之。俟还军时,尽焚其庐舍粮糗。”每旗遣差役二人传谕左翼四旗,曰:“仍往其境纵掠之。俟还军之时,尽焚其庐舍粮糗。汗驻归化城以待。”谕华遣之。

是日,归化城诸喇嘛乌水布来朝见汗,杀羊一,赐茶饮华,遣之。

二十九日,赴黄河一带之兵来报军情,言彼先已渡河,不知我军至此。时彼之人畜共约三百,复渡河而归,为我仍获等语。

是日,城内额水齐喇嘛进汗银二百五十两及缎一,花裹布一百;阿喇水齐喇嘛献缎二;绰尔济喇嘛献茶百封;诺尔水依喇嘛献缎一、茶三十封。

三十日,次归化城。

第五十四册 天聪六年六月

初一日,往略明杀虎口一带蒙古柏兴地方之达雅齐塔布囊科尔沁部乌克善满珠习礼等遣人奏报彼处蒙古人逃入明境内杀虎城等语。於是,即遣纛额真扬善游击率御前护军六十人,偕察哈尔汗属下通事顾鲁古,赍书往乌克善、满珠习礼、达雅齐塔布囊处,命招降之。书曰:“金国汗致书沙河堡各官:我北征察哈尔,追一月十一日,护哨卒讯之,方已昼夜兼程遁去等语。

我乃欲取其重镇柏兴地方。遂还兵,克其归化城驻营,以待我往征黄河岸军。闻我未经收尽之人畜财物,为尔等容留等语。将我未经收尽者,当尽还我。该柏兴地方人民,原属格根汗时察哈尔取之,则归察哈尔所有,我取之,即为我所有,以我所有而尔等取之,不可也。我边外之事,尔等不得干预。此事非尔帝所知。乃尔等边塞官员所为也。尔等又非辽东官员。辽东官员干预我边外叶赫之事,自受其苦。尔如不给还,与辽东官员有何异耶?况且,我此来乃为两国和好。故遍谕尔守边各官也。”遂赍书往。

初二日,命将俘获人口,各旗按甲士分之,其跟役不与。於是,遣龙什至正红旗,镶蓝至正蓝汉军旗,白格依、喀木图至镶红、镶蓝和镶白及明安贝勒、鄂本唯等处,罗硕至正白及镶黄两旗。所赍书云:“汗曰:所获人口,按旗分给。每旗随营听用之各项匠人等,合编为五十户,每户给牛一。每旗取妇女十口、女童十口及其所骑驴二十。其金银、财货、衣服、马、牛、羊、膻羊、牲畜等物,携至汗所,交众办理。至其强横不宜为俘之男丁,戮之。老幼不可携还者,释放勿杀。可晓谕被遣还者曰称尔等先来归降,甚善。我等将还,遂杀其叛逃之人。至安居者,遍为户口携还,我等岂为尔等永居此地耶?等语。再有职者,每一备御赏一人。其由察哈尔克西克腾逃来之诸贝勒及喀喇沁部之诺依莫洛等新附呼尔哈所俘获者,听其自取。诸贝勒家牛录之人,原有披甲而留居者,当计数内;原无披甲者,不计数内。”

初四日,杨善遣从来报:“蒙古人中,入明城者皆降,并命送出蒙古人财物性畜。时明守边副将对我大臣等曰,凡财帛、牲畜诸物,将尽给还,我等惜之何为等语。言毕,即遣人往

取之。”

初五日,宁无我、范文程、马国柱三人疏秦曰:“昨日,汗命我等筹度此事。臣等虽愚,今竭所知以闻。沙河堡官员将由此逃入其地之民,查还我者,是头紧,顾头之意也。昔日,察

哈尔往之,彼尚不敢少抗,岂敢抗我乎?汗遣人宣谕,彼不敢少违,速为依允,汗有不欲加兵之意。是诚动与义合,克成大业之志也。今观我军情形,不论大小,皆贪明人财货,有必欲内入之心。如欲内入,汗当预为筹划,决定方略。稍有怠忽,以致临期难处也。如今汗率大军来此,如轰雷实耳。沿边一带,尽行收敛,於各地皆有防备。我兵一入,即遇明兵则罢;倘其退守各城,彼近边庄屯,地痞民穷,我军即内入,止可瘦我马匹,於我军毫无裨益。若徒手而还,复似蒙古而名利两失矣。果欲内入,理当直抵北京,讯其和否,早为决断,毁山海关水门归家,以示我军威力无敌於天下。至进军之路,由雁门关入为便。此路,敌无援兵,民富物丰,可以饱我军士。汗有内入之意,又恐败坏名声,无隙可乘,如何深入,臣等於不可之中,求其可者,有两计焉。两计:一为明显之计,一为寻衅之计。所谓明显之计,当宣谕沿途城池人民,言逐察哈尔汗远遁,尽收其柏兴地方居民。若令降民徒步以归,则路遥难到达。顺便来此与明帝议和。今借尔马骡驴令降民乘之以归,俟我与尔帝议和事得成,将尔马、骡、驴,照数偿还。若我娄欲议和,而尔帝不从,我必兴师,蒙天眷佑,以尔地方归我诸凡尔受苦之民,蠲免赋税,赡养数年等语。此一计也。议者谓此语欺天。皇天无私,唯德是辅。果能正百官,抚养万民,即终日说做皇

帝,天必不见怪;若无仰合天意之善心,虽不说做皇帝,天亦不能佑助之。所谓寻衅之计者应当写书与近边各官,烦彼替我讲和,限以日期,彼朝臣势必纷扰,守边各官不敢担当讲和不免诡计耽延。彼时乘隙而入,任我所欲为矣。汗欲入,则深入为佳;不入,就比班师为善。若半途而还无益也。乞汗深思。”

是日,往略黄河一带之巴都里、车尔格依及查哈喇还。彼携来俘获人一百、驼二及牛羊一千。

是日,以书贴於格根汗城庙曰:“汗曰:格根汗归化城庙宇勿许拆毁。如何毁坏庙宇及擅取庙内一应器物者,我既已经来此,岂有不再来之理乎?决不轻恕。”

初六日,以八旗所获诸物,收於汗所,欲分与众人,但不敷分,遂分给八家。命分给各旗人穷苦者。所分财帛数目:毛青布三百一十七,蟒缎皮袄十三,镶沿貂灰鼠皮袄二十二,素缎披头蟒缎长褂四十四,庄金八根,蟒缎十缎八十一,豹皮九,灰鼠皮■三,狼皮 貂皮帽七,貂獭一,水獭五十,狐皮七十

一,花氆氇三,青氆氇二,红氆氇一,银一千六百两,狐皮■三,沙狐狸皮十六,灰鼠皮三百八十,绿妆缎一,云闪缎二,猞狸狲皮四,貂皮十七,海獭皮一,狸猫皮二十一,红褐一

及豹皮马韂一,红毡一,缎褥六,狸皮■一,帽前金佛二,帽後金花三,男用金耳环一对。

是日,十旗所分仍获数目:人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五,驼十八,马骡四十二,牛五千九百四十一,驴七百九十七,羊及膻羊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五,牲畜数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五。共计人畜三万七千四百八十二。该项俘获中选其优者献汗与诸贝勒,每旗各取牛十、羊一百,又取八旗公中羊一千。赏永平及大凌河新附众汉官:建昌马总兵官牛六、羊百,麻总兵官牛四、驴二、羊八十,副将祖可法、祖泽洪、祖泽润及韩大勋、张存仁、孙定辽、王总兵官、刘副将之子、曹恭诚、裴国珍等十员各牛四、驴二、羊八十,李云、邓长春、陈邦选、薛大湖四员,乃各牛三、驴二、羊六十,马游击羊四十、驴二十,张洪谟牛四、羊八十,孟副将、丁副将及杨副将三员各牛三、羊六十。以上四员,因在家并未从征,故未给驴,仅赏牛羊。再诸申有职之臣,以备御计,每备御赐羊一。其馀牛羊,各旗按甲士分之。车中马毙步行甲士,命各旗贝勒以牛酌赏之。其馀羊及膻羊,俱按甲士均分,令煮肉汤食之。

初七日,阿济格贝勒遣鄂堆率蒙古诸贝勒属下四十人,来报其俘获数目,阿济格贝勒、乌讷格巴克什俘获人三百七十一、牛二百一十头羊及膻羊一百一十五、驼五。汉人喇嘛属下郎珠家俘获人十七、牛三、骡二、驴三、马一匹,右翼扎鲁特部俘获人七百二十八、牛六百一十四、马六、驼一、羊及膻羊一千七十,左翼扎鲁特部俘获人三百三十三、牛六百八十七、羊一千三百,喀喇沁部额驸俘获人九十四、牛十九,毕喇希额驸俘获人十四,未获牲畜,鄂木布楚虎尔俘获人七十、牛六,根都斯喜布俘获人三十、牛十,班迪秸杜乃俘获人二十、牛五,土谢图额驸下科尔沁部俘获人一千三十、牛三千七十、羊一千三百三十、驼二十。共计人二千七百二十七,牛一千八百四十五,羊三千七百一十五。合计俘获八千二百八十七。恩格德尔额驸旗俘获驼四、马二、牛一百、驴四、羊二百、人七十,合计三百八十、银锭二百五十五,喀喇沁部俘获人一千二百五十、牛一千五百、羊二千六百二十,并生擒敌官乌巴希西雅钦及库色尔泰岱哈二员,杀名曰阿哈和硕尼呼尔哈之大臣一员,色特尔额驸俘获人四十二户、牛一百一十、羊二百三十,色秸额驸属下克里特俘获人二百三十、马十六、驼二、牛一百八十、羊七百,穆章俘获人三十五、牛一百一十五、羊三百四十七,僧格和硕齐俘获人三百五十、牛二百八十、羊六百五十、驼四,阿

济格贝勒属下诸申、蒙古共俘获人五千五百二十三、驼六十七、马四十七、驴七、牛六千七百七十一、羊八千四百六十二。人畜合计共获二万七千五百九十六。

初八日,大军自格根汗城起行,至城南三十里外之山上驻营。是日,遣鄂堆还阿济格贝勒处。

初十日,大军次虎湖斯河。是日,往招降入明境蒙古人之杨善、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及科尔沁部鸟克善舅舅、满珠习礼率归降头目处察哈尔逐去,将来与等议和。尔等将逃入蒙古送出,给还於我,甚善,我将往大同、阳和、宣府议和,途经贵地,若无一言相报,恐尔见怪,故遣人至书。”沙河堡官员赠送书大臣诺恩特木尔、■第侍卫巴克什、色陈毕车齐三人还,报归降男丁一百六十人、妇孺一百五十八口,驼、马、骡、牛五百。察哈尔汗之羊及降户之羊,共九百四十。凡蒙古户口及未及进献察哈尔汗财物,沙河官员俱送出,归还於我,共计缎三千八百一十一,毛青布二千六百七十四。将比项财物分为五分,赐科尔沁部鸟克善舅舅及满珠习礼一分。其馀四分,分给八旗,公中存贮。

十一日,大军至布里渡地方驻营。是日,遣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归降蒙古诺恩特木尔、通事二人偕纛额真苏达喇、喀朱、杜雷。孔果以及正黄、正红、正白旗护军各五十人,镶黄旗护军三十人,赍书往明沙河堡官员处。所赍书曰:“我愿议和,屡与辽东各官言之。而辽东各官与我结大仇,不听我言。故我等将此羊一,烧酒黄酒各一大笸萝、饼两水盘,以资食用。复遣十七人来朝见汗,并献牛二、羊八及缎四、馒头一千、烧饼一千、枣子四金斗、葡萄十斤、白糖四十封、茶百封,烧酒黄酒各一大笸萝。汗赐十七人中为首三人各牛一,其馀十四人各羊一。”

第五十五册 天聪六年六月

十二日,大军次纳里河。是日,科尔沁部乌克善舅舅、满珠习礼,以俘获礼,选牛四十和羊二十及缎、毛青布等,进献汗,汗纳牛五及羊二十,馀悉却之。汗答进献礼,择美女一口,赐与乌克善舅舅。

十三日,大军营於阿鲁西巴尔台地方。是日,阿济格贝勒以所俘获及蒙古诸贝勒俘获数目即再行开列,遣佣御朝哈尔来报。

是日,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罗硕执书七函,送往德胜堡,命德胜堡官员转致大同、阳和城各官,并命每营遣臣一员率每旗护军纛额真一员、护军五十人、每营兵五十人偕往。

是日,遣爱巴里、达雅齐塔布囊、喀木图赍书五函,诸阿济格贝勒处,命将此书转送张家口,由张家口官员转致宣府城各官,时遣朝哈尔与彼等同还。致两边门议和书曰:“金国汗

致书於明边各官:我之兴师,非欲取龙位得天下也。乃因尔辽东各官,不按中原处律从公审事,贪黩财货,不顾是非,援助边外叶赫,遣兵驻守,专意与我搆怨,无故欺陵,遂酿成七恨。我曾屡次奏书尔帝以告,辽东官员与我结仇乃将我书雍於半途,不转奏尔帝,终不闻其回音。我之所以兴兵者,欲尔帝询问缘由,遂征抚顺,时获十三省商贾人,俱行释放,命携我书转呈尔帝,恐不能径达尔帝,又令其转交尔各省官员。其後亦後无回音。此後,屡次征战之,每攻下一地,驻营日久,以待尔帝察问。征战水已,以至於此。古语云:下情上达,天下罔不治;下情上壅,天下罔不乱等语。今所以不议和,征战不已,皆下情上壅之故也。苍天亦欲人生也。若征战不已,民死於战争,天岂乐此事乎?今我开诚相告,我小国人民,惟愿两国和好,财货丰足,相互贸易,各安狩猎放鹰,以永享太平也。倘我言不同衷,天岂不知耶?尔等不愿讲和,又佯作不信状,天岂不知尔事乎?前者,兵入边境,屡有攻取,屡致书词,彼此以疾怨之言相轻慢者,此皆兵家之常,不以此言介意也。於尔中原,何贤不有?勿以古昔修和弃好,互相诓骗之事为鉴,因而致疑於我。倘能速行决断,以成此举,实为两国之福矣。我将驻此十日,以待回音,切勿迟延。”

致书向明索取原赏与察哈尔之财物。书曰:“议和之事,详载别书。向者该山西路一带各边口财物,乃均由格根汗布彦黄台吉属下部民收取。当格根汗布彦黄台吉部落被察哈尔征服後,其给与格根汗布彦黄台吉之财物为察哈尔所得。今我已将察哈尔逐走,理应以给察哈尔之财物与我。察哈尔为边外之国,我亦系边外之国,且我军既远道而来,岂能令其徒手而归耶?我亦甚为劳苦,将何以赏我军耶?财物无论谁所有,终为赏赐之物。勿以财物误议和之事。尔此地之人,与我素无仇隙。我唯与辽东人为敌耳。与尔等何干?我两国之好,惟尔等说合可也!”

十四日,大军至额布尔西巴尔台驻营。是日,往德胜保送书之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罗硕还,偕德胜堡官员下千总一员率十五人来朝见汗,并献牛二、缎三、馒头一笸箩,烧饼一笸箩枣一金斗、烧酒一大瓶、黄酒一大瓶,不纳,悉却之。汗赐来献牛千总牛一,遣还。复命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率每旗护军十人及小旗颜真一员,执书偕千总等往德胜堡。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德胜堡参将、守堡:议和之事,我已援天为词。尔等果诚心爱民,不效辽东诸官,宜速成此事。倘耽搁时日,我虽欲等候,怎奈军粮耗尽,所以约期十日者,为此故也。倘尔等故意惟诿,不力成此事,乃尔好战也,其咎不在於我。至书中称谓尊卑且勿论,先成全此事。事成之後,自当逊尔大国。尔等亦视我居察哈尔之上即可。”

十五日,济尔哈朗台吉以其旗所获牛十五及羊三十进汗。汗不纳,悉却之。

是日,阿济格贝勒所遣佣御布颜图至。是日,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每旗护军五人往德胜堡城门,询问彼复书消息毕还。

十六日,汗赏从征向导,巴特玛牛十五、羊四十;阿鲁郜乌巴西牛十、羊四十;布哈塔布囊牛十、羊三十;希福巴克什牛十、羊三十;及巴赖山津牛十、羊三十,古鲁古泰牛五、羊二十;土谢图额驸部下卓儿毕牛五、羊二十;纳木泰牛三、羊十。

是日,遣龙什、白格依、卫寨桑及新降蒙古通事二人,率每旗护军二人,往阿济格贝勒处。时遣布颜图偕还。

是日,德胜堡官员遣通官一员、千总一员,率领二十七人来朝见汗,并献牛二、羊八、缎四、茶一百八十四包、烟叶六包、面白糖三十九包、冰糖九包、葡萄十九包、麦面三柳,枣一金斗、稻米三金斗、烧酒二大瓶、黄酒二大瓶、奶油三罐、斗一筐。是日,大贝勒以其旗人所获牛二十、羊二百来献汗。汗纳其羊二,馀悉却之。

十七日,赏自德胜堡来朝献牛羊之通官牛一;千总羊一;馀二十七人各羊一,遣还。库尔禅巴克什率每旗纛额真一员,护军各五十人往送。去後,沿明边查寻我逃人踪迹,不得而

还。次巴延呼钦地方。

十八日,大军次齐尔地方。是日,镶白旗坎泰牛录下二汉人、乌赫里牛录下一汉人,三人逃走,被杜尔格依牛录下放牧人擒获,周游八旗示众毕,斩之。是日,有一蒙古人乘马自

察哈尔逃来。

十九日,大军至乌尔虎地方驻营。

二十日,大军次齐扎尔喀纳地方。

二十二日,大军次塔里雅兰地方。是日,遣往阿济格贝勒处之爱巴、喀木图至,报张家口官员将犒赏察哈尔财物,悉数给还於我,并请互相通商等语。计给还财物数目:赵喇嘛还

蟒缎二百一、補子缎五百七十五、红缎二千二百二十七、倭缎六十四、褐子十二、虎皮六十九、豹皮九、狐狸皮四百六十、水獭皮四千四百七十三;柯郎中还缎五百七十六、水獭皮二

百四十、狐狸皮二十五、虎豹皮十、各色包头二百:七十还红缎四十七、倭缎十四、各色缎十二、水獭皮八十、佛头青布一千九百、補子素缎二十六 红毡五十、布五百三十、毛毯二

百七.共缎四千三百八十五、佛头青布及布二千四百三十、褐子十二、水獭皮四千七百九十三 狐狸皮四百九十五、虎皮七十九、豹皮九毛毯二百七、红毡五十。

二十三日,大军次豁儿托地方 是日,遣爱巴里、喀木图往阿济格贝勒处。

是日,遣往阿济格贝勒处之达雅齐塔布囊即前来报消息曰,明遣人携货来张家口边门与我贸易等语。

二十四日,大军至张家口边外喀喇巴儿噶孙地方,列营掘壕。

是日,遣往阿济格贝勒处之龙什、白格依还。

是日,遣巴都里率每旗大臣一员,尽携诸贝勒大臣银器往明张家口贸易。档崇原注:昔太平时以银五两四两即可易得蟒缎,自兴兵後,攻取辽东、渖阳,在国内贸易时,一疋蟒缎价值二百两。此次,以每五两六两即可易取蟒缎是日,遣往张家口这阿什达尔汉、龙什、达雅齐塔布卫寨桑前来报信。

是日,至距明边二十里外喀喇巴儿噶孙旧城河地方,列营三十,掘壕三十。壕宽深各一丈。是日,於距明边十五里外地方,列我所推携炮演试之。

是日,遣阿什达尔汉、龙什、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还张家口。命将根度尔、海色、寨桑及特木尔金等四台吉治罪,夺其所乘之马。前颁禁约云,不得擅离旗纛乱行等语。因违禁擅

离旗纛乱行,遂夺根度尔、海色、寨桑、特木尔金待所乘鞍马,其馀随从各鞭二十七、贯耳也。

是日,遣归降蒙古嫩特木尔属下人中有银两者,命叶努率领往张家口贸易。

是日,遣往张家口之爱巴里、喀木图还。

二十六日,遣库尔禅巴克什、罗硕往张家口,是日申时还。是日,遣往张家口之达雅齐塔布囊、白格依前来报信。是日,遣达雅齐塔布囊、白格依还。是日,复遣库尔禅巴克什、

罗硕赴张家口。

二十七日,宣府都堂、总兵官遣张家口黄官寿、通官二守佣率十一人,同前遣往张家口之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罗硕等赍十二、羊二十、梨一金斗、李子一金斗、枣一金斗、茶

两篓、稻米十斗、麦面十斗、烧酒一大瓶、黄酒一大瓶,来朝献礼。领兵诸贝勒、大臣各按翼序排列毕,汗御黄幄坐,令前来献礼之二守佣二通官进见汗,四人不胜恐惧,跪拜打颤,叩首而退。次命从人遥拜。拜毕,命坐左侧,宴之。宴毕,赏二守佣各马一,二通官各牛一,再其馀九人各羊一。科尔沁人、满洲人、汉人大市於张家口。科尔沁部土谢图额驸属下三人乃潜入明边,取其牛驴。遂责之曰,两国既和好贸易,尔为何违禁擅掠与国牲畜等语,命执三人赴明边上,斩其为首者,以示明人,其馀二人各鞭一百,贯耳。

第五十六册 天聪六年六月

二十八日,宣府沈都堂、董总兵官,身任议和,约定与满洲讲和。誓告天地时,大明国全都司、黄都司、二州官四员与满洲国阿什达尔汉及达雅齐、龙什、卫寨桑四大臣,刑白马鸟牛,及焚书誓告天地曰:“大明国、满洲国,我两国皆欲修好,和睦相处。故刑白马鸟牛,誓告天地。若大明先渝盟,则天地谴之,统绝国亡。若满洲先渝盟,则天地谴之,统绝国亡。两国若遵守誓告天地之言,和睦相处,则天地眷祐,至世世子孙,永享太平。”盟毕,以和事成,赠金五十两、银五百两、蟒缎五百、毛青及布一千。

二十九日,明国使臣还。遣笔帖式祁充格率差役八人送之。

是日,其在张家口所得财物,分为五分,一分赏土谢图额驸。其馀四分及阿济格贝勒所得财物、沙河堡所获财物、俱赏与领兵诸将。赐五备御总兵官扬古利、和硕图额驸、鸟讷格

各头等蟒缎一、倭缎一、缎一、水獭皮二;一等总兵官冷格里蟒缎一、倭缎一、水獭皮二;三等总兵官喀克都里、杜喇儿达尔汉、阿山、叶臣、苏完部额驸之幼子额必隆、西鸟里额驸

及抚顺额驸之子巴颜等八人各蟒缎一、倭缎一、水獭皮二;一等副将伊尔登、拜音图、孟坦之子阿音塔穆三人各蟒缎一、缎一、水獭皮一;三等副将鄂本堆、劳萨、石廷柱、格巴库、顾

三泰额驸、叶克舒、翁阿岱、达尔汉豁绍齐、侍卫墨尔根、南楚、古纳塔、图鲁什等十二人各蟒缎一缎一、水獭皮一;一等参将恭衮、额儿比和、翁额尼、阿什达尔汉、鸟拜等五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二等参将法笃、布尔坎、雅尔纳、额森特依、郎色之子爱木布、康喀儿,韩润,康喀赖,托克托惠,吉布喀达之子卦尔察及赫喜密、觉善,巴希之子鄂诺依、季思哈、精古勒达、大鼻子茂海之子蒙古尔岱、叶勒申等十七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三等参将图赖和宁完我二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游击恩格图、巴奇兰、喀朱、谭泰、董希鲁、喀尔胡吉及喀喀木、阿山、阔奎、扬善、库尔禅、伊儿门、胡希布、朱希奇、巩阿岱、鄂罗色臣、鸟达海、俄齐尔桑、达海、阿尔津、巴都里、阿寨、克里、纳尔赛、雅木布鲁、哈宁阿、魏赫德、阿济格尼坎、明安达里、色特尔、巴斯汉及杨文鹏、多尔济、宣虎、德儿格尔、苏鲁麦及沙尔虎达、索诺木、哈喇鄂汉克图、苏尔东阿、杜尔德依、宁色、韩义、孟阿图、王一屏及李献箴、郎绍正、张良弼、傅尔丹、图赖、额尔克依、星讷、李延庚、以及贝和齐叔父、罗奇、殷廷辂、张大猷、范文程、臧调元、达

代等六十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备御呼密、龙什、蒙古色棱、图沙图、松柱、吉达、胡尔呼里、蒙古巴雅尔、额孟格、巴布海、吴善、蒙古蒙古尔岱、彦达兰、胡喜木、董山、布尔

海、赖珠、穆虎、库拜、海萨海、哨探玛尔干及尼唐阿、白奇策、舒民、鸟赖、白楚喀、阿山、顺托惠、玛泰、喀木齐哈、赛木哈、阿哈占、拜虎、鄂特惠、布尔萨海、绰尔漠珲托豁

及苏兰、萨比干、图瞻、鸟巴海尚希、杜噶尔及岱青塔布囊、光喜、郭绍吉、巴鲁海、雅布海、海色、任明世、拉胡达、苏达喇、杭吉纳、哈珠及与莫莫里合为一备御、色黑、阿球、哈

克萨哈、爱巴里、巴山、朝哈尔、费扬古、鸟朱阿木巴、巴音岱、孙塔、塔纳喀、雅赖、布舒库、土延图、何洛惠、和洛、温哲、杜木拜及佟贵、马尔图、李明、萨克察、董廷远、博

尔推、塔毕善之子雅海、哨探叶木济、德尔德和、拜斯噶儿、瓦尔喀侍卫半备御、图沙、伦泰、额素图、阿哈尼堪、席尔根、鄂贝、哨探巴雅木、康喀拉、鄂特惠、西兰、塔兰及赖朱呼合为一备御布兰珠之子富岱、尼马缠、韩岱及伊努、伊讷格及阔齐合为一备御、塔哈布、克宜福、岱噶儿、巴尔泰、车齐克墨尔根及萨尔纠合为一备御、哨探强萨尼、西唐阿、鸟鲁喀、喀尔喀玛之弟莽果、张吉泰、富苏里、恩克依、准塔、鄂尔弼吾之子额和凌古、卓尔纠之子兴鼐、图民、硕占、布雅尔半备御、萨尔图、布彦塔布囊、布尔海之子玛克图、拉玛、玛克图、玛儿胡纳、萨毕图、阿拉哈、英果豁托及巴彦合为一备御、锡拉奇塔特、罗洛、哨探穆占、齐达海、穆尔泰、绰贝、敖德、色牛克、方喀拉、扎木珠半备御、唐球半备御、哨探达鲁哈、曼达里之子舒舒、诺门、纳木达里及哨探布昆、瓦胡达、豁民、罗特哈之子阿尔拜、车克、哨探尼堪、图赖、阿剌纳、希福、

萨布图之子法坦、额尔库伦、哨探硕色、岱松阿、哨探范图、豁济格尔、郭哩侍卫之子觉霍托、霍托诺及哈达纳合为一备御、阿玉希、隋呼图、蒙古戴青、哨探布彦、布岱、鸟库里、哨

探胡西、尼堪卦尔察、奇图伦、哨探占塔穆、楚鲁西、图梅、瓦色之子纳海、苏苏赖、巴唐阿、孟克依、翁阿岱、达尔泰、鸟沙兰、鸟三泰、沙努喀、塔木拜、隋孙半备御、苏儿德依

及茂墨尔根、珠麻喇、伊拉钦、德儿格尔、阿拜阿哥、巴彦、巴哈纳、绍哈、哨探爱木布、胡西木布鲁及多礼善合为一备御、隋和德、多尔济额驸、喜尔图、布颜图、安塔木、苏纳额驸、岱达之子博唐果、富岱、正黄旗贝勒家三备御、镶黄旗贝勒家三备御、正蓝旗贝勒家三备御、镶蓝旗贝勒家三备御、正红旗贝勒家三备御、镶红旗贝勒家三备御、正白旗贝勒家三备御、镶白旗贝勒家三备御、八旗旗鼓官:游击李旗鼓、游击曹旗鼓、备御李旗鼓、备御王旗鼓、备御万旗鼓、备御杨旗鼓、备御沈旗鼓及备御金旗鼓等众备御各赐蟒缎、倭缎一。守城各官减半给之。副将萨克达属下舒赛、金砺及石国柱、孙得功、高鸿中、金王和等六副将各赐蟒缎一、每二人合给水獭皮一;参将马拉

喜、英古尔岱、华善、伊勒填、朱万策、祝世昌、李思忠、吴守进、高永漠、王元忠、洪尼雅喀等十一参将各赐蟒缎、缎一;游击戴青、多济里、郎色、加苏兰、塔拜、韩都、阿尔东阿、诺木珲、博济里、安达里、伊荪、雅西塔及伟齐、爱达哈、鸟巴海、托克托依米赛、达扬阿、锺果堆、杭西木、张通玉、祝世阴、杨于渭、佟正、崔应泰、哈哈纳等二十六游击各赐倭缎、缎一。备御佟阿泰、雅布兰、古英、罗和、鄂米纳、鸟尔噶纳、熊维杰、喀尔喀玛及坦泰珠、喀囊阿、布颜图、萨木哈图、巴都里、伊尔格尼、达尔呼、喀儿冲吉、胡纽、富喀纳、郎格、孟阿、额色依、阿萨里、鄂木硕阔、蒙古哈儿拉岱、雅拜、玛拉嘎、郭新、噶尔纠、辉曼、宁古钦、真珠肯、齐尔格申、富

岱巴希半备御鸟尼拉半备御鸟鲁喀半备御富喀雅拉半备御、张常登、张十八、加龙阿、卢木拜、哲斯呼里、鸟西泰、噶尔萨、穆克吞、南冲阿、鸟赖、旦坦、济尔海、冲西喀、扎富尼、郭罗惠、诺木图、哈克萨哈、噶尔达、胡西里、阿球、托儿弼、查拉孙、英俄讷、楞济达、毛达色、库尼雅克达、达海、萨毕、席喇纳、噶萨里、道兰、溥尔惠、噶布拉、东果尔、叟肯、萨木哈、达赖、额衣门半备御、库尔禅半备御、赖荪、杨与国、崔明信、冯景云、黄云龙、吴裕及马如龙、佟养乾、萧大金、黄云龙、吴裕佟图印、仆策勇、邓备御、尤天青等人,因留守、每二备御合给缎一。因病未从征及因私事居家之官员均未赏赐。奉汗命留部办事各大臣等,均行赏赐。此次行赏时,恩格德尔额驸及该旗大臣等均免赏。免赏缘由:去寻察哈尔汗库中财物,未龙尽数收回,反使之流散。故拟罪儿赏。明安贝勒、鄂本堆及该旗大臣等免赏。免赏缘由:将其掠获之马、牛、羊、膻羊等,

均未交公,私行隐匿,杀而食之,任意奢侈。故免赏。以上三旗官员,有在汗,贝勒前任事,或因为公事留家者,均行赏赐。诸申获罪大臣等均免赏赐,俟还渖阳后议罪。所献豹皮、虎

皮、红毡,八家分取之。其馀缎,水獭皮、毛青、布等诸物,尽赐与众军士,按甲分之。

是日,白格依、希福、达雅齐塔布囊、罗硕、自张家口来报信,言已与明国盟誓和好。

是日,晋封汗之子豪格贝勒为和硕贝勒。

三十日,送明二守备之祁充格还。因去送行,赠祁充格及从者八人缎十、毛青四十四。

是日,先是遣库尔禅巴克什,达雅齐塔布囊及穆成格以御马二匹回赠宣府沈都堂董总兵官。以答谢其送礼之情。至是沈都堂、董总兵官答曰:“未春我帝命,何敢受汗之马?”因辞不受,却之。以前来送马之礼,仓库尔禅巴克什及达雅齐塔布囊各缎三、毛青布二十二。

是日,以议和礼成,赐阿什达尔汉、龙什及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客缎九、缎衣一、毛青布七十。

十旗俘获人二万一百五十八名、牛七千三百三十九,羊一万四千四百五十,驼二十九,马、骡五十九,驴八百五十三。人、畜共俘获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八。杀男丁一万一千三百八

十.外蒙古诸贝勒俘获人六千四百三十五,牛八千一百二十,绵羊,膻羊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九,驼五十八,马四十五,驴一百七十六。人与畜合计三万二千七百九十三。其所杀人数尚不得知。总计七万五千六百八十。八旗新蒙古诸台吉、喇嘛、来归蒙古人等,俘获之数,均未载录。随汗进征蒙古诸贝勒俘获数目:索诺木台吉俘获人十七,牛四十六,羊一百一十五,驴四头,共一百七十二。西讷布库俘获人二十四、牛三、驴三、共三十二。占俘获人四十二及牛六十七、驴四,共一百一十三。正蓝旗特木德赫喀兰图携来俘获人七,牛十五,驴二、羊五十,共七十四。寨桑扎尔固齐获人十九及牛六十四,羊一百四十二,共二百二十五。嘎尔玛叶儿登俘获人一百六十,牛二百七十五

及羊六百九十七,驴十四,共一千一百四十六数噶儿珠色特尔俘获人十七,马二,驴六,牛四十六,羊四十七,共一百三十八,硕托台吉属下沙金俘获牛四、驴二、羊四,共十 纳穆俘获人十,牛十一,驴二,羊三十一,共五十四.色棱俘获人二十九、牛四十一、羊二十、驴二,一共九十二。巴特玛岱噶儿俘获人十四及马一、牛十五、驴二、羊一百一十,共一百四十二。古鲁俘获人十九,牛三十七,驴三,羊四十七,共一百六。鸟显黄台吉俘获人二百八,牛四百,羊六百,驴三十,共一千二百三十八。孙杜棱贝勒俘获人八千,牛六百,羊八百,驴五十,共九千四百五十。伊儿都齐俘获人二百三十一,驴五十二,牛三百四十,羊五百,共一千一百二十一。

是日,西唐阿、鸟巴海往追我逃人,遇察哈尔哨探蒙古人五名,俱杀之。获马十六,送来。以所获马二之一,赐西唐阿、鸟巴海。

所得张家口犒赏财物:蟒缎十八、大立蟒缎六、牛犊蟒缎二百三十一、倭缎一百五十、石青素缎十九彭缎四十八、红褐子十二、细子十九、缎四千六百九、衣服四百六十七、葛布

七百八十、佛头青布一千九百一十八、布一千六百三十七、毡一百四十二、毛毯二百一十五及水獭皮四千五百五十三、狐狸皮七百八十六及豹皮十五、虎皮七十七。蟒缎、倭缎、缎、葛布及衣服共六千三百五十九。佛头青布及布三千五百五十五。毡毯三百五十七,水獭皮、狐狸皮、豹皮、虎皮共五千四百五十三。阿哜格贝勒所取库中财物:倭缎十一、美纶缎七十九及红缎二百、葛布四十八、衣服五十二、妆缎面羊皮袄一、狼皮■一、狼皮四、水獭皮四、布六千一百五十、毡七十五、赤金五两七钱。恩格德尔额驸所取之存缎三百二十、葛布二、布四十四、水獭皮一千四百三十七,豹皮一百二、虎皮十二、犒赏财物及两地所得财物总数:蟒缎倭缎、缎、葛布、衣服共七千、毛青布九千五百七十五、毡及毯四百五十二、水獭皮、狐皮、豹皮、虎皮共八千四百十五,恩格德尔额驸所取库存旧财物数目:缎三百四十、布七百及豹皮一百五十、虎皮十二、水獭皮二千二百二十三、赤金五两七千、银一千六百两。恩格德尔额驸交来数:水獭皮七百十八。豹皮八十二及虎皮十二、缎一百五十三、布四十七。色特尔交来数:豹皮十四、水獭皮二百五十八、豹皮四、缎二十八。色棱额驸交来数:豹皮二及水獭皮三十六、缎四十五、金、虎皮尽得、水獭皮一千四百三十七、豹皮一百二、缎三百二十、葛布二、布四十四。未得之数:水獭皮七百八十六、豹皮四十二、缎二十、布六百五十六。

第十函 太宗皇帝天聪六年七月至十二月

第五十七册 天聪六年七月至八月

七月初一日,遣达雅齐塔布囊率每旗纛臣一员、护军十人,赍书往张家口,书曰:“既誓天地修好,凡事皆当敬天保终。我素不忍屠戮乃惟以和好之道为念,故专意修好,两国若享太平,则各受其福。所以首倡议和之事,并期於必成,出边至此。擒尔哨卒二人,旋即送还矣。又以我兵入边为盗,即当尔面杀一人,馀二人各杖一百,贯耳鼻,尔方诸物,尽行送还。

我小国人能遵盟盟如此。尔大国诸臣智者等,反不送还我逃人,是何谓耶?尔诸臣智者等试思,此逋逃数人,果有损於我,而有益於尔耶?则宜以信义为上。勿效辽东人偏助叶赫,厚察哈尔而外我也。我必爱惜和好之道,敬天保终若尔亦不负天意,则两国皆善矣。议和时,尔等曾谓辽东地方并议在内。但辽东人,向来志大言谬,难与议和,须由尔处遣人往辽东,率辽东人来议为善,我亦俟尔处人来议,若尔来议之人,日久不至,我即乘暇来尔处相议。”於是,天聪汗率大军还渖阳,至孔果尔俄博地方驻营。

初二日,左翼主将阿济格贝勒来与大军相会。

初三日,汗与诸贝勒率每牛录甲兵十人行猎,一无所获。是日,次纳里苏河。

初四日,大军至上都河驻营。明国以和好之礼,馈赠财物。诸贝勒选蟒缎十、缎十、倭缎十、金五十两、琥珀素珠二进汗,汗阅毕,纳蟒缎十、缎十,其倭缎十、金五十两、琥珀

素珠俱却之。又蟒缎三百十一、缎一百二十、妆缎十六、绿斜皮五十六、佛头青布二千五百及茶一千七百色,分给八旗诸贝勒。

初五日,各路投降蒙古诸贝勒,辞别归家时,汗赐孙杜棱、达拉海、鸟克善舅舅、僧格及伊儿都齐、穆章、敖汉等七路诸贝勒各蟒缎十、细二十;穆寨及图梅之子拉玛斯喜二台吉

各蟒缎四、细六;拜松果卓里克图及布库叟色二人各蟒缎一、佛头青布八;嘎尔玛、寨桑、土谢图三人各蟒缎一、佛头青布六;敦多惠、台巴图鲁、托克托惠、赖萨、杜斯格尔五人各蟒缎一、佛头青布七;雅苏特、哈喇车是克之十二贝勒各缎一、佛头青布八;土谢图额驸、扎赖特、杜尔伯特三路诸贝勒各蟒缎十、缎二十;布塔奇哈坦巴图鲁蟒缎五、缎十;拉玛斯喜蟒缎四、缎六;喀喇沁部戴达尔汉、毕喇希及拉希喜布三人各蟒缎二、缎三、佛头青布二十;巴特玛蟒缎一、缎二、佛头青布十;沙木巴蟒缎一、佛头青布八;索诺木蟒缎一、缎二、佛头青布十;巴林部满珠习礼蟒缎一、佛头青布十;阿鲁四子部贝勒各蟒缎五、缎六。蒙古诸贝勒以赏赍礼叩谢汗。

是日,命赛木洽、穆虎二大臣率兵八十人先还渖阳报收服察哈尔归化城等处人民消息,兼令迎军粮。

初六日,以出征礼,封八牛祭纛。是日,起程行猎,一无所获。次额尔登河。

初七日,行猎,无兽。是日,次上都河东湾。

初八日,行猎,杀死诸、鹿甚少。是日,因达海巴克什病笃,汗遣杨善,库尔禅、龙什及爱巴里、索尼往视之。是日,次伊哲尔河。

初九日,行猎,无兽。是日,次固尔班海塔罕地方。

满洲大军於七月初十日过兴安岭,至尼楚衮都尔鼻儿地方驻营。是日,甚冷,俘获人中衣单薄者,冻死二、三百人。山上峡谷间冰犹在。

十一日,大军至河口驻营。

十二日,率每牛录甲兵五人行猎,无兽。是日,次博尔克依河。

十三日,赐科尔沁部哈坦巴图鲁蟒缎五、细十;喀喇沁部巴特玛台吉蟒缎一、细二、佛头青布十;索诺木台吉亦照此赏赐。其馀蟒缎和缎四十、倭缎一、细五十九、佛头青布二百

五十九,八家分取之。是日,次博尔克依河。

十四日,率每牛录甲兵八人行猎时,汗及大贝勒亲约人马曰:“何以乱行?昔日行猎,岂如是乎?今并非好行猎也,乃因军中无粮,欲得行粮也。”遂将乱行者鞭责之。

满州大军至摆斯噶尔地方驻营毕,游击职达海巴克克什病故。六月初一日,得疾,至第四十四日,即七月十四日未时卒。未年,三十八岁。达海自九岁始读汉书,通晓满汉文。自太

祖至聪六年,撰拟与明国及朝鲜往来书札,文词敏赡,居心醇厚,识解聪明。病极,汗召侍臣垂泪曰:“我原以为达海患平常疾病,今闻病笃,深惜其未及宠任,后当优恤其子。尔等

可以我言往告之。”遂赐达海蟒缎一、缎二,命侍臣携往。侍臣将比谕转告达海。巴克什达海感怆垂泪,然病已危笃,不能言矣。达海用满文译汉籍:有《万全宠书》、《刑部【原档残缺】

素书》、《三略》。始译而未竣者有《通鉴》、《六韬》、《孟子》、《三国志》、《大乘经》。昔满洲国未深谙曲故,诸事皆以意创行。达海巴克什始用满文译历代汉籍,颁行国中,满洲人不曾

闻知之典故文义,由此通晓之。英明汗乃天所其以意创行,与古贤无异。国家与盛之时,额尔德尼巴克什、达海巴克什相继应运而生。二人精通文义,乃一国仅有之贤人也。

十五日,明国所赎粮米财物,阿什达尔汉及龙什、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四人,悉行私取,不分给同行之白格依、爱巴里等。龙什复私换官价所买蟒缎,笔帖式白格依及笔帖式爱

巴里以其事奏闻於汗。遂命尽夺阿什达尔汗、达雅齐、龙什所得财物、粮米,仍坐龙什窃盗罪,罚银百两,革职。卫寨桑以新附之人,免夺其财物、粮米。巴克什库尔禅妄自尊大,轻视同行笔帖式穆成格,向明人只报其身分,而不报穆成格。故尽夺巴克什库尔禅所得财物,是日,遣夸色、僧格率每旗一人传书谕曰:“治疗土谢图额驸之药,命西鸟里额驸,速寻送往。中途所留粮米已耗尽,将所运粮米,速来迎接。”

是日,行猎。猎得盘羊、母盘羊。

是日,大军次辽河。

十六日,渡辽河,驻归河岸。驻归缘由:尽议诸务【原档残缺】

十七日,汗与诸贝勒率每牛录护军五人前行。留兵托贝勒、阿济格台吉及八旗各主将率众军士。是日,土谢图额驸、扎鲁特、巴林、喀喇沁、土默特蒙古诸贝勒未先归,随汗同行,

乃至辽河辞归。所留粮米,今已运至,次古尔班杜尔噶地方。

十八日,命诺木图、额儿伯格往驻防察哈尔逃人,谕之曰:“无旨不得前来。若有逃人来归,先速遣其为首者来报信,其馀之人稍后携来;其来归蒙古者,遣其为首者前来报信息。馀者留之。诺木图留孙杜棱处,额儿伯格留达赖、四子处,额尔伯格遣人往敖汉、奈曼、巴林、扎鲁特等处,分驻两处。勿夺行粮,仍以供给者食之。上述者,均自古尔班杜尔噶地方

遣往。”是日,次伊拉萨托地方。

十九日,行猎,无兽。是日,次於呼浑地方。

天聪汗率诸贝勒统精兵前行至旧辽阳。复自辽阳起行。时遇自渖阳运粮来迎之英古尔岱等,英古尔岱报曰:“六月十二日,发大水,各路近水田禾淹没者半,其嘉禾间有为虫食者。”

昔明辛卯年大涝,山为之崩,人亦漂去。据耆老等云,今壬申年之大水远不及辛印年等语。此次大水,渖阳南关外民舍淹没颇多,野兽蛇蟒亦漂去。

二十三日,天聪汗渡辽河,次边外二里之处。

二十四日,进渖阳城之前,於距城十里外处,留守杜度,阿巴泰二贝勒、总兵官扬古利额驸、佟养性及诸臣来迎,叩见汗。午时,汗谒堂子毕,入宫。

二十五日,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来朝见汗,以来朝礼,献三羊之肉及烧酒三背壶。

二十六日,喀喇沁部巴拜楚虎尔来朝见汗即以来朝礼,献三羊之肉及烧酒二背壶。

二十九日,汗集大凌河副将以下游击以上各官於内廷,杀一牛二羊,治筵二十度,宴之。赐祖可法、祖泽润、祖泽洪三副将钉金佛凉帽之物品。

八月初一日,吏部贝勒、礼部贝勒,二部大臣合议奏闻於汗。参将魏赫德、游击达海巴克什病故,各赐官库纸八百、羊一、烧酒二大瓶,并遣官致祭一次。前无此例,由此始行。

旋师以来,自大凌河携来之汉人,逃者甚多。汗遂召额驸佟养性及文馆诸巴克什谕曰:尔等宣谕大凌河归降各官曰围尔等三月,天以畀我。我之恩养胜於他人,故携尔等至此,给以衣食,与以妻室抚养也。倘我军士似此为尔等所俘,不惟不加养赡,即其首领犹能保乎?当孩赤之时,养育者尔父母耳。今我给衣食养育,我即尔等之父也。尔等在明地乃统属万千人。今我赐与尔者,每人不过四、五十人,或二十三十人耳,有何繁多?尔等为何不加训饬抚养,使之逃亡耶?岂以此番出兵,从宣府讲和而还,恐不能与妻子相见,故如此耶?我既诚心议和,而彼必以重物馈我,以足我意,否则岂能够轻易与之讲和耶?和议若成,则国富家昌,共享安乐,岂非美乎?若不议和,察哈尔惧我,已远遁万里之外,旁无窥伺,军分四、五路攻明,可一举成事也。彼不思是,负我养育之恩,背逆尘土潜逃,是负天也!该逃人中,有者出於已意而逃,有者官兵同谋而故纵。若欲归家探取信息,则奏於我,明白遣去,所遣之人还与留,听其自便。否则,彼思乱不已也。”

是日,遣大妈妈还。赐大妈妈暗叶盔甲一和玲珑方齐头漆鞍辔一、水纹马鞍附红马韂、朝鲜缘斜皮二、蟒缎二、毛青布五十、妆缎一及缎七、茶一百色。

第五十八册 天聪六年八月至九月

初二日,召达赖楚虎尔、阿喇纳诺木齐入内廷、椎一牛、二羊,治筵十五席,宴之。

召王文奎、孙应时、江云三相公入内廷,赐肉食毕,问曰:“此番出兵,与明议和,尔等之意如何?”三相公退,各书已见,奏闻於汗,王文奎疏曰:“和事之成否,非再次遣使重商不可。何则,明国人以宋国故辙为鉴,举国俱讳言和。虽汗好生为念,不忍明国生民罹难,恻然仁爱,欲安息思索以待时,而明人反谓我诱骗。即与其边围小吏盟誓,其可为据乎?虽然言和事岂究无成耶?若明帝有福,上天从中启迪其心,目睹财竭民穷,处处反乱,毛、刘等贼蜂起,道路梗塞。又去年大凌河为我攻取,人人警惧,肝胆俱丧矣!孰敢向我发一矢。值此窘迫之际,和则可成也。若和事果成,则於我国亦有裨益马。开拓我疆土,裕我国赋,举贤养民,招远抚近。正当此间,明国之民,疲於奔命,缴纳赋税,自顾不暇,而以我国之逸

待彼国之劳,孰谓辽东之地,不可同汉高祖之一举而灭哉?否则犹豫不决,兵家所病,必误时机也。欲和则竟言和,和事虽以一言尽。不知则意言战,战事可言之能尽也。当此中原扰乱之际,率汗威武之兵以进扰,则黄河以北处将非明人有也。乞汗思之。”孙应时奉汗命答曰:“至两国议和之事,以臣之私见,明帝特其地广物博,人众势强,制度严谨,必不轻於议和。其下诸臣,亦皆警惧,和之一字,弗敢轻言。前者,汗之大军临边,其执政大臣,诸事尚未修备完毕,故诱我议和,以迁延我前进耳。纵然彼实心和好,其馈送之物,於我所定额之数,稍有不足,我则不可,稍有增加,彼亦不允矣。故议和之事,不易成矣。虽然,和则於两国大有裨益,不和则祸患无穷,与我结仇愈深。盖两国势虽并立。我当秣马厉兵,宜进不宜退。除此外别无他计,乞汗思之。”江云疏曰:“昔金汗入汴梁,执二帝。其兵力强盛,势如破竹,孰能当之?然而,未能平乱统一,遂议和而归,并非其心不愿,力不足也。究其本原,乃诸申

人未预定统一之谋故耳,汗之大军抵大同时,察哈尔闻之,不见我军而遁。若克大同,犹如反掌。是汗之神武,不事杀伐,宣布仁信,胜於武力征讨。此正预定一统之大略也。议和之

事,决有所难。今汗若与明和好,欲如兄弟相称,明必不允。仍如从前封为龙虎将军,汗亦不从。若封以王位,孰知汗之允从,又谁知明帝之必封。纵明帝允从,又谁知三公九卿之悉从。三公九卿即从,日后如何载入史册?臣故思和事之难,十居其七。若果两国讲和,安守天时,和睦相处,此乃明国之大幸也。今汗可遣人往明,以和议试之。明若不识天时,怠忽和事,则我进兵攻取,亦有美名,明国臣民等亦无复有议我之非者。今汗欲与明和者,乃犹豫不决之故也。我军战则必胜,攻则必克,可以纵横於天下。明欲和,则我与之和,否则是天以天下畀汗也。今宜速布信义,任用贤能,整兵而入,则天下指日可得也。何必力争议和耶?”

初八日,工部以六部卫门竣工奏闻汗,汗亲临环视所建六部门毕,还宫。时召六部启心郎索尼布丹、祁充格、穆成格、额尔格图、苗硕浑六人,谕之曰:“各部诸贝勒,凡有过失、

尔等见之,即以明言启迪其心,否则,勿得退有恶言,此则下之人所为也。尔等先自治其身,俟身正而后以言谏上。不治其身,不勤部事,虽言之,此则下之人所为也。尔等先自治其身,

勒,初入各部卫门时,率诸臣前来领印,行三叩头礼,还各卫门后,承政、参政率阖部官员等,吹喇叭击鼓,於本部贝勒行一叩头礼,按次序分两翼列坐,宣示各部制度后,启印。其聪掌条约备录之,张贴於卫署门上。凡通行文书 概用各部印行。”遂奉汗命,吏部墨尔根戴青贝勒、户部德格类具勒、礼部萨哈廉贝勒、兵部岳托贝勒、刑部齐尔哈朗贝勒、工部阿巴

泰贝勒,各率本部大臣齐集毕,颁六部贝勒狮柄银印各一。诸贝勒受印,向汗行三叩头礼毕,乃各还本卫门坐,承政率众官员拜见贝勒,设宴。吹喇叭、唢呐、击鼓,宴之。

十一日,大凌河副将刘天禄病故。按祭葬例赐纸一千二百张、羊一只、烧酒三大瓶,遣官谕祭两次。

是日,色特尔之使臣、东戴青之使臣及海呼之使臣至。色特尔不使臣献马二,东戴青之使献马一,海呼之使臣献马一。汗阅毕,俱纳之。

二十三日,汗以出征俘获礼,赐栋鄂格格哈达格格等二姊各蟒缎一、倭缎一、妆缎三、素缎八;巴岳特格格、松果图格格等二格格各蟒缎一、倭缎一,妆缎三、素缎六;乌拉部额西特依格格、温哲格格、穆库西格格、瞻河格格等四格格各蟒缎一、倭缎一、妆缎三、素缎五;叔沃车勒蟒缎二、彭缎一、绸二,叔瓦尔喀、叔萨哈勒察、伯父拜珠呼三人各蟒缎一、绸二。诸格格以受赏礼,前来叩谢,汗复列筵宴之。

二十五日,豪格贝勒成婚。汗资助马五。其中驮镀金明叶盔甲、镀金雕鞍马一。其馀四马,均各红漆鞍鞍辔,并各驮暗叶盔甲。

是日,赐孙杜棱属下胡锺乌马西明甲镀金盔一、镀金雕鞍辔一、蟒缎一、缎三、佛头青布二十。

二十九日,阿鲁部孙杜棱之弟绰克图携、马三、驼一、阿布尔古寨桑携马二,达拉海台吉携马二,来朝进献,汗览毕,纳绰克图台吉马三,馀马俱却之。

汗遣八旗固山额真往各旗所属地方察问贫乏疾苦之人,并审断罪犯。

先是,往征察哈尔时,贮粮米於哈儿占地方,命游击雅木布鲁、备御董山为八旗总管留守之。汗自军中遣孟阿图还渖阳时,传谕雅木布鲁、董山将所贮粮米,自哈儿占移至乌兰哈达。且命迁移时,日行三、四里,从容运至指定处所。以防粮米遗弃,雨水沾湿。雅木布鲁及董山违背所传之命,日行四、五十里,遗弃粮米,不驻所约之地,转向还家,至敖汉城。因此,刑部贝勒济尔哈朗及承政审议,拟雅木布鲁、董山死罪,奏闻汗。汗曰:“罪果当诛。著监禁於衙门内,日给饭一碗、水一碗。俟我再定夺。”监禁雅木布鲁、董山十五日後,复命诸贝勒、八大臣、六部各官、闲散各官、蒙汉各官、代理章京等会审。倘情可宥,则宥之。众皆审理後奏言:“汗命还家,罪不能宥,理应处死。”额驸冬养性及各官奏曰:“贤能之臣尚不留,留此年少愚顽之人,误也,杀之宜也,或用刑而仅宥其一命,惟汗裁之。”前锋副将图鲁什奏曰:“汗曾在衙门宣论,凡临阵退缩者斩等语。後有退缩者,汗与诸贝勒上下论议,留养之。今刑雅木布鲁、董山,而仅宥其一命。乞汗睿虑。”汗曰:“图鲁什,善哉!众人当如图鲁什意中有言,即明言之。或人议论於外,非如图鲁什挺身阵奏。冬养性额驸之言亦是,留之,乃误也。”遂命将雅木布鲁、董山各鞭一百,贯耳鼻、徇於八门,凡八日。革职抄家,夫妻净身出户,给各贝勒家为奴。北边归顺蒙古阿鲁部主孙杜棱等来朝见汗进献马二十二、驼三。汗以孙杜棱为一部之主乃厚遇之。出城迎於五里外。孙杜棱叩见汗时,汗亦答拜,乃行抱见礼。见毕,宴之。汗偕孙杜棱入城。纳孙杜棱等所献马九、驼二。馀马十三、驼一,悉却之。汗优待孙杜棱,召入内廷,大宴之。复命诸贝勒每日轮班宴之。汗赐孙杜棱等蟒缎七、倭缎三、缎二十一、红毡二和佛头青布二百四十,茶一百包。锏金银壶一及银汤饭罐一、玉杯一、雕鞍辔五、明甲二、暗甲四、弓■撒袋一、鹰一、御服黑貂镶黄缎

皮袄,貂帽、金腰带、靴一双。设大宴。命萨哈廉贝勒送至城外五里,复宴而遣之。

蒙古察哈尔部名曰多诺楚虎尔者,率男丁十二、妇女六、携马一百六十匹逃来。

九月初四日,朝鲜国王李宗,遣朴兰英来朝,贡秋季方物。

初五日,蒙古嫩河科尔沁部主土谢图额驸卒。至是来报。汗素服坐於车门下屋内,垂涕曰:“伤哉!往日临阵,彼独当一面,政事多所裨益,亦长於谋议。既与友之,希其长寿。”哭益恸。侍臣解慰曰:“汗不必过哀,彼乃一部之主,天故减其寿算耳。”汗曰:“凡人无益於事、而徒取憎於人者,虽属近亲,我不伤心。若喀喇沁部苏布迪、土谢图额驸二人,最优之才。如此贤能之人,何可再得而与之友耶?我曾以我所服之狐肷皮袄、黑狐帽、金腰带、缎靴赐之也。闻彼执我所赠金腰带泣曰:征察哈尔时,我曾欲於汗前冲阵先入,人皆饮羡。不幸未能报汗养育之恩等语。彼乃我之一翼也。”语毕垂涕矣。遂遣宗室费扬古阿哥、扬古利额驸马首,率车尔格依、阿什达尔汉、吴善、韩岱、乌赖、图赖、、鄂罗色臣等,按丧例,往焚纸一万张,纸制金银元宝一千,以太牢奠之。

初八日,归顺顾鲁特部明安贝勒子多尔济额驸醉後於汗前持刀者二次。又遣其取猎人,不选善猎之人,而选不堪者携来。故革其佣御职。念彼当其国家太平时来归有功,免之,罚银百两。

将哈尔松阿、巴达克革职缘由:因与恩格德尔额驸擅取察哈尔财物,故革职并罚银十五两。

归归顺鲁特部明安贝、布彦代额驸、俘获颇少,所获之羊,私自妄费,捏称无获,不同众进献。又命以俘获人口编为五十户,未遵行。明安贝勒又以所获官牛一,擅与其家大凌河蒙古人。出猎无纪,另自合围。再者,有镶蓝旗孙太分得蒙古男丁二人,乘夜遁至彼立营之屯中,即隐匿之。故革明安贝勒总兵官职。念彼当其国太平时来归有功,宥之,罚银六十两,夺所得赏物。革布彦代副将职,念彼当其国太平时来归有功,免之,罚银四十五两。夺所得赏物。布当台吉,任意行猎,俘获甚少,

所获之羊,自行糜费。违编五十户之命。故罚银四十五两、马一、夺所得赏物。布儿特一次盗牛八,且妄费所获牛羊,革佣御职,罚银十五两,夺所得赏物。博琫台吉俘获颇少,且妄费所获之羊,不同众进献。擅自打猎,一次盗牛八,又一次盗牛四。违编户之令。故革其总兵官职,以世职系其父索诺木有功所得,令其弟僧格袭之。罚银六十两、马一,夺其所得赏物。因归顺蒙古诸贝勒,所行悖乱,不令另编为旗。令其诸贝勒随各旗贝勒行走,属下人员并入乌讷格、鄂本堆旗。

初弃盖州。天聪六年修盖州城,移民居住,即遣副将石国柱、游击雅西塔二臣率齐尔格申及格木布禄、寨山、胡西查哈、董阿密、扎努及萨哈纳、托尔萨、海色等九臣,统兵甲六百前入盖州,与民一并防戍。

十三日,朝鲜国王祖母亡故。天聪汗以丧礼,遣满达尔汉往焚纸。

十六日,台吉阿巴泰以汗出征旋师,杀马一、牛二、羊八,列筵四十席,进宴。

十九日,命户部德格类贝勒以及兵部岳托贝勒,将耀州旧界展至盖州以外,遂开扰疆界矣。

是日,革布山、胡尔呼里之职。布山革职缘由:因遣其兄弟之家人私自采蜜,故革职,罚银十五两。胡尔呼里革职缘由:因其追赶逃人未获,纵之遁去,故革职,罚银十五两,夺所得赏物。

二十三日,八旗教习汉文生员:正黄旗黄昌、舒芳,镶黄旗董世文、孟继昌、刘泰,正红旗吴义宁,镶红旗陈楚贤、水英卓,正蓝旗于跃龙、李度,镶蓝旗刘养性、王世选,正白旗齐国钟,霍应选,镶白旗董敬书、李维焕等十六生员,因有丁差牵累,英古尔岱、马富塔报汗获准後,各免二丁之徭役。

二十八日,天聪汗率诸贝勒大臣行围,放鹰小猎。

第五十九册 天聪六年十月

十月初一日,抵开原。敖汉部济浓额驸、哈达格格夫妇,请汗同诸贝勒幸其第进宴。并以进宴礼,进汗马五,莽古尔泰贝勒马二,阿济格、墨尔根戴青及额尔克楚虎尔三贝勒各马一,

一马不纳,悉却之。

初五日,汗行猎至新哈达地方。是日有八男一女携马三十匹自察哈尔来归阿鲁四子部落索诺木台吉。

初六日,猎於费德里山。时汗离猎队行在前,有御前侍卫詹土谢图距汗二十步外前行,突遇一虎,詹土谢图即以射狍矢射之,中虎,虎即扑詹土谢图坠马,将噬之,时汗未退,大呼直前,虎未及大噬,即惊却。其虎为汗之众侍卫射死。

是日,正白旗之华善牛录下詹拜射狍,箭着物跃起,坠於额尔克楚虎尔贝勒所乘马下,下众议,鞭责詹拜五十。

初十日,汗集众官员等谕曰:“我国人中曾下法令,凡出兵行猎时,有为盗者,或杀,或鞭,但竟不懼。开此番行猎,仍有盗鞍、辔、韂 屉、龙头、绊镣等物者。此次人少时尚且

有行窃者,何况人多乎?其一并查缉惩治。”遂命诸贝勒大臣亲督搜捕之。查获为盗者,若就地执法,恐众人不知,遂命携至渖阳城枭首示众。是日,申刻,汗入渖阳城北门。

满洲国天聪汗遣卫徵囊苏喇嘛赍书与大明国宁远城各官议和。书曰:“满洲国天聪汗奉书大明国皇帝。我小国之所以兴兵,非不知足而冀图大位也。乃因边吏陵侮之恨,告而不得上达,致起兵端已数载矣。今若征战不已,则两国均受其苦;和彼此俱享安乐,所以,我惟愿见太平。往征察哈尔,途经宣府议和,刑白马乌牛,乃誓告天地。与我盟誓者虽系小臣,然我以为人无大小,皆属皇帝统御,且凡发誓,皆告於天。与彼处之人盟誓後,我以为和事已成,故执我行乱之人,杀於尔国官员之前,所掠牲畜财物,如数送还。若我非诚心议和,执我人与尔等斩之,我岂不畏天乎?自缔盟以来,已经数月,丝毫无犯尔边境地方。古语云,下情上达,天下罔不治;下情上壅,天下罔不乱等语。我等两国搆兵,亦皆下情阻蔽不得上达之故也。而我欲以我怨恨之故,备悉上开,又恐疑我不忘旧怨,虚意讲和。故不敢详陈。今皇帝若欲洞悉我之恨端,当遣贤能之人来问,我将悉告之。若谓既已议和,何必提及旧恨,亦听皇帝自便。惟和好既成,获得财物,田猎放鹰,共享安东,是我小国之人所愿也。”又一书曰:“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臣尔等曾对我使臣言,彼处议和之事,我等不知。彼处成和,与我何干等话。彼处之人向我腽誓时,曾言既盟之後,勿征辽东地方等语。时我以为,不论在何地议和,乃皆属一君统御。故刑白马乌牛,誓告天地。今匀等乃有异议,尔等则有异,而天岂有异乎?夫臣则有异,而君岂有异乎?不可诈也,仍有异议,亦任尔等自便。尔等文云,按议和之礼,尚须送还大凌河官一、二员,并少退尺寸之地,即以此为名,我等方杏转告我皇帝等语。若和事果成,更无他议,我又何吝此一、二人乎?我等和好,莫言尺寸之地,即普天之下,尽为尔等所属矣。尔等若不忘已失之土地人民,仍藉以为口实。我之祖先无磁场被害。纵被害,我仍愿见太平,未曾损尔边一草寸土。然尔边吏欺陵我等,致成七恨,渐起战端,迄今如故。我仍愿太平,未语及以往数恨,尔等顾以土地为言,过矣。况自征抚以来,我两国之孰强孰

弱,岂有不知?既深知之,而徒饰利口,贻误主上,流祸生民,是何为也!若果明誓,上慰君心,下安生民,凡事从公,断之以义,俾速成和好,乃彼此之福也。凡执政大臣,宜随机应变,是为至善。若徒事大方,坐失事机,则今世人民之休戚,乃後世尔大臣等声名之美恶,望尔大臣等虑之,杏不知耶?凡两国议和,一国先遣使往,另一国亦遣使来,则和事速成也今我实愿和,苍天在上,实无欺伪,至诚遣使往。而尔又不信,不遣使来。我若欲征讨,则公开以出,岂有诡计掩击之理耶?先是,袁都堂与我议和时,彼一面议和,一面前进筑城。我谓方讲和事,何为相逼,尔等有诈,我将起兵等语。遂於两、三月前,令杜明仲赍书预告,然後兴兵。尔若不信,以我为欺,杜明仲现在尔处也。我屡次求和,而尔等不从。往事暂且不论,即自我两国交战以来,历年战争之苦,足以为鉴。尔等竟不愿太平而东征战,国家生灵,较前更苦,咎将谁归耶?今春往征察哈尔时,见尔国一年赠彼金百万馀两,与其以有用之财费於无用之察哈尔,何如遣贤能者来,与我速决和事,俾两国共享太平也。凡我意中之事,直言无隐,勿疑为不可信,勿惜遣一、二

解事使臣也。尔诸大臣果能身任和议,以成和事,则不仅国民业,亦可使无数生灵免遭死亡,造福甚大,其福亦归於身任和议以成和事之大臣矣。”第三封书曰:“金国汗致书宁远城太监。我使者还,言尔代君巡视国民生计,凡有所知,上达无隐等语。因此虽不知尔姓氏,特致书与尔。凡我意中所欲言者,均详书於奏尔皇帝及诸大臣书内。所望询问尔者,惟恐我所奉之书及所遣之使臣不能专奏上开,惟望尔以身任之,俾我书及使转奏上开。倘蒙皇帝以宽大为怀,和事得成,是亦尔之福矣。我所以屡遣使议和,原为战争不息,人多死於锋镝,多致人死,则天实可畏。故遣使欲修和好。望大人熟计之,以我之言达於尔贵皇帝。倘和事成,无疑两国人民皆尊敬尔也。”

先是,济尔哈朗贝勒、萨哈廉贝勒奉汗命指授归顺外蒙古诸贝勒牧地,申明约法,至是还。

十九日,兵部贝勒岳托审拟前出猎时,盗韂、屉、龙头、马绊者六人,各鞭责八十二,割破其腰。另三人因盗窃箭罩子、两乾套子、皮条、偏缰,各鞭责八十二,贯耳鼻。又约束众人曰:“自从家奴行窃,则将其主一并治治罪。”

是日,於齐尔哈朗贝协、萨哈廉贝勒前往议事之处,蒙古诸贝勒以来见礼,进济尔哈朗贝勒马二十三、驼三,萨哈廉贝勒马十七、驼二。两贝勒复以驼、马进与汗,均不纳,悉却之。

二十一日,正黄旗刘生员,邵生员,因超额被除名。彼遂告汗曰:“教忌汉文之生员四人,我等教授两旗子弟已十二年矣。我等所教授之杜木拜、巴敦、恩额德依三人均被录用。新入两旗诸大臣之子弟,亦共同教授两年矣。丑年屠戮生员时,蒙汗眷顾,择而养之,命我等教授汉文,并将被戮生员家中诸扬,悉赐我等。元年赐银命购粮而食。今又蒙汗眷顾,命教授

汉文之生员等,各兼男丁二人,免徭役。而正黄旗因生员超额,仅命董生员、黄生员教习,而将刘泰及邵生员我等二人革除,充当差役。更将我等所教授之镶黄旗新旧子弟,命镶黄旗新进生员教授。今特将我等教授十二年之苦,报知於汗。”汗遂命二生员各免二丁徭役。

是日,固山额真和硕图额驸、达尔汉额驸及叶臣率每牛录步兵十人,负米人五,章京一员,每甲喇大臣一员,每旗副将一员行猎。汗谕曰:“此次行猎,命诸贝勒、大臣之子及牛录

额真之子一同出猎,以习骑射。

二十三日,汗率诸贝勒及臣四十员、兵一千三百人,辰时,出地战门,向叶赫地方去行猎。

二十六日,行围时,汗谕诸勒曰:“尔等不可以诸甲所射之兽,冒为己之所射而夺取。果系诸甲所射者,勿以贝勒之故而镶之,可下法审验射兽方位之虚实。若尔诸贝勒强为己有而夺之,有不惧者乎?如阿尔萨兰布库最称强勇,然我若令其仆,彼敢不仆乎?遂以手指阿尔蒴兰布库令之仆,即仆。若尔等强为己有而夺之,彼等不敢拒绝。再令随诸贝勒之绵甲兵俱立誓。再有跟役等盗窃马绊、龙头、马韂、马辔等物者,则将其主谕罪不贷。务各向跟役多切谕之。再者,诸贝勒之跟役人等,若牵马随贝勒行走在围场内时,不得携带撒袋。”

是日,巴雅喇路呼尔噶、玛尔噶老人、图尔噶率十二人来朝,贡豹皮及狐皮。

三十日,行猎时,宗室巩阿岱阿哥,被其宁塔哈牛录下人阿尔赛所射,汗大怒曰:“岂有似此之昏人耶?为何不顾人妄行射知!?”汗遂亲杖之,并命就彼地执之。

第六十册 天聪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

十一月初七日,汗还渖阳。未时,由内治门入。

十一月初八日,遣往宁远之卫徵囊苏喇嘛还。喇嘛报称:“宁远各官曰,尔方来书固封,未奉我帝命,不敢擅开。尔可携还,奏报尔汗即将书露封,迅速送来,待我等阅毕,奏闻我

帝等语。遂将书退还。”

初十日,复遣卫徵囊苏往宁远,赍前书露封。又增一书曰:“金国汗致书宁远各官。我所以专意修好者,是为爱惜生灵,不忍多戮民命故耳。我屡次讲和,乐等不允从。其实,尔大国

理应乐从。而尔等反背理,不顾修好。自今我解盟告天,尽力杀戮征讨。如此,则曲在尔,而直在我矣。事之是非,天有不鉴者乎?”复谕喇嘛曰:“尔将此书密藏,彼若纳我前书,口

出善言,则勿出此书,若不纳前书,不吐良言,则以此书示之。”谕毕遣之。

十一日,朝鲜王李宗遣副将温枢纪来饭礼物,以谢遣弟其祖母之丧。

十三日,汗下诏书,谕六部诸贝勒曰:“初厘定国政,设六部时,满、汉、蒙大臣分任各部承政、参政二级。今观之,坐立无序、尊卑紊乱。如此,则国政向由而定乎?”

二十二日,以镶蓝旗宗室费杨古阿哥属下游击贾色兰、备御道兰,於大凌河之战,见阵亡孟坦尸在城门壕边而未携还,因鞭一百,革职。

是日,赏永平、大凌河总兵等官银各二十五两;副将等官各二十两;游击、参将等官各十两;备御、守备等官各五两。永平、大凌河总兵官、副将、参将、游击等官,以赏银礼叩

谢汗。汗召各官宴之。其永平,大凌河备御以下,守备、都司以上各汉官,命礼部宴之。

十七日,阿鲁部杜斯格尔济浓所属之奇塔特楚虎尔台吉率男、妇、幼五百人,尽携牧群家产逃来,叩拜汗并献马、驼。

十八日,满洲国天聪汗,遣巴都里、察哈喇 董纳密往朝鲜国,定每年送来金百两,银千两,各色棉绸一千,各色葛布一千,各色细布一万,豹皮一百,水獭皮四百,水牛角百对及苏木二百斤,大纸千刀,次纸千刀,龙纹细席一,各色花席一百,胡椒十柳斗,绿皮二百及上等腰刀二十,顺刀二十,松萝茶二百色。

十九日,有八十四人,携马百有十二,自蒙古察哈尔部逃来。

十二月初二日,汗下诏曰:“自我以下八旗诸贝勒,凡在屯街行走,冬夏俱服朝衣,不许服袍。出野外行走,方许服袍。冬月入朝,许戴元狐大帽、燕居时戴菊花顶貂帽及貂皮圆毡

帽。春秋入朝,许戴菊花顶貂帽。夏月许戴缀缨玉草凉帽。缎与蟒缎,视其所得服之,勿服黄缎及缝有五爪龙等服,若系汗所赐者,方许服用。至缎靴,不得随地穿用。夏月入朝许服无

扇肩朝衣。至八家诸福晋居家服色,前业已下旨。今若出外,冬夏俱服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冬月许戴菊花顶貂帽,夏月戴菊花顶玉草凉帽。又诸福晋等,美衣不服,存贮於柜,欲

死後携之去耶?其生前不服之衣,欲死时服之耶?岂在九泉之下得配丈夫较现世所配贝勒之上耶?其华美之物生前不服用,徒投於火,化为灰烬何为也?尔诸福晋等详思之,若趁年少修

饰,及时服用,则为善矣,年少时不修饰,年迈时勿追悔,生前不服用,死时勿叹惜。以上禁令,自十二月二十日始察之。”

汗下诏曰:“国中满洲、汉人、蒙古,自领旗大人以下,带子章京、护军及牛录下,闲散富人等以上,冬夏在屯街俱服披领,不许服袍。至极贫之人,可服无开襟袍。其有无披领、由各固山额真视别之。倘在外时,俱许服袍。又汗、诸贝勒下闲散侍卫、带子章京、护军以上,其有缎者许服缎衣;上述人员以下者,均不得服缎衣,许用佛头青布。所以令众人用布者,

非为缎疋专供上用也。计其价值,一缎之价,可得佛头青布十。一缎可制一衣,十佛头青布可成十衣,缎价昂且希少,佛头青布价廉且丰足,想此有益於众贫民,故约束之。凡妇人服缎与佛头青布,各随其夫。至於戴帽,冬月许戴缀缨圆毡帽,夏月有玉草凉帽者,许戴之,无则可戴笠帽。准许服缎者,不拘缎与蟒缎,视其所得服之。惟黄及金黄色不许用,勿用五爪龙服,若系上所赐者,则服之。至黑狐大帽,凡系属大臣等自制者,均不许戴,令禁止之。惟上赐者许戴。至缎靴,不许平人穿用,应服缎者,入朝与宴时方许穿用,不得随地穿用。又在街衢不许戴黄狐大帽,出外寒冷时方许戴之。其钉菊花顶帽及杂色皮棉帽、概不许戴。又宽带及皮绵无袖齐肩短褂,在屯街不许服东,外出许服束。以上禁令,自十二月二十日始察之。”

汗下诏曰:“国中蒙古诸贝勒之妻及蒙古妇女,冬夏俱服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冬月戴钉菊花顶貂帽,夏月戴菊花顶凉帽。其缀缨皮帽、棉帽及缀缨矮凉帽,概不许戴。所以禁

止戴缀缨帽及凉帽者,因尔蒙古妇女专尚缀缨乃恐一疋大缎费於一缨之用,故禁止之。以上禁令,自十二月二十日始察之。”

是日,天聪汗第三兄和硕贝勒莽古尔泰,患微疾二日。第三日辰时,病笃。汗与诸贝勒俱往视。未时,汗与大贝勒还家。留诸贝勒、大臣仍守护患病具勒。至申时,贝勒薨。属猪,时年四十有六。汗、诸贝勒及众福晋俱往,乃哭至二鼓。时莽古尔泰大福晋欲殉,请於汗曰:“我随夫贝勒已久,岂能独存,我遂欲殉。”汗劝慰曰:“尔子尚幼,既失父,又失母,子将谁抚?”福晋对曰:“我虽生,岂别有抚养之法耶?汗为叔父,贝勒为伯父,众自养之也。”遂不剪发,不脱珥,固欲殉。汗力劝之。命栋鄂格格和诸贝勒为福晋剪发、脱珥,怜恤遗子。遂劝止福晋随殉。又乌拉福晋亦欲殉。汗曰:“阿哥素与尔不甚睦,不宜随殉。”福晋对曰:“初与我和睦,因失礼於汗岳父,故见疏。今岂有弃夫贝勒而独存之理乎?”言毕,遂之别室自尽,随殉,又房婢一人亦随死殉焉。遂依丧礼,汗、诸贝勒及诸福晋、同姓宗室皆摘缨,其本旗大臣以下,亦命摘缨,妇人皆穿孝。子时,三鼓,当汗、大贝勒、未出痘诸贝勒及福晋,闻国中人多出痘,俱还家。汗不入室,坐於正中侧门下达旦。是夜,汗向岳托、墨尔根戴青及豪格等三贝勒叹曰:“有生有死,例来如此。但凡人死,必俟殡殓诸事料理完毕,众人举哀为善矣。如若未及殡殓众即入内,则必乱也。”次日巳刻,即将贝勒及福晋尸身分别入殓出殡。送灵舆之时,命备鞍为十三,以二马驮盔甲,以三驼驮围帐房及铺盖食用诸物,列黄伞一、大纛二,小旗十、系豹尾枪四、鼓、喇叭、萧等,送至屯外。时已出痘之诸贝勒及八旗满、汉、蒙大臣俱往送。因有出痘消息,汗及未出痘贝勒未往。於次日,汗於中门内设围帐房守丧。未时,送灵舆诸贝勒还。汗提及祭奠事,谓诸贝勒曰:“仍照前定例,初祭一次,大祭一次。凡人祭奠,乃多以纸为楼塔上造佛像而焚化之,甚非所宜也。佛、神岂能祭奠时用耶?著永行禁止。”诸贝勒请汗饮茶,汗曰:“先奉大贝勒饮。”遂命总兵官杨古利额驸、和硕图额驸、冷格里、叶臣副将、达尔汉额驸及伊尔登等,以茶奉大贝勒饮。当大贝勒饮毕,汗因诸贝勒劝,亦饮。是日,子时三鼓,汗方入室。诸贝勒亦各还家。

【原档残缺】喀喇沁部多尔济台吉属下男丁二人、妇幼各二人外逃,彼等擒获来献。

初七日,正黄旗冉色惠因无粮,未按官员品级给银,院内无门,上告於汗,後博黑、喀木图、敦多惠、罗硕奏请汗。遂命按相公品级给银、粮,并造门於院内。

是日,自大凌河逃来之刘口津,因无衣服上告於汗。後博黑、喀木图、敦多惠、罗硕奏请汗。遂命赐衣一袭。

是日,有汉民夫妻二人乘驴由锦州逃来,驻牛庄之洪尼雅喀见之,获而来献。遂将逃人付岳托贝勒收养。

初九日,初祭莽古尔泰贝勒,祭礼之数:棉索皮袄、金腰带、帽、靴、长棉袄、裤,装入皮囊之旧衣物:袍二、长棉袄一、裤一、貂毡帽二,插有弓箭之撒袋、雕鞍辔一、素鞍辔二、银扁壶一、壶一、茶筒一、杯二、碟一、纸楼二、纸库房一、纸桥一、纸塔二、褡子二及纸金银元宝三万、纸钱五万、佛花五十、幡五十、引幡一,杀羊七,列宴二十五席祭之。祭奠时,以鞍马十一、空马十一、驼六引路。时因国中有出痘消息,祭坟时,汗、大贝勒、及未出痘贝勒均未往。已出痘之诸贝勒及八旗满洲,蒙古大臣、众汉官皆往祭焉。

初十日,汗率诸贝勒出猎,至抚顺所。有猎卒八人,强取民间堆积榛子柯,各鞭二十七。汗集八旗大臣谕曰:“自今以後,不许私入庄屯,擅取民间堆积柴草。不许往尚未狩猎之山上伐木。乱行者执究。”

十二日,抵赵甲、汗谕曰:“不许喧扰,即使新旧有名望之人,若於贝勒前迎射,则鞭一百。即系贝勒,不必入众人群内驰射。若能严加管束猎队,诸贝勒亲入围内驰射,亦无可非

议。”

是日,往征兀扎拉路乌巴海巴图鲁,遣拜萨哈、汪达礼、山塔及阿库都等赍书至。奏言:“每二旗兵合为一路,分四路进兀扎拉路。闻彼往握黑河捕鱼,遂遣二旗兵入,斩男丁三百三十八人。共获男妇幼稚七百名口,马三百七十三,牛一百二,合计一千一百七十五,貂皮七十八,猞猁狲皮十五、水獭皮三十八、狐皮二十二、灰鼠皮八百、黄鼠狼、灰鼠、貉皮袄共三十四。”

十七日,猎於厄野地方,时有虎被围,汗之随身侍卫噶尔朱巴图鲁持刀追逐。汗驰入射中虎,噶尔朱直前砍之,虎齿噶尔朱所乘之马足,彼即砍杀其虎。汗切责噶尔朱曰:“尔果勇,

施於战阵,乃为有益,而用於无益之虎,勇乎?从今後不许复侍卫前。”

十七日,前往朝鲜之巴都里游击、察哈喇及董纳密还,奏曰:“朝鲜国王於我所定数额,止给十分之一。又谓金、银、牛角三项,非我国所产等语,不肯允从。”天聪汗谕该部曰:“朝

鲜使者朴兰英来,不准放进,勿受所进礼物,逐之还。”遂逐朝鲜使者还。

十八日,以行猎时随猎者乱行,复宣谕曰:“每旗命大臣一员,不佩撒袋专司统辖。凡不随甲喇、牛录行走,及逗留於後者,悉行执之。”

是日,仍次扎鲁河。

十九日,次色和里。

二十日,仍猎於厄野地方。贝勒额尔克楚虎尔见一只麅,自山巅突然至马前,引满欲射麅复向左奔逸,急向後射之,时其兄墨尔根戴青贝勒从山旁逐麅,未及见,中其大腿,大哨箭深入箭鼻。

二十五日,次孟衮河。

二十六日,起行,前往朝鲜之巴都里、察哈喇及董纳密备御至大猎过午歇马处。

是日,戌时,汗入渖阳城。

第六十一册 天聪朝事六件无年月

赐刑科衙门巴克什四人、通事四人,兽科衙门巴克什四人及粮科衙门巴克什四人,各佛头青布二。

【原档残缺】倘尔等合谋以待留後者,被我等察觉,尔等将结仇矣。

二十日,颁书谕驻各地之汉人备御、守备曰:“诸备御、守备,尔等可仍统辖原所辖之地。赐与满洲官员之汉人军士,行间仍随其主。其馀间人,尔【原档残缺】备御、守御等照常

管辖之。”

若有【原档残缺】,则各携一牛前来,再各以一牛合耕。若四户各有一牛,可携其二牛前来,其馀二牛,四户合耕。凡来修城牛车,每一解石灰,付役银三钱。偏差筑城处【原档残

缺】取之。所付银两合分【原档残缺】,所遣之人,按尔汉人之例【原档残缺】取之。各地之人不得付给财物【原档残缺】,於我国无收付给财物之例。

【原档残缺】乌克善,尔勿离敖巴。尔等女锡伯人一味贪享富贵矣。虽与喀尔喀结亲通好,亦不可信之。喀尔喀人皆似鬼城心肠。喀尔喀五贝勒已往誓和好,彼已禁止驱赶扎鲁特之牧群乎?稳操国政不动摇之主安在?尔兄弟亦稍强於喀尔喀之亲戚矣。恃力【原档残缺】。

初四日,都堂致书刘副将曰:“以四卫之果子,一半给其栽培之主,听其出售,一半由尔收聚送来。又尔将购猪者执送前来,可称尔为忠臣也。倘徒报消息,不行察拿,则可称尔为奸臣矣。授尔为前四卫总【原档残缺】,何益哉?八家之人皆【原档残缺】。”

第十一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①正月至三月

第一册 崇德元年正月

率【原档残缺】叩贺。第十一,右翼末尾镶蓝旗纛固山额真【原档残缺】率诸臣叩贺。第十二,左翼末尾正蓝旗纛固山额真、梅勒章京达尔汉额驸率诸臣叩贺。第十三,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率八旗众汉员叩贺。第十四,蒙古八固山额真率蒙古诸臣叩贺。第十五,阿鲁喀尔喀部进降表使都叩贺。第十六,自黑龙江来贡貂皮之呼尔哈叩贺。各地贝勒及固山额真等率诸臣叩贺时,萨比干、祁充格照诸贝勒例鸣赞。礼毕,还宫。辰刻,汗御殿,备阵百献,大宴毕,申刻,汗入宫。

初二日,未刻,汗御大殿,备阵百献,大宴毕,酉刻,汗入宫。

初四日,汗之岳母小妈妈将至,汗之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出盛京城迎於五里外,大宴毕,入城。

初五日,以郎希载病故,著其子郎廷辅仍袭三等甲整理章京职,仍准再袭三次。

是日,召大妈妈入汗家,大宴之。

初六日,汗之岳母小妈妈进雕鞍马二,空马四、驼四、羊一百、貂衣一、貂帽二、貂皮被褥、猞猁狲皮六、鱣鱼三十、油十肚。又以六牛、十羊之肉及四壶酒具宴以献。宴毕,汗

阅所进诸物,俱纳之。

初六日,汗荐嘛哈噶喇佛曼陀罗一、瑞绳法轮、莲花、伞、纛、壶、白海螺、鱼、轮宝、如意宝、福晋宝、相臣宝、象宝、马宝、将军宝、纯金木鱼、猞猁狲皮、狼皮、狐皮、熊皮、水獭皮、宝盖一、腰刀、枪、黑马、鸟牛、黑犬、黑羊,以上诸物,俱系五种幅,献於佛前。汗率大贝勒。扎萨克图杜棱,行九跪九叩头礼。先是,沙尔巴库图克图自孟库地方送嘛哈喝喇

佛至。至是,命造银塔一座,重五百两,镀以金,藏其骸骨於塔内,置左配殿,礼祀之。祀毕,奉佛喇嘛巩格林臣献马四、驼一、二牛、八羊之内;阿木出特喇嘛献马二、驼一。汗悉却之。

革镶红旗三等甲喇章京柯永茂职。革职缘由:先是,镶白旗大凌河王参将家一男丁逃去,至是复还,柯永茂未告於众,私行销档,故罚银百两,不令管民,革三等甲喇章京职,夺其

敕书。後其所辖汉民称其原主甚善等语。承政图尔格依、色勒、李延庚、满珠习礼奏报於汗,命其照旧管原辖之民。

革哈达部克西讷三等梅勒章京职。革职缘由:因与其祖母哈达格格之罪有涉,故令随其母,给与满珠习礼额驸,革梅勒章京职,夺其敕书。

初七日,延岳母大祖母及小祖母、满珠习礼舅舅,扎萨克图杜棱。汗御两门之间,命陈百献,大筵宴之。时请二妈妈坐於床上。汗跪於地,行礼奉酒。

初十日,汗之次女下嫁之日,额尔克孔果尔行聘礼、具盛宴,时进雕鞍马一、驼一、琥珀素珠一、缎服二、蟒缎四、妆缎一、各色缎十七。汗阅毕,赏二妈妈各蟒缎服一、缎二,扎萨克图杜棱、满珠习礼、达尔汉洪巴图鲁各蟒缎一、缎二。

先是牛录章京李勤公、自登州来归,请求留住盖州。至是,以来朝礼,汗赏人二对、缎二、佛头青布十。

十二日,汗具大筵宴外藩诸贝勒,时科尔沁贝勒杜梅之妻献雕鞍马二、空马十八、羊十三、貂皮一。

穆章黄台吉、色本达尔汉巴图鲁、伊尔扎木、尚嘉布、车根、巴林部满珠习礼、扎萨克图杜棱、蒙夸、古穆台吉、穆寨等来朝贺元旦。汗以财帛赏之。

十三日,汗赐外藩贝勒扎萨克图杜棱蟒缎二、龙缎二、妆缎一、补缎二、大缎五、彭缎三、绸三、帽缎二、大毛青布二十、小毛青布八十、绿科皮二、水晶壶二、琥珀杯、甲二、股子皮鞍韂、镶绿松石鞍韂、烟百刀、海参十包。请和硕贝勒、台吉等出城送行。

十四日,工部承政孟阿图奏汗曰:“从葬罪人莽古尔泰、德格类二贝勒之金银器皿,臣等已收藏,当作何处之?”汗大怒,遣希福、刚林、罗硕、詹霸等往谕诸贝勒曰:“尔诸贝勒先欲抛撒莽古尔泰、德格类二贝勒之骸骨,我曾谕曰,不可抛撒,彼二人作奸犯科,已削其旗,降谪其子,天鉴其恶,且已诛之,即抛撒其已寒之骨何益,彼等岂因抛撒骸骨而於九泉之下有所痛楚耶?其骸骨唯不守护、不祭奠而已等语。今尔等违谕抛弃其骸骨者,盖尔等以我之故怒而弃之耳。尔等与其为我抛撒死人之骨,何如嗣後勤於政事,不存异志,我亦幸悦心。於尔等亦有益也。”诸贝勒答曰:“汗之此言良是,我等非敢违汗谕抛弃骸骨,已命停止遣人往看守其骸骨,若有金银,恐人盗取以致抛撒骸骨,是以收取其金银器皿,而以骸骨装於大瓶内,仍葬原处。”汗谕曰:“我以死尸为仇,抛其骸骨,岂效法恶人乎?如是则非贤者之义也!既复葬之,则亦已矣。”

赏扎萨克图杜棱貂里蟒缎朝衣、蟒缎一、缎十五、佛头青布一百、雕鞍辔二、玉壶一、琥珀杯一、甲二、烟百刀、海参三十包。设筵宴毕,诸和硕贝勒等出城送之还。

十六日,以汗次女玛喀塔格格不嫁察哈尔汗之子额尔克孔果尔。时命於汗家院子内,支下帐房九,内集诸贝勒大臣,额尔克孔果尔杀牲九十,以礼具大宴。时额尔克孔果尔献雕鞍

马二、空马六、金酒海一、貂皮暖帽二、黄妆缎面镶沿薰貂皮一、黄妆缎面镶沿薰貂裘套蟒缎捏摺女朝褂一袭、貂皮一、金腰带一,蟒缎二、蟒缎汉人衣服二、各色缎六十四。汗阅

毕,俱纳之。

朝鲜国王复书金国汗曰:“使臣再至,屡闻起居吉祥,甚慰!甚慰!来书词意尽是。然其中似犹有未尽本情者,故粗言之。贵国有百战百胜之兵,而两国犹得和睦相处,敝国君臣岂有不知贵国恩德之礼耶?且今贵国兵力增加,所向无敌,统一蒙古诸部,威行大漠之外,此皆敝邦所知,敢有一毫轻视贵国之心,上天鉴之。至书中所用‘致’、‘奉’等字,乃邻国相敬之称。展阅前後书信,贵国书中或时亦用‘奉’字。则敝国何惜此一牵乎?今所用‘致’字,非我有意为之。今阅来书,不胜惊讶。人参价值多寡,唯在两国之人计值交易,非可勒抑也,

此事我亦不知。总而言之,凡属贸易,争求盈利耳。若与皮岛及贵国贸易,价值尽一,则商人执肯转贩乎?尔来书云,人参一斤,值银二十两等语,断无此事。皮岛在我边境,我边民受害不浅也。彼等强取谷船,或购之以去,概不可言无此事。即有之,亦没奈何。至云助来二万竹篓给船五十只者,本无此事,乃汉人之诈无稽之言也,贵国奈何轻信一无赖之言,致生疑於兄弟之国耶?上等货物,明帝禁止出境今愈严矣。或有奸商,潜挟暗售,常於贵国交易,此皆贵国之所知也。来书似疑敝国吝惜上等货物,岂不冤乎?初告天立誓时,唯以信义为重,而未言及财物之多寡。上年,贵国所示礼物这数,除金、银、弓、角外,所列方物亦多,非敝国所能办,是以往复商定,蒙贵国领受,敝国使者业与贵国使者面定而还。敝国曾欲以此定为恒规,故前书之言,未敢轻信。今复特遣使责备,我若拒绝又恐贵国不知敝国财力以竭,反谓我轻视兄弟之好,心甚不安,故

复与部臣议增,并将所增数额,告知来使。虽不能全所定之数,其馀之数,我力有所难及,但思我仰付贵国之好,可谓至矣!东土之民私自贸易,敝国严行禁止,治以死罪,今其弊稍息。惟越界采参,乃我民大利所在,自去岁始复兴,我不胜扰虑,今复申饬再四,不绝其迹,断不罢休。幸暂容恕,请观来日。至行商一款,实属为难,来已悉知之。因有妻丧,心中伤悲,

言犹未尽,唯望谅察。更知贵国不见外之盛意。十贝勒子之言,敝国未曾听。倘若是,诚为可讶。汉人此等谎言甚多,贵国之所知也,奈何惟以铁山人之言为是耶?敝国臣服於明朝,非自今始。今君臣之义一定不可移。倘以平乱而易其心,则与买卖之事无异也,岂可容於天地间乎?兄弟之道亦如是。贵国亦当思之。倘有人告其父母之过,为子者喜闻而张扬之,则贵国将彼为何如人耶?前书中已有此意,因未敢明答。今复来告,故少吐露焉。”

十七日,汗以礼部萨哈廉贝勒病,其扰,乃遣弘文院希福、刚林,秘书院罗硕往谕萨哈廉贝勒曰:“我欲尔病愈速起,念之甚切。尔则不可强图速愈,急来见我。若存此念,则病久不愈矣。再者,尔勿以前事为扰。我为前事,於尔毫无介意。启我所不及,助我所遗忘,辅理国政,惟尔是赖。古书《元坛宝藏》云:‘与恶人相交,不若与善人相争。’因此,昔尔父与尔弟获罪时,我念尔才德可用,心中计之,欲令尔为我辅理国政也,遂以所欲言,尽行告尔【原档残缺】勿以此故,过怀扰虑。当安定已身,唯以病速愈为念!”萨哈廉贝勒对曰:“汗主所言,臣虽死不忘。倘若得生,唯图竭力报效而已,更复何言?臣以前罪故,岂有怀怨之理?蒙汗主开诚诲谕,我由此即知怜臣之

意。前见汗主谴责,今复染此疾,欲寿尽当死。今蒙汗主如此眷顾,且以善言抚慰。臣所望者,仰赖汗主洪福,能有为国报效之福分,犹可得生。唯的憾者,今当我国隆兴之际,不能为主效力,捐躯报国,何竟死於妇人之手,以此为恨耳!”悉以其言奏闻,汗恻然曰:“岂专事兵戈耶?倘蒙天佑,开拓疆土,克成大业,彼时若无此等明哲之人,何以治理国政乎?”

十八日,革正蓝旗牛录章京宋万元职。革职缘由:因无适当人袭职,故革其牛录章京职,夺其敕书。

二十日,汗遣人往察时,以工部大臣等不在,令吏部大臣等记罚。工部承政祝世阴命罗硕、刚林奏汗曰:“臣及参政皆在,唯满州承政不在。此系奏报者之误。”汗谕曰:“著再行询问,若实系在部,将祝世阴注销。”遂由罗硕,刚林将此谕转交吏部承政图尔格依,参政塔木拜。

二十三日,赐大妈妈薰貂镶沿捏摺女朝褂捏摺女朝衣一袭,黄色捏摺女朝褂、捏摺女朝衣一袭,元青缎捏摺女朝衣,捏摺女朝褂一袭,黑貂皮一,嵌绿松宝石挂在颈上之大荷包一,嵌东珠龙项圈一,嵌东珠耳坠二对,薰貂皮暖帽一,缎靴十只,大蟒缎二,龙缎二,汉人美衣四,各色残缺妆缎六,倭缎五,朝鲜大缎,圆彭缎十一,扁彭缎五,绸缎十,帽缎十,朝鲜纺系五,毛青布及布二百,银茶桶一,有脚酒海一,绿斜皮四,暗甲一,雕鞍二。次日,加赐妈妈黄缎捏摺女朝褂、蓝蟒缎捏摺女朝衣一袭,各色残缺片金四,金杯一,银杯碟二对,

玉杯二对,玉壶一,象牙雕银胆杯二,银梳二,象牙梳一,剪子,针包六,竖柜二,挂皮红柜四,烟百刀,海参十包。大福晋率诸福晋送妈妈至五里外,大宴而还。遣章京,侍卫等送一

宿之程。

二十七日,外蒙古诸贝勒奏汗曰:“成群黄羊由黄河一带,越兴安而来。尽边蒙古人连其妻子出逐之,锤殪甚多。”

是日,汗往视礼部贝勒萨哈廉疾,见其羸瘦,然泪下。萨哈廉亦悲痛垂涕。

①崇德元年与天聪十年为交叉年号,正月至三月为天聪十年,於四月改元崇德,故本函封套及内装之六册,对面所书“崇德元年”有误,应为“天聪十年”。

第二册 崇德元年二月

二月初二日,命户部承政英古尔贷为使,往朝鲜,与国王面议一切事宜,遣马富塔为使臣往吊朝鲜王妻丧。时内八和硕贝勒之使臣及外藩四十九部贝勒之使臣同行,意在与朝鲜国王商定汗之尊号。彼等所赍书曰:“金国汗致书朝鲜国王:“以新年礼,遣春使往问王安,以答来书。来书悉阅,若照王言一一答复,恐彼此语多不尽。故书中未答复,特遣重臣,备言一切。”

“金国汗致书朝鲜国王:使臣还奏,复阅来书,遽闻王妻丧事,不胜惊悼。然则奈之若何?前定寿数如此,不可避免,寿禄既尽,人命将终,不幸之事,自古有之。王勿过为悲伤,

时时追思,宜自珍惜也。今聊具菲仪,用申奠意,特遣使慰问。”

金国八和硕贝勒,十七旗大臣奉书朝鲜国王:“我诸贝勒、文武大臣既外藩诸部贝勒商共议,仰副天意,顺应时机,颂杨汗主功德,欲定尊号。去岁曾奏闻一次。汗以实察天意,拒而弗允。今岁各部贝勒,以新年礼,前来朝贺。乘此机会,咸集盛京城。我等共商,议定汗主尊号。时汗主谕曰:尔等固我子弟,朝鲜国王亦我弟也。欲定尊号,宜令报朝鲜国王知之等语。我等亦以为此谕深合大义,是以,我等诸贝勒遣使相闻,不知王愿与我等共议否?以我等思之,王应以汗兄兵威所向,招抚各国,兼获玉玺而大喜,一则亲来称贺,二则劝进尊号。此二端不可不谓王之大错也!今我等遣使相闻,王宜欢幸,速遣亲近子弟来,共定尊号则前失可补矣。古人有言: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等语。是以,大明国洪武帝,尽收周围人民,定尊号於金陵,後得大元国之天下。今汗主敷布仁德,国内就治,人民和好,抬抚外藩以成一统,犹如父养子、兄爱弟,恩德浃洽於众志,博得人心。以故车迄在海,西抵唐古特,北至北海,各国悦服,内外藩国,承指向风,无背恩义,违法令者。大军出征,纵横天下,无不如志。

此皆合天意,顺民心所致也。我等仰体天意,俯合舆情,汗主尊号,现已定毕,王意若何?”

金国各路诸贝勒奉书朝鲜国王:“我等受大明国恩赏,已二百馀年。今我等非乐於背离大明国,祗因大明国诸臣奸宄,以财利为上,蒙蔽其上,明帝茫然不知,贻祸国家,兼以将懦兵弱,内则奸宄盛行,外则覆师丧地。试观天象,大明国必亡。金国汗明哲,施仁布德,招徕诸国,养育人民,品行公正,法度严明,兼以将勇兵强,所向无敌,众心顾慕。预知天必眷佑金国,我等皆顺天意而行。昔我外藩散乱无统,今蒙汗诞布宽仁,弘敷教化,临照在上,如日方升,恩及万方,国泰民安,终治其乱矣。是以,我外藩各部贝勒及军民人等,每念汗主恩德,皆欲捐躯报效。唯听汗主指示,以俟时机之至。我等即肝脑涂地,撄锋冒刃,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也。我等预知天意眷佑汗主,故欲顺天意奉上尊号。去岁,我外藩各部贝勒齐集盛京城,与在内诸贝勒商议具奏。汗曰,今以何理由即受此尊号等语,拒而弗允今我四十万众之外藩蒙古汗之子太子孔果尔、

科尔沁部土谢图济浓、卓里克图黄台吉、大阿巴盖、孔果尔宝图、扎萨克图杜棱、达尔汉洪巴图鲁、拉玛斯希墨尔根台吉、东果尔伊尔都齐、扎赖特部蒙夸达尔汉霍绍齐、昂阿伊尔都齐、杜尔伯特部塞冷达尔汉台吉、甘地斯辖布台吉、郭尔罗斯部古木哈坦巴图鲁、布木巴伊尔登、敖汉部驸马班迪,索诺木杜棱,奈曼部洪巴图鲁、巴林部满珠习礼台吉、阿玉希台吉、土默特部格根汗之孙鄂木布楚虎尔、索诺木墨尔根台吉,耿格尔古英塔布囊、沙木巴塔布囊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内齐、坤杜伦戴青、喀巴海卫徵、果畀儿图杜棱、青巴图鲁、济尔哈朗、察哈尔部土巴济浓、阿鲁部达尔汉卓里克图、伊尔扎木墨尔根台吉、达赖达尔汉诺颜、箔章黄台吉、翁牛特部杜棱济浓、东额尔德尼戴青、达喇海寨桑黄台吉、班迪卫徵黄台吉、喀喇车里克部嘎尔玛黄台吉、阿喇纳诺木齐、喀喇沁部古鲁斯喜布、塞冷塞臣、万丹卫徵、马济都里胡、乌喇特部土门达尔汉、土巴额尔克台吉、塞冷伊尔登等十六部四十九贝勒、约於十二月齐集於汗之盛京城,与在内诸贝协议同奏汗曰,今诸国已归服,兼获玉玺,天意佑助,信而有徵,宜建汗主尊号,以顺人之心等语。汗主曰:朝鲜国王,乃我弟也,亦宜令彼知之等语。我等皆以此谕深合大义,遂遣我各部贝勒大臣,与王共议。王亦应遣亲近子弟来共定汗主尊号。我等皆顺天意,进汗尊号,事

已确定,唯亲王愿与我等兵议与否。”

以丧礼遣书曰:“汗敕谕礼部曰:我与朝鲜国主,结为兄弟,庆吊之礼,互相往来。今闻王弟之妻亡故,深为惋悼!特遣部臣,携薄物往於灵前宣读我之祭文:鸣呼!智贤福晋,乃国中闺范,劻勷内政,如同齐姜。奈何寿短早逝。闻讣不胜为弟哀!遣员致祭,聊布微忱。惟灵魂鉴之!”

是日,命卫寨桑、巴赖山津、伯布格为使赍敕往谕队鲁喀尔喀部。敕书曰:“天聪汗敕谕阿鲁喀尔喀马哈撒嘛谛色臣汗。尔曾谓我欲图太平之道,自有睿裁等语。此言诚是。我对各国,非贪得而无故征伐之。昔明国夙与我为仇,故发兵征伐之。时察哈尔汗贪明国财帛,助之以兵,吾遂发兵征察哈尔。是以天地厌察哈尔汗,以察哈尔国畀我。今尔等卖马与明,以换取其财物,岂非加增明国势力乎?尔等行事,如此乘悖,我亦不以介怀。结盟通好事宜,愿听尔等之言。”

天聪汗敕谕色臣济浓:“来书尽悉。至投入喀尔喀之人,因相距辽远,安能知其所在?凡尔等所行之事,惟尔等自知之耳。”

天聪汗敕谕额尔德尼诺木齐。“尔等来书尽悉。至投入喀尔喀之人,因相距辽远,安能知其所在?凡尔等所行之事,惟尔等自知之耳矣。”

天聪汗敕谕扎萨克图济浓:“来书尽悉。我曾言结盟通好,後亦遣使往来,事皆属实。然尔等食言,与喀尔喀和好。我并未食言,今更复何言?”

汗谕曰:“托尔博图弃喀尔喀来归,优恤之。赐名达尔汉,给以敕书。”

以阿鲁喀尔喀部初次遣使来朝见汗,赐硕雷福晋蟒缎二、缎二十二、毛青布一百八,虎皮二、豹皮二、雕鞍二、暗甲二、雕花腰刀二、雕花撒袋二、雕花腰带二、海獭皮二、金二两、

银杯一,琥珀素珠一、绿斜皮一;赐其使臣毕齐格齐喇嘛蟒缎服一、缎三、毛青布三十二。赐乌珠穆沁济浓蟒缎一、大缎四、毛青布三十、暗甲一、雕鞍一、撒袋一、腰刀一、腰带一;赐其使臣绰尔济喇嘛蟒缎服一、缎二、毛青布二十四。赐巴奉土谢图元青蟒缎一、缎二、毛青布二十。雕鞍一、甲一、腰带一;赐其使臣博尔博依班第蟒缎朝服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四。赐塞木缎二、佛头青布十六。赐济浓绰尔济银茶桶一;赐其使臣缎一、毛青布八。赐额齐克绰尔济银茶桶一、烟三十刀,赐其使臣缎一、赐二班第各红布二、毛青布八;赐其跟役佛头青布四。赐达尔汉嘎布楚蟒缎一、大缎九、毛青布五十、雕鞍一;赐其从者缎一、毛青布八。赐多尔济黄台吉缎二、毛青布十、绿斜皮二、银杯一、烟四十刀。赐奇塔特台吉缎毛青布十、绿斜皮一、烟二十刀;赐其使臣佛头青布五。赐恩克戴巴图鲁缎一、毛青布十、绿斜皮一、烟二十刀;赐其使臣毛青布五。赐布雅虎古英大蟒缎一、缎二、毛青布十、海獭皮一、烟三十刀、雕鞍一;赐其使臣缎一、佛头青布六。赐达尔汉乌巴希、杨爱达尔汉塔布囊、侍卫多博兑冰图三人各蟒缎服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四。赐叶儿登寺谢图之使臣沙达罕缎朝衣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赐多尔济济浓属下人色臣浑金蟒缎服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四。赐塞冷额尔德尼之使臣巴克都、希巴汉察之使臣古希、布达希礼台吉之使臣达尔汉班第三人各缎朝服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赐多尔济济浓之使臣鄂木布、额林沁台吉之使臣东尼、霍托郭沁台吉之使臣卓礼克图、伊尔毕斯色臣台吉之使臣朗苏、多诺依福晋之使臣豁吉格尔、苏格戴青之使臣塔毕泰、恩克台吉之使臣明安岱等七人各缎朝衣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赐博罗特部额尔德尼之使臣阿玉希、阿巴嘎济浓之使臣诺尔布塔布囊等二人各缎朝衣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以多尔济济浓属下人鄂木布、希巴汉察属下人古希二人往本部率其诸贝勒之使臣至,加赏各缎一、佛头青布各八;赏其众跟役各朝衣一。赐小妈妈貂镶棉索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蟒缎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补子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熏貂暖帽一、嵌绿松宝石大荷包一、黑貂皮一、缎靴二双、片金四、嵌十东珠颈圈一、嵌东珠耳坠二副、蟒缎衬衣一、蟒缎二、龙缎二、汉人服四、各色妆缎六,倭

缎五、缎四十六、毛青布二百、银酒海一、茶桶一、甲一、绿斜皮四、玉杯二、骨雕银胆杯二、银杯碟二对。赐满珠习礼舅舅蟒缎一、无肩披领一、补子缎一、缎七、毛青布三十、甲一、雕鞍一。赐济尔哈朗夫妇缎五、佛头青布二十、雕鞍一、蟒缎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黄缎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缎靴一双、镀金杯碟一对、银壶一、玉杯一、蟒缎无肩披领一。

第三册 崇德元年二月

初六日,小妈妈、满珠习礼舅舅,汗之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送行,至五里外演武场,杀牛羊,大宴而还。

初十日,汗以巴克什达海精通汉文典籍,尽力辅佐王政,注念不忘,召达海三子至,飨以美食,并赐一野猪肉、鹿一、鱼二十、缎一、佛头青布十,仍谕其次子陈德依勒习汉书。

十二日,巴奇兰曾於旅顺口被创,後病创复发而卒,加其前功,著升一等梅勒章京为三等昂邦章京,其子拜山袭职,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十三次。

图尔格依:後赴锦州焚粮时,闻祖总兵官之弟夜入锦州。乃令图尔格依率护军赴锦州、松山之间瞭探,夜遇自锦州遣往松山之兵二队擒斩二十人,获马十六。又我军十人,追明哨卒,时星讷坠马,敌兵进逼,图尔格依率三十人冲入,敌乃退,星讷复得乘马。往侦敌筑大凌河城形势时,获俘一百六十人。围人凌河时,敌兵出城,来攻城南壹,彼徒步追击至城壕。是役也,命其率左翼兵伏松山城下,时沿城纵掠,杀敌哨卒十人,生擒守备一员,获俘六十二人。复率左翼兵比值掠锦州城以南,获俘四十二人,斩杀十六人。出征大同时,令图尔格依率兵驻守都尔鼻地方。遣尼堪、巴都里、席特库。率二十人,追蹑於敖汉城,遇明兵百人,击败之,获马十六。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兵入明边後,墨尔根戴青贝勒、豪格贝勒亲自监督,编左翼兵为三队,令彼追击哨卒。遇敌哨近百人,正追击间,又遇伏兵,即追杀至崞山城下,又击败平虏卫出城敌兵。出边还时,令彼率左翼兵殿後,彼即率左翼兵设伏,明军不知,尾随我军後,图尔格依还击之,敌兵乃退,填拥於城门外侧,斩杀甚多。故升二等甲喇章京为一等梅勒章京,准袭五次。

苏尔德依:後攻锦州未克时,率本旗兵冲入宁远步兵大队。又追明安贝勒属下逃人八十三名、马十五匹,尽获之。往征北京时,随地哨探,斩二十七人,获马二十七。战袁都堂兵时,与鄂罗色臣同进。攻取大凌河之役,阿济格贝勒击败锦州兵,时苏尔德依,率本旗精兵进击。往略前屯卫後,还兵出边之日,遇宁远兵,率前锋兵冲入。进兵大同之後,往捉生三次,擒获九人。往取额哲依额驸时,率四十人溯上都而上,遇明哨卒,斩杀四人,生擒一人,获马十一,又率四十人於忻口设伏,遇敌兵二百馀人,击败之,获马五十一、纛三,生擒六人。出边之日,於平虏卫设伏,斩杀二人、获马二。因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准再袭二次。

乌巴海初征察哈尔时,往追我国逃人,杀察哈尔五人,获以十九。往征旅顺口时,以善战记录。往取额哲依额驸时,遣彼往录喀尔喀部人。时岳托贝勒、阿什达尔汉舅舅谓之曰:“勿拒毛罕之言,唯听其调遣,遇敌则力战。”後觉毛罕心怀异志,图谋不轨,乌巴海即从问道往追。毛罕潜遣人先至,领敌预先遁去,乌巴海奋力追击,星夜追及之,获驼五十、马四十七,貂皮四百、银百两,并生擒明使四人,俱斩之。复往追喀尔喀部後队之人,一无脱者,悉执以归,获驼三十七、马一百有八。还军时,又往追俄尔绰克,擒其蒙古人二十一名。及其蒙古头目一员,杀之,获妇女五十口、马二十、牛十八,并得兀山马以归。因加前功,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准再袭二次。

纳穆泰:再次往侦大凌河筑城情形时,获俘一百六十人。克大凌河之役,纳穆泰往锦州、松山之间设伏,获俘一百人。进兵大同之役,四旗兵攻王家庄之城,彼先坠其城,克之。往

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遇平卢卫出城兵,击败之。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三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四次。迨病故後,以其子阿哈廉袭三等梅勒章京职,准再袭三次。

鄂罗色臣:後驻守永平。时彼率旗兵,往开平取草。开平明兵出战,叶赫之胡希布败走,彼击败敌兵,故夺胡希布之贾,赐与鄂罗色臣。克大凌河之役,留其守城,城中兵出,图赖进

击,彼亦连战二次。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崞山兵出战,彼原居三队,奋勇当先,追敌至横壕,杀四人,获马四以还。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二等甲喇章京,再加一次,准袭七次。

诺门哈坦巴图鲁:尔原系白身。克大凌河之役,汗亲征败锦州兵。时诺门、土墨特尔兄弟二人先纛进击,败之,追至步营後,兄中矢仆、携之还。明兵自大凌河城出诺门急赴汗前陷阵擒敌,用钩牵曳一人,其人衣裂得脱。诺门再次陷阵,获披甲蒙古人一名以还。又同布哈率二旗九十人往略锦州,获人畜共三百以还。出边後,於六十里外索寻马匹,时有明军千人追至,击败我军,诺门车骑突入,马中矢仆,布彦,虽纳海至,更好马再行进击时,诺门率十人倡先击杀,败之。乃敌兵复至,率众军迎战时,彼仍介先击敌,败之,获马五十。俘获人畜,未有丢弃,尽携之还。因授为三等甲喇章京,准再袭四次。

阿尔津:後片取额哲依额驸时,遣彼往搜寻喀尔喀部人,岳托贝勒、阿什达尔汉舅舅谓之曰:“勿拒毛罕之言,唯监视其动静而行。遇敌则力战。”後觉毛罕心怀异志,图谋不轨,阿尔津即问道往进。毛罕潜遣人先至,领敌预先遁去,阿尔津奋力进击,星夜追及之,获驼五十、马四十七、貂皮四百、银百两,并生擒明使四人。俱斩之。复往追喀尔喀部後队之人一无脱者,悉执以归,获驼三十七、马一百有八.还军时,又往追俄尔绰克,擒蒙古人二十一名,及其蒙古头目一员,杀之,获妇女五十口、马二十、牛十八,并得兀山之马以归。因擢二等甲喇章京为一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一次,准袭五次。

哈宁阿:後征大同之时,两黄旗兵攻取小西城,时哈宁阿光竖本甲喇云梯,并第二登城。又率二十人出略,遇明兵三百人,击败之,获马五。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出边之日,

同图尔格依击败明兵。明兵填拥城壕,斩杀甚众。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一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一次,准袭七次。

布彦:後攻取东揆之役,为岳托贝勒向导,遇敌接战,身先进击。片克希克腾之役,战索诺木诺木齐时,身先进击。同布哈往略锦州,获俘回师,出边之後,明军约於进至,遂同诺

门哈坦巴图鲁击败之。因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八次。

鄂硕:後往略前屯卫时,追明哨卒,杀一人,获马一。片大同後,驻守养息牧地方,率十人往捉生,杀一人,生擒一人以归。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往朔洲设伏,杀四人,获马四。往崞山追明哨卒、杀二人,获马二。同苏达喇率兵六十设伏,斩杀一人,执六人还。又往侦探,沿墙驰掠,俘十人,获牛马共二十五。出边之日,遇图尔格依所击败明兵,拥於城下,鄂硕步战杀敌。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二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一次,准袭二次。

安达里:尔原系白身,往铁岭打粮时,有人来报瞭见蒙古人,遂同叶臣往战其蒙古人,身先冲入。前往牛庄戍守时,追蒙古逃人,於岳托贝勒、萨哈廉贝勒及纳穆泰前徒步冲入,

斩逃人。攻取永平城时,因与二十四人同时登城,赏蟒缎一、缎十九、佛头青布二百、马十、牛十、驼一。自永平还时,奉命同图鲁什、硕翁科罗巴图鲁前往建昌侦探,夜遇敌兵交战时,

赫耶讷牛录属下人坤图马中矢仆。安达里救之出。攻崞山城时,彼率本甲喇战之,甲喇之人第二登城。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率四十人赴忻口设伏,遇明兵二百馀,击败之,获马五十一,纛三,生擒六人。仍在此次出明边之日,遇图尔格依所击败敌兵,右翼兵未追,安达里追敌,填拥於城壕,斩杀之。因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巴赖山津:尔原系白身,前征察哈尔时,曾充向导。从征大同之时,於入边之前,同拜章图、巴都里为向导,获寨桑四员,仍充向导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复为向导,以此授为牛录

章京,阵亡准袭,病殁不准袭。

萨苏喀:尔原系白身,攻取广宁之役,遇沙岭军,身先进击。又於被围之地,胡尔呼里牛录属下人杜干堕马,有二敌人至,将砍杜干、萨苏喀,即斩其一人仆地,又纵马冲仆一人,

救杜干出。征北京时,前往哨探,获披甲人一名。大凌河之役,遇出城明兵,即率本甲喇护军追击,追至壕边,获马一。城中兵复出,又率本甲喇护军同喀喇库济冲入,击败之。萨璧干自敌阵中取巴孙尸还时,萨苏喀发矢射敌,护之出。往略前屯卫时,与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击败宁远兵,获马二十二。征大同时,遣彼率三十人往左卫城侦探,遇敌骑三百,离城十里外立营,击败之,追杀至城边,获马二十,生擒一人而还。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出边之日,遇图尔格依所击败敌兵,右翼军未追。时萨苏喀引军追,使致填拥於壕,斩敌甚多。以此授为半个牛录章京,准袭一次。

伊尔德依:尔原系白身,未克锦州时,身先杨古利额驸进击冲宁远兵。征北京时,复身先杨古利额驸冲杀北京城北兵。遇苏州步兵,又先於杨古利额驸冲入敌阵。出边还时,遇木

城敌兵,倡先击敌,斩杀一人,生擒一人。克大凌河之役,同塔木布进击明出城兵,射杀一人,斩杀一人。败张道台兵时,遇敌执弓者一人,由御前突入斩之。秋往略前屯卫时,遣彼

同刘哈率十五人往追明哨卒,适遇明军,其中有三人追杀噶斯哈,伊尔德依冲入,击退其三人,杀其一人,救噶斯哈出。以此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博尔惠:尔原系白身,征东揆时,奋勇杀敌。征北京时,败明赵总兵官兵时,斩胡副将。未刻锦州时,随汗往宁远,遇敌前队,斩杀七人。及征大同,入边之日,遣彼同星讷率每牛

录甲兵一名前往,遇龙门城敌兵三千迎战,身先击败之。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纵掠。收我军还时博尔惠殿後,遇右卫城兵二百三十人邀击我军,遂率二十人击败之,斩十人,获马三,生擒一人还。又遇萨比干牛录下拨硕库格巴库为明人追迫,救之出。以此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绰通:尔原系白身,征古特依塔布囊时,见敌十人突围,追之,斩一人。率步兵八人潜往锦州,生擒明哨率二人还。潜往锦州时,绰通为向导。克大凌河之役,绰通冲入明击城军,

取额得里尸出。又夜守大凌河北之于子章台,斩十人,获驼一、马十六。初征察哈尔时,前行捉生,斩哨卒一人。征大同之後,与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同往捉生,入台内,斩一人。又与席特库、尼堪、巴图鲁往敖汉城蹑踪,遇明兵百人,身先进击,败之。以此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阿济拜:尔原系白身,克抚顺时,遇广宁援兵,身先阿巴泰贝勒持枪进击。征界藩兵时,复身先贝勒持枪进击。克广宁时,率先冲入沙岭军。征北京时,追通州哨卒斩五人,获马四。

又遇袁都堂兵,身先鄂罗色臣进击。同布哈率二旗九十人往略锦州,出边後,遇明兵千人,同诺门哈坦巴图鲁击败之,获马五十,前所获人畜三百,尽携之归。以此授为牛录章京,准

再袭二次。

第四册 崇德元年二月

十三日,遣前锋将领硕翁科罗巴图鲁、乌拜、苏达喇、鄂莫克图、布彦、鄂硕、努山、席特库等,率每旗侍卫二名、每牛录前锋兵一名,赍书往大明国境松棚路、潘家口、董家口、

喜峰口等四边门。书曰:“金国汗奉书於大明国皇帝。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尔等助边外叶赫,以我为敌,此大兵实尔乐举也!夫叶赫乃我之一部也,於尔何涉?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至书遣使,不啻数次。不知在下臣工欺冈蒙蔽皇帝而未之达耶,抑皇帝为君而明知生灵之涂炭,人民之死亡,漫不介意,不欲太平耶?我屡次言和,而大明国君臣无一言回答,是有意召乱,贻祸国民也!凡吝城大小官员,得我此书,倘有隐匿延岩,不奏於大明皇帝者,是为臣而不为君谋,不为民扰,专图一已之私,心存奸慝之人也。”

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太监:“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也。尔国君臣助边外叶赫 以我为敌,此大兵实尔乐举也!夫叶赫乃我之一部也,於尔何涉?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

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致书遣使,不啻数次。不知在下臣工,欺冈蒙蔽皇帝,而未之达耶,抑为君而明知生灵之涂炭,人民之死亡漫不介意,不欲太平耶?我屡次言和,而尔国君臣,无一言回答,是有意召乱,贻祸国民也!尔太监等,尔帝视尔等如耳目,其意欲洞悉真伪,俾有利於国家,不以尔臣工之行止真伪,直陈尔帝,贪得财利,宥罪鬻爵,信任尔等如耳目,岂不失乎?我之此言,特为解万民之怨扰也!我屡作如是言,而尔等不从,是尔等求乱,欲使大战滋蔓,若国家罹祸,则万民唾骂尔等,将不为少也!贪利欺上,止为一身富足,倒置是非,殃及万民矣!如是则天人岂不共忿耶?”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臣:“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也。尔大明国君助外边叶赫,以我为敌,此大兵实尔乐举也!夫叶赫乃我之一部也。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致书遣使,不啻数次。尔国君臣明知黎庶之苦,漫不介意,无一言回答。尔大明国黎庶之涂炭,人民之死亡,非我之咎,皆尔国君臣之过也。我欲言和,乃为解民之苦耳!今我在各处用兵,遇有迎击托拒者,杀之,避於山野者俘之,其吝居原地而迎降者,将其地方之物,及房舍家乡,秋毫无犯,今我进兵至此,绝非如前速退也!”

汗与诸贝勒议定,各赐金顶,以示区别。赐超品一等公杨古利额驸及费杨古阿哥嵌东珠金顶、满洲固册额真谭泰,拜音图、达尔汉额驸、阿山、叶臣、叶克舒、伊儿登,蒙古固山额真阿岱、乌赖、恩额图、布彦岱、伊拜、苏纳额驸、达赖、胡希布,步军将领萨木什喀,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马光远、吏部承政图尔格依、色勒、满珠习礼、李延庚、户部承政英古尔岱、马富塔、巴萨哈、吴守进、礼部承政萨比干、满达尔汉、古鲁、金玉和、兵部承政车尔格依、古尔布什额驸、伊荪、金砺,刑部承政索海、郎球、多尔济额驸、高鸿中,孟乔芳,工部承政孟阿图,吴善、囊努克、祝世阴,蒙古衙门阿什达尔汉等嵌玛瑙金顶。

十五日,汗赐自阿钽喀尔喀逃来台吉古鲁思喀布及阿必达台吉各蟒缎无肩披领一、熏貂皮暖帽一、雕花腰带一、夹绿斜皮靴一双、缎五、毛青布五十。其从者五人,各绸缎披领一。

察汉喇嘛、额尔德尼囊苏、艾松古、达岱邦逊率每家十五人,各携貂皮五十张,人参百解,往大明国边门杀虎口贸易。

宁完我:原系萨哈廉贝勒家奴仆,因通文史,汗擢置文馆,参预机务,授为二等甲喇章京,准袭六次,赐庄田奴仆。征北京时,令宁完我留守永平府,以购博为李伯龙、佟正首告,审实。汗宥其罪。汗知其行止不端,屡加诫谕,竟不能改,後复与大凌河归附甲喇章京刘思宁赌博,为刘思宁家人告发,审实,拟宁完我罪革其职,凡汗所赐诸物,悉数夺回,解任,仍给萨哈廉贝勒为奴。籍刘思宁诸物,发尚阳堡为民。

十九日,遣驻宁古塔之达敏及驻拉法之拜萨哈二人致书曰:“金国汗致书朝鲜国会宁各官,为两国通商事,曾议定准许地方之人相互贸易。遂遣地方之人前往贸易,毋使耽误。”

乌喇特部色楞叶尔登,霍恩托依台吉吝进马二、汗阅毕,俱纳之。赐色楞叶尔登玲珑雕鞍辔一、盔甲一、蟒缎一、缎五、毛青布三十、雕花撒袋一、雕花腰刀一,霍恩托依台吉盔甲一、雕鞍辔一、雕花撒袋一、雕花腰刀一、蟒缎一、缎五、毛青布三十。

二十一日,松阿哩路呼尔哈部为首者二十人来朝贡貂皮,各赐镶领袖缎袍一、毛青布衬衣裤各一、缎帽一、股子皮靴一双、腰带一。其馀七十三人,各毛青布袍一、衬衣裤各一、缎衬帽一、系手帕荷包腰带一、股子皮靴一双。二十二日,和硕贝勒济尔哈朗,娶察哈尔林丹汗之妻苏泰太后,杀马、牛、羊共八十一列筵一百二十,举大宴。是宴也,进驮甲胄马十、雕鞍马十、空马二十、黑狐皮一。汗阅毕,纳鞍马一,赐额哲依额驸雕鞍马二、驮甲胄马二,余悉却之。

是日,汗之在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送太后至济尔哈朗贝勒家,大宴毕,还宫,献大福晋鞍马一。纳之。

二十五日,奈曼部洪巴图鲁部下阿邦霍绍齐及四子部落达尔汉卓里克图部下绰浓古英前来报信:言阿赖达尔汉奉汗之命率外藩诸贝勒下诸蒙古往追茂明安部逃人,至阿鲁喀尔喀俱获之。彼等俘获二百三十户,人数四百二十一,马一千七百九十一、驼一百二十。往追该项逃人後,复路遇而获者:喀木尼子之人,三十五家,人一百一十名、马三百有五;席达尔人之五家,人十六名、马三十七。

二十六日,汗出阅昂邦章京石廷柱所管汉军。时骑步兵各列一队,汗四面环视毕,演武场骑兵鸣炮一次,复俱下马,分八队,列旗纛陈军容。步军肃立原地不动。鸣炮二次毕,诸将叩见汗。汗赐茶饮毕,赏众将士银二千四百五十七两。

二十七日,因科尔沁土谢图济浓及格格至希福率每旗侍卫一人迎之。

希福後征东揆时,离科尔沁军,往寻我军。上射图额驸、扎萨克图杜棱劝之曰:“尔仅四人,重围之内。何以通过?倘获罪,我等承领之。”希福曰:“汗命不可违,已身死则死耳,事不可误也。”遂於重围内连行两夜,始得抵我军驻地。是夜,即令率八人往调科尔沁兵。连行四夜,途过敌一屯有二十五家,斩其男丁近三十人。往征北京,击败北京北门外敌兵时,身先众军冲入。克大凌河之役,汗击败锦州兵。时希福偕谭泰、塔木布率先冲入。引军还时,敌蹑我军後,还击两次,败之。以是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六次。

星讷:尔原系白身,初征察哈尔时,率二十人往张家口侦探蒙古居址形势,时遇约五十家,潜守四昼三夜,以待阿济格贝勒至。阿济格贝勒既至,即命彼领兵二百往攻取所见之屯,

尽获其屯,执三人来献贝勒。又攻多尔济塔苏喇海山寨时,星讷率护军先入,击败之,征大同时,入边之日,明参将一员、守备三员。率兵三千出龙门城迎战,时有三百兵先至。星讷偕席特库,博尔惠率每牛录护军二人迎击。敌兵不战而遁,追击时,遇敌大军,击败之,斩守备一员,获马匹甲胄、撒袋以还。以此授为半个牛录章京,准再袭一次。

革正蓝旗下尼堪半个牛录章京职缘由:因其兄察木布亡故後,不以兄弟礼,周济其嫂及伯母,以尽孝义,祭奠三次,每召不至。其嫂及伯母忿极,将其持也之罪告於司法,审之,尼堪曾持刀破伤孟济沦之耳,又以刀背击博尔博依,是以鞭一百,革其职,命尼堪离其伯母所在牛录,仍留衙门。

第五册 崇德元年三月

三月初一日,清明节,汗率诸贝勒大臣,依礼祭太祖英明汗之陵。

初二日,科尔沁部土谢图济浓偕格格至,汗出盛京城,迎於十里外蒲河山,设黄幄,汗御坐。格格遥拜一次,汗答礼。格格复近前跪,汗曲膝答礼,行抱见礼。复与诸贝勒序齿交拜,

行抱见礼。土谢图额驸亦如格格行礼。格格,额驸即於迎见之地杀所携马一、牛二、羊二十四、具宴以献。宴中进雕鞍马二,空马四十八,驼十、貂皮二,貂皮四百。汗阅毕,纳貂皮

二,貂皮四百、雕鞍马二、空马十八,余悉却之。即於迎见之地设大宴宴格格及额驸毕还。

是日,命前锋将领席特库、骑兵将领达哈布及索额图三大臣,率甲兵八十,通远堡二将,甲兵二十,共将领五员领兵一百,蹑踪至江边,以迎赴朝鲜之英古尔岱及马富塔。

初三日,汗召科尔沁部土谢图济浓额驸及格格入宫,杀牛、羊,大宴之。时额驸及格格献大福晋貂皮一百、羊二百,其馀四福晋各貂皮五十。诸福晋阅毕,尽纳其貂皮,却其羊。

初四日,往征瓦尔喀部瑙罗及阿万路之吴希塔遣使赍书云:“男丁一百二十、妇女二百一十口、上等妇女七十口,共计人口数四百二十。户马二十九、所获马二十三、貂皮袄十九、

狐皮袄四、狐皮被一、黄鼠狼皮袄三、灰鼠皮袄三、貂皮袄二、齐肩短马褂三、猞猁狲皮二、猞猁狲皮三、狼皮二、狐皮二十二、水獭皮七、貂皮四百十六、灰鼠皮二千五百、貉皮十七。鄂里喀、九济纳、京达礼、董赴四人易得貂皮筒子十二、元狐皮十四、元狐皮褥一、猞猁狲皮袄一、貂皮九十七、黄狐皮被一、黄狐皮八。”

有陆雅儿姓之四十户长苏提渥、萨齐库,曾携貂皮四十来盛京标明贡,因寻大而返。後闻兵至,萨齐库复来贡。乃受所贡貂皮四十携回。

囚於北关地方之北关人脱逃。第四日,往征阿万路之兵抵科特库地方。第五日往追,至克勒齐地方,获老妇一人,少女一人,据称:重赴、色耀、伯第客、哈里库四大臣与众人杀三牛商议、自此有离去者斩,务结夥而行,并拟遣人往玛尔干老人处探询,彼若令来。则往玛尔干老人处,散居各村,彼若不令来,则於噶拉米地方辟地而居等语。於是,我兵追之去。时玛尔干老人、僧格额驸、佳木库、伯珠额驸、勒东额等十四大臣率二百六十人送米前来,恰与逃人相遇,遂於噶拉米地方杀牛而食。商议毕携之去。我领兵诸臣议曰:“於克勒齐地方得获妇女所言及玛尔干老人遇而携往者,此乃同一踪迹也。我等今若随之进,则孰为屯人、孰为逃人,胡乱搀杂,实虽辨认。又恐人言我等犯罪。故引军还。於是遣玛尔干老人之弟宛都山谕曰:“尔逃人将我男丁三百三十人、七百五十六口,合谋携之去,尔等岂可诡称迁徙乎?”又谕宛都山曰:“尔往谕佳木库,玛尔

干老人来,为何携我逃人去?”因此住木库、玛尔干老人之子共七人,曾来伯尔廓地方。佳木库答称:“我等遇而带去都属实,不否认此事,何须诡称迁徙?吾等愿领罪。於是,又谕曰:“将我男丁三百三十人、七百五十六口,今即执送前来。我等住伯尔廓地方以待。”佳木库答称:“待我两路商议後即执之也。唯尔等坐候於此,将何以为食?请尔等归去。”又谕之曰:“果尔,则将我逃人於三月间送至宁古塔,”乃还。获貂皮一百七十四、狐皮十四水獭皮十三、齐肩短马褂一、猞猁狲皮一、貉皮四、灰鼠皮一千四百八十。八伯尔廓易得貂皮十,此被逃人携去。

汗定文馆三院之名,分任职掌。国史院:该院职掌记注汗之诏令,收藏御制文字,凡汗起居、用兵、行政事宜,编纂史书,撰拟祭天祝丈、升殿宣读之表文、祭祀宗庙祭文,编修历代祖宗史书、墓碑铭文,一切机密文移、官员升降文册及诸臣奏章,汇纂史书,撰拟追封诸贝勒册文,六部所办事宜,可入史册者,选择记载,撰拟功臣母妻诰命、印文,凡外国、邻邦来往文书,俱编为史册。秘书院:该院职掌撰拟与外国来往文书,掌录国中一应奏疏及辩冤词状、汗之敕谕、文武官员敕书,遣祭孔夫子庙,撰拟死人祭文。弘文院:该院职掌注释历代行事善恶,为汗进讲,侍讲太子,并教诸亲王,颁行制度。

初八日,前往喜峰口、潘家口赍书前锋将领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乌拜等至。彼等於边外遇明哨卒二十五人,得马十、斩二十三人、生擒二人、获马十匹以还。以一人即付石总兵

官,一人付碱厂马总兵官。先是遣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甲喇章京乌拜赍书往明边时,汗谕之曰:“与尔等同行兵丁之马匹俱肥壮,唯恐虺聩,致有倒毙。”乃该员等违谕出猎,往时毙马十七匹,还时毙马二匹。至是,兵部参政苏尔迈、喀木齐哈审实、奏闻。汗谕曰:“劳萨、乌拜均坐以应得之罪,其倒毙马匹,著前锋将领等赔补。彼等所俘获马十匹,仍给与之矣。”

是日,松爱原系牛录三等甲喇章京,後因病故,注销其职。布尔海原系牛录章京,後因病故,洋销其职。革杨明兴旗鼓牛录章京任。授刘慈源为旗鼓三等甲喇章京。克希讷下二牛录、昂阿喇下一牛录,此三牛录原系专管牛录至是废止,并入编内牛录。

初十日,阿济格贝勒、阿巴泰贝勒率八固山额真、每甲喇章京一员、每牛录小拨什库一名、甲兵十五人,前往噶海地方筑城。

十一日 革李士英半个牛录章京职缘由:先是,以杨于渭章京管下千总李士英所辖之。额数增加。授李士英为半个牛录章京。後据钟邱毫首称:此民原系我所管辖,後李士英接管其加增丁数,乃我任内所增等语。法司审实至是,鞭李士英一百,革其职。

十二日,谕阿尔津等曰:“我筑城我兵既往,明兵必蹑追之。彼不拘何时仍循其原蹑迹行过之地再蹑迹前来。尔等去後,由多尔济额驸、达雅齐塔布囊、吴纳海及阿尔萨兰指引与尔等同往其地。或遣蒙古向导往。尔等勿忽还,务俟由此遣三旗蒙古护军往换防後,导旨返回也。”遂遣阿尔津率兵一百二十九人前往。

【原档残缺】灰鼠皮袄七、水獭短马褂一狐皮齐肩短马褂三、猞猁狲皮袄三、猞猁狲皮短马褂一、海獭皮一、虎皮二、貉皮袄三、又有人参,以四马驮之。

吴什塔等复致书曰:“镶红旗下纽尼库曾率甲兵五十人进绥芬路,俘获男丁七十人,囚於牢中,由纽尼库亲率甲兵二十五人看守囚人,又遣拨什库一员率其馀甲兵二十五人,直趋二

日路程处,行掠秣马。其後囚禁之人突出,致纽尼库自身及甲兵九人被杀。诺依莫洛率甲兵十人,往雅兰路取其兄弟,俘获男丁十二人,未加执缚,致诺依莫洛自身及甲兵六人被杀。”

汗复谕众人曰:“喇嘛等口作讹言,假以供佛持戒为名,潜奸妇女、贪图财利,常悖逆造罪,索取生人财物牲畜,声称使人免罪於幽宴。诞妄莫过於此者!尔喇嘛等造罪在此索取财物牲畜也。至於冥司,谁念尔等索财之情面遂免其罪孽乎?今之喇嘛,当称为妄人,不宜称为喇嘛。蒙古人深信喇嘛之言,糜费财物牲畜,忏悔罪过,欲求冥魂超生福地。愚谬莫过於此者!嗣後,故其蒙古人为死人悬转轮结布幡之事,一律禁止。”

十六日,先是遣席当阿、鄂里喀赍书往潘家口,因边隘坚固,不可前进,遂还。後汗复命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往边视之,及布彦,席特库察看还报,言边墙有流水处可通行等语。审实,坐欺君罪一、怠惰罪一、怯懦罪一、以此三罪,革席当阿牛录章京职,解巴牙喇甲喇章京任,拟鞭一百,准其以物折赎。鄂里喀解巴牙喇甲喇章京任,拟鞭一百,准具以特折赎。

十七日,革正蓝旗下包衣牛录章京水色能职缘由:其管下之文巴、文岱、方新、李成功及文儿五人联名首称:“水色能未将杜明登、王德二男丁载入档册,隐匿赋税,分放马肉,换取高粱,以小仓石计八仓石,进贝勒之黄豆隐若六斗。黄儿故後,将其妻卖与朱耀功,得银三十两。借文色齐黄豆五仓石,尚未价还者二仓石五金斗。借李成功粮二仓石,尚未价还吴门色娶妻,借王千总银一两、赵千总银三两、张放银一两,均不偿还。借方新银五两,不还。杀猪一口,令我等十五人共食,索银十五两。”法司审实,水色能著鞭八十二、拟贯耳,以银六两折赎,革职,又罚银九两,以赎其罪。

巴彦泰:尔原系白身,著授为包衣牛录章京,阵亡准袭,病殁不准袭。

第六册 崇德元年三月

二十日,兰磐守将喀尔喀玛、庆善及驻守岫岩二将,率兵二百,赴镇江至鹿岛沿海蹑踪,执获割芦苇者十一人,解交户部,发尚间堡九人,赏鲍承先二人。

二十日,赴朝鲜英古尔岱、马富塔、尼堪及内外诸贝勒所遣之人还。彼等所赍书云:“朝鲜国王奉答书於金国汗。正欲遣春使往,适贵使臣先至,愧其。向敝国答书,欲详事情,未免伤烦贵国。今阅来书,深见大度包容之盛意不胜喜悦。又闻贵使臣与我为大臣别有口伸,是语乃敝国不敢面之也。我为首大臣亦已与贵使臣尽言之矣,幸熟虑焉。”

先是,英古尔岱等至朝鲜请见国王,朝鲜国王竟不纳在内诸贝勒及外藩蒙古诸贝勒书,且不令使臣英古尔岱、马富塔、尼堪等见之,违悖常礼,诡令英古尔岱等至彼阁老衙门议事,

又设兵昼夜看守。英古尔岱等甚疑之,乃率诸使者,奋京城内居民马匹,时城内男女大惊。英古尔岱等夺城中马乘之,突门而出。时朝鲜国王遣人赍书谕其边臣固守边疆,英古尔岱等归途中遇之,并夺书还,以书献汗,其书曰:“备边司致书云,使者英古尔岱未携答汗之书而去,此乃背盟之始也。据闻,朴鲁、张立中往来讲说时,英古尔岱以别书之言答覆後,方取答书及春礼等语。书尾云,令所去大臣口说等语,是即别书之言也。英古尔岱言,倘有一言答复,即受之而返,不然,即便罗德宪,李廓前往,亦断不容纳等语。此实轻慢欺凌,任意操纵,甚是可畏也。我等素秉大义,业已决绝,嗣後,不可草率行事。彼等未携春季答书而去,何碍之有。除修整边关外,别无他策。彼既含怒而还,何必遣人礼送?令彼自去,将我断绝情形,使之如之。我国答书尾云:英古尔岱与我为首大臣说有别言,是言非敝国所闻者也,望贵国熟虑焉等语。以此书已令张立中追送於英古尔岱。”又一书曰:“英古尔岱既为春使来此,遗汗之书竟不携去,不知何故。至执政大臣书及西部蒙古书,此二书,先时书刘往来,不曾有此规矩,又与旧约相违。是以受书诸之臣惧而未受。贵使不念邻国和好之道,遂发怒而去。敝国本无丝毫失错之处。故遣使去,以聊表微忱等语。著张立中先持答书往追,将书中之意告英古尔岱知道。如英古尔岱受书携回,则已,若不带去,则将此书交我国使者携去。使者去後,修理地方,提防边界,预为设备,以待其变。此事乃关系国家安危,唯在庙算。今遣来三大臣,部臣均照申年来吊丧时馈赠之例赠之。然奸诈之诸申人,言照使者例取,佛头青布十疋尚不足等语。实属可恶!昔诸申人在诸城取物。故暂给佛头青布一百、腰刀三、水獭皮及绿斜皮各二十,以哄骗之。此实不当给者也。该诸申人,今因见责,不悦而去。其贪如狼,其乱如羊。我国既持大义,所赠此先日有增加,又何惜也。著部臣即照比追送之。上有旨也。”

“左侧奉命官郑致书於观察使。国运不幸,忽遇丁卯年之变,不得已误与言和。十年之间,谿壑之欲虽填,益肆凭陵。此实乃前世未有之耻辱也!含怨忍辱,一举雪耻之念,从未终止。今诸申益加强盛,欲称大号,故意商议,忽然书至,此系我国君臣所不忍见者也,是以不计强弱存亡之形,以正义决断,不受其书,厉责之。诸申使臣,每日在此恐吓,我终不受,遂

悻悻不辞遁去。都中男女,虽知兵戈之祸在於旦夕,反以决断为上策。况八道若闻主上之祸出於逼迫,必发怒盟誓,效死以报。即远近责贱理岂有异耶?尔大臣可晓谕各地村民,正直贤人,计谋献策,激励勇士,遇难互相救助,以报国恩。已有旨,令平安遁洪观察使开览。”汗阅其书,知朝鲜国变心,决意断绝,召诸贝勒、大臣共阅商议时,众皆生怒 欲发大兵,必灭朝鲜国。汗曰:“先遣人致书,谕以得失,今朝鲜以诸子大臣为质。若给则已,倘不与,彼时再议征伐。”是次,英古尔岳遇明皮岛兵要於路,击败斩杀之。以战杀有功,分别赏赍。

第一,大妈妈下拜达尔,击斩三人,身被戮伤,乌喇特部色棱下山金,击斩一人,四指被斩断。此二人各赏缎一、佛头青布十五。第二,达赖德格斩五人,赐段一、佛头青布十。第三,科尔沁部宝图王下穆哈廉,击斩四人,奈曼部达尔汉郡王下戴度齐斩二人,身被创,穆章下拜达尔,斩四人,巴林部满珠习礼恩格森,斩二人,足被创,格龙下朱格得礼,斩四人。此五人各赐佛头青布十。第四,科尔沁部卓里克图亲王下哈尔苏虎,斩三人,蒙夸达尔汉和硕齐不布寨,斩三人,托尔门,斩三人,伊尔扎木下宜尔孙德依,斩三人,土默特部耿格垒托和代,斩三人。此五人各赏佛头青布八。

茂明安下吴巴海达尔汉巴图鲁、吴巴希都喇儿、洪圭噶尔珠、俄布甘卜库倡首逃往阿鲁部。以阿赖达尔汉为首,率外藩蒙古兵往追之。其兵丁数:阿赖达尔汉亲率甲兵七人,佩撒袋

跟役六人,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纳塔盖、内齐下戴青率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十人,无械跟役二十二人,巴林部满珠习礼下巴特玛阿坟希下莽赖率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一人无械跟役二十七人;敖汉部班迪额驸下伯齐特依、索诺木下托廓,奈曼部达尔汉郡王下阿邦率甲兵五十一人,佩撒袋跟役十二人,无械跟役十四人,达赖布类图、海色巴图鲁下巴木布海率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五人,无械跟役三人;四子部落达尔汉卓里克图下齐努瓦、布察率甲兵五十二人,佩撒袋夫役十五人,无械跟役九人,乌喇特部图门下图勒恩、色勒下图格儿,图拜达鲁率甲兵五十一人,佩撒袋跟役十三人,无械跟役八人,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下博廓达噶达尔汉、达尔汉戴青下阿塔噶之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九人,无械跟役十五人,茂明安部巴特玛下额尔济、诺木齐、昂阿纳、古楞之甲兵五十四人,佩撒袋跟役四十五人,无械跟役一人,共计甲兵四百一十五人、佩撒

袋跟役一百一十六、无械跟役九十九。往追击逃茂明安,其为首诸贝勒、大臣、招降其部众携还。茂明安人出逃时,由该部边界夺马四百三十六、妇女四十口以去。至是夺回其掠去之畜群。以其半归入俘虏数内,其地给还原主,妇女给还原夫。巴特玛下六十六户,马六百三十七,索诺木下十一户、马三十三,驼三、垂木朱尔下十四户、马四十五、驼四,肯哲格一户、马三,纳马盖七户、马三十三、驼二。以该项牲畜之半归入俘虏数内,人归原主。被杀贝勒下十四户、马三百五十八。共计俘获马九百四十九、驼四十八、妇女三十七口,从中选出进献之妇女六、马三十七、驼十、貂皮一百二十八、猞猁皮四,猞猁狲皮四、雕鞍三、银酒海一。赏各旗从片大臣;阿赖达尔汉及茂明安下巴特玛二人,各赏妇女二口、马四。敖汉部伯齐特依托廓,奈曼部阿邦,扎鲁特部纳塔盖、戴青,四子部落刘努瓦、布寨、达赖布彦图、巴木布海,嘏林部巴特玛下莽赖,乌喇特部下图勒恩、图格儿下达鲁,翁牛特部博廓达噶达尔汉、阿塔噶等各赏妇女一、马二。又赏齐努瓦妇女一。茂明安下鄂尔济、诺木齐、昂阿纳、古楞等各赏妇女一、马四。又赏鄂尔

济妇女一。赏布塔齐妇女一、马一,墨尔根台吉马二、将被杀贝勒下十四户,赏与敖汉部班迪额驸、奈曼部达尔汉郡王、翁牛特部杜棱郡王、达尔汉戴青。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内齐、巴林部满珠习礼、阿玉希等各户一、马二。赏与三、乌喇特户二、马四。赏与四子部达尔汉卓里克图,达赖等户各二、各四【原档残缺】。甲兵四百一十五人,各赏马一。佩撒袋跟役一

百一十六人,每二人合给马一。无械跟役九十九人,每三人合给马一。达尔汉卓里克图下诺门、喀木,班迪额驸下萨齐儿、布克图,杜棱郡王下霍尼齐,茂明安下鄂尔济、乌库垒、苏

克特依等,以杀人各卖妇女一。班迪额驸下浑金,索诺木下喇布克、马尼,阿赖达尔汉下恩克森,茂明安下阿尔毕特胡、垂木珠尔等。以杀人各赏马一。扎鲁特部戴青、博栋二人,以如降逃人携还功,各赏马一。达尔汉卓里克图下布彦泰,杜棱郡王下杨古尔等因中枪伤,各赏马二。杜棱郡王下鄂诺依,因杀人受伤,赏马二。该郡王下奇塔特、达尔汉卓里克图下布颜图、满珠习礼下门都黑等,因受伤各赏马一。内齐下一人,满珠习礼下一人,受伤身故,各追赏驼一、马二。乌喇特部图门下翁阿岱,茂明安下肯哲格等二人,因充向导,各赏马二。其馀三十六驼,抵补因疲羸而丢弃之驼数,给阿赖达尔汉驼二,阿玉希莽赖驼二,达尔汉卓里克图下齐努瓦驼十二,达赖巴彦图驼五,色棱下达鲁驼二、杜棱郡王下博廓达噶达尔汉驼五,达尔汉戴青下阿塔噶驼三,索诺木下托廓驼二,奈曼部达尔汉郡王下阿邦驼三,茂明安下巴特玛驼二,其计驼三十八。倒毙马驼者:阿赖达尔汉马三,齐努瓦马十一、驼三十四,布彦图马九、驼二十六,巴特玛马九、驼六,莽赖马六、驼十一,阿邦马七、驼十五,伯齐忒及托廓马十二、驼十五,纳塔盖马七、驼十三、戴青马六、驼七,博廓达噶达尔汉马十、驼十八,阿塔噶马七、驼十五,图勒恩马三、驼六,图格儿马四、驼五,达鲁马六、驼十二,茂明安下巴特玛马十四、驼十二,均以其馀马驼补偿之。与茂明安逃人一同携还喀木济干部哲格雷下男丁三十一、共计九十八人口。若以被杀者之畜群收为已有,则夺巴特玛所得人户,并依法治罪。若被杀者之妇女说谎为口实取而与之,则其布塔齐、巴雅尔图、阿尔毕特胡等三人,各罚以九九之数。由进献之马、驼内,恩赏从征大臣:赏阿赖达尔汉马二、驼二,猞猁狲皮二、雕鞍一、银酒海一,敖汉部伯齐特依、托廓,奈曼部阿邦等,各赏马一、三人合给驼一。扎鲁特部纳塔盖、戴青二人合给马三、驼一。巴林部巴特玛、莽赖二人合给马三

驼一,四子部齐努瓦马二、驼一,布塞马一,达赖布颜图马二、驼一,海色巴图鲁、巴木布海马一。乌喇特部图勒恩、达鲁、图格儿各马一,三人合给驼一。翁牛特部博廓达噶达尔汉马一、驼一,阿哉噶马二。厄鲁特部翁阿岱、茂明安部肯哲格二向导各马一。将此俘虏,三月二十日,由阿什达尔汉舅舅,达雅齐塔布囊二大臣往西拉木伦之乌兰布尔噶苏地方分给之。

二十一日,赐自黑龙江来贡貂皮大臣费杨古蟒缎无肩朝衣、缎衬衣、裤、帽、靴、腰带、缎一、缎女裙一、佛头青布十、烟十五刀、零星财帛一皮箱。赐二等卓嫩、吴墨特依缎袍、

衬衣、裤、帽、靴、腰带、缎各一、缎女裙各佛头青布各十、烟各十刀。三等六人,赐佛头青布袍、衬衣、裤、腰带、帽、靴各一套,缎各一,佛头青布各十、烟各五刀。跟役二人,赐佛头青布袍各一。

第十二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四月至五月

第七册 崇德元年四月

外藩蒙古十六部四十九贝勒以定汗尊号来朝。初二日,汗至大衙门升坐。各部诸贝勒、众台吉等以所携马二百三十三、驼二十七、蟒缎八、缎四、琥珀素珠一、绿壶二、貂皮百张貂皮一、白狐皮一,陈列进献,遥拜一次毕,孔果尔老人自跪处起立,进前,时汗离座,迎面而跪,行抱见礼。次为首贝勒自跪处起立,近前,叩拜一次,抱汗膝见毕,以筵宴礼,其所携酒、肉献汗。朝见时蒙古诸贝勒所进马、驼、貂皮、蟒缎及缎等物,汗阅毕,纳宾图貂皮六十,达尔汉洪巴图鲁马三,卓里克图黄台吉马三,蒙夸马二,多尔济伊尔登马二,布木巴马一,扎木巴拉马二,达尔汉卓里克图马二,桑阿尔寨马一,图门马一,阿玉希马三,巴雅尔图戴青马一,古鲁斯喜布蟒缎四、缎一,沙木巴蟒缎三,缎三,庚格儿琥珀素珠一、绿壶二,色本达尔汉巴图鲁貂皮三十。札萨克图杜棱之三马,亦纳之,馀悉却之。

朝鲜国王遣参议罗德宪、参判李廓来朝献春礼。来使所献财帛、豹皮、虎皮、水獭皮等物陈列於衙门前案上,捧国王所奉之书遥跪,内院文官受其书毕,入见,行四叩头礼。来使所赍书曰:“朝鲜国王奉书於金国汗。时值春季,新祉益茂,不胜想慕。贵使还时,已尽申微忱。至土产礼物,亦令部臣与贵使商议增定。其馀之言,毋庸赘述。邻国之义,虽不视财帛之多寡缘敝国贪匮,物不称情,致被贵国谴责,我不胜惭愧。仅此所增之数,力这不逮,想贵国谅之。祈即收纳。”

朝鲜国王奉答书於金国汗:“前申年之丧蒙贵国特遣使来吊慰,记忆犹新。今又远致厚礼祭奠。前後盛意,实出寻常,愧荷冈喻。贵使归时,即遣敝使,兼携菲仪往询问起居。区区微悃,想在崇谅矣。前日敝国人等潜越边界捋参,贵国捉捕,未加屠戮,足见贵国敦邻国之义至矣。深谢,深谢。此等违法之人,即杀之亦不足惜也,贵国既已存活,请即解送敝国,一一究问,分别轻重,依法处治,以示边民,庶可惩戴将来。此亦贵国之惠也。贵使来告,故敢言及,惟望深思。”所献春季礼物之数:红棉绸二百,草绿棉绸二百,白棉绸二百,增加二百,白高丽夏布二百,白布四百,增加二百,红布三百,青布三百,蓝布四百,粗白布一千,又粗布五千,增加三千 豹皮五十,水獭皮二百,绿斜皮一百六十,增加四十,大纸五百刀,为大纸增加小纸五百刀,小红一千刀,彩花席五十,花席五十,绘龙席一,苏木二百斤,上等腰刀八,增加十二,小刀八,增加十二,胡椒十斗,栗子十斗,大枣十斗,白果十斗,匣干五十串,螺蛳肉十串,天池茶五十包雀舌茶五十包,潞洲缎十,红缎十五,绿缎十五,紫缎十五,白棉绸三十,白高丽夏布三十,

佛头青布三百,白布五十,水獭皮二十,绿斜皮二十,大纸五十刀。

初三日,正白旗赖荪原系牛录章京,因病故後,无人承袭,注销其职。镶蓝旗下王旗鼓隐匿其贝勒下汉人听差搜硕色吴正因为秀才离差,王旗鼓将补缺之丁隐匿役使,将齐参将下一男一女隐匿役使,将李二之妻卖与王银匠,将戴纸匠之妻卖与西乌里额驸下张长山;向汉人听差取银十七两,声言交与本德依,然并未与之,自行吞没,为该牛录下戴夜不收手,王胡子首告,法司审实,革王旗鼓职,催办事务司勒令辞离。以李八为牛录章京,授为旗鼓。

是日,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博洛阿哥、尼堪阿哥、洛托阿哥,率每牛录护军一名,出猎祭大庙之鹿麅。

初四日,汗御内殿,召外藩蒙古诸贝勒,设大宴,扮狮身,陈百戏,宴之。

初八日,召驻守边城年满诸臣至盛京城,察其逃人船只曾否捕获,城池军械曾否修整,分别功罪。驻守海州河口伊勒慎、莽奈、丹达里等扑获逃人一百九十二名、船三十只,以彼等称职,赏莽奈,丹达里各马一。驻守兰磐喀尔喀玛、庆善、宁古塔,萨哈廉等捕获逃人一百六十八我,船四只,以彼等称职,各赏马一。驻守盖州雅西塔、扎努、宗萨、格木布禄、董阿密、扈习、察罕、硕塔、齐尔格申、图里、海色等捕获逃人二百六十名,以彼等称职,各赏马一。驻守碱厂张习巴捕获逃人一百三十二名。驻守岫岩嘉木苏甫获逃人一百名,船三只。驻守海州富岱捕获逃人一百四十八名,船八只。驻守牛庄哈尔萨捕获逃人三十九名、船二只。驻守东京哈囊河、乌尔噶纳捕获逃人二百九十名。此五城守臣,不赏不罚。获罪之臣:驻守耀州城英俄讷,曹广弼,驻守兴京扈希塔、对阿、鄂尼拉、王参将,驻守通远堡真珠肯、王可代,驻守鞍山城胡钮、马福等,一应器械,未加修整,皆有缺失,均囚禁二日,不予饮食。

是日,遣镶句旗、正红旗、镶蓝旗三旗蒙古护军往换阿尔津等。汗乃谕前锋主将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苏达拉、席特库、鄂硕及蒙古护军甲喇章京、镶白旗下琛特依希福、正红旗下阿兰泰、布丹、镶蓝旗下布舒库、海赖等曰:“尔等於阿尔津札营之地外,另勘适宜之处扎营,尔等皆熟悉地势。遣尔等往者,特为隐军诱歼来敌也。倘见敌来,其前队兵少,先宜放过,遣相等之兵追击。尔等从军追其在後众敌。若以我全军追敌前队,恐被後敌掩杀。尔等务宜谨慎,又恐马匹为逃人盗去,昼日则牧放,夜则皆拴系之。设兵一百二十五看守。”

是日,满洲、蒙古、汉人内外诸贝勒、文武大臣跪於大清门,上表文请汗受遵号。

自初九日始,汗与诸贝勒、大臣皆斋戒祭大。

初九日,汗於斋戒祭天期内,在院中射矢,都察院满、蒙、汉承政及参政等谏曰:“斋戒之际,恐不宜射矢。”汗曰:“所谏甚是,昔大辽太宗汗,曾於祭天之处射柳木,射矢之事不可忘也。”遂命侍卫等射矢一次。

祭天斋戒之际,刑部承政索海、孟副将、谷副将等,食韭菜,故均坐以应得之罪。

初十日,往征瓦尔喀之两白旗下胡辛泰霍儿敦还。获男丁一百一十五名、妇女一百四十口、幼小五十七口,共人口三百一十二。马二十七、牛三、出众妇女九十八口,貂皮五百六十一、貂皮筒子二十三、貂皮袄六、猞猁狲皮三、猞猁狲皮袄一、元狐皮十四、狐皮被一、黄狐皮三十、黄狐皮袄六、被二、貂爪皮筒子二、貂背皮筒子一、貂、猞猁狲皮袄四、狐爪皮短马褂二、水獭皮八、狼皮二、灰鼠皮二千五百七十、灰鼠皮袄五、黄鼠狼皮九十九皮袄三、貉皮十七、皮袄三、蟒缎朝衣一、礼部诸臣出迎五里外。杀羊二十,宴携户口前来之军士。两白旗甲兵一百八十五人,以每甲兵赏银八两计,其所得人口、皮张折银,共赏银一千五百一十二两。其留守家产,随仁喂马及取粮之甲兵,计一百六十二名,未分给俘获。

是日,索伦路萨哈尔察地方巴尔达齐额驸率十四人来朝,贡貂皮。

是日,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出猎,获祭天鹿麅以献。

第八册 崇德元年四月

十一日,汗率诸贝勒大臣祭上帝神位毕,汗即大位。是日,一等公杨古利率满、蒙、汉诸臣祭太祖庙,诵读祝文。

是日,圣汗率满、蒙、汉诸贝勒,大臣等拜天行礼。时朝鲜国王使者罗德宪、李廓拒不叩拜。礼毕,圣汗曰:“朝鲜国王使臣罗德宪、李廓无礼之处,难以枚举。此皆国王有意构怨,

欲我先起衅端,杀彼使臣,然後加我以背弃天盟之名,故令其如此耳。我之素行,断不为似此小事所怒,即两国已成仇敌,兵刃交接混战之际,遣使来,亦无杀戮使者之理。杀之非人

君之义也。”

十二日,宽温仁圣汗率诸大臣祭太祖、太后宗庙。

十三日,圣汗以即大位礼,集内外诸贝勒大臣於大政殿大宴庆贺,宣读诏书,教诲人民,颁赦诏,免犯人罪。

十五日,文员仿效明制,题写新筑城门名日杨威门、昭德门、永安门、兴化门、定远门,进呈御览。汗曰:“题写此等矜夸僭越之字,素与我意不合,兴之,杨之、定之、皆在於天,

不在人之骑矜僭越也。此等字样,俱著停用,唯以字义相当者书之。”遂改书其名日巩固门,靖远门、镇西门。

往征瓦尔喀部之吴什塔等遣人奏言:“八旗俘获男丁一千一百六十名,出从妇女一百四十口,共计人口二千八百,马二百三十七、牛一百八十、貂皮九百三十二、猞猁狲皮十四、元狐皮一、狐皮三十三、水獭皮七十九、狼皮二、灰鼠皮四千有十、貉皮五十七、黄鼠狼皮一百四十六、貂皮筒子三十一、灰鼠皮、貂皮内接黄鼠狼皮筒子二十九、狐皮袄五、狐皮被黄鼠狼皮袄八。”

十五日,往征瓦尔喀部之两红旗下多济里、胡西率兵还。彼等俘获男丁三百七十五名、妇女二百六十二口、幼小一百八十五,共计人口七百九十五、马十、牛十七,呈进出众妇女三

十三口、男童三、女童二、貂皮一百有六、貂皮袍一、猞猁狲皮三、猞猁狲皮袍一、狐皮二、水獭皮十九、海獭皮二、又五鬼、貂皮、灰鼠皮、黄鼠狼皮拼缝皮袍十、黄鼠狼皮袍三、灰

鼠皮袍三、灰鼠皮一百四十、黄鼠狼皮四十二、虎仔皮三、貉皮袄一、貉皮四十二。户部诸大臣迎於五里外,杀羊四十,宴之。两红旗甲兵二百五十六人,以每甲兵赏银八两计,其所得

人户、皮张折银,共赏银二千四十八两。在旗甲兵二十一人、与聂纽克一同被杀之甲兵十、逃走甲兵十四、与诺依莫洛一同被杀甲兵七,共五十二甲兵,均未分给俘获。

是日,汗以受尊号礼成,命出库银,按品级赏给满、蒙、汉诸臣。

是日,朝鲜国王使臣罗德宪、李廓归国。赠其王:黑貂皮十、又黑貂皮四十以代人参四十斤、满洲貂皮一百。赐二使臣各彩绘鞍马一、人参五斤、貂皮十五。随侍及通事二十五人,

各赏貂皮四、银八两。庶人二百五十九,各赏银二两。俾罗德宪、李廓赍书云:“大清国汗致书朝鲜国王。所赠春季礼物,悉受。今遗方物,以为还礼,望受之。”

“大清国汗致书朝鲜国王。遣使吊死问丧,乃兄弟相好之情,非国报以财物也。薄具菲仪,遣人致祭,聊以展忱,何必赠若许礼物?受之非宜,即令附还。多谢!多谢!”

“汗致书朝鲜国王:此次,国中诸贝勒及外藩归附各部诸贝勒致书尔国,尔以向无比例为辞,竞置不览。我大臣出使尔国,遽变接待成礼,我国佩刀,向不令离身,今遣大臣往吊尔妻丧,彼所佩腰刀,俱令解之,是何意也?又令我大臣至尔阁老衙门议事,我大臣等向有赴尔阁老衙门议事之例耶?此实有意启衅端也。诸贝勒使臣所赏之书,虽出诸贝勒之意,亦禀报於我,奉我之命而行者,若诸贝勒向无致书之例,置之不览,则诸贝勒等往征尔国,尔遁岛中,不曾书使往来,对天盟誓,结为兄弟乎,岂我亲往监誓,结为兄弟耶?尔有意构乱,故

不留览诸贝勒之书也!今尔虽巧辩,天自有明鉴也!天岂可欺乎?初我两国并无怨隙,尔国无故助明,先起战端,发兵来侵,欲谋害我等,乃天以我为是,尔国兵将悉为我擒,我念和好,

未加屠戮,仍以额礼优养之。尔兵若胜,能如此优养我之人乎?虽然,我亦黑然未语也。至我征明时,蒙天垂佑,以辽东地方畀我,然尔等容留明人於尔地,助给粮饷,引诱我民助明侮我,故我怒而兴兵,征尔之由,盖以此也。岂似尔国无故兴兵耶?出征诸贝勒盟好毕还军时,尔遣一同姓之人,诡称胞弟,岂非虚耶?我诸贝勒还时,掳掠尔民,我闻而斥之,所谓我国之非理者,仅此一端。是以,凡我方所获之人,有逃去者,我令从容求索,後又免追求,亦此故也。我念和好,先将阵获之官员等,悉归於尔,尔反诛之,其所遣随从汉人,悉行执之,即付大明。此等之人,非尔力战所得者也!尔为何将我所遣之人付之与我为敌之大明耶?初尔曾言,我两国既结为兄弟,我与明人贸易,若得佳货,转售於贵国,亦有裨益等语。然商人有佳缎售於我者,反遭杀戮。兄弟之忠义果如是乎?尔曾约不得容留大明人於陆地等语,尔复食言,留之尔境内,并暗中援助大明,又命禁止我国大臣坐椅,屡纵尔民侵扰我地。我所属东瓦尔喀路人,有进尔国者,曾令归还,尔竟不与。因尔等不知过愆,故始令增纳岁礼,吾初我岂不知取财物乎?我常以礼待尔,尔反轻视我,增取之由,盖以此也!尔见我国之人逃往明国,尔等见之,要而取之,送交明国,明国之人,投归於我,则进击之,尔等所行,果合义理乎?昔孔元帅、耿总兵官叛明来降时,尔等助明,向来归者战,及我往迎诸贝勒至彼尔明识之而复与交战,是争战之端,又尔先启矣。我严敢我民,尔国地方,秋毫无犯,尔纵尔民,於我境内渔猎采参,是亡乱之端,复启

於尔矣。今又听信文人之言,背弃盟誓於天地之大礼,实失策也。文人若果忠诚,则当和睦相处之际,无端起兵伐我之时,尔等何不谴责耶?凡文人能明析是非,应时权变,俾国民安

享太平者,此乃贤者为民,忠心效力於君上之道也。倘不相度时势,无为国为民,经纶权变之才,徒以虚言饰伪,若胶柱而鼓瑟,仅拘守篇章,不知军民疾苦,实乃上辜君主,下负军民之奸十人也。古云:君之待臣怪礼,臣之事君以力,皆为军民也,军民之仰赖於君臣,犹如父母也,今毁弃十年和睦之道,此岂君臣扰军民之意耶?尔文人若败两国和睦之道,致兴大战,则尔文人搦管在前攻战乎?抑勒令诸军战耶?倘军民罹祸,文人岂能操书中之言以相救乎?王宜深思之。兄弟之谊,诚可惜也!昔魏武侯,浮西河而下,顾而谓吴起曰:‘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吴起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关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商纣之国,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德,武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王若效

彼,不行德义,恃海岛之险,听书生之言,败兄弟和好,设两国构兵,祸及国家,仓皇流离争相逃遁,王之臣民将与王为敌也!王当此危急之际,纵欲杀怂恿之文人,以求太平,恐悔之无及也。蒙古察哈尔汗,仁德不修,听信大臣之言,与我构兵,我发兵征之,被迫逃遁。时其谗臣,反尽夺察哈尔汗之妻子,牲畜诸物叛彼来投我。今王之文臣劝王毁弃盟天修好之道,一旦国家罹祸,彼劝王之臣及军民等,岂皆从王乎?其势必各相抢夺,即为仇敌也!尔朝鲜国以明为天子、父王,视他人为隶人,岂大明国朱家之人自古为帝王乎?古云:‘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此言诚是。虽素为贪贱,若有大德,其人可为天子;向为帝王者若无德,可为小人。是故,古

之大辽乃东北夷,而为天子鑫乃东夷,而有大辽之天下,招安宋国大元乃北方蒙古,而有金之天下。大明洪武乃皇觉寺僧,而有大元之天下,尔朝鲜国世向彼国朝贺贡方物。以此推之

据天下者,惟有德之故,非世为君长之故也。凡国岂有常强常弱之理乎?尔以明为皇父,搆怨於我,取明人之祸为已祸,果能胜之乎?尔既欲先启衅端,我复何待?尔所恃者,不过船

与岛耳。船非人造之乎?船行水上,亦非人荡桨而行乎?船能自生能自行乎?尔等以岛中可居而往居之,岂尔等可至之地,他人独不能至乎?倘尔国八道之民皆往海岛,其田岂足耕乎?

坐拿太平之时,愿起衅端,倘若国人散离,各投他国,恐祸患及身也。我两国结为兄弟,十年以来,我之心内,丝毫无存与尔搆怨之意,今王听书生之言,败和好之道,以起兵端,我若兴兵,则降者抚养之,拒者杀之,无知之民避於山野,国破人亡,此非我乐为杀之害之,王实自杀之害之也。此亦天人所明鉴者。我屡观王之使者每来进见之礼,且听所陈之言,更改规矩,渐归异样。我使臣还时,亦言我使臣每往尔国,王之诸臣变更成例,言语矜夸,渐致更新,至於见王,无违成例等语。若此者或王固知之而故纵尔诸臣变更盟约以慢我,亦未可知,抑或大臣等设心沮坏和好,亦未可知。王此所遣使臣李廓、罗德宪,其无礼之处,更难悉数,此皆王心存恶念,欲以搆怨之名,推之於我,有意寻隙,令我先进衅端,杀尔使者,然後将毁弃盟纳之恶,归咎於我耳。我之所行,从不为此等琐事。两国虽成仇敌,兵刃相接,乱砍混战,其间即遣使往来,岂有杀来使之理?若是则不义也。亮兵交战,可知强弱胜负,即杀一二使者,可谓之强者乎?反示人以量之浅也。”

朝鲜国春季来使罗德宪、李廓详告金国驻守通远堡大臣曰:“我等奉主命出使。贵国猝生异心,以势逼迫。但自有不能自断,一切羞辱,业已受尽,受尽耻辱。此等情形,古今所未有者也。今幸得抵我界,愿受国法而死,更复何言?我等临行时,英古尔岱、马富塔二臣付以国书,封之甚固。时我等悉该书中更改成规,遂请开阅,当即修改。二臣拒之,驮书於马,农我等出城。抵十里河後,我等启视,凶此书封面称呼押印,与前不同。书中称我国尔国,复加斥责,无兄弟相敬之礼,视如奴仆。我国大臣尚不忍观之,倘携此书归国呈阅,是自辱君父也。虽斩万万次,亦不足以伸国法也。故我等至尔城後,将此书以纸一百刀、绿斜皮二十张包之,藏於鱼米驮内,佯称为病,留於借宿之家。该家之人尽如之。望贵城大臣开驮取是书,转达於汗,俾贵国明知我等不辱我国也。贵国既以无礼之书强令遣地,我等亦其异於规矩者,留之而来。请贵大臣思之。”

第九册 崇德元年四月

十六日,恩格德尔额驸病故。恩格德尔额驸原系北方喀尔喀蒙古巴岳特部达尔汉巴图鲁贝勒之子,英明汗时,越敌国辟路初来朝,汗嘉许之,以弟达尔汉巴图鲁贝勒之女孙岱格格妻之,授为总兵官,赐城一,并赏民、诸申、奴仆、庄子、金、银、闪缎、蟒缎,其应需物件,具备焉。更加优宠,与诸贝勒并列。

是日,遣固山额真拜章图、谭泰、叶克舒叶臣、伊尔登、阿山、达尔汉额驸、费杨古阿哥等往察噶海地方所筑城,并令筑台,又阅驻军器械,如有劣者,将换给之。

是日,以宽温仁圣汗受尊号礼成,外藩蒙古左翼科尔沁土谢图济浓,宾图、卓里克图黄台吉、扎萨克图杜棱倡首,率诸贝勒进盛宴於大政殿。诸贝勒以筵宴礼进马五十九、驼二、貂皮袄一。圣汗阅毕,悉却之。

十八日,尼堪阿哥、博洛阿哥、马占阿哥、洛托阿哥、汤古岱阿哥、护军甲喇章京索犯豁,沃博依、杜木拜、喀尔胡吉、洪果、博尔惠、巴都里、喀拉等率每牛录护军一、赴阿喇赖地

方驻守。以护畜群外侧。

是日,以宽温仁圣汗受尊号礼成,外藩蒙古右翼贝勒阿鲁部济浓、达赖楚呼尔,奈曼部洪巴图鲁,扎鲁特部内齐,巴林部阿玉希、土默特部古鲁思辖布、耿格儿倡首,率诸贝勒进

盛宴於大政殿。诸贝勒以筵宴礼进马五十七、驼五,汗阅毕,不纳悉却之。

十九日,炼金地方金千总下孙登云、刘维文二人自皮岛来,并获奸细一名以献,故赏银三十两,其奸细讯毕杀之。

是日,有弋人获铜嘴雀,盛三笼来献。圣汗阅毕,曰:“此雀有好章,闻之诚可悦耳。然玩物丧志。都察院诸臣知而责之,此事与义不合。”谕毕却之。

是日,阿塞牛录下莽加首称:“不使南楚、奥色、妙色等六甲兵之马,专使我马七次。”法司审实,责莽加曰:“尔何偏私专使莽加之马七次。”是以鞭五十,革甲喇章京职,罢管牛录。

是日,阿尔津等赴噶海筑城地方哨探,遇四人,杀三人,擒一人送来,讯毕杀之。

是日,圣汗召左翼外藩蒙古科尔沁部诸贝勒至清宁宫,大宴之。

二十日,阿什达尔汉舅舅进金箔一千张,毕礼克图朗苏进金二钱八分。

二十一日,圣汗召右翼外藩蒙古巴林、札鲁特、敖汉、奈曼、阿鲁、喀喇沁、土默特等部诸贝勒至清宁宫,大宴之。

二十二日,往土默特贸易之鄂木布楚虎尔还。

二十三日,奉宽温仁圣汗之颁谕,分叙诸兄弟子侄功,册封大贝勒为和硕礼兄亲王,济尔哈朗贝勒为和硕郑亲王,墨乐根戴青贝勒为和硕睿亲王,额尔克楚虎尔贝勒为和硕豫亲王,

豪格贝勒为和硕肃亲王,岳托贝勒为和硕成亲王,阿济格台吉为多罗武英郡王,杜度贝勒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台吉为多罗饶馀贝勒。均於大清门依齿序行叩贺礼。诸王之福晋等亦於各府第向王叩贺。又照诸王、贝勒之品级,各赐银两有差。分叙外藩蒙古诸贝勒功,封巴达里为和硕土谢图亲王,乌克善为和硕卓里克图亲王固伦额驸额哲依为和硕亲王,布塔齐为多罗扎萨克图郡王,满珠习礼为多罗巴图鲁郡王,奈曼部洪巴图鲁为多罗达尔汉郡王,孙杜棱为多罗杜棱郡王,固伦额驸班迪为多罗郡王,孔果尔为宾图王,东为多罗达尔汉戴青,鄂木布为多罗达尔汉卓里克图,古鲁思辖布为多罗杜棱,沙木巴为多罗达尔汉,耿格尔为侍卫多罗贝勒昭渚王,贝勒品级,厚赏雕鞍辔、盔甲、金银器皿、闪缎、蟒缎有差。

是日,宽温仁圣汗以即大位礼,赐外藩蒙古诸贝勒。赐土谢图亲王、卓里克图亲王各倭缎一、蟒缎一、缎八、佛头青布三十、有脚银酒海一、盔甲亮袖一、雕鞍辔一、水獭皮四、绿斜皮四,杜棱郡王、达尔汉郡王、扎萨克图郡王、巴图鲁郡王等四人各蟒缎一、倭缎一、缎六、佛头青布三十、银茶桶一、水獭皮三、绿斜皮三、雕鞍辔一、盔甲一,扎萨克之达尔汉卓里克图缎五、佛头青布二十、银酒海一、倭缎一、水獭皮二、绿斜皮二、并盔甲、雕鞍辔,扎萨克之达尔汉戴青缎四。佛头青布二十,倭缎一、银酒海一、水獭皮二、绿斜皮二,并明叶盔甲、镀金亮袖,扎鲁特部马尼青巴图鲁、科尔沁部拜斯噶儿,科尔沁部蒙夸三人各银酒海一、缎五、佛头青布十、水獭皮二、绿斜皮二,巴林部阿玉希、满珠习礼,四子部伊尔扎木,杜尔伯特部嘎尔玛,扎鲁特部内齐、哈巴盖,阿鲁部达赖,翁牛特部萨杨,乌喇特部色棱、喀喇车里克、嘎尔玛,科尔沁部拉玛斯希、穆寨、大桑阿尔寨、穆章等十四人各倭缎一、缎四、佛头青布十、水獭皮二、绿斜皮二,乌喇特部图门、杜巴,郭尔罗斯部古木,布木巴,杜尔伯特部色棱、车根古木,科尔沁部孔果尔老人等七人各缎四、佛头青布十、水獭皮二、绿斜皮二,扎萨克之杜棱银百两,扎萨克之侍卫诺颜银五十两,扎萨克部之达尔汉银五十两。

是日,宽温仁圣汗以内库财帛诸物赏外藩蒙古诸贝勒。赏索诺木台吉蟒缎一、倭缎一、缎四、佛头青布及布三十、绿斜皮一,开赖缎缎三、佛头青布十、鞋带一,达尔汉卓里克图蟒缎一、缎七、佛头青布及布三十、镀金银鞋带一、雕鞍一、雕花撒袋一、明叶甲一,巴雅尔图蟒缎一、缎三、佛头青布十、暗甲一、雕鞍一,班第龙绸一、妆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三十、暗甲一、雕鞍一、雕花腰带一、兜底撒袋一、缎披领一、绿斜皮二、水獭皮二、杀一百包、银杯一,巴特玛蟒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暗甲一、雕鞍一、兜底撒袋雕花腰带一、弓一,蒙夸蟒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暗甲一、雕鞍一、雕花撒袋一、腰带一,嘎布楚喇嘛缎一、各色布十、

雕鞍一、茶一百包,色本达尔汉巴图鲁龙绸一、缎一、毛青布二十,吴巴喇缎一、毛青布八,小妈妈蟒缎二、缎十、毛青布二十、巴图鲁郡王蟒缎二、倭缎一、缎六、披领一、佛头青布

及布二十、镀金腰刀一,喀喇沁部古鲁思辖布之母银百两,薰水獭皮二、貂皮四,其使者银五两,跟役银二两,顾鲁古银五十两、雕花撒袋一、弓一,章济轮蟒缎一、花倭缎一、缎八毛青布四十、带韂雕鞍一、暗甲一、兜底撒袋一、雕花腰刀一,东戴青蟒缎一、大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骨腰带一、雕花撒袋一、马鞍一、暗甲一,阿玉希蟒缎一、倭缎一、缎八、佛头青布及布四十、茶桶一、雕鞍一、暗甲一、雕花撒袋一、鞋带一,扎木巴拉龙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暗甲一、雕鞍一、撒袋一、腰带一、嘎尔玛蟒缎一、缎二、毛青布十五、

雕花撒袋一,绰克托缎二、毛青布五十、烟十刀、雕花腰带一,古木毛青布十,哈坦达尔汉缎一、佛头青布及布八,托诺蟒缎一,卓里克图亲王蟒缎二、倭缎服一、缎八、缎披领一、

金线钱底袍一、佛头青布及布二十、鞍马一,多尔济蟒缎一,锦缎一、缎四、毛青布三十、绿斜皮二、烟五十刀、海参二包、茶二百包、玲珑雕鞍一、雕花腰带一、撒袋一、暗甲二、雕花腰刀一。圣汗赏多罗扎萨克图郡王蟒缎一、缎八、绫龙绸缎一、蟒缎无扇肩朝衣一、雕花腰刀一、象牙鼓子一、雕鞍一、绸子甲一、毛青布二十、硕罗部小刀一,宾图王蟒缎一、缎八、剪绒一、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明叶盔甲一镶金盔镶金亮袖暗甲一、镀金鹤瓶一、兽角碗硕罗部鞍一、雕花腰刀一。颁赏已毕,宾

图王扎萨克图郡王至北辰殿,向圣汗行三跪三叩首礼。对汗屈膝答拜三次毕,宴於北辰殿。

二十四日,伊勒慎,後三年考绩时,复於海州河口获船二十七只、逃人一名七名,堪称嘉许,升一等甲喇章京伊勒慎为三等梅勒章京。加世袭二次,准袭八次。

布尔堪病故,以其兄之子谭泰袭二等甲喇章京职,准袭五次。

是日,圣汗召蒙古科尔沁部格格至清宁宫,大宴之。

二十七日,往喀喇沁部贸易之诺木图等还。

是日,往征瓦尔喀部之两蓝旗扎福尼、道兰还。彼等获男丁二百九十五人。妇女二百一十四口、幼小九十口、老人二,共人口六百有一,马二十四、牛五、上好妇女七十三口、女童十一、男童八、貂皮二百有一、貂皮筒子八貂皮及黄鼠狼皮拼缝皮筒子四、猞猁狲皮九、虎皮四、水獭皮四十八、狼皮二、狐皮四、灰鼠皮筒子三、灰鼠皮五百六十三、黄鼠狼皮筒子二、黄鼠狼皮一百八十七、貉皮六十六、貂尾五十六、塔貂爪皮片十二、塔狐爪皮片一、狗皮八。两蓝旗甲兵二百一十人,以每甲兵赏银八两计,其所获人口、皮张及库中佛头青布一百四十四,又佛头青布二庹,共折赏银一千六百八十两。与特木鲁同驻甲兵五十八人樵采甲兵八、遣往喂马之甲兵三人,因病留宁古塔之甲兵七人、纵逃人脱逸之甲兵二人、道兰之幕宾一人,追赶逃人之甲兵十人、被杀之甲兵一人。同队之甲兵六人,共甲兵八十五人,均免赏。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分叙汉军都元帅孔有德 、总兵官耿仲明、总兵官尚可喜等功,封孔为恭顺王、耿为怀顺王、尚为智顺王。圣汗大宴於崇政展,照品级赏银两有差。

是日,三王属下各官员,亦论功升赏。恭顺王下刘昌苏,原系管船副将,於登州城为明军所困,来降时往录其弟,至期不出,致归降之民多为明兵所获。因叙功时,念及此事,应拟死罪。然来降至江後,先杀报信,遂免其误期之罪,以梅勒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

是日,三王下各官员,按品级赏给银两。颁赏时呼恭顺王下刘昌苏,该员不应,文人奏闻圣汗。圣汗谕曰:“将此事告知其主。”三王遂报缚刘昌苏,奏曰:“此乃有意慢上,非寻常疏忽可比、罪当处死。”圣汗谕曰:“三王欲杀之,甚是。然则并非叛逃之罪,又念其随尔等渡海来归功,可免此罪。”遂宥其罪。

将其所得赏银追回入库。

二十八日,外藩诸贝勒皆还。

是日,以圣汗钦定律书,颁行外藩十五城。

第十册 崇德元年五月

五月初一,甲辰日,奉圣汗命议定仪仗:和硕亲王红伞二、纛二、小旗十、立瓜二、骨朵二、吾杖四,多罗郡王红伞一、纛一、小旗八、卧瓜二、吾杖四,多罗贝勒红伞一、纛一、小旗六、骨杂二、红杖二。无论行兵出猎,或出城专行,俱携比仪仗而行。若至汗前,则勿携比仪仗。倘离汗他往,务以此仪仗列於前。亲王、郡王、多罗贝勒,每日早朝,勿列旗、纛,只列伞、棒瓜、吾杖、棍以行,至诸员下马处收之。退朝时,仍由该处列杖而回。因备办仪仗,赏和硕亲王各银百两,多罗郡王各银八十两,多罗贝勒各银六十两,固伦公主,和硕福晋各银八十两、和硕公主、多罗郡王福晋各银六十两,多罗贝勒之妻福晋各银四十两。赏外藩蒙古和硕土谢图亲王、卓里克图亲王各银八十两,巴图鲁郡王、扎萨奉承图郡王、宾图王各银六十两、土谢图亲王之妻和硕公主、巴图鲁郡王之妻和硕公主、卓里克图亲王之妻和硕福晋、大妈妈和硕福晋各银八十两,宾图王之妻多罗福晋、扎萨克图郡王之妻多罗福晋各银六十两。赏汉人三王各银八十两。

是日,遣科尔沁部和硕土谢图亲王、和硕公主还,汗赐元青大蟒缎一、淡白大蟒缎一、元青龙缎一、素蟒缎二、妆缎三、片金三、剪绒一、花纹绿倭缎一、花纹元青倭缎一、美纶倭缎一、蓝倭缎一、大缎五、大彭缎十、绸十、小彭缎十、帽缎十、纱及十、染纺丝及绫子十、朝鲜白纺丝十、棉绸十、织制大毛青布五十、织制小毛青布五十、朝鲜毛青布一百、朝鲜细粗白布一百、金丝线二束、骨梳三、木梳篦子七、盛杂物匣子一、茶桶二、大执壶二、镶宝石绿松石金杯金碟一对、银杯银碟二对、三足杯一、玉杯二、貂镶棉索蟒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丧衣一袭、蓝蟒缎金线捏摺女朝褂及红蟒缎担摺女朝衣、金丝围龙蟒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二袭、疑制蟒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一袭。黑貂皮一、靴子六双、镶东珠宝石绿松石金佛云纹菊花顶凉帽一、系荷包手巾金腰带、蟒缎无扇肩朝衣一、镶倭缎之帽缎无扇户朝衣一、缝围龙无扇户朝衣一、前後

钉金佛暖帽及凉帽、金黄靿靴子一双、蟒缎被闪缎褥一、元狐皮一。暗绿缎朝衣一、镶东珠金荷包一、琥珀素珠一、珊瑚素珠一、缝制鞍褥一、黄伞一、东一、插弓箭铜底镀金撒袋镶金甲一、雕花暗甲二、精致暗甲二、具备垂旒攀胸镶宝石绿松石起纯银花鞍、马一、细层镶金雕鞍马一、雕鞍二。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和硕肃亲王出城,大宴饯行。屯齐阿哥、和托阿哥、巩阿岱阿哥送出边界,复大宴饯行。

初二日,阿赖达尔汉往追茂明安部逃人,获骑鹿如牛而行,名曰喀木尼干之部落,男丁十八名、妇女十一口来见汗。见时献猞猁狲皮一,却之。

初三日,吏部睿亲王考试文人,奏汗裁定。三等甲喇章京希福,原系国史院承政,升为二等甲喇章京,授为弘文院大学士。三等甲喇章京范文程,原系秘书院承政,升为三等甲喇章

京,仍为秘书院大学士。升二等甲喇章京鲍承先为秘书院大学士。举人刚林,原系国史院承政,升为牛录章京,仍为国史院大学士。彼等顶带服色及随从人役,俱与梅勒章京同。授罗硕、罗锦为国史院学士,其詹巴仍为秘书院学士、授胡球、王文奎为弘文院学士。彼等顶带服色及随从人役,俱与甲喇章京同。恩格德依原系秘书院举人,著同此九人出入办事。

是日,多罗饶馀贝勒受制於妻,汗两次有旨,令嫁其女,然听妻言,违命不从。诸和硕亲王、鑫罗郡王及大臣等审讯,拟多罗饶馀贝勒原配之妻以死罪,奏闻。圣汗宥之,免其死。

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及大臣等复拟罚银千两,入奏。汗复宥之,谕福晋曰:“嗣後若再干预政事,强抑尔夫,逆理而行,则必杀之。”多罗饶馀贝勒攻袁都堂军时,不与肃亲王进击而散,武英郡王曾鞭饶馀贝勒之马首。时於彼处,议定饶馀贝勒罪,奉圣汗命,宽免其罪,乃遗忘之,反诳称与袁都堂交战有功,故拟罚鞍马十匹。银四百两。又以汗两尔有旨,令嫁其女,然听妻言,违命不从,罚银四百两,共罚银八百两、鞍马十匹,入官。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祭色本达尔汉巴图鲁,焚祭文曰:“尔色本达尔汉巴图鲁,曾效力国家,尔生前我垂眷恩养,今虽逝去,何能忘怀?是以,赐纸二千张、羊二只、酒五瓶,特遣达赖塔布囊赍祭品往祭,尔灵有知,当受之。”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制定汗宫内旗鼓及亲王、郡王、多罗贝勒等府内旗鼓名称。谕曰:“汗宫内旗鼓,嗣後勿称旗鼓,以满洲语呼之为‘法依丹章京’,以汉语呼之为‘旗手卫指挥’。亲王、郡王、多罗贝勒府内旗鼓亦勿称旗鼓,以满洲语呼之为‘法依丹达’,以汉语呼之为‘长史’。此谕著礼部传布。”

初五日,兵部和硕成亲王奉宽温仁圣汗命,致书於硕翁科罗巴图鲁:“硕翁科罗巴图鲁,尔尽率部下人等前来,务经锡拉旷野地方,捉生以行。进时将羸瘦不堪用之马匹及重物留於一处。恐尔等无知,以为此处非敌所致之地,耳距边遥远。无论进退,伪作夜宿一处状,待夭昏黑,易地而宿。不许燃火。明早日出後,方准燃火,晚则日落前熄火。昼间进兵,隐蔽而行,恐为敌预觉,坠其牢笼。再进兵时,编二小队行在前,尔硕翁科罗巴图鲁率众殿後,不许妄进无止。还时直至朱尔地方,务宜妥慎防范。”此书命镶红旗胡西牛录下华色赍送。时汗面谕曰:“务经过噶海城,带知晓彼等住所之人前往。还时必至噶海城告知此辈已回城以免怀疑留此辈於他地。”

是日,往征瓦尔喀一带之两黄旗下鄂托恩、昂金还,俘获男丁三百六十一、妇女三十六十二,五、六扎幼小一百二十五,四扎幼小二十二.共人口数八百六十一,马六十一、牛四十上等妇女四十、俘虏妇女四十、男童四十女童十一、狗十、牛十,貂皮四百八十六、貂皮袄八、猞猁狲皮十二、狐皮十、水獭皮六十七、貂皮及黄饼狼皮与灰鼠皮拼制皮袄十六、灰鼠及黄鼠狼皮拼制皮袄四、狐皮袄一、貂皮袄一、水獭皮短马褂四、貉皮一、黄鼠狼皮二旨、灰鼠皮一千五百、人参一百五十斤。悉受之,办理完竣、赏出征兵士银各八两。

初六日,和硕成亲王奉汗谕旨致书碱厂、通远堡、兰磐、兴京、岫岩五城,书语相同。其书曰:“碱厂城诸臣,闻岛中明兵,将来攻尔城等语,各宜妥慎防范。又唐柱、郑古德二人,率尔城内步兵之半及马探五人,其前来采参之明人,自尔等昔日哨探之处直往江岸蹑踪,倘若遇之,务求生擒。离家自出至还,昼则前後接连设探而行,傍晚则伪作宿营一处状,待日落后,移宿他处。上弓和衣而卧。无论夜间宿营,抑或白日用餐之处,尔大臣先当亲临视察,布设哨堆毕,方可食宿。倘尔大臣以敌兵不至此而疏於防范,致被敌侵,则罪及尔大臣。恐尔不遵指示,渔猎而行,又恐尔四城自相冲撞。凡出巡将士,俱於本月初六日启程。迨还军後,无论有所获否,即将所行之事,据实缮书,速遣一晓事之人来盛京。再者,留城诸臣,调尔城马兵五人为哨探,妥为防范!驻守通远堡诸臣,凡有朝鲜人前来,令其暂住於边外一处,设人看守,速报盛京,唯恐无谕妄令进入也。”

第十一册 崇德元年五月

初七日,曾命希福领国史院事,四载考绩,以不负委任,克尽厥职,勤勉可嘉,升三等甲喇章京为二等甲喇章京,世袭照旧。

曾命范文程领秘书院事,七载考绩,以不负委任,克尽厥职,忠直可嘉,升三等甲喇章京为二等甲喇章京,世袭照旧。

刚林,尔原系白身,命管典籍,五年考试生员,授为举人,命领国史院事,三载考绩,以不负委任,克尽厥职,勤勉可嘉,授为牛录章京,阵亡准袭,病故不准承袭。

达雅齐,尔原系蒙古乌鲁特部明安贝勒之婿,明安贝勒率部来归,尔从之来,又不负委任,克尽厥职,勤勉可嘉,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塔西海库鲁克,尔原系蒙古察哈尔汗下大寨桑,当察哈尔部尚存时,知其部将败亡之势,携妻孥率先来归,因授为三等昂邦章京,准再袭十二次。

阿寨因获罪革职,以其弟额色仍袭三等甲喇章京职,准再袭二次。

阿赖,尔原系蒙古喀尔喀部人,自喀尔喀携妻来投。受命出使阿鲁部杜棱郡王处,招降其部。复受命出使时,杜棱郡王率举部来归。故赐以达尔汉名号,免差徭。自阿鲁部来归之茂明安五贝勒率部众逃叛後,外藩蒙古诸贝勒率兵往追,不获而还。尔阿赖率外藩家古兵五百往追,行六月,渡鄂嫩河,追至阿古地方,斩茂明安倡首叛逃贝勒四员,悉获其部众。又获语言不相同之喀木尼干部首领哲雷及百人以还。因授为一等甲喇章京,准再袭六次。

巴特玛,尔原系蒙古察哈尔汗下白身,察哈尔部尚存时,离别兄弟,携妻率先来投。因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初八日,萨哈廉贝勒病亟,时郑亲王、豫亲王、肃亲王及诸大臣等会商,恐圣汗亲临视遂遣弘文院大学士希福、国史院学士罗硕奏曰:“古制凡为人君者,类此有疾病之家,无枉驾

亲临之例。且今非昔比,圣汗既受尊号,正大位,古帝王之制,不可不遵。前当萨哈廉病卧之际,汗屡遣近臣往视,络绎不绝,汗亦亲往探视数次,其礼不为薄矣。伏乞圣虑,纳众人之言。嗣後再遇类此有疾病之家,悉停亲临大恸。”圣汗曰:“尔等所谏极是,但我等当初人少时,尚尔扰乐与共,况诸兄弟之子皆视我如父,我亦视之如子,子有故,父不往,可乎?时辰不合,如於黑夜,我亦不往,俟天明後前往。嗣後,凡未预政事幼子及媳妇辈有故,听尔众人劝谏。”旨下,三王及诸大臣皆喜。

初九日辱刻,圣汗临视萨哈廉贝勒。入坐顷刻,萨哈廉贝勒薨,汗悲恸不已。诸王力劝乃出,坐庭未几,复又跪哭,奠酒三樽,恸哭不止。礼兄亲王劝汗出,跪请还清宁宫,不允

入哭者四,悲恸不已。诸王与固山额真等跪劝曰:“圣汗至此已久,兹宜还清宁宫。”午刻还清宁宫,犹不入室,於庭中设围帐房坐,茶永不进。礼兄亲王闻之,遣昂邦章京阿山,梅勒章京图尔格依奏言:“我已饮茶水,请汗入清宁宫。”圣汗从其言,於戌刻还清宁宫,辍明三日。蒴哈廉贝勒系圣汗之兄和硕礼亲王第三子也,至是薨,属龙,年三十有三。彼精通满、蒙、汉文义,明达聪敏,掌理礼部事务,於圣汗政事多所赞助。

初十日,有以新樱桃献汗者,命遣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国史院学士罗硕、弘文院学士胡球、办理内府事务大臣宁塔海、礼部启心郎祁充格先荐太庙,并谕曰:“嗣後,凡得新果品、新粮谷,先荐太庙,然後进食,著为定例矣。”

是日,遣额勒肯劳金等八人,并跟役八人拨给库银千两,往边门贸易。

十二日,国人皆传言将以童子合铁铸钟,故民家各匿其子,闭户不令出。弘文院大学士希福,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举人恩格德依闻之,谓岂有此例?莫非匪人捏造谣言。奏闻圣汗。圣汗谓曰:“我未尝有旨铸钟。纵铸钟有用童子之例,我岂有为此不仁之举乎?将此事,令工部诸臣即速查察。嗣後,凡有此等传布谣言之人,一经发觉,必定杀之。”旨下後文员召工部承政吴善、祝世阴及启心郎喀木图等至国史院,令传谕国人,速察来报。

十三日,兵部成亲王奉汗命书政驻守盖州诸大臣曰:“雅西塔,酌派尔在城内之马兵,尔亲率满洲大臣四员、蒙古大臣一员,前往旅顺口巡查。往返时务遣人查视海岸,有无被弃船只。至南海岸,自红嘴往外查视。自出至还宜小心防范。著将彼处所设哨探移设於前,两翼亦设人防守。前方两翼,均须设精细之人,从傍密查。倘能预知敌情,於尔等有益也。夜则伪作宿营一处状,天黑後即避宿他处,上弓和衣而臣、服设坐更哨探。昼於用餐之地,务设哨於高处,服为防御,勿得忽略。遇敌,则力求生擒。此书一至,即当启程。治还军後,须遣同行之干练官员一人前来报信。著梅勒章京李世忠、满洲大臣四员、蒙古大臣一员守城,毋得前往。出兵之後,留守诸臣,妥慎防御。”

第十二册 崇德元年五月

十四日,宽温仁圣汗谕都察院诸臣曰:“尔等既职司谏诤,我身有遇,或奢侈无度,靡费财货,或杀黜功臣,或逸乐游畋,不理政务,或耽於酒色,不勤国事,或废弃忠良,信任奸,或陟有罪,黜有功,凡此种种,一经闻知,即当直谏。至诸王、贝勒及大臣等,如有怠职守,贪酒色,好逸乐,取民财物,抢夺美好,或朝会不敬,寇服违式,或朝参入署,一不称心,托病偷安,凡此种种,均由礼部稽查。倘礼部之人,徇情容隐,则其未尽之事,尔等即应查奏。至六部之事【原档残缺】冤枉,未完之事,诳奏已结者,尔等亦查奏。凡罪人赴部控告,该部王、承政等尚未拟罪审结,又预先赴告於尔衙门者,尔等公议,当奏者奏,不当奏者,则由尔等议驳之。明国习俗,尔都察院

亦通行贿赂之所,尔等当互相孚为防检。再者,尔等若以私仇诬劾,一经察出,唯尔等是罪。此外,所有奏事,是则从之,蜚亦不加罪。断不令被参者与尔等面质也。至无职庶人,即礼

节错误,亦不必指奏。我国初兴礼节,礼仪多未娴习,尔等当教诫而宽释之。”

十四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制定元旦、万寿节朝贺礼。元旦朝贺礼:鸣亮钟时,自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以下众护军以上,列於大政殿。圣汗出,率诸和硕亲王、多罗郡

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及首辅大臣等诣堂子。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圣汗自还清宁宫。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及大臣等复列於大政殿。俟圣汗出,御宝座毕,首由诸和硕

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公等行三跪九叩头礼,次固山额真等各率本旗行三跪九叩头礼。两侧分立满、蒙、汉赞礼官各一,共六员,赞跪,赞叩。众人叩拜排立仪式,著都察院大臣监视。凡无官职及官职低微之人,无论管旗或管梅勒、甲喇、牛录,或在部任职其坐立之序,均按职务等级入朝,官高而职务低微,则按其官衔品级入朝。闲散官员,亦照其品级。圣汗诞长朝贺礼:日出之前,自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以下牛录章京以上集北辰殿排班毕,圣汗出,御宝座。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俱按品级排班,先满洲,次蒙古、三汉员,依次行三跪九叩头礼。每遇圣汗喜事,亦照此行礼。自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以下牛录章京以上齐集。侍卫等亦照元旦编班,各依次入朝。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等日,自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以下牛录章京以上,於日出前齐集崇政殿,依所编班次排列毕,圣汗出,御宝座,听臣工奏报所办之事及所断之案。

奉圣汗谕旨,制定汗之福晋,女儿格格,女婿名号,并定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之妻、女儿、女婿之名号。汗之清宁宫正宫大福晋为国君福晋,东关睢宫福晋为东大福晋,西麟趾宫福晋为西大福晋。东衍庆宫福晋为东侧福晋,西永福宫福晋为西侧福晋。汗之女称固伦格格,婿称固伦额驸。其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之女,若蒙圣汗养痛下嫁,仍称固伦格格,其婿亦称固伦额驸。和硕亲王嫡妻各一人,称和硕福晋,馀妻称少福晋;其女称和硕格格,婿称和硕额驸。多罗郡王嫡妻各一人,称多罗福晋馀妻称少福晋;其女称多罗格格,婿称多罗额驸。多罗贝勒嫡妻各一人,称多罗贝勒福晋,馀妻称少福晋,其女称多罗贝勒格格,婿称多罗贝勒额驸。固山贝子嫡妻各一人,称固山福晋,馀妻称少福晋;其女称固山格格,婿称固山额驸。凡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收养之女及婿,亦从其养父名之。

奉圣汗谕旨,制定元旦向国君福晋叩贺礼迎送下嫁他部诸格格礼及婚姻聚宴礼。凡国君福晋、东大福晋、西大福晋、东侧福晋、西侧福晋迎送聘与外藩各部为宾客之诸格格,亲王郡王之福晋及多罗贝勒之福晋均应前往。倘国君福晋不便前往之处,则亲王、郡王、多罗贝勒之福晋应候旨前往,其随侍妇人酌情携带。元旦朝见国君福晋礼:固伦格格各带随侍妇人五、和硕亲王嫡福晋各一人,各带随侍妇人四,多罗郡王嫡福晋各一人,各带随侍妇人三,多罗贝勒嫡福晋各一人,各带随侍妇人二,固册贝子嫡福晋各一人,各带随侍妇人一。和硕格格、多罗格格、多罗贝勒格格、固册格格聚会朝见,亦各照其母之例、携带随侍妇人。固山额真之妻、六部承政之妻等,子身朝见。行三叩首礼时,每次各行万福礼三次,叩拜一次。若於婚姻处相见,所带随侍妇人,仍照此例。其馀随侍妇人,应留他处,不得随入朝见所。是因人从聚会朝见所不能容,故厘定从简。

奉圣汗谕旨,制定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所用帽顶、金佛头、腰带品级,并定和硕福晋、多罗福晋、多罗贝勒福晋所用帽顶、金佛头、簪子、项圈品级。和硕亲王之帽顶嵌东珠八,前金佛头嵌束珠四,後金花嵌东珠三,带板四嵌束珠四金镶玉朝带。多罗郡王指顶嵌东珠七,前金佛头嵌东珠三,後金花嵌东珠二,带板四嵌绿松石四金镶玉腰带。多苏贝勒帽顶嵌东珠六,前金佛头嵌东珠二,後金花嵌东珠一,带板四嵌宝石金镶玉朝带。顶式:连托共三节,均嵌宝石。诸贝子之帽顶嵌东珠五,前金佛头嵌东珠一,後金花嵌东珠一,带板四嵌蓝玛瑙四。金镶玉腰带。顶式;连托共两节,均嵌宝石。和硕亲王嫡福晋各一人,其帽顶、大簪、金佛头及项圈上各嵌东珠八,少福晋之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七;多罗郡王嫡福晋各一人,共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七、少福晋之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六;多罗贝勒嫡福晋各一人,其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六、少福晋之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五;固山贝子之嫡福晋各一人、其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五,少福晋之帽顶、大簪、金佛头、项圈上各嵌东珠四。项式;顶垂嵌宝石,均仿照其夫。自和硕亲王、和硕福晋以下固山贝子、固山福晋以上,不得用五分以上之东珠。其前服、马鞍、辔头、马韂、翎管、坐子、有效上越分备用五爪龙、凤凰、黄缎者、概行禁止。不得穿用黄衣,倘有先制成者,俱令拆毁。上述各项,倘有效御用式样仿造者,著严行禁止。

若有人欲取衣帽、披领式样,准其取之。

奉圣汗谕旨,制定诸臣顶带品级。超品一等公,金顶嵌东珠一,金镶玉腰带;世袭公,固山额真、昂邦章京、六部承政,金顶嵌各色宝石、圆带板镀金腰带;梅勒章京、护军纛章京,银顶镀金嵌水晶,方带板镀金錾银腰带;甲喇章京、护军甲喇章京、六部参政,银顶镀金,方铁镌花镀金腰带;牛录章京,镌铁花镀金圆带板腰带;侍卫、什长、蓝翎、镌铁花镀金两带板腰带。又都察院、蒙古衙门各执事而未计品级者,具顶子、腰带品级,候旨定夺。超品一等公,金黄伞一,豹尾炮二、小旗六、红帽引路夜不收二;未等公、固山额真、昂邦章京、承政、金黄伞一、豹尾炮二、红帽夜不收二;梅勒章京、护军纛章京,小旗六、红帽夜不收二;甲喇章京,小旗四;牛录章京,小旗二。凡遇外出,照此携行。若在村街,头等公携红帽夜不收二、随从十人。末等公、固山额真、昂邦章京、承政携红帽夜不收二、随从六人;梅勒章京、纛章京携红帽夜不收二、随从四人;甲喇章京携随从四人;牛录章京携随从二人。

十四日,由盖州遣书曰:“四月二十四日,正蓝旗下齐尔格申、汉人张千总二将,曾率满洲五人、汉人五名共十人蹑逃人踪迹至海岸。时遇我逃人七名,有船来迎,齐尔格申我涉齐

胸深水射之,毙船中执鸟枪者一人及为首逃人一名。其被擒备御言:山东新任元帅陈洪范,将统兵十万,船 四百只来旅顺口、北汛口、通江三处城中驻扎等语。所获船中,加之被擒备

御八人及我国逃人七名,二人中箭死。遂解其馀十三人来,即付兵部衙门。”

十四日,奉圣汗谕旨,先是,自昂邦章京以下拨什库以上,俱照品级,止免具壮丁官粮,至修筑城池等杂差仍令应役。兹以圣汗正大位礼,自公、昂邦章京以下小拨什库及一切在官人役并兵丁以上,俱照品级,免其壮丁差徭。超品头等公四十八丁;三等公四十丁;昂邦章京三十二丁;梅勒章京二十四丁;甲喇章京十六丁;牛录章京八丁;有官职之人,俱照官职品级免其丁役;无官衔固山额真、承政,其未获罪者,各免九丁,获罪者,各免六丁;无官衔梅勒章京,其未获罪者,各免六丁,获罪者,各免四丁;无官衔参政、甲喇章京、牛录章京,其未获罪者,各免四丁,获罪者,各免二丁;文馆三衙门大学士,各免三丁,文举人各免四丁。在部笔帖上、小拨什库及各牛录小拨什库,各免二丁。护军亦照小拨什库之例,各免二丁。兵丁、银匠、铁匠及一切在官人役,皆免一丁。一切官差,概行免之。

十五日,改安州为开城门。

第十三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五月至六月

第十三册 崇德元年五月

十六日,奉圣汗谕旨制定:“看守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府之门,除内府值该班人外,不得妄留旗人聚会,皆集於外门。若有事进,须由值班人转报,俟获准後方可进。如不候准令,

随意进入,则照会典治罪。又定亲王、郡王生辰及元旦叩贺礼。凡亲王,由各旗官员自固山额真以下牛录章京以上,皆齐集,行二跪六叩头礼;郡王,则由所属官员齐集,行二跪六叩头礼。至看守多罗贝勒府之门,止守其外门。若有事进,经报获准後进。至多罗贝勒生辰及元旦节,止由所属官员齐集,行一跪三叩头礼。叩拜时,倘无事在家不来叩拜者,罪之。凡经过亲王、郡王、贝勒府门首时,若系乘马坐车之人,皆下而过。此事著守门执值班大臣稽察之。至钦差大臣、侍卫等出入,前已颁书制定矣。”

十七日,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还。该员率甲兵一百二十人,进明界义州以内地方,获汉人四、杀其三,解其一还。归途中复获我国逃人三,一并解还。

是日,遣前锋章京苏儿德依、布彦率每旗护军十人往迎邦逊、达代。将行,召苏儿德依布彦及黄旗下古鲁古德依至内廷、谕之曰:“尔等照邦逊、达代所行之路前往,沿途务须妥慎防范。若於兴安相遇,彼等每旗价银剩万两以上,则著尔古鲁古德依携土默特部为首大臣之属下人及其银主往归化城,若愿交易,则俟贸易毕,即行返回,不愿交易,则将其银留彼而还,以後再往取之。银若无剩,则勿须前往。若途中不过,则直抵彼处,俟与之贸易毕,即行返还。来往途中习射一事,仍勿遗忘。”

十九日,初祭萨哈廉贝勒。时备办塔、塔予、楼子、佛花、幡、纸钱、纸锞等一应祭物,四周悬挂毕,圣汗及诸王、文武各官皆往,班列两侧毕,汗跪,奠酒三杯,恸哭益甚。圣汗及诸王大臣等皆跪 令宣读册文,追封萨哈廉贝勒为和硕颖亲王。册文曰:“崇德元年五月十九日,汗制曰:尔萨哈廉乃我兄之子,掌理秩宗,赞助政务,宣力国家,厥甚茂。仿古制,追封尔为和硕颖亲王,俾功名垂於万世矣。”汗复痛苦一次,命牧所备办一切祭物毕,圣汗率众复跪,命宣读诏文。其文曰:“大清

国和硕颖亲王萨哈廉,尔生於甲辰年五月二十五日,薨於丙子年五月初九日,年三十有三。尔之汗叔养父及众兄弟会,一应祭物,备办俱全,於五月十九日,以孝礼祭葬。”遂命旗、伞入衙门内分翼排列毕,和硕肃亲王率瓦克达、尼堪、马占、穆尔祜等四贝勒,引对子马及驮物驼只绕行一周,请出尸位,安放床上毕,圣汗复跪痛哭,举酒三奠,入哭者四、五次。时预祭众人无不哭者。於是,命礼兄亲王先归第,圣汗乃还清宁宫。

二十日,圣汗为纾和硕礼兄亲王、和硕成亲王之扰,偕二亲王往浑河捕鱼。渔毕,以所得鱼,尽散给察哈尔蒙古新附各官及新附各汉官,宴毕还宫。

是日,驻守岫岩正黄旗下尼雅汉、镶蓝旗下锡翰,率本城七十人往海边哨探,遇明军二百,败还,一人被杀。以此之故,各鞭一百,贯耳鼻,革尼雅汉牛录章京职,自驻防处解还。

二十一日,以辞行礼赐巴儿达察、达代、雅儿古里三大臣各马一、蟒缎无户朝衣一、绸袄裤一、加袜夹缝绿斜皮靴一双、无毛毡帽一、系手巾荷包平雕带板腰带一、备有平雕辔鞦彩绘鞍、备有鞍笼文红毡马■、缎一、缎裙一、佛头青布十,棉线五把、针五十、包头三、衣裹二、梳篦四、匣子一、烟十五刀、平雕钉七俱饰件插箭撒袋一、角一对、汉人男丁二;罗奇达蟒缎无肩朝衣一、缎长袄、裤、加袜夹缝绿斜皮靴、无毛毡帽一、系手巾荷包平雕带板腰带、备有平雕辔鞦彩绘鞍、备有鞍笼红毡马、缎一、缎裙一、佛头青布十、棉线五把、梳篦四、匣子一、针十、包头三、衣裹二、平雕钉七个饰件插箭撒袋、角一对、烟十五刀;第二等者八人,各赐镶袖领缎袍一、翠蓝布袄裤一、毡帽一、系手巾荷包平雕带板腰带一、重加袜股子皮靴一双、缎裙一、佛头青布七、针五十、线五把、包头三、衣裹二、梳篦三、烟十刀;第三等者四十八人,各赐镶妆缎领袖

佛头青布袍一、布衫、裤一、毡帽一、系手巾荷包光洁腰带一、缎一、佛头青布七、烟五刀;赐阿本;备有平雕辔鞦暖木鞍、备有鞍笼红毡马韂、角一对。

二十三日,驻守岫岩加木逊、哨探、队首领海达,获三汉人送来。

二十四日,吴巴里参将,尔原系喀喇沁部布彦贝勒下人。布彦贝勒知蒙古国政日衰,欲来归我,遣尔为使,与我盟誓。又往片东揆时,不违我谕,率喀喇沁部至约定之地会师。後又

召布彦贝勒之子毕喇希台吉率部众来归。是以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是日,遣黑龙江路来贡貂皮大臣巴儿达齐额驸还,以送行礼赏汉人男丁二、蟒缎服一、白翠蓝布朝衣一、缎二、毛青布二十及插有弓箭雕花撒袋。

是日,佟阿图牛录下蒙古人和托依曾逃明地。第四年携三马逃回时,途中倒毙一匹,携其二匹至。

是日,郑亲王下墨乐根侍卫所管名曰定山屯之村北,清晨,有二岁鹿歇立,村人见之,来告千总张英太、范济武。二千总率步兵二十人,围其鹿,擒获以进。圣汗即付以郑亲王畜之。

二十五日,奉圣汗谕旨,吏部和硕睿亲王定各任事官员品级。都察院承政、蒙古衙门承政、白奇超哈额真,为昂邦章京品级。文馆三衙门大学士、防守盛京城汉军主将、先前锋兵侧冀所设大臣,为梅勒章京品级。都察院参政文馆三衙门学士、六部满洲启心郎、蒙古衙门参政、前锋兵旗所设官员、白奇超哈侧冀所设官员、援兵侧冀所设官员,为甲喇章京品级。白奇超哈旗所设官员、援兵旗所设官员、防守盛京城满洲官员、防守盛京城汉官、蒙古衙门旗下所设官员、各路城守官员、为牛录章京品级。所有编定品级之官员,其官职高者,依其官职之品级,官职低者,或无官职者,著照编定之品级。六部汉启心郎、赞礼六人,为牛录章京品级。无小旗及随役人役。各部参政、文馆首领、启心郎,凡出兵或受命外出,若为统兵之员,照其所司品级用旗,若系非统兵之闲散官员,则照其官职品级用旗。无官职者,不得用旗。

奉圣汗谕旨,吏部和硕睿亲王制定免级官员顶戴服色:正黄旗下额尔克戴青系三等昂邦章京,阿哈廉系三等梅勒章京,呼尔汉系三等甲喇章京,尚喜系牛录章京,巴特玛系牛录章京,坤系半个牛录章京,刚济纳系牛录章京,哈玉系半个牛录章京,额塞依系三等甲喇章京,额齐尔系三等梅勒章京,扫尔噶系三等甲喇章京,额儿必和系头等甲喇章京,吴尔齐海系牛录章京,雅海系牛录章京,舒舒系牛录章京,觉和托系半个牛录章京,阿海之父阿邦系牛录章京,肯哲系牛录章京,伊儿杜齐无官衔,掌护军甲喇章京任,萨毕系牛录章京,度敏系牛录章京,阿儿久系牛录章京,尼雅汉系牛录章京,明贵系牛录章京,苏默尔塔布囊系牛录章京,吴贤达礼系牛录章京,门都系牛录章京,达巴海系牛录章京,多多惠无官衔,击牛录章京任,双宁阿系代子二部副章京,瓦色系三等梅勒章京,色棱系牛录章京户部参政,镶黄旗察喀尼系三等昂邦章京,巴西塔系三等昂邦章京,鄂诺依系二等甲喇京,福喀系一个半牛录章京,叶尔苏系牛录章京,雅塔礼系牛录章京,古纳岱系三等梅勒章京,苏兰系牛录章京,佟克申系牛录章京,古纳产巴图鲁系牛录章京,玛儿胡纳系牛隶章京,辛台系三分之一半个章京,夸克塔喀系三等甲整理章京,岱木阿系牛录章京,雅尔布系牛录章京,博依浑系牛录章京,穆克吞系牛录章京,昂金系半个牛录章京,济布楚系半个牛录章京,博弹药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奈玛岱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巴雅尔在蒙古衙门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特木鲁系代子、户部参政,巴雅喇系牛录章京,僧格系牛录章京,赛木布鲁系牛录间京,蒙古尔岱系牛录章京,哈喇尔贷系牛录章京、兵部参政,正红旗下、和尔博恩系三等公,额哩和系牛录章京,博第松系二等甲喇章京,依哈里巴图鲁系三等甲喇章京,尚间豁洛系三等甲喇章京,楚库巴图鲁系牛录章京,佟阿图巴图鲁系牛录章京,和叶讷系牛录章京,雅玛善系牛录章京,方金系代子、兵部参政,海萨海系牛录章京,色黑系半个牛录章京,惠山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布丹系三分之二半个章京、并掌护军甲喇章京任,镶红旗下雅尔喀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并户部参政,爱达干系三等甲喇章京,伊喇海系半个牛录章京,和尔苏系半个牛录章京,根忒依系三等甲喇章京,苏必达系牛录章京,特金系牛录章京,安泰系牛录章京,乌颜岱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莽苏尔官衔,掌牛录章京任,正白旗下光台系三等公,噶尔玛僧额系二等昂邦章京,福禄系牛录章京,喀木胡系半个牛录章京、佛索哩系半个牛录章京,

礼发纳系牛录章京,精珠系一个半牛录章京,索额图系牛录章京,济尔盖之母、姑系牛录章京,尚济图系半个牛录章京,萨木哈巴图鲁系牛录章京,拜音察哩系半个牛录章京,索儿敏系牛录章京,伊色库系牛录章京,盖赖系牛录章京,阿尔济纳系半个牛录章京,伯希系半个牛录章京,呼西塔系半个牛录章京,吴台系代子、工部参政,镶白旗下额必隆系三等昂邦章京,阿玉希系三等昂邦章京,索尔果系三等甲喇章京,噶斯哈系三等甲喇章京,德克德齐系牛录章京,道里喀系牛录章京,额赫凌滚系牛录章京,罗和系牛录章京,巴党阿系牛录章京,古英系牛录章京,哲斯胡哩系牛录章京,阿玉希系牛录章京,索依孙系半个牛录章京,硕哈系牛录章京,陶海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正蓝旗下搜根系牛录章京,胡喜木系牛录章京,张山系牛录章京,阿布岱系牛录章京,萨哈廉系牛录章京,克西图系牛录章京,诺罗布系半个牛录章京,乌鲁喀系半个牛录章京、户部参政,阿济图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布尔特恩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镶蓝旗下鄂特浑系牛录章京,瓦色之子齐塔特系牛录章京,莽果之母系二等甲喇章京,纳岱之妻系牛录章京,青嘉努之妻系牛录章京,玛克图系牛录章京,鄂礼客无官衔 掌护军甲喇章京任,布舒库无官衔、掌护军甲喇章京任,席特库系牛录章京,席尔泰系牛录章京,倭和巴图鲁系牛录章京,孙塔系牛录章京,户部参政,图希屯系牛录章京,达兰系三分之二牛录章京,阿雅克塔系三分之一牛录章京,希布海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罗洛系代子、户部参政、掌甲喇章京任,托米善系代子、工部参政,蒙古尔岱纱代子、掌护军甲喇章京任,孟格依无官衔,掌牛录章京任。以上诸免级官员,其免级为圣汗,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差遣者,不计其官,唯其受差品级束带,若因年幼免级之幼量,俟其成年後,按品级备用;若因老弱免级之官员,独其顶带,仍按品级备用,代子若有在各部任参政者,止准用其顶带;其免级为什长者,仍按什长品级;为护军者,仍按护军品级。均不许用旗、伞及随从人役。

第十四册 崇德元年五月

二十六日,奉圣汗谕旨,文馆大学士范文程、希福、刚林及学士罗硕、并詹霸、罗锦至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府门外立椿以示乘马坐车之人到此下马下车。和硕亲王府门各四十根;多罗郡王府门各三十根、多罗贝勒府门各二十根。

是日,先是,圣汗以即大位礼,自公、昂邦章京以下,牛录章京以上各员,均连丁免徭。至是,众官员入清宁宫丹墀谢恩,行三跪九叩头礼。

是日,奉圣汗谕旨,文馆大学士希福、范文程、刚林、罗硕以及詹霸通报,以大凌河各官为七部承政,张存仁为都察院承政,祖泽洪为吏部承政,韩大勋为户部承政,姜新为礼部承政,祖泽润为兵部承政,李云为刑部承政,裴国珍为工部承政。

二十八日,昔镶黄旗下诺木齐同札富尼等往征瓦尔喀,私取所获貂皮、猞猁狲皮、黄鼠狼皮、灰鼠皮、貉皮、水獭皮,为其家岳皮匠首告。法司审实,准首告者离其主人,诺木齐鞭八十二,贯耳,籍其俘获,罚银九两,罢管牛录,不准其升级。此次镶蓝旗下道兰亦同往时将其甲付镶红旗所得呼尔哈人驮载,以潜行转移皮桶、貂皮,为前往搜索之镶红旗纳尔赛牛录下笔帖式胡西里拿获,告法司实讯,得实道兰鞭一百,贯耳鼻,罢管牛录。

二十八日,昔镶蓝旗下席尔泰戍守宁古塔私娶降民之女为妻。至盛京後,兵部查点数目,不行申报。分与正蓝旗时,方言此女系其所娶,行抢相斗,殴笔帖式。法司审实,鞭一百,贯耳、革牛录章京职。

二十九日,额驸轻快格德尔病故,以其子额尔克戴青袭三等昂邦章京职,准再袭十二次。额尔克戴青袭其父昂邦章京职後,额尔克戴青三等甲喇章京职,以其弟琐尔哈袭替,世袭照

前。是日,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以赐伞、旗等仪仗,入清宁宫丹墀,向汗行三跪九叩头礼。次各官欲谢恩,礼部官员奏圣汗曰:“文武各官以赐伞、旗等仪仗,欲叩头谢

恩,若俱入清宁宫丹墀行礼,官员甚众,恐不能容。”两侧诸王对曰:“实不能容。梅勒章京以上各官至御前行礼,;甲喇章京以下各官於大清门外行礼,若何?”圣汗谕曰:“如此行礼,素不合我意,唯获罪官员,方在外遥拜。岂可因不容遂令大清门外行礼耶?俱令入宫行礼。”於是,各官入宫行礼。先公、昂邦章京、承政、梅勒章京行三跪九叩头礼;次甲喇章京,牛录章京叩谢;三昂邦章京石廷柱、马光远率众汉官仍照此例叩谢。

是日,宽温仁圣汗谕曰:“凡行兵时,毋得喧哗,毋离旗纛。驮包倾斜,如需整理,旗俱停止,以待整理。兵进後,倘有一二离队抢掠而被杀,即以其妻子为俘。并罪其统辖所管主将。勿毁庙宇,再勿妄杀行人。唯拒者杀之,顺者养之。勿解俘虏衣服,勿离散人夫妇。即不可为俘之人,亦不准解其衣服,加以侵犯。勿淫人妇女。勿令俘虏看守马匹。往取粮时,倘一、二人擅往而被杀,则与离队抢掠罪同。再者、勿食熟粮,勿得饮酒,盖因前次出征时,见我军滥食情形。今闻皆已不药也。若违此令,即行政法。”

镶白旗固山额真伊儿登获罪,解固山额真任,以图尔格依为固山额真。时汗谕之曰:“尔图尔格依兄弟三人,均为固山额真,後并获罪,今授尔为固山额真者,非尔兄弟之故,是尔才

能也。嗣後尔等若不竭力勉为,则用他人矣。”

革伊儿登梅勒章京职,解其固山额真任之缘由:先是,诸亲王、郡王为旗纛事,遣各固山额真入奏圣汗,还告诸王毕,将出,伊儿登谓众固山额真曰:“尔等视王事为下,视尔等之事为上,拂衣而去乎?”又诸固山额真坐於大清门外,伊儿登复曰:“诸王贬尔等诸固山额真,谓不及古之大臣。”又诸王复以旗纛事,遣杨古利额驸及图尔格依奏圣汗时,众固山额真谓伊儿登曰:“尔兄系获罪之人,不宜前往。”伊儿登遂以告诸王曰:“众固山额真言不宜遣图尔格依入奏。”又众固山额真复入王府,肃

亲王曰:“伊儿登,当劝尔勿达父命时,尔言父既故,戏之何为?”言毕将出,固山额真费杨古阿哥曰:“尔伊尔登声言无此事乎?时我与阿山俱在也。”伊儿登曰:“尔等可厌,皆欲加罪於我也。”固山额真费杨古阿哥,拜音图阿哥,谭泰、叶臣、阿山、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以此言首告,审实,以伊尔登谗谤诸王及众固山额真,革梅勒章京职,解固山额真任罚银百两。又以伊儿登述诸王有众固山额真不及吉之大臣之言,问额驸达尔汉,达尔汉曰:“王曾对伊儿登与我二人言之是实。”俟伊儿登出後,复云:“王独对我言之。”达尔汉额驸言语反复,坐以应得之罪。又图尔格依入奏圣汗毕,回时,伊儿登告之曰:“诸固山额真

言尔乃获罪之人,不当往。”图尔格依曰:“果尔,将尔此言,可往法司对质。”於是,责图尔格依曰:“诸固山额真岂有令尔往法司对质之言乎?尔欲质诸法司,出言生事,欲何为之耶?”遂罚图尔格依银五十两。圣汗以发兵往明,御翔凤楼下,召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和硕肃亲王、和硕成亲王、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超品一等公杨古利额驸、固山额真拜音图阿哥、谭泰、叶克舒、阿山、图尔格依、费杨古阿哥、达尔汉额驸及不出征固山额真石廷柱等,分翼坐定谕之曰:“尔出征王、贝勒、大臣等,凡师行所至,宜公同商议而行,毋得争执。尔诸臣等,其敌残破城池及我兵前已攻克之良乡、固安县等城,如欲进攻,度可攻则攻,不可攻则勿攻,各以所见明确言之。倘不明言,恐日後追怨,辄窃窃私语,谓我曾如此言之,但言而不听耳等语。对其事後而谓曾有是说者,我将不信之且前已严禁之。即众人计议後犹有争论不决之处,亦毋得违背武英郡王之言。据我观之,凡人进兵时,始慎终怠,故有疏虞之虑。能於此处常念不忘,庶乎其可矣。再者,於我国新附

之人甚多,前征大同、宣府时,各牛录分取男妇牛只,因诸将相争,以致所得不公。此次若多有俘获,每牛录分取人三对,牛二头。其附属满洲牛录之诸蒙古贝勒所领内外蒙古新编牛录,亦照此分取。若无所获,则不得分取。又众军士以所获之特谄媚本主,不得滥行收取,务与从征者均分之。其所取之物,不过金银、缎疋及堪用美衣而已。再者,前征大同时,察哈尔部土巴济浓率其部众全驻彼地。时命尔武英郡王往取,而师行甚缓。此次勿再缓行。又彼处明军若出城野战,破之甚易。先往征时,蒙古俄齐尔桑、巴图鲁詹、多尔济额驸曾率数人,击败自宣府兵五百人。以此告知尔等者,盖欲使尔等知其大略也。(原洋:俄齐尔桑系扎鲁特部贝勒。巴图鲁詹系翁牛特部白身。多尔济额驸系蒙古乌喇特部贝勒。此三人皆为圣汗近差。)至後所遣每旗大臣一员,每牛录甲兵一人,令往携俘获,入明外境抵长城後,即令之还,勿以俘获少而不令还。俘获虽少,岂有

不得一万之理耶?我国即有万名俘虏进入我国亦微不足道矣。”

三十日,圣汗遣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多罗饶馀贝勒阿巴泰、超品一等公额驸杨古利、固山额真宗室拜音图、谭泰、叶克舒、叶臣、阿山、图尔格依、宗室费杨古、达尔汉额驸等往征明国。卯刻,圣汗出抚近门,列大驾齿簿,吹喇叭、唢呐、海螺,诣堂子,行三跪九叩头礼。於是,至堂子外,以出征所携护军八纛列於前,鸣磁海螺及喇嘛号筒,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阿礼哈超哈、大护军、白奇超哈、蒙古兵、汉军於盛京城西演武场,分左右两翼列队。圣汗亲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出征,圣汗往时,列队诸臣军士等皆跪迎汗经过。汗御行幄,召出征诸王、贝勒、贝子及固山额真等,谕之曰:“有遗忘者乎?”出征王、贝勒奏曰:“并无遗忘。”遂鸣炮三,大军启程。

第十五册 崇德元年六月

自六月初一日起记录之档。奉圣汗谕旨,定祭太庙、福陵典礼。除夕,圣汗亲往太庙上香举灯致祭。遣员至福陵,刑牛羊致祭。七月,圣汗亲往各庙,刑牛羊致祭,遣员至福陵上香

举灯致祭。清明节,汗亲征福陵,刑牛羊致祭,遣员至庙中上香举灯致祭。圣汗诞辰,遣员致福陵献酒果上香举灯致祭,并於庙中上香举灯。太祖,太后忌日,圣汗著素服,出大清门,不鸣锣鼓,不作乐,不事刑赏,不杀生,文武各官俱著素服入见汗,不奏事,特遣勋旧首辅大臣一员往福陵致祭,只备香、灯、酒果等祭物。祭文曰:“某年、某月、某日,孝子敬遣重臣,

敢昭告於承天广运圣德神功笔纪立极仁孝武圣汗父、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成天育圣武皇后。我圣汗父、福晋母之忌日,追念恩德,不胜伤悼!敬谨致祭,伏乞上响!”

是日,正黄旗下牛录章京陶济病故,以其仅有来归之功,无子嗣接袭,是故注销其牛录章京职。镶蓝旗下牛录章京叶赫病故,无应袭之人,故注销其牛录章京职,并注销二人敕书。

是日,圣汗敕论塔赖之子穆章曰:“以尔父年高嗜酒,故两旗并为一旗。尔穆章当孝敬父母,两旗人有贪有富,凡赋役宜均平,我於尔父子,原无分别矣。不敬父母,更敬何人?凡物皆可求而有之,父母何可得耶?”

是日,都察院承政张存仁疏言:“都察院承政张存仁谨奏於宽温仁圣汗。臣自大凌河偷生改节,乐归汗者,思之久矣。因在明朝,不得见汗颜。在明国奸臣多,臣虽官至副总兵,素志莫展。闻我国兵力强盛,汗聪明智慧,故决意来归,欲辅圣主,创大业,以抒臣二十年未伸之志。故自入国以来,留心揆度,凡人之贤奸,事之可否,宜兴之利,宜除之害,臣俱经筹昼,唯汗未即用臣,臣亦未敢越位妄言。今蒙汗仁爱,令司言职。臣思汗初设此衙门,臣亦首任承政,嗣後,如臣正直,後人必有过於臣之正直者,若臣邪,後人亦有更甚於臣之邪者,臣若以忠心为主效力,後人亦以忠心为主效力也。前日,臣闻圣汗颁谕,扰喜交集。臣所喜者,得居喉舌之地,以展素志,幸圣汗志同道合,言听计从,他日功名成就,亦得名垂史册,喜无超手斯者。臣所扰者,国人皆相逢迎,臣独直戆,国人皆相蒙蔽,臣独无隐,国人见不平之事,置若冈闻,恐遭祸患,相率趋避,唯臣低眉谄世,以全躯保位,虽不大失本心,却大负圣汗之鸿恩也。今於受命之际,若不直陈明言,一旦用臣之心,行臣之事人不敢言者而臣言之,人畏惧不敢更张者而臣更张之,则举国之人,必欲陷害我。圣汗明鉴若日月,实臣之万幸矣。若圣汗因众口毁疑,必将曰:举国皆如此,而张存仁独如彼,岂有众人皆非而张存仁独是之理等语。虽蒙汗恩不

知杀戮,亦必加贬斥矣。彼时,臣声不得遂,事不能终,身败名裂,虽生犹死矣。每念及此,不胜扰虑,椎心泣血。倘臣亦随众然诺,不招是非,其事甚易;发奸适伏,仗义直陈,其事

甚难,臣岂愚人乎?何故不为其易而为其难耶?果尔,则不能尽职业。今臣既受斯职,愿披肝沥胆,为圣汗克成一事。伏乞圣汗熟虑之。臣以三死许国,若臣不实心任事,怠忽从事,知

情不报,苟且塞责,请以负君之罪诛臣,此其一也。设臣借汗公务以行私,顾瞻亲朋私情,贻误国政,请以欺君之罪诛臣,此其二也。设臣贪财纳贿,私家利已,请以贪脏枉法之罪诛臣,此其三也。若臣不犯三事而遭奸诬陷,愿圣汗明察,请断人之首以戒谗嫉。”圣汗览奏毕,曰:“此奏或有所指,但我素不信谗毁之言。我所言者乃我所知者,向无轻信从旁诬陷之语。我之所行严正,必有大福,诸臣皆蒙恩泽。虽有奸邪之人,孰能售其谗哉。”

是日,赐喀喇沁部布尔噶都以戴达尔汉名号,授为昂邦章京。布尔噶都原系蒙古国喀喇沁部管固山事贝勒。蒙古国乱,自本地身先来归。随往北京,为向导,入明边後,以导引有

方,令驻守归顺之罗文峪城,时明国吴副将、丁副将率兵三千来战,击败之,馀骑奔入一堡,次日攻克之。是役也。擒获丁副将及官五员来献。又攻克一堡。察哈尔兵至,夺土默特部西

兰图所属人畜而去,追击之,足被创。又率本部人来归。是以赐名戴达尔汉,授为一等昂邦章京,准再袭十四次。

绰斯喜之父卓儿毕泰,原系蒙古土默特部贝勒。蒙古国乱,遣人求降。後尔父为察哈尔执去,未往寻父,我往北京时,携妻孥来归。是以授为二等甲喇章京,准再袭五次。

毕喇锡,尔父布彦贝勒,原系蒙古喀喇沁部执政大贝勒。蒙古国乱,来归於我。尔父殁後,尔毕喇锡率本部兵以征东揆,又率尔部众来归。是以授为三等昂邦章京,准再袭十二次。

额墨勒齐原系蒙古喀喇沁部白身,与戴达尔汉一同来归,又征北京时,为我右翼四旗兵向导入边,是以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喇思喀布原系蒙古喀喇沁部管固山事贝勒,蒙古国乱来归,率所部兵以往东揆,又率尔部众来归,是以授为三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八次。

初四日,赐阿赖达尔汉招降来之喀木尼干部人叶雷小牛犊蟒缎无扇肩朝衣一、缎袄裤、缝绿斜皮带衬袜皮靴,大缨细凉帽、系手帕并荷包平雕腰带、彩绘鞍辔一、带鞍笼红毡马韂插有弓箭之平雕撒袋弓叉;赏其二妻,俱照其夫之数;赏其一女镶妆缎领袖佛头青布夹袍一。二等九人,各赐镶缎领袖缎夹袍一、翠蓝布衫裤一、带衬袜股子皮靴一双、系手帕并荷包亮甲叶腰带一、大缨凉帽;赏其妻八人各佛头青布捏摺女朝衣、缎皮肩、缎捏摺女朝褂、翠蓝布衫裤、大缨凉帽。三等八人,各赐镶妆缎领袖佛头青布夹袍一、翠蓝布衫裤、带衬袜股子皮靴一双、大缨凉帽一、系二条手帕之甲叶腰带。初五日,遣前锋将领硕翁科罗巴图鲁、苏达喇、努山、鄂硕、卦尔察、席特库等,率甲兵一百十八人往明国沿边蹑踪。和硕成亲王引硕翁科罗巴图鲁、苏达喇、鄂硕、卦尔察、席特库谒上。圣汗坐中清宁宫牖前榻上,谕之曰:“明国闻我兵往,必来边外哨探。尔等当慎密潜行,从沿涧池,锡拉旷野、敖汉城南,至苏布迪杜棱城。自彼令卦尔察,席特库领兵往察罕城侦探。尔等此去,若得明兵向外踪迹,则视其踪迹,酌派人随後追之。不扣得否、约地令彼来会。往各处之人,倘若遇敌,不可自敌窜走处骤回,必视敌所向,星夜远追,以堵截其必经之路,敌兵昼行,必遇而执之矣。还兵之时,可从去路之北边而来。再者,尔等往返

昼间有备,即遇敌亦无可惧。惟恐日间秣马坐憩之际,或夜间弛备之时,敌兵来攻,尔等当小心防范。尔成亲王以此缮书付彼持往。”又谕苏达喇曰:“尔系获罪之人也。凡获罪之人尝怨不为任角 而一经任用,人不思克勤效力。尔前次去时,他旗马匹并无倒毙,唯尔二旗之为因围猎而倒毙近二十匹。再甚贪内,前於十方寺杀肥野猪,不进而食,贪婪更有甚於此者耶?此行虽远,我之此言,皆为尔也。”退朝後,和硕成亲王致书硕翁科罗巴图鲁曰:“尔等往返之路,应小心防范,务遵圣汗之谕而行。再者,尔等知行军规矩,我所言者,唯夜间宿营,日落前造饭完毕,佯作就地宿营状,待黄昏後,即离造饭处,至十里宿营。深恐尔等怠於此事,以为敌兵不能至此,即於昼间下马处宿营。夜间勿卸弓,勿解衣,马必备鞍。”

第十六册 崇德元年六月

初六日,诸和硕亲王、固山贝子及文武各官俱著朝服,入大清门,分左右两翼排班毕,圣汗入崇政殿升座,命和硕豫亲王管礼部事、和硕肃亲王管户部事,二王行三跪九叩头礼。圣汗颁谕,令诸王、大臣等皆坐。旋命大学士希福、刚林传谕诸臣曰,“如有国事,即行具奏。”诸臣对曰:“无事奏闻。”圣汗遂还清宁宫。

初六日,圣汗谕曰:“初我国之人,未请典礼,无论言语书语,不分上下尊卑。今阅古制,凡上言下对,各有分别。自今伊始,定其上下之别。嗣後,凡其文上报,达於汗者,谓之‘具奏圣汗’。达於亲王、郡王、贝勒者,谓之‘启’。达於大臣者、谓之‘呈’。汗之所方,无论书之言之,俱谓之‘上谕’,凡汗出言,谓之‘降旨’,臣工对汗问答,谓之‘奏言’。各库分称‘银库、财库、粮库’。桥谓之‘市井’,铺子谓之‘商家’。各地所用牲畜,谓之‘户部牧养畜群’。教场谓之‘演武场’。沙金者佛法也,嗣後,勿言之为沙金,以我国语说之为‘发芬’。至大臣等,勿谓之‘有职者’曰为‘官员们’。‘道喇密’一词

为蒙语,嗣後,无论书之言之,概禁用‘道喇密’一词,皆用‘阿尔胡达密’一词。外藩归降蒙古使者,勿称‘额儿钦’,若来进牲畜财物,即称之为‘来朝进牲畜财物’,若来告事,则谓之‘来奏言’。内外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互派之使者,则谓之‘额儿钦’,亲王、郡王下遣使者往贝勒、贝子等处,亦谓之‘额儿钦’。未对王之大小贝勒、贝子等之使者,若来亲王、郡王处馈送诸物,则不称‘额儿钦’,谓之‘馈送之人’。”

圣汗御翔凤楼安寝,梦偕国君福晋东行,遇一衙门,汗与兄和硕礼亲王之颖亲王同坐於衙门中。汗见颖亲王,心中厌之,默念此系已故之人,我不可在此,遂还盛京城。路遇仪仗左右排列。有一人自後追至,请曰:“颖亲王乞圣汗额真赐牛一。汗谕曰:“既如是,赐以牛。”汗稍前行,硕托阿哥自後追至,复曰:“颖亲王令我求汗赐牛。”汗复赐牛。及觉,乃梦也!汗以所梦问大学士希福、刚林、詹霸以及胡球。对曰:“此梦盖汗思念甚切所致。”汗曰:“不然。我未尝思之,此梦最为真切。”大学士等乃检阅典籍,会典载:“亲王薨,初祭时,奉汗谕旨,赐一牛致祭。”诸大学士甚奇之,议曰:“前以不知其制,初祭时未尝用牛,汗特薨见也。”遂以奏闻圣汗。汗甚奇之。谕部臣,备祭牛。於六月十一日,遣官以乌牛祭颖亲王,以释其梦。祭文曰:“大清国圣汗谕祭和硕颖亲王。尔身虽殁,尔灵沿在,故托梦乞牛於我。我留心考古礼,亲王薨逝,初祭有牛之例。前以不知礼,故未尝用。今既见梦,且古礼有载,甚为奇之,特遣大臣以牛致祭,以慰尔心。”

是日。遣吴希特依率两旗兵往征呼尔哈部。吴希特依留兵一百七十人给镶白旗伊儿盖、库尼雅克达、正白旗拜斯哈儿,正蓝旗达杨阿等四大臣,因所留将劣兵单,致所俘呼尔哈三百

三十人逃。又於敖万俘获屯长垂库鲁之子,给与盖噶礼屯赴察纳,其父逃走。於诺罗扎尔沁屯获男童二、妇女一,因与盖噶礼屯图牛家奴系属亲戚,遂赠与之。将巴纳海之嫂给与宛都山,使其与夫及三子离散,并杀其夫。吴希特依以其羊皮袄一及掠获之佛头青布三、佛头青布衣服一换取宛都山貂衣一。敌杀我国人後遁去,吴希特依、贺犯多安歇三日而未往追。是以,福儿赫讷、魏赫讷、哈道、伊儿巴纳、乌察等五人告法司审讯,吴希特依、贺儿多、汤久、胡辛泰、满岱等偕供认不讳。为此吴希特依鞭一百,贯耳鼻,革牛录章京职,籍没家产,将吴希特依夫妻给和硕豫亲王为取。其家奴、牲畜、财帛及一切物件,著和硕豫亲王监督,散给其牛录下贫苦之人。贺儿多鞭一百,贯耳鼻,籍没家产,以其攻遵化城有功,将家产返还,解牛录任。革汤久牛录章京职,鞭一百,贯耳鼻。胡辛泰、满岱各鞭一百,贯耳鼻,解牛录任。往征呼尔部,俘获三百三十人,分囚五牢,命镶白旗伊儿盖、库尼雅克达、正白旗拜斯哈儿、正蓝旗达杨阿等率甲士一百六十人固守。库尼雅克达违吴希特依之言,率兵五十人携呼尔哈人二十四名外出喂马。又命阿拜阿

哥牛录下领催惠和齐率甲六十六人,携牢内囚禁之呼尔哈部有夫之妇五十、无夫之妇三十及、男丁十二往舂米。其後,伊儿盖以所梦不祥,入其所守牢内,释一呼尔哈部巫人脚镣,令其

占卜。复入另一牢内,释一巫人脚镣,令其占卜。其间,先释放之巫人,尽释牢内被擒呼尔哈人脚镣,即出牢,伊儿盖本人及其守牢军士,尽被杀害,旋即往却达杨队、拜斯哈儿看守之

牢,达杨阿本人及其军士十五人被杀。拜斯哈儿执弓相战,被创三处,败往舂米领催惠和齐处,先杀呼尔哈部舂米男丁十二人。同拜斯哈儿、达杨阿守牢军士十五人逃出,往见前往喂马之库尼雅克达,谓五牢三百名呼尔哈人,自牢中突出,我看守将士尽被杀。於是,库尼雅克达将所携呼尔哈下男丁二十四人尽杀之。冲出之呼尔哈人经其汛地而去,库尼雅克达遇而不战,反率兵五十人,往避於舂米之惠和齐处。以伊儿盖、达杨阿违吴希特依之言令妇女五十人离散其夫,使无夫之妇女三十及男丁十二人往舂米,所留之兵,分遣各地,尔等失职,致使身亡,军士被杀,所俘呼尔哈人,尽行越狱。故将伊儿盖、达杨阿之尸抛撒,籍没伊儿盖家产,其家奴、财帛、牲畜及一切物件,著各硕睿亲王监督,散给其牛录下贫苦之人。籍没达杨阿家产,其家奴、财帛、牲畜及一切物件,著和硕肃亲王监督,散给其牛录下贫苦之人。拜斯哈儿、库尼雅克达拟斩,籍其家产,各以铁索缚其手足,囚禁用刑三个月,於七月二十八日,刑部参政恭衮、伊希达、巴哈纳以奏闻圣汗降旨。因彼等有罪,囚禁用刑三月,赦其死刑,免籍家产,革拜斯哈儿、库尼雅克达牛

录章京职。令正白旗阿拜阿哥牛录下惠和齐,偕军往征呼尔哈部,出征诸臣授其为旗下领催。该员令阵中俘获,编入户籍之有夫之妇三十人离其夫,携往舂米。时女人之夫皆愿以貂皮、狐皮留其妻,俱求不允。其後,牢向之人俱怨恨惠和齐。遂呼噪冲出,杀我军士而去。惠和齐闻牢中之人突出,将所携呼尔哈部十二人杀之。又启程还时,将进献之妇人留住其帐中。吴希特依得知,以骲头射三次。以此三款,拟惠和齐死罪,入奏圣汗,汗命免其死,著鞭一百,贯耳鼻,将惠和齐夫妻及其家奴、马、牛等一切物件,皆赐给阿拜阿哥,永著为奴。

镶红旗下聂纽克往征瓦尔喀,将阵获户口囚於牢内,率兵五十看守。聂纽克遣兵二十六往牧马,率其馀二十四人看守。聂纽克以牢内男丁十五人不加绑缚,留於其所,牢内之人亦未加手铐脚镣,在外之呼尔哈十五人见我兵少力单,告知牢内之人,牢内之人冲出,杀聂纽克及军士共十人而去。故将聂纽克之尸抛撒,尽没其妻子、家奴、财帛、牲畜及一切物件,著成亲王监督,散给其牛录下贫苦之人。正红旗下方金往征瓦尔喀,时正黄旗下诺依莫礼言其兄弟在彼。诺依莫礼遂率兵十人往。俘获呼尔哈人携还时,因疏於防范,诺依莫礼本人及军士六人被杀。因责方金曰:尔何不另设额真遣之,而交诺依莫礼前往?是以,夺方金所得俘虏,罚银九两。镶黄旗特木鲁於阿库礼路俘获男丁一百四十,囚於牢中看守。因疏於防范致呼尔哈人越狱以去,我兵二人被杀。六十人为特木鲁堵截,未能越狱,即遣其冲出之人,获其半,杀之。复进掠,擒其半解还。又获为

女定亲之玛克塔妻兄後男丁六人,未给所获之人以房舍,即转让与镶蓝旗下色黑。以此二端特木鲁鞭一百。色黑未给玛克塔之兄以房舍,复转让与特木鲁。马富塔携新附六人,往投扎富尼、托米善,因未派从者同行,故马富塔低扎富尼、托米善处,新附六人全行遁去。是以,色黑鞭一百。镶红旗下胡西往征瓦尔喀,其所获俘虏,分狱监之,一狱监男丁四十人,一狱监男丁十六人,设人看守之。时一狱男丁四十人越狱。阿囊阿牛录下尼雅木纽率四人往追,杀呼尔哈二人,出略之富拉塔牛录下齐牌,率兵九人往追,与尼雅木纽会,其越狱男丁四十人,全获携归。时胡西看守监男丁十六人之狱未追越狱男丁四十人。以胡西身为大臣,止守十六男丁,不追四十男丁,籍其家产、鞭责一百、贯耳鼻,角牛录任,其夫妻与安平贝勒家为奴。阿囊阿牛录下尼雅木纽及富拉塔牛录下齐牌二人,追越狱呼尔哈人,全获解还有功。在夺胡西财畜折银,赏尼雅木纽及齐牌各银百两。同行六人,各赏银十五两。以书丁系身属家丁,仍赐与安平贝勒家。

第十七册 崇德元年六月

初八日,分叙征瓦尔喀诸将善恶。赏戮力行间,多所俘获者:乌巴海貂皮六十五、佛头青布三十、妇女一、幼女一;多济里貂皮五十、佛头青布三十、妇女一、幼女一;扎富尼貂皮

四十五、佛头青布二十、妇女一、幼女一;绰博依、莫莫里、布尔萨海、鄂吞四将各貂皮四十五、佛头青布二十、妇女一;昂金貂皮四十、佛头青布二十、妇女一;伊里布、托密山、搜

色、雅尔堪四将各貂皮三十、佛头青布二十、妇女一。赏有功向导,列为一等者:马富塔牛录下图球妇妇二、幼女一、貂皮三十。马一、牛二、齐肩衣一、佛头青布二十;温察牛录下齐西纳貂皮二十五、缎一、佛头青布二十、妇女一;穆成格牛录下伊努喀,原系该员家奴,有男丁二、妇女一,另赏貂皮二十五、缎服一、佛头青布二十、妇女一;讷尔特依牛录下哈道貂皮二十五、佛头青布二十、缎一、妇女一;乌勒穆牛录下图必善貂皮二十五、佛头青布二十、缎一、妇女一。列为第二等者:乌巴海牛录下多尔济纳、穆成格牛录下芬德里、讷尔特依牛录下威赫讷、岱木阿牛录下济布楚四人各貂皮二十、佛头青布十、缎一。列为第三等者:佛索礼牛录下爱都、鄂密纳牛录下瓦里察、鄂吞牛录下乌鲁礼、马富塔牛录下佛伦、罗洛库牛录下章努、贞都礼、伊希达牛录下常察里、讷尔特依牛录下温察、布彦牛录下都尔珠九人各貂皮五、佛头青布十、缎服一。驻宁古塔之勒福、鄂米纳牛录下伊尔都纳二人各佛头青布一、缎服一。

十一日,下书曰:“礼部和硕豫亲王奉圣汗谕旨制定:凡圣汗环城廓巡行,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遇於途中,仪仗避於後,已身下马、俟驾通过,自後至汗侧侍行。多罗贝勒遇和硕亲王、多罗郡王,仪仗避於後,让之路,行路旁;超品一等公遇时,须勒马立於路旁,於马上起身,迎之通过。固山额真以下,皆当下马立於路旁延之过。公遇多罗贝勒时,让之路,行路旁,凡固山额真、昂邦章京、承政遇时,须勒马路旁延之过;梅勒章京以下,皆须下马立於路旁延之过。凡固山额真、昂邦章京、承政等遇贝子、公时,让之路,行路旁,梅勒章京、甲喇章京遇进,须勒马立於路旁延之过;牛录章京以下,皆下马延之过。梅勒章京遇固山额真、昂邦章京、承政等时,让之路,行路旁;甲喇章京、牛录章京遇时,须勒马立於路旁延之过。甲喇章京遇梅勒章京时,让之路,行路旁、牛录章京则须勒马立候延之过。牛录章京遇甲喇章京时,让路而行。揆什库以下庶民遇梅勒章京以上各官,须下马延之过;遇甲喇章京,则勒马立候延之过;遇牛录章京,即让路而行。凡无官之人,若欲随带人役,准带一人,不准多带。凡赍送圣汗之谕旨,汗所遣急事、汗之恩赏之人,及恭送祭天、祭太庙所用物品之官员等,至诸王府门首概不下马,遇於途中亦不下马,错道而行。和硕亲王以下固山贝子以上,准盔後钉花。超品公以下,禁止盔後钉花。亲王、郡王之随行幕宾,若各随其主而行,至诸王府门首,不必下马。多罗贝勒之随行幕宾至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府门首,皆须下马,唯多罗贝勒本人不下马,须俯身使马慢颠而过。和硕福晋、多罗福晋等至亲王、郡王府门首,按辈分下马;至他府门首不下马。福晋若不下马,其随侍女人亦不下。多罗贝勒之福晋等至亲王、郡王府门首下骑。”

是日,封和硕颖亲王长子阿达礼为多罗郡王,赐之册印。阿达礼以得封多罗郡王礼,入清宁宫廷中,向汗行三跪九叩头礼。

十三日,以国舅阿什达尔汉为都察院承政,尼堪为理藩院承政。

是日,赐大凌河归附各官敕书。福泽润,尔原系锦州副将,随尔父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社会总兵官归降。尔受祖总兵命,将拒降之太子太傅副将何可刚执来杀之。是以,授为三等昂邦章京、准再袭十二次。

祖可法,尔原系锦州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官归降,是以授为一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十次。

祖泽洪,尔原系锦州副将,随尔伯父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一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十次。

张存仁,尔原系宁远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一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十次。

孙定辽,尔原系锦州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二等梅勒章京,准再袭九名。

韩大勋,尔原系宁远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葺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二等梅勒章京,准再袭九次。

曹恭诚,尔原系锦州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葺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二等梅勒章京、准再袭九次。

裴国珍,尔原系锦州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葺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三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八次。

陈邦选,尔原系锦州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三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八次。

李云,尔原系锦州副将,随祖总兵官来修大凌河城,我军往围大凌河城,尔随祖总兵归降,是以,授为三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八次。

薛大湖,尔原系遵化副将,我军围大凌河城时,尔率兵同张道员来援大凌河,为我执获收养,授为二等甲喇章京。尔若阵亡,准袭,病故不准袭。

姜新,尔原系刘家营参将,我军围大凌河城时,尔率兵同张道员来援大凌河,为我执获收养,後受命为使,往来於祖总兵官处,是以授为二等甲喇章京。若阵亡,准世袭,病故不准世袭。

十五日,圣汗入崇政殿升座毕,大凌河各官以升级赐敕礼,行三跪九叩头礼。於是,满洲赞礼官奉汗谕旨,赞若有应政事,即行入奏。刑部承政郎球劾奏政白旗毛达色之罪。所奏罪行缘由:毛达色曾与传尔丹往追鄂木布楚虎尔下逃人,因未获逃人,究问往追各官。时毛达色供称:“我并未往。倘苟去而谓未去,臣有罪也。及察往追逃人各官档册,有毛达色名。缘是,拟诳圣汗罪,鞭一百,解牛录任,贬为庶人。奏闻,圣汗降旨:“依议行。”钦此。各官齐集时,护卫圣汗之巴图鲁詹。额尔克戴

青不至职守之地。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汉、多尔济达尔汉诺颜见其後至,即於圣汗前斥之曰:“尔等乃护卫圣汗之人也,为何擅违职守而後至耶?”即怒目令之出。遂逐出大清门外,送刑部议罪,入奏。奉圣汗谕旨,申饬免罪。

十六日,干洪健病故,以其子于天成袭牛录章京职,准再袭三次。

是日,圣汗谕曰:“鄂木布楚虎尔,前曾命尔来,欲赐名号,因大水汜溢,未能成行,实属诚然,今即停止前来,速往尔贸易处所。急於遣尔者,盖此次我出征大军,必入长城,由彼遣人报信,路途辽远,不能速至,故令尔亲往其内地探取实信,速来奏闻。尔若诸事齐备完毕,务於本月二十日以前起行。俟尔还时,再赐名号。”

是日,圣汗御中清宁宫,都察院满洲承政阿什达尔汉、蒙古承政多尔济达尔汉、汉承政祖可法及张存仁等跪奏曰:“有一人首告其主。审所告是实,将其人拨给他人为奴。”汗谕曰:“此等事固当奏闻,然尔等大臣除此等小事外,今後凡见我有过失,及亲王、郡王以下诸大臣行事乘缪,欺压民人,怠政坏法等罪即当奏闻。再者,民人中有自称萨满,书符读咒,诳骗民人,行邪术以欺国之人,当即行奏闻。若只奏在下小人之事,不奏在上之人之事,非忠直之道也。”满洲承政阿什达尔汉对曰:“圣汗之谕是也。臣等若不身先正直,何以责人,蒙汗主委任,其所见所闻,岂有隐而不奏之理耶?”汉承政祖可法对曰:“臣等唯圣汗是惧耳。余复何惧哉?凡人有为恶行乱,亲见即日亲见,

风闻即日风闻,必当奏闻。”汉承政张存仁对曰:“祖可法所言非也。劝恶格非,忠直为国之臣,虽圣主何以惧之?既不惧汗主,岂有惧他人之理乎?见有过失,为何隐之?”汗谕曰:“然也!凡人若忠直以行,虽天与佛,尚不能动摇,汗主何能犯之?古云,以忠直行之,气数不能挠,世变不能迁。’此之谓也。”

是日,钦定每年收获新谷新果後,先荐太庙。六月十六日,迁学士胡球、礼部启心郎祁充格,以新瓜、李荐於太庙。

是日,圣汗至马馆,观诸王、贝勒赛马,赛程二十里外。分为十等,一等马赏烟十斤。自一等马以下,每等递减一斤,赏至十等止,赏跑马之人各佛头青布二。

是日,苏儿德依、布彦往迎遣往大同府下沙河贸易之邦逊、达代,遇贸易之人,留於边外,即先来报信。

第十八册 崇德元年六月

十八日,奉圣汗谕旨,定祭堂子、神位典礼。汗谕曰:“前以国小,未谙典礼,祭堂子,神位,并不斋戒,不限次数,率行往祭。今蒙天眷,帝业克成,故仿古大典,始行祭天。伏思天者,上帝也。祭天祭神,亦无异也。祭天祭神,倘不斋戒,不限次数率行往祭,实属不宜。嗣後,每月固山贝子以上各家,各出一人斋戒一日,於次早初一日,遣彼诣堂子神位前,供献饼酒,悬挂纸钱。春秋举杆致祭时,固山贝子,固山福晋以上者往祭,祭前亦须斋戒。除此外其妄率行祭祀之举,永行禁止。著礼部传谕周知。”

十九日,先是,与朝鲜贸易亏欠,至是,遣马富塔、穆虎率每旗代子一员及每牛录兵一人,往义州送参。

是日,遣诺木图、胡米色率八家每家三人及每旗蒙古一人,携每家银千两,与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同往贸易。

二十二日,圣汗至村外,入黄幄升座,观诸王、贝勒赛马。赛二十里外,分为十等,一等马赏烟十斤,自一等马以下,每等递减一斤,赏至第十等止。赏跑马之人各佛头青布二。於是,和硕豫亲王迎圣汗至马馆,杀牛羊,大筵宴之。

是日,遣往大明国杀虎口贸易之察罕喇嘛额尔德尼、囊苏、达代、艾松古、邦逊还。

二十四日,以乌巴海复率两旗兵往征厄勒约色、额赫库伦路,俘获人口甚众,编为户口解还。嘉其善於用兵,著由一等甲喇章京升为三等梅勒章京,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八次。

俄屯,尔原系废官,以同乌巴海出兵往征厄勒约色、额赫库伦路有功,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是日,都察院诸臣入奏圣汗曰:“刑部官郎位,贪财好色,不法不义。拟此首恶者,当急计发,以彰国纪。郎位所犯罪恶,据实开列於後:审理镶白旗下周新玉一案,受银十六两并受其子周麻子银二十两。审理周新玉家人孟万一案,受银十两。审理正白旗下生员王仁德一案,受银六十两,後又追索银十两。审理镶白旗下罗生员、戴千总一案,共受银三十两。审理镶白旗下长史曹金颜一案,受银二十两,又致函以借债为名索银十五两。审理毓章京一案,受银二十两。曾取正黄旗下梅勒章京祖泽润下妇人一。冒取梅勒章京祖可法下妇人一。奸其兄郎生员之妻,并娶为已妻。奸其族兄郎万阴之妄刘氏,并携至家中奸宿。逼奸其父之妾,并娶为已妻。下法司鞠问,郎位犯奸受贿是实,拟死以闻。圣汗命够史死,革甲喇章京职为民,罚银百两,追还脏银二百一两,共索银三百一两。以郎位一案,传询孙得功,孙得功言我不知。奉上谕询问阔多,阔多供称:“孙

得功告於鲍章京,高章京。”及询问高章京,鲍章京,实系孙得功告。“高章京,当初孙得功供称不知情时,尔言孙得功所供是实,何为不举孙得功谎供?及询问阔多後,对曰是实。”是以拟罚高章京银五十两。镶白旗下长史曹金颜声言井未行贿,是以拟鞭八十。毓章京身死不追究其罪。孙得功曾言知毓章京行贿一事,今反称不知。是以拟鞭八十。结案入奏。圣汗谕孙得功一案询问阔多。奉汗谕旨,询问阔多,郎位受贿一事,孙得功告於白喇嘛、鲍章京、高章京是实。及询问孙得功,孙得功反云未告。是以罚孙得功银五十两。至与刘氏通奸一案,据知镶红旗下郎绍正知之。及询之,竟称不知,是以罚银三十两。

是日,镶红旗牛录章京郭如吉乘马行,路遇正白旗下长史曹世教所属夏生员,以未回避掌击生员之面。郭如吉系礼部参政,知法犯法,掌击夏生员,遂将郭如吉治罪。

二十五日,圣汗入崇政殿升座毕,土默特部来朝贡马驼财帛大臣古鲁格楚虎尔、大诺尔布、杭古、哈坦、小诺尔布、托果巴克什、图美隆、白奇、布颜岱、色棱、喀尔察海,侍卫额参巴图鲁、多尔济塔布囊台吉、托博克达赖、兆之乌巴三察、毕里克托果、达赖绰尔济、达尔察、通事拜都赖等十九人为首,以所携马驼财帛陈设於前,供汗阅览,行三跪九叩头礼。贡物数目:通莫克部鞍马一、空马三十七、驼三、蟒缎二十六、蟒缎服一、各色大缎七十四、金一两七钱、珊瑚素珠一、琥珀素珠一、琥珀二、松萝茶三十包、素茶一千一百包、犬一、通莫克部弓二。古禄格楚虎尔之妻进国君福晋锦一、补子青缎一、琉璃项饰一、金线八包、粉二包、胭脂二包。托博克达赖之妻进珊瑚素珠一、金项圈一、蟒缎一、缎一;额林臣济浓之母进蟒缎一、茶四十包;古鲁进驼一、蟒缎服一、茶六十包。圣汗阅毕,纳土默特部马二十七,鄂尔多斯部驼一。其馀蟒缎闪缎缎帛等,上择可穿用者少加收受,馀悉却之。

是日,圣汗召来朝进贡马匹、财帛之土默特部古鲁格楚虎尔等大臣入清宁宫廷中筵宴。八家亦照圣汗家筵宴之例,轮流行礼,设大宴宴古鲁格楚虎尔等大臣。

是日,诸臣齐集於圣汗之崇政殿,时硕托贝子未至,吞齐喀贝子迟到,且凉帽无顶,有违法度。都察院各官悉以奏闻圣汗。奉圣汗谕旨,下法司勘审,俱属实,拟罚硕托贝子,吞齐喀贝子各银五十两。奏闻圣汗。圣汗命免罪。

是日,正白旗佟三牛录下生员刘奇遇,刘弘遇为请恩事奏称:“我等兄弟原系明国生员,为祖总兵官下参谋。时闻汗深仁大德,任用贤才,胡我等率家人刘麻子慕义来归,於三岔河遇汗西征大军,即以明国兵马数目及战守事宜奏闻太祖汗。遣鄂本堆谕我等曰:‘若得广宁,即授为官。’其城既克,归顺各官,俱蒙擢升,而我等只蒙查给妻孥,命隶佟三属下彼时即欲

乞恩,唯以归附功微,未敢入奏。後以我子弟三人编入档册应役,迄今丝毫未蒙豁免,甚若。出力应役,理所当然,唯家贫穷,衣食不给,若与众人一体应役,实有不济,况阵获官生,

悉给以田庄人畜,豁免徭役,厚加抚养矣。我等归附,虽不足矜悯,但恐远方未附者或以此为口实。伏乞圣汗轸念穷困,豁免差役,较之授以官职更甚也。冒昧谨奏。”汗览奏,谕大学士范文程、希祖、刚林等曰:“著尔等考试刘奇遇、齐弘遇兄弟之优劣。”三大学士以刘弘遇可用为文职入奏,遂授为弘文院副理事官,免其兄弟徭役各三丁。

二十七日,奉圣汗谕旨,将文馆三衙门学士、举人、生员、都察院参政,六部启心郎、赞礼官、管粮库生员、税课生员等,分为四等。依据其现有男妇牛只,以国史院学士罗锦、弘文院学士王文奎、都察院参政吴景道、王之哲四人为一等,各赏人六对、骡一、牛二、驴一;以国史院梁正大、杨方兴、弘文院齐国儒马国柱、秘书院雷兴、李楼凤、吏部焦安民、董天机、户部朱国柱、高士俊、礼部武延祚、孙应时、兵部赵福星、丁文盛、刑部申朝纪。王廷选、工部马鸣佩、王来用十八人为二等,各赏人五对、牛二、驴一;以国史院宜成格、弘文院五铎、必书院赫德、赞礼官徐邦才、刑成祚五人为三等,各赏人四对、牛二、驴一;以国史院张应魁、管粮库生员金一凤、王来观王廷用、孙茂兰、刘世元、周士英、王元昇、张民望、税课生员程大业、李春开、梁冰、陈兴、陈复新、崔光前、刘方镒、吴国祚十七人为四等,各赏人三对、牛二、驴一。又,二、三等人中,有前次赏赐时未得马匹者,各给骡一,已得马者不再给骡。众相公、生员等,以赏奴仆、牲畜之礼,入清宁宫廷中,向圣汗谢恩,行三跪九叩头礼。

二十九日,为在神位、堂子前挂钱,训谕致祭之人:“在神位前挂钱祝辞:‘上天之子,尚锡之神,月已更矣,某年生小子具挂钱,惠我某年生小子,以嘉祥兮,畀以康宁。’在堂子前挂钱时祝文:‘钮欢台吉、武笃本贝月已更矣,某年生小子具挂钱,惠我某年生小子,以嘉祥兮,畀以康宁。’”

第十四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七月至八月

第十九册 崇德元年七月

七月初一日,奉圣汗谕旨制定:国君福晋之随侍妇人等,戴镶红、蓝、绿各色宝石金顶东大福晋、西大福晋之随侍妇人等戴镶白水晶金顶,东侧福晋、西侧福晋之随侍妇人等戴素金顶。此等随侍女人,若系无官之女,只准用此所定顶戴;若有高官,系戴镶宝石或水晶顶之妇,亦按其官品级戴镶宝石金顶。和硕福晋、多罗福晋之随侍妇人等戴素金顶。随侍妇人,若系无官之妇,只准用此所定顶戴;若有高官,系戴镶宝石或水晶顶之妇,则按其官品级戴之。多罗贝勒之娄福晋之随侍妇人及固山福晋之随侍妇人等,若系无官之妇,不许戴顶;若系有官戴顶之妇,亦按其官品级戴之。随侍妇人等若系满洲人,则随满洲风俗,系蒙古人,则效蒙古风俗;各官之妻等,各照其夫顶戴,若系无顶官员之妻,则不许戴。若一官有二、三妻,则只准一妻戴顶。凡妇人等,其衣系上所赐,可准服用,不准效上越分私制。此书颁行礼部并遍谕众人。下嫁外藩诸王、贝勒之固伦格格、和硕格格、多罗格格、固山格格冠服,依彼地之速,任其所愿用之。嫁与国内之固伦格格、其冠服制与和硕福晋同,和硕格格冠服制与多罗福晋同,多罗格格冠服制与多罗贝勒之妻福晋同,多罗贝勒之女格格冠服制与固山福晋同,

固山格格冠服制与超品公之妻同。固伦额驸冠服制与超品公同,和硕额驸冠服制与昂邦章京同,多罗额驸冠服制与梅勒章京同,多罗贝勒之婿额驸冠服制与甲喇章京同,固山额驸冠服制与牛录章京同。无官额驸冠服,则依所定服用;若系高官,则按其官品级服用。固伦格格、和硕格格、多罗格格之随侍妇人等至各王府门,无须下乘,唯随从男丁须下之;多罗贝勒之女格格、固山格格,唯其本身无须下乘,随从男妇皆须下之。至多罗贝勒府门,多罗贝勒之女格格、固山格格之随侍妇人无须下乘,随从男丁则须下之。固伦格格路过亲王、郡王,则互相谦让,请长辈先行,错道而过。和头格格以下固山格格以上遇之,则须停车,立候经过。多罗贝勒过固伦格格,多罗贝勒让路而行。和硕格格、多罗格格、多罗贝勒之女格格遇多罗贝勒,亦须谦让,错道而行。固山格格遇之,则须停车,立候经过。固山贝子遇固伦格格,则须勒马,立候经过。固山贝子遇和硕格格、

多罗格格,则须让路而行。多罗贝勒之女格格固山格格遇固山贝子,亦须谦让,错道而行。固伦格格、和硕福晋舆车,红蓝、红帏、盖角青缘、青。和硕格格、多罗福晋舆车,红盖红帏、盖角蓝缘,蓝。多罗格格、多罗贝勒之妻福晋车,青盖、青帏、红。多罗贝勒之女格格、固山福晋车,蓝盖、蓝帏、红。固山格格车,蓝盖、蓝帏、青缘、红。超品公之妻,青车、青。小公、固山额真、承政、昂邦章京之妻舆车,青盖、蓝帏、青。梅勒章京、纛章京之妻,蓝车蓝。甲喇章京之妻车,蓝盖、白帏、蓝。牛录章京之妻车,白车、蓝缘、蓝。下乘回避记:若系众格格,则冖其品级;系各官之妻,则照其夫。无论乘上等车之格格,或官员之妻等,若不乘所适品

级之车。而乘次等车,反言人不避不下,则反坐其罪。丁扰之人仍乘所定品级之车,唯去其车上之顶。

是日,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苏达喇、鄂硕、席特库、努山、卦儿察度特库等至。伊等往大明国冷口,遇明前来侦探之哨率十四人,杀其三人,生擒一人,获马十五以还。以所获

马赏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一,苏达喇、鄂硕、席特库、努山、卦儿察席特库五将合赏马一。以镶黄旗翁盖牛录下巴盖生擒二人有功,赏马二。馀马十一,赏从噶布什先超哈。

是日,命西伯德依为主将,率每旗蒙古护军一人及外藩蒙古巴林、翁牛特部八十人往车根地方驻守。

是日,遣布彦、苏儿德依二将率每旗选练护军一人及驻守开城外之哨探之兵三人,入广宁捉生。

初二日,鄂尔多斯部图巴台吉夫女及其弟夫妇来朝,贡圣汗马十、驼十、缎十、茶三百。悉却之,召入清宁宫廷中宴之。

初三日,因前次贸易亏欠,往朝鲜义州送人参之马富塔,穆虎还。

是日,免佟三牛录下生员刘奇遇、刘弘遇丁役缘由:兄弟二人只身自广宁逃来後,许令与妻孥完聚,即付佟三养之。後上书自陈来归功,吏部承政汤古岱、色勒、李延庚、祖泽洪察问,来投属实,奏报圣汗,其本身徭役在内。命各免三丁,准其离佟三为民。

初四日,闻科尔沁部贝勒伊儿都齐送女与和硕肃亲王为妻,将至,和硕肃亲王往迎之。

是日。圣汗曾谕工部承政,“大街高阜之处留之,其沟洼处填平之。”乃竟违旨,运土大堆,高阜洼年概行平治。圣汗观赛马赴马馆时见之,怒甚,谓诸王、大臣曰:“工部诸臣向来误事,不明事理,违我旨意,劳国人之力,岂有此理!”

是日,圣汗幸马馆,观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贝勒赛马,赛程三十里外,取前十名,落後者不计。所取前十名之马,各赏相同之弓角一对;驰马之人,各赏佛头青布二。又令自十五里外赛跑,亦取前十名,第一名赏烟二十刀,以下依次递减,至第十名赏烟十刀。和硕睿亲王以赛马礼,具大筵进圣汗。

初五日,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贝勒及文武大臣於崇政殿左右排班毕,圣汗升座,赞礼官赞奏事。刑部承政觉罗郎球等奏曰:“甲喇章京多济里邀功,言恭顺王、怀顺王等叛明渡海来投时,敌船兵追至,击败之,获船三。敌船兵遂退,未见敌复至。及询知情人,言获一船是实,未见另有二船等语。又,所云再未见敌者,谬也,实则仍见有敌人。似此欺诳之罪,依会典所载,降职一级。故审拟降职一级以甲喇章京多济里降为牛录章京。”议毕奏闻圣汗。谕曰:“照例罚赎。”钦此。

是日,圣汗御崇政殿,巴敦达尔汉卓里克图、绰尔阔儿巴儿衮等朝见,行三跪九叩头礼进马二,圣汗览毕,未受却之。

是日,蒙古嫩科尔沁部贝勒伊儿都齐夫妇送女与和硕肃亲王为妻,将至,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和硕成亲王率诸大臣迎於十里外,行礼,大宴。

是日,遣董阿赖、阿兰泰、博尔惠、达尔泰四将率每旗护军十人,往噶海地方驻守。

第二十册 崇德元年七月

初七日,蒙古嫩科尔沁部贝勒伊儿都齐夫妇以送女与和硕肃亲王为妻之礼,入清宁宫廷内朝见圣汗,时伊儿都齐贝勒行三跪九叩头礼,其妻福晋亦照夫行礼毕,以所携酒肴献汗,汗

以礼赐大宴。於是,伊儿都齐贝勒夫妇出,坐於大清门外,献所携貂镶皮袄一,捏摺女朝褂、朝衣一袭,貂皮端罩六,驼一、马十七。汗览毕,纳貂皮端罩二、马三,馀悉却之。八家亦照汗家之例,轮宴伊儿都齐夫妇。

册封国君福晋、东大福晋、西大福晋、东侧福晋、西侧福晋典礼。七月初十日,吉日,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固山贝子、文武各官齐集崇政殿,依次列毕,圣汗入崇政殿升座。文馆之衙门各官入奏圣汗:“对赠国君福晋册文、玉玺、仪仗备齐。”圣汗降旨:“命进对赠礼物。”遂将封赠国君福晋册文、玉玺陈於案上,册文置左,玉玺置右,二人执节前引,奉册宝,携仪仗,至清宁宫前,国君福晋及众福晋皆立。文官妈册陈於东侧案上,西向立,其册载满蒙汉三体册文,概行宣读。册文曰: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制曰。天地授命而来,既有汗主一代之治,则必命匹配心腹亲近福晋赞襄朝政,坐立成双,同立功德,共享富贵,此乃亘古之制。信守三纲五当,系古圣汗等所定大典。今我正大位,当效古圣汗所定之大典。又蒙天佑,得过福晋,系蒙古科尔泌部博尔济吉特氏,特赐尔册宝,位出诸福晋之上,命为清宁宫中宫国君福晋。尔务以清廉端庄仁孝谦恭之义训诲诸福晋,更以尔贤德之训,使天下妇人效法。勿违我之至意。”册文读毕,该文官举册文授与女官,另一文官举玉玺授与另一女官。二女官皆跪受,奉献於国君福晋。福晋一一跪受,转受西侧侍立之女官,女官亦跪受陈於前设之黄帷案上。俟金椅、金凳等仪仗排列毕,国君福晋即入坐椅上。册封国君福晋典礼毕,诸文官置节於前,至崇政殿跪奏:“册封国君福晋典礼完毕。”继奉圣汗谕旨,封四福晋。遂齐举册文,仍命二人执节前引,至清宁宫前。诸文官先将封东大福晋之满蒙汉三体册文陈於案上,一一宣读,册文曰:“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制曰。天地授命而来,既有汗主一代之治,则必有天赐福晋赞襄於侧。汗御极後,定诸福晋之名号,乃古圣汗所定之大典。今我正大位,当效古圣汗所定之大典。我所遇福晋,系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特赐尔册文,命为东宫关睢宫大福晋宸妃。尔务尽清廉端庄仁孝谦恭之义,谨遵国君福晋训诲。勿违我之至意。”封东大福晋宸妃册文读毕,宣读文官举册文授与女官。女官跪受之,奉献於东大福晋宸妃。福晋跪受,转授侧立之女官。女官亦跪受,陈於前设之案上。册封东大福晋宸妃典礼毕。文官继宣读册封西大福晋贵妃之册文,其文曰:“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制曰。天地授命而来,既有汗主一代之台,则必有天赐福晋赞襄於侧。汗御极後,定诸福晋之名号乃古圣汗所定之大黄。今我正大位,当效古圣汗所定大黄。我所遇福晋,系蒙古阿鲁大土门部博尔济吉特氏,特赐尔册文,命为西宫麟趾宫大福晋贵妃。尔务尽清廉端庄仁孝谦恭之义,谨遵国君福晋训诲,勿违我之至意。”封西大福恶贵妃册文读毕,宣读文官举册文授与女官。女官跪受之,奉献於西大福晋贵妃。福晋跪受,转授侧立之女官,女官亦跪受,陈於前设之案上。册封西大福晋贵妃之典礼毕。文官继之宣读册封东侧福晋淑妃之册文,册文曰:“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制曰。天地授命而来,既有汗主一代之治,则必有天赐福晋赞襄於侧。汗御大极,定诸福晋名号,乃古圣汗所定之大典。今我正大位,当效先古圣汗之大典。我所遇福晋,系蒙古阿鲁大土门部塔布囊阿巴盖博第赛楚虎尔之女,特赐尔册文,命为东宫衍庆宫侧福晋淑妃。尔务尽清廉端庄仁孝谦恭之义,谨遵国君福晋之训诲。勿违我之至意。”封东侧

福晋淑妃册文宣读毕,宣读文官举册文授与女官。女官跪受之,奉献於东宫侧福晋淑妃。福晋跪受,转授侧立之女官,女官亦跪受,陈於前设之案上。册封东宫侧福晋淑妃典礼毕。文官继之宣读册封西宫侧福晋庄妃之册文,其文曰:“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制曰。天地授命而来,既有汗主一代之治,则必有天赐福晋赞襄於侧。汗御大极,定诸福晋名号,乃古圣汗所定之大典。今我正大位,当效古圣汗之大典。我所遇福晋,系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克特氏,特赐尔册文,命为西宫永福宫侧福晋庄妃。尔务尽清廉端庄仁孝谦恭之义,谨遵国君福晋训诲。勿违我之至意。”封西侧福晋庄妃册文宣读毕,宣读文官举册文授与女官。女官跪受之奉献於西宫侧福晋庄妃。福晋跪受,转授侧立之女官。女官亦跪受,陈於前设之案之。册封福晋典礼毕。文官入奏“册封福晋典礼毕。”国君福晋遂以受封名号礼,率二大福晋、二侧福晋及诸固伦公主、和硕福晋、多罗福晋、首转大臣之妻等,出清宁宫,至崇政殿,序次排班毕,向圣汗行六拜三叩头礼,福晋等跪见礼毕,国君福晋入清宁宫前黄幄内坐,二大福晋、二侧福晋复率固伦公主、和硕福晋、多罗福晋、首转大臣之妻,行六拜三叩头礼。次固伦公主、和硕福晋、多罗福晋率首辅大臣之妻向二大福晋及二侧福晋四拜二叩头礼。二大福晋、二侧福晋以册封行庆贺礼,互行二拜一叩头礼。福晋等叩拜礼毕,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率文武各官,以封国君福晋进满字贺表。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前,众皆进前,赞跪,

和硕睿亲王双手捧贺表而跪,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文武各官皆跪。圣汗右侧侍立之满洲文官出迎接表,跪举於圣汗前宣读,其文曰:“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率文武各官恭进贺表。宽温仁圣汗宣杨圣德,普治内外,故万氏仰慕,天地扶佑,大清国政事日隆,圣汗之功名浩大,今定国君福晋之大典,封赠册宝,此乃国家之鸿福,流芳万世。故我等不胜欣悦,恭进表文

庆贺。”读毕,赞礼官赞叩,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率文武各官行三跪九叩头礼。次固伦额驸额哲依率蒙古诸大臣进蒙古字表文,以庆贺册封固伦额真福晋。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前,众皆进前,赞跪,固伦额驸额哲依双手捧贺表而跪,诸蒙古大臣皆跪。圣汗右侧侍立之蒙古文官出凶接表,跪举於圣汗前宣读。读毕,赞礼官赞叩,固伦额驸额哲依率诸蒙古大臣行三跪九叩头礼。次昂邦章京石廷柱率诸汉员进汉字表文,以庆贺册封国君福晋。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前,众皆进前,赞跪,昂邦章京石廷柱双手捧贺表而跪,诸汉员皆跪。圣汗左侧侍立之汉文官出迎接表,跪举於圣汗前宣读。读毕,赞礼官赞叩,昂邦章京石廷柱率各官行三跪九叩头礼。叩贺礼毕,在宴庆贺。国君福晋前列仪仗:车一、曲标黄伞直柄黄伞二、扇二、金马杌子二、金椅一、足凳一、唾盂一、壶一、水瓶一、盆一、香炉二、香合二、骨朵二、吾杖四、油宝床二、朱雀床二、蝇拂二、回避纛二、红枝四、锣一对、鼓一对、号筒二、钲二、仗鼓二、横笛二、扎板二、小钹一对、小金一、大铜金二、云锣一唢呐二、喇叭二。

第二十一册 崇德元年七月

初十日,先是遣大学士希福、布沙依等往阿鲁部诸贝勒处,看望和硕成亲王所娶之女,至是还。

十一日,和硕肃亲王娶嫩科尔沁部伊儿都齐贝勒女为妻。时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固山贝子及文武各官分翼排班毕,圣汗入崇政殿升座。和硕肃亲王以娶妻礼,於圣汗前行三跪

九叩头礼,次和硕肃亲王妻行六拜三叩头礼。於是,以婚姻礼大宴伊儿都齐贝勒。

是日,和硕睿亲王率每旗大臣三员、每牛录护军一人,出猎三日,获祭太庙鹿兔以献。是日,古禄格德依还。先是,察汉喇嘛、额尔德尼达尔汉囊苏、达代、邦逊、艾松古等,往明国杀虎口贸易,携行商馀银还,时古禄格德依往迎。古禄格德依奉圣汗命,携馀银往归化城,拟仍在杀虎口贸易。时闻明与土默特人交易有变,明国以给赏为词,诱托博克达赖至其地杀之,古禄格德依遂率商人还。

十三日,往明国捉生苏儿德依、希彦还。入广宁,获驻台汉人一名,携之妇,即付孙章京,发往沿阳堡。

十四日,圣汗谕大学士希福、刚林、范文程等曰:“科尔沁部土谢图额驸有名马号曰杭爱,我方曾以甲十副易之,彼不与。蒙古察哈尔汗向彼索马,势如强夺,止予一胄,从此科尔沁部诸贝勒之心为之疏还。察哈尔汗又以一胄送阿鲁部济浓,索马千匹。阿鲁部济浓曰:岂有一胄可值马千匹之理乎?是无故起衅,欲来侵我耳!不可不予等语,遂予马五百匹,从此阿鲁部诸贝勒之心亦为之疏远!又科尔沁部卓里克图亲王有一鹰,能横捕飞翔羊鸡,察哈尔汗遣使往索,卓里克图亲王不与。土谢图额驸劝令与之。既取其鹰,一无所偿,即送鹰之人亦未令见。如此,人心何以悦服?今各地蒙古每次来朝,厚加恩赏。因此俱不愿离去,虽去时犹属恋恋,蒙古各部亦从此富足安闲。由此揆之,以势服人,不如使人中心悦服之为贵也。”大学士希福等答曰:“治之以德则化,治之以刑则败,此之谓也。”

是日,致前往贸易之诺木图书曰:“圣汗谕诺木图等。六月二十五日,明国以给赏为词诱土默特部托博克达赖至其地杀之。旋即大同兵出,将在杀虎口行商之土默特人,不论善恶杀戮大半,仅少半得脱。土默特人之兄弟,半在明国,半在土默特。倘为杀虎口之人得悉,必传告於土默特人,是以明国不令杀虎口人得知,即突然出兵袭杀之。尔诺木图等务宜妥慎防范,所有贸易事宜,仍照前书办理。”

奉圣汗谕旨制定:祭天祭太庙,圣汗於神位东侧侍立沐手,供献祭品於神位前毕,赞引官导引,行初见礼,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礼官赞进前,圣汗至正中北向立,众皆进前。听赞礼官赞跪赞叩,即行一跪三叩头礼。赞礼官赞起立,圣汗及众皆起立。赞礼官赞上香,众皆立侍,圣汗从东阶升至神位前跪、捧举香盒起立,亲三上香毕,从西阶下,仍在正中北向立。赞礼官赞跪,圣汗及众皆跪。於是,圣汗亲奉帛酒,授侧立之官,献於神位前。俟读祝官读祝文毕,赞礼官赞叩,以大典礼,行三跪九叩头礼。撤祭物毕,赞礼官复赞叩,行一跪三叩头礼而退。祭福陵典礼亦如此。祭祖庙典礼: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礼官赞进前,圣汗至正中北向立,众皆进前。赞礼官赞跪赞叩,以相见礼行一跪三叩头礼。赞礼官赞起立,圣汗及众皆起立。赞礼官赞上香,众皆立侍,圣汗从东阶升至列祖神位前跪,奉举香盒工香毕,从西阶下,仍在正中北向立。赞礼

官赞跪,圣汗及众皆跪。於是,圣汗亲奉帛酒,授侧立之官,献於列祖神位前。俟读祝官读祝文毕,赞礼官赞叩,行一跪三叩头礼。撤祭物毕,赞礼官复赞叩,行一跪三叩头礼而退。祭

太庙、福陵典礼既定,圣汗及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固山贝子、文武各官斋戒三日,於新秋七月十五日,吉日,卯刻,圣汗出抚近门,诣五祖神位前,刑乌牛乌羊,备鹿兔肉及应用麦食果品供献毕,圣汗亲上香,捧举帛酒,敬谨致祭,其祭文曰:“继位孝孙跪奏於始祖泽王、高祖庆王、曾祖昌王、祖福王、宗室祖武功郡王列祖神位前。今届亲秋,时当致祭,特斋戒治备祭物,敬谨致祭。”太祖太后神位前仍刑乌牛乌羊,备鹿兔肉及应用麦食果品供献毕,圣汗亲上香,捧举帛酒,行礼致祭,其祭文曰:“继位孝子跪奏於皇考太祖奉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并皇妣太后孝慈昭宪纯德贞顺承天育圣武皇后神位前。今届新秋时当致祭,特斋戒治备祭物,敬谨致祭。”以秋护新果,遣文武首辅大臣诣福陵,然香灯,备果品,设案桌,奠酒行礼致祭,其祭文曰:“继位孝子跪奏於皇考太祖奉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并皇妣太后孝慈昭宪纯德贞顺承天育圣武皇后之福陵前。今届新秋,时当致祭,特斋戒遣大臣代燃香灯,奠酒供果,敬谨致祭。”

十七日,遣蒙古衙门诸大臣往各路调兵。圣汗谕曰:“将出师往征大明国。外藩蒙古诸贝勒每旗出兵一百,赴所约之地与大军会。”遂遣艾松古往科尔沁部调兵。

十七日,遣洛比往敖汉、奈曼、扎鲁特、乌喇特等部调兵。

十八日,遣席白德依往阿鲁四子部塔赖、翁牛特、巴林等部调兵。

十八日,大祭、和硕颖亲王、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固山贝子及文武官员俱往祭奠。

是日,遣席特库,苏达喇率每旗护军一人及大唢探五十七人,往明国捉生。

第二十三册 崇德元年七月

十九日,出征明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遣国史院学士罗硕、肇帖式扎苏喀前来报信,其所赍书曰:统军出征武英郡王书呈宽温仁圣汗。六月二十七日入边,尔黄旗自巴颜德木地方入两白旗正蓝旗自坤都地方入两红旗镶蓝旗自大巴颜地方入。入边之第八日会於延庆州。所有俘获欲先解送唯明人先知我出师之消息出示遍谕各地,凡藏匿山谷及洞中者罪之,遂皆收集入城。又我兵前番所过地方,业已残破,故所俘获无多。设此少许俘获遣少数兵士解送,则途中可虞,若以多兵解送,又必分我兵势,是以未曾解关。再者,讯所获明人,并视听得塘报,有止固守城池,俟满洲兵出,务出奇计,或击其中,或击其屋等语。巴萨哈入边之次日,有赤城马步兵二百出,巴萨哈率军迎击,掩杀至敌城,斩杀近二十人,获马四。有兵近三十自云州出,阿赖击败之,获马八。哈喇尔岱、阿玉希入边之第六日,击败开往怀来之马步兵五十馀人,斩杀二人,获马七。右翼噶布什先超哈入边之次日,击败宣府兵四百人,斩杀三十馀人,获马二十三。白河兵近五十人出,苏纳额驸自设伏地出击,败之,斩杀十二人,生擒二人。苏纳额驸所遣侦卒乌克齐击败昌平骑马侦卒三十人,斩杀七人,生擒一人,获马六。阿

出取出城,一名雕鹗,有防守官一员,一名长安岭,有守备一员。入边之第七日,有明宣府李总兵率兵五千出,击败之,斩杀四百二十六人,获马一百。拟於七月初七日入长城。谭泰旗俘获:人一百三十六、马四、骡三十七、牛五十七、驴六十九、羊二百,共五百三;家人之所得俘获人十八、骡四、牛六十二、驴六十、共一百四十四。阿岱旗俘获:人三百二十六、马六、骡十七、牛六十六、驴一百八十九、羊五百,共一千一百七。拜音图旗俘获:人一百八十四、马三、骡四、牛一百、驴二百,共四百九十一。乌赖旗俘获:人一百八、马五十二、牛一百五十六、驴一百一、羊一千五百八十六、共二千三。叶克舒旗俘获:人三百、马六、骡九十、牛二百九十、驴四百五十、羊二千,共三千一百三十六。恩格图旗俘获:人八十、马十、骡三十六、牛二百四十、驴二百五十、羊四百五十,共九百六十六。叶臣旗俘获:人五百、马三百三十、牛四百六十、驴七百、羊一千三百,共三千二百九十。布彦岱旗俘获:人三百二十六、马九、骡三十六、牛一百五十、驴二百六十、羊二百五十,共一千三十一。阿山旗俘获:人四百四十五、马十九、骡五十九、

牛九十一、驴一百七十五,共七百八十九。伊拜旗俘获:人二百九十七、马三、骡三十一、牛八十七、驴一百五十三、羊四百、共九百七十一。图尔格依旗俘获:人五十五、马二、牛二十、驴十一,共八十八。苏纳额驸旗俘获:人一百四十、马十一、骡十六、牛一百一、驴三十、羊七百,共九百九十八。达尔汉额驸旗俘获:人一百十四、马十、骡十、牛三十一、驴一百、羊二百,共四百六十五。达赖旗俘获:人五十九、马一、骡二、牛七、驴九,共七十八。费杨古阿哥旗俘获:人一百七十、马七、骡二十二、牛二百三、驴二百三、羊五百一十,共一千一百十五。胡希布旗俘获:人一百五十、马八、骡二十七、牛一百六十七、驴三百四十八,共七百。石廷柱旗俘获:共十七。十七旗共俘获:人三千四百十八、马骡八百七十五、牛二千二百九十二、骡三千三百八、羊四千九十六,共计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九。蒙古固伦额驸俘获:人七。喀喇沁部扎萨克杜棱俘获:人一百四十、马九、骡十五、牛七十、骡八十三羊三十,共三百四十七。色棱塔布囊俘获:人四、马三、骡四、牛二十四、驴五十,共八十五。侍卫诺颜俘获:人五十三、马一、骡一、驴二,共五十七。土默特部古穆台吉俘获:人四十、牛七、驴十二,共五十九。王喇嘛俘获:人十三、牛一、驴一,共十五。并入正黄旗之新察哈尔俘获:人三十、马五、骡十、牛一百十七、驴一百十一、羊三十,共三百三。并入镶黄旗之新察哈尔俘获:人十二、牛四十一、驴三十三、羊五十,共一百三十六。正红旗新察哈尔俘获:人十六、马二、骡十二、牛二十

九、驴五十,共一百八。并入镶红旗之新察哈尔俘获:人十一、马四、骡四、牛九、驴二十二,共五十。正白旗新察哈尔俘获:人九、驴十,共十九。镶白旗新察哈尔俘获:人四、牛驴四,共十五。正蓝旗新察哈尔俘获:马二、牛四、驴八,共十四。镶蓝旗新察哈尔俘获:人十、驴十一、牛二,共二十三。察哈尔喀喇沁,土默特等部俘获:人三百四十五、马骡七十一、牛三百十一、驴三百九十七、羊一百一十,共计一千二百三十四。

是日,圣汗召格格栋鄂、格格图尔格依之妻、格格古尔布什额驸之妻、格格图舅阿巴泰之妻入清宁宫正殿,以礼宴之。宴毕,赐格格栋鄂蟒缎一、缎四、红毡一,格格图尔格依之

妻、格格古尔布什额驸之妻、格格图舅阿巴泰之妻各蟒缎一、缎三、红毡一。

奉圣汗谕旨,东大福晋宸妃、西大福晋贵妃、东侧福晋淑妃、西侧福晋庄妃及诸和硕福晋、多罗福晋、福晋多罗贝勒之妻、固山福晋、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和硕格格、多罗格格、

格格多罗贝勒之女、固山格格等,按级定仪仗。东大福晋宸妃、西大福晋贵妃所用仪仗:车一、直柄黄伞二、扇二、镀金银马杌一、镀金银椅足凳一、唾盂一、躬水瓶一、盆一、吾杖二、红杖二、油宝床二、蝇拂二、回避纛二。东侧福晋淑妃、西侧福晋庄妃所用仪仗:车一、黄伞一、元青图扇一、唾盂一、贮水盆一、吾杖二、红杖二、蝇拂二,回避纛二。和硕福晋:车一、贴金红伞一、元青图扇一、唾盂一、贮水盆一、吾杖二、红杖二、蝇拂二、回避小旗二。多罗福晋:车一、贴金红伞一、元青扇一、贮水盆一、吾杖二、蝇拂一、回避小旗二。福晋多罗贝勒之妻:车一、贴金红伞一、红杖二、蝇拂二。固山福晋:车一、贴金红伞一、红杖二。固伦公主:车一、贴金红伞一、元青图扇一、唾盂一、贮水盆一、吾杖二、红杖二、蝇拂二、回避小旗二、和硕公主:车一、贴金红伞一、元青图扇一、贮水盆一、吾杖二、红杖二、蝇拂二。和硕格格:车一、贴金红伞一、元青扇一、吾杖二、蝇拂二。多罗格格:车一、贴金红伞一、红杖二、蝇拂二。格格多罗贝勒之女:车一、贴金元青扇一、红杖二。固山格格:车一、红杖二。赐和硕福晋、固伦公主等银各八十两、多罗福晋、和硕公主等银各六十两,多罗贝勒福晋等银各四十两,命其治备仪仗。

第二十三册 崇德元年七月

二十二日,革镶蓝旗李广国牛录章京职之缘由。奉圣汗谕旨,管吏部事和硕睿亲王及承政等集汉之老弱官员,分别贤否。时李广国坚称其家贫困,无力卖马。众官报其家当,彼仍拒辞。又有该旗肇帖式托霍托依报其家富,奴仆牛只颇多,彼只为逃避从征耳。复讯於彼,实系家富。缘是,承政汤古岱、色勒、李延庚祖泽洪及户部承政英古尔岱奏闻於圣汗,革李广国牛录章京职为民。

是日,圣汗赐来朝贡马匹财物之土默特部大臣等。赐古鲁格楚虎尔银六百三十两、貂皮袄一、呼尔哈貂皮领灰鼠里彭缎面缝蟒袱补袄呼尔哈貂皮端罩一、熏貂帽一、系手巾荷 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美甲錾金盔一、带韂细雕鞍、带韂股皮鞍座鞍一、带韂暖木鞍一、玲珑腰刀一、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古鲁格楚虎尔妻黑貂皮十。杭古哈坦章京银百两、呼尔哈貂披领灰鼠里缎面缝蟒袱补袄一 熏貂帽一、系手巾荷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甲一、玲珑腰刀一、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带韂暖木鞍一、黑貂皮十。托豁章京银二百二十五两、呼尔哈貂披领羊皮里缎面缝蟒袱补袄一、黑貂皮端罩一、熏貂帽一、系手巾荷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玲珑腰刀一、带韂雕鞍一、带韂暖木鞍一、甲一。伯希章京银七十两,呼尔哈貂披领羊皮襄缎面缝蟒袱补袄一、黑貂皮十五、熏貂帽一、系手巾荷包

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玲珑腰刀一、带韂雕鞍一、带韂暖木鞍一、甲一。托博克达赖夫妇银一百五十两、呼尔哈貂皮端罩一。小诺尔布章京银一百

两、呼尔哈貂披羊皮裹缎面缝蟒袱补袄一、熏貂帽一、连手巾荷包雕带一、连缎袜绿股皮靴一双、插有线性箭玲珑撒袋一、雕鞍一、带韂暖木鞍辔一、顺刀一。大诺尔布银五十两、呼

尔哈貂披领羊皮裹缎面、缝蟒袱补袄一、熏貂帽一、系手巾荷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带韂暖木鞍一、顺刀一。布颜岱章京银五十两、呼尔哈貂披领

着皮裹缎面缝蟒袱补袄一、熏貂帽一、系手巾荷 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带韂暖木鞍一。图类隆银七十两、呼尔哈貂披领羊皮裹缎观缝蟒袱补

袄一、熏貂帽一、系手巾荷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带韂雕鞍一、带韂暖木鞍一、黑貂皮十。布胡喇嘛之史舒楞额银四十两、呼尔哈貂披领羊皮裹缎面缝蟒袱袄一、熏貂帽一、系手巾荷包雕花腰带一、连缎袜绿斜皮靴一双、插有弓箭玲珑撒袋一、带韂暖木鞍一。额森银四十两。色棱银八十两。特济银七十两。毕里克银百两、暗甲一、七饰牛撒袋一、夹鞋带一、玲珑腰刀弓一。毕都赖银三十两。乌巴三察银三十两、黑貂皮十。达赖绰尔济银四十两、黑貂皮五.达尔察银四十两、腰带一、腰刀一、弓一。鄂博尼银二十两。布胡喇嘛银十两。克西图银二十两。赐从者九人,各银十两,幕宾另五十六人各银五两。赏鄂尔多斯部额林钦济浓雕鞍一、腰带一、顺刀一、黑貂皮十。额林钦济浓母黑貂皮十。古鲁黑貂皮十。车克车木呼尔哈貂皮端罩一、蟒缎镶领袖缎袍一、缎衬衣裤、备鞍辔马一。车克车木母美缎沿领白蓝布捏摺

女朝衣、帽缎捏摺女朝褂、翠蓝布衫裤。车克车木之从者达萨木、巴萨太、奇塔特、索诺木四人:各蟒缎镶白蓝布袍一、蓝布衫裤一。博罗儿多依、绰依、希伯尔车三人各翠蓝布袍子翠蓝布衫裤一。又妇女三人:各绸缎镶沿佛头青布长袍一、翠蓝布衫裤一。赐毕,召入清宁宫廷内,大筵宴之。

是日,牛录章京绰通病故,以其子拜思哈袭牛录章京职。

是日,戍守噶海之董阿赖、阿兰泰、达尔岱还。

二十三日,遣来朝贡马匹财物之土默特部古鲁格楚虎尔等大臣还,以博硕克图汗之子及博硕克图汗之顺义王印付之携去,并命额尔德尼、达尔汉、囊苏率每旗二人偕行。

二十四日,驻车根地方等候出兵大同、宣府各路消息之席伯德依至。罗硕、扎苏喀等前来报信时,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自出征处附带一骡驮频果及沙果进圣汗。以其为异

国之新果,圣汗未食之先,遣人荐於太庙。

二十五日,赐喀喇沁部鄂木布楚虎尔银百两、赐其往此处之二妻疑制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二袭、熏貂皮八、住彼处之三妻貂皮十。

是日,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固山贝子及文武各官齐集崇政殿,左右序列毕,圣汗御座。赞礼官赞:“有事即奏。”各部大臣对曰:“无奏事。”圣汗移御座稍前,谕曰:“尔众近前,我有一小事告尔众。”遂召巴布海跪於前。复谕曰:“巴布海常不入朝门,纵来亦不安坐,即以思妻,半途而归。前年遣阿拜阿哥与巴布海同往东京,致祭祖庙,巴布海不俟阿拜阿哥同行,急遽前往,不俟祭祀所用之牛,亦不俟初九日祭期,乃取池人之牛宰之,於初八日致祭,即於是日,星夜而来。阿拜阿哥後

至,以携去祭牛偿还牛主。牛主以牛小不受,告於该部,法司诸臣拟罚巴布海银三十两入官,除偿牛外,再出银十两给牛主。巴布海杭违法令,迟至三年不偿牛,亦不纳罚银。牛主复告,

法司诸臣结拟其罪,罚银六十两入宫,倍偿二牛,以银二十两给牛主。巴布海又抗执不服,向我陈奏,欲免已罪,加祸於阿拜阿哥。我观其愚味如此,实令人惊讶!故特谕尔等知之。设彼稍有知觉之人,此事唯恐上闻,必欲在下完结,速行偿纳矣。乃仍竟杭执不从,反来渎奏,愚昧有甚於此者乎?以尔兄弟等可信,故遣代我行礼。乃不孝飨祖宗,有负我谕,仓卒致祭,星夜而归,尔有何事哉?且闻,伊受制於妻,即一闲散妇人,一拂蝇幼女,亦不容留侍房中,终日重帐等语。伊妻弟塔古言:於我姐夫姐姐处难以行走,有事先使人去外,不可直入,可耻等语。谁无夫妻?其耻有过於此者乎?似此妇人,尔众何不杀之?巴布海之妻与我有何仇耶?杨古利额驸乃我亲臣,非独此一人,无论何人,有似此情事,我一向厌恶之。”谕毕,欢息不已。诸王对曰:“愚昧至巴布海极矣!除在彼为可耻外,即我等亦为之羞愧。”圣汗谕曰:“此事今已完结,将其愚昧所以愚

语之,特欲於大廷广众羞辱之耳。”

圣汗谕诸固山贝子曰:“尔等敬听。昔太祖时,我等得知明日出猎,即於今日调鹰蹴球,若不令往,泣请随行。观今之子弟,唯知游逛市井,耽於戏乐。在昔时,无论长幼,贫困之

际,每闻出兵行猎,兴致盎然。彼时随从甚少,人各牧马披鞍,析薪自。虽如此艰辛,犹各为主效力不绝。国势之隆,非由此努力而致乎?今之子弟,每闻出兵行猎,或言妻子有疾,或

以家中有事为辞者多矣。不思行兵出猎、勇往奋发,而耽恋妻室,国势能无衰乎?”谕毕,诸王大臣对曰:“圣汗之谕甚是,我等无言以对。”於是,圣汗还清宁宫。

是日,都察院各官奏宽温仁圣汗曰:“臣等得悉,吏部李延庚用人徇情,升人纳贿,此等事情早有所闻,谨劾奏其事之一、二。凡事俱用其下属应役之人充分得拨什库、小拨什库,

大行录用。杨春华袭职时,索银五十两。又与富豪生员张承荫交好,遂於去年徇情举之礼部,未见录用,欲用为吏部启心郎,为管库官、收税官告揭乃止。彼又与金玉和合谋,互举子弟,

以汗之官爵徇私家之情面。李延庚出言不实,人极奸诈,毫无为国效力之心,止图身家之利。吏部何以擢此不忠不法之人。请汗睿虑。”遂下法司勘问,得实。金玉和以李延庚弟索太贤

良堪用举之吏部,李延庚以金玉和子乌依齐举之礼部,缘此,李延庚、金玉和并论死。博尔惠,公衮、巴哈纳悉以奏闻圣汗,圣汗命免死解李延庚吏部任,革其甲喇章京职,仍为牛录

章京 罚银百两;解金玉和礼部任,革其梅勒章京职,仍为甲喇章京,罚银五十两。

二十八日,圣汗赏赐来送和硕肃亲王妻之伊儿都齐贝勒夫妇,赐伊儿都齐贝勒蓝缎缝金线衣服二、黄缎朝衣一、貂镶猞猁狲皮端军一、击手巾荷包两层带板腰带一、连松花缎袜倭缎

靴一双、草织凉帽一。赐伊儿都齐妻缝制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一袭、蟒缎捏摺女朝褂及黄妆缎捏摺女朝衣一袭、黑貂皮端罩一、珊瑚数珠一、貂皮鞍座猞猁皮韂细雕鞍马一、缎靴二双、红蟒缎一、蓝蟒缎一、红披领一、美纶倭缎一、缎三、洋缎三、绸子三、帽缎三、朝鲜白纺丝二、毛青布十、雕鞍一、暗甲一、明甲一、贴石青壶一、贴珐琅壶一、贴石青盅碟一套、有足银酒海一。乌儿哲依、海喇、玛达三人各赐蟒缎无扇肩朝衣一。赐索诺木金黄绫蟒缎令无扇肩朝衣一。随行二妇人,各赐蟒缎捏摺女朝褂及缝制捏摺女朝衣一袭、金黄绫捏摺女朝衣及缝制捏摺女朝褂一袭。男丁六人,各赐妆缎边白蓝布朝衣一。赐毕,以送行礼召入清宁宫庭内,大筵宴之。

三十日,往大明国捉生,苏达喇、席特库还。彼等至义州城一带,擒一明人携还,讯知明国修葺城池情形,乃杀之。

第二十四册 崇德元年八月

八月初一日,遣嫩科尔沁部伊儿都齐贝勒夫妇还。和硕豫亲王、和硕肃亲王依礼送至五里外,设宴饯行。

初三日,都察院各官奏圣汗曰:“圣汗宽仁,各地闻知,咸来归附,归附之我,悉加优赏,给以房屋,仁之至也。据臣等闻,工部之人,拨房舍给来归之人,另造亲房以给还原主未奉汗命,扩建墙垣,比旧甚大等语。臣等窃思,倘若扩建,有误民事,倘予缩减,似乎不道,谨此奏闻,圣汗裁之。”圣汗览奏,以示诸王。诸王阅毕,复奏圣汗曰:“所有劳民越限扩建者,请查实惩处。”汗谕曰:“部臣未谙者甚多,若事事治罪,反增茫昧,可集诸臣,严加饬之,嗣後再有如此妄为者,依法惩

之。”诸王遂奉汗命,集诸臣宣谕之。

是日,盖州大臣等见盖州城门匿名帖,揭取以闻。其书曰:尔金国官蔡永年,屡与大明国合谋,每月致书於大明国请以修筑旅顺口,令海岛修整坚固。闻发兵消息,即星夜移文沈总兵官,‘尔约祖总兵官,一齐夺取盖州、海州、辽阳、渖阳四城。’此系蔡永年引诱我国,坑陷军民,劝重修旅顺口,惊恐居民,意欲摇动内外人心也。两国即已安宁,蔡永年每月送书,明辅於金国暗通於明国。彼生於明国,长於诸申国。谋叛谋反,中怀二心,侵陵我国者,皆此蔡永年也。尔察永年既受我国副将之职,不仅作诱兵之计,且以尔奸宄之身败两国之计也。既受金国爵禄,又何必希恩於两国?尔蔡永年丧失纲常!既受官职,当死时宜令彼跪而斩之。此罪非轻,尔宜慎之。汗览毕,谕曰:

此必仇人诬陷蔡永年者,可以此书示蔡备御。给永年阅毕,未追究其事。

先是六月初五日,驻碱厂正红旗下郑古特、镶红旗下汤珠率甲兵三十人前往蹑踪,遇大明国兵不战而还。又前哨镶红旗阿山牛录下萨赖为敌所害,不觅其尸,弃之而归。後萨赖复生

归来。下法司勘审,遇敌退缩,弃尸而归是实,遂论郑古特、汤珠死,藉没家产,奏闻圣汗。奉圣汗命,各以三铁索系其手足,牢刑两月。八月初三日,刑部参政伊喜达、侍卫墨尔根向

圣汗复奏郑古特、汤珠案。圣汗命免死,免籍家产,免贯耳鼻;郑古特著鞭一百,革牛录章京职,罚银五十两;汤珠著鞭一百,罚银五十两。”

初四日,镶红旗硕托阿哥自首於法司,言其家一房婢有娠,被责身死。及鞫讯,系属杀人灭口,於是,罚硕托阿哥银百两,罚一妇人入官以抵被杀妇人,夺三牛录满洲人及王府牛录满洲人拨给和硕成亲王。谕之曰:“凡出兵行猎或外出街市,俱令硕托阿哥随尔成亲王,不得擅离。”言毕,即付成亲王。

是日,驻守海州河口伊勒慎,托克屯珠、富岱,驻守牛庄乌鲁喀,驻守耀州英格讷等五大臣,闻有明国人乘船前来捕鱼,遂率甲士一百五十人,乘舟自辽河而下,遇明船三,俘明

三船三十二人,获缎四百、毛青布衣服五十,解送前来。希福、范文程、刚林、詹霸、胡球奏闻圣汗。汗命以伊勒慎等所俘捕鱼男丁中之二十二人,交管理尚阳堡民官员孙得功,给尚阳堡富裕之民及善养人者为奴,并给予妻室抚养之。其馀男丁十人,暂留於此,俟索伦一带人前来进贡时,付而遣之。缎四百、毛青布衣服五十,赏同行官兵。

初六日,正白旗下巴希病故,以其子锡翰仍袭半个牛录章京职。正蓝旗达杨阿往征瓦尔喀时,因不谨慎,为敌所杀。以其有功可袭,令其兄马尔都仍袭三等甲喇章京只,凡阵亡准袭,病故不准袭。革镶黄旗叔父贝和齐及正蓝旗下吉逊二人章京职。革职缘由:叔父贝和齐病故,不在承袭之例,因注销其甲喇章京职。吉逊病故,不在承袭之例,因洋销其牛录章京职。

是日,祭孔子神位文曰:“崇德元年,岁次丙子,秋八月初六日丁蔚,皇帝遣秘昼院大学士范文程致祭於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曰。准至圣德配天地,道贯古今,删述六经,垂宪万世,谨备牺牲玉帛等致祭。更依旧制 复以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

初十日,和硕成亲王遣苏达喇往汗处云:“以黄马与我,欲还我父,我父怨我。”又於大凌河时,正蓝旗贝勒向汗抽刀,时成亲王云:“正蓝旗贝勒独价值哭泣,情实可悯!汗,尔与彼有何怨恨耶?”又成亲王欲市恩於哨卒,先许其有赏,後於汗前奏曰:“可赏哨卒否。”又郑亲王属下绰通,驰马致死,成亲王问之曰:“果被创而死耶?”郑亲王证以为是则是矣,成亲王即以被创而死奏闻於上,一则欲汗疑郑亲王偏护下属,一则欲郑亲王见恶於汗。昔硕托阿哥自泺洲逃归,获罪,夺其奴仆、诸申,後成亲王赡徇硕托阿哥情面,命赫尔根向汗请还其奴仆、诸申。又硕托阿哥杀其家中妇人以灭口,法司审拟,夺其王府牛录下二旗人及三牛录人,成亲王即命本部启心郎穆成格奏请於汗,乞还其子女之母,是徇庇获罪之硕托阿哥而奏於汗也。如若不与,则必怨汗也。又成亲王曾谓固山额真纳木泰曰:“肃亲王曾向我云:‘我凡有所言,宜成格为奸细,尔凡有所言,穆成格为奸细,陈奏於汗。’”言毕,又属纳木泰缄口,勿复奏闻,既而成亲王又以其言告德格类贝勒及郑亲王云:“录亲王诚有是言。”时德格类贝勒谓不必奏闻,郑亲王则命奏於汗。肃亲王对曰:“非如是也。尔向尔妻言,我与索浑妻有奸。尔妻遂告根舒,根舒复告於我。时我曾言:近日宜成格夫妇与我有隙,我疑宜

成格夫妇捏言诬陷,故有此语。”肃亲王如是言之,尔既不斥贡,又不奏闻於汗,是欲离间父子,增长事端,遂未告知也。向郑亲王、德格类贝勒言之者,是求党与告其恶事也。肃亲王果以其言告尔,尔不即奏汗,是怨汗,欲外求党舆也。缘是,四亲王、一安平贝勒及诸大臣集议成亲王罪,半云论死,半云监禁、籍其家。悉以奏闻汗。

肃亲王奏圣汗云:“成亲王必多取索诺木之马,故索诺木形容消瘦。”又复向我成亲王曰:“汗言尔多取索诺木良马,故索诺木形容消瘦。”又汗曾谕豪格曰:“尔为妻所惑,恐被鸩毒。即尔内亲,亦勿累信,宜谨防之。”索诺木之妻闻知此言。汗出猎时,索诺木之妻即从开原遣人来迎,奏曰:“我等献米肉,请

汗之庖人造用。”若尔豪格不向内亲言此,索诺木之妻何由知之?又肃亲王曾语我成亲王曰:我凡有所言,宜成格为奸细,尔凡有所言,穆成格为奸细,即行奏闻。”肃亲王对曰:“非

如是也。尔向尔妻言我与索浑妻有奸,尔妻遂告根舒,根舒复告於我。时我曾言:“近日宜成格夫妇与我有隙,我疑宜成格夫妇捏言诬陷故有此语。”果尔,尔豪格何故不即奏闻於汗。是尔怨汗,而与成亲王同谋也。又西乌里额驸女嫁成亲王之子,欲以男丁六十人随嫁,使丹坦、图赖两次到部问肃亲王。尔系统摄部务之王,知事例不合,理当谕正之,乃尔知而引之奏於汗,岂非以奏之而许则可市恩於岳托,不许则令彼归怨於汗耶?尔之恶事为岳托知觉,遂欲市恩於岳托也。缘此,四亲王、一安平贝勒及诸大臣会议,半云论死,半云唯监禁其夫妇。悉以奏闻圣汗。圣汗谕曰:“彼等虽怀恶意以归怨於我,吾若杀之,我亦为恶人矣!岂可效彼恶事乎?一为我之子,一为我母自幼抚

养之弟,子庸愚,弟妨忌,我宽以待之,则足以召福耳。设彼等不念我之抚养,仍行悖逆,天地岂有鉴之乎?二人俱免死,免幽禁,革其亲王爵,降为多罗贝勒。”复议罚成亲王驮甲胄雕鞍马二十匹,空马二十匹,银一万五千两,罚肃亲王驮甲胄雕鞍马十匹,空马十匹,银一万两。入奏圣汗。圣汗仍以宽大为怀,命俱免所罚。谕曰:“肃亲王罚银一千两,成亲王亦为罪罚银一千两。又硕托两次获罪,曾夺其诸申、奴仆以与岳托,彼欲市恩於有罪之硕托,奏请还之。彼既欲市恩,我亦违例市恩一次,可将硕托自泺州以来获罪所夺诸申、奴仆,悉数还之。”复命断事官谕二亲王曰:“曾拟尔等死罪。杀尔等岂我独存乎?想尔等亦惧我将尔等诛戮也。今众人皆知尔等罪恶,议拟死罪,

我果有诛戮之意,岂不乘机诛戮尔等乎?今观天象,显有扶佑我国之意。我昼夜尤劳,勤修政事,抚养人民,倘蒙天眷,抚育疆域,得臻富贵,欲与弟子以下民以上同享安乐!若诛戮尔等,我将谁与共之乎?尔等自今以後,当心怀忠信,出力报效。尔等出力与否,我自观之众亦岂有不共见者耶?”谕毕,二亲王对曰:“汗克宽克仁,俾我等死而复生。不唯不敢望仍享爵位,抚有户口,即自身性命亦不敢自保我等更有何辞以对?”肃亲王奏曰:“我非辨释已罪,唯穆成格、宜成格以臣言奏汗之语,

臣实未有,愿与成亲王誓。”汗谕令起誓。二亲王遂往城隍庙上香焚词誓告。又以户部承政英古尔岱、马富塔、吴守进、韩大、布丹、当西乌里额驸欲以男丁六十人随嫁时,未加阻

止。议英古尔岱、马富塔、吴守进应军职,各罚银百两;韩大系亲人,应免革职,罚银百两;启心郎布丹应革职,罚银五十两;图赖、丹坦因意欲与之,故二次往问,坐以应得之罪。

入奏圣汗。圣汗命免他人之罪,唯英古尔岱、马富塔坐以应得之罪,吴守进、启心郎布丹、严加训饬,免罪。又启心郎穆成格将我罗贝勒岳托为硕托阿哥请还子女之母事转奏於圣汗,未予劝止,亦坐以应得之罪,罚银十五两。

先是天总三年,岁次庚午,大臣布山因窝藏奸细下狱。七年後,崇德元年丙子八月初十日,汗谕曰:“布山乃太祖姨母之子,我久欲赦之。因其既获罪下狱,复於去年陈奏我,言己有大功,故未开释。今释放之,令其於和硕睿亲王门下行走,准食祭肉,听其与城内亲戚往来,不许随猎从征,不许出外私往庄屯。恐其仍如前陈奏已有大功,凡遇随猎从征,著候旨行。

第二十五册 崇德元年八月

十一日,太祖忌日,文武官员俱著素服,於大清门左右序列毕,圣汗素服升座,遣文武首辅各官恭诣福陵,燃香灯,供果品,致祭。圣汗恭坐良久,始还清宁宫。其祭文曰:“继位孝子敢谨奏於承天广运肇纪立极圣德神功仁孝武圣汗父福陵神位前。兹逢圣汗父忌日,追思恩德,不胜伤感,恭备祭品,特遣大臣等敬谨致祭。”

圣汗谕诸王贝勒大臣曰:“往征明国之多罗武英郡王军,今将出边,我宜遣兵进逼山海关,我兵至山海关,明兵恐山海关被陷,必来山海关救援,武英郡王兵即可乘间从容出边。”议定。遂於十二日,命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固山贝子及诸大臣往征明国。圣汗率出师诸王、贝勒、贝子及大臣,於巳刻出抚近门,吹螺掌号,诣堂子,行三跪九叩头礼。於堂子外列入纛,复吹螺,行一跪三叩头礼毕。圣汗送出师诸王等至演武场,升御座,命诸王、贝勒、贝子及大臣近前,谕之曰:“尔和硕睿亲王率右翼兵由中复所入,尔和硕豫亲王率左翼兵由锦州入。”俟圣汗件件训谕毕,和硕睿亲王率右翼兵,鸣炮三,起行。汗遂於午刻入地载门,还清宁宫。

和硕豫亲王当日还,於十三日率左翼兵,鸣炮三,起行。

十二日,恭顺王、怀顺王、智顺王因出师入见,以册立皇后及颁赐仪仗礼,奏言圣汗,行一九跪三九叩头礼,以示称贺。圣汗谕曰:“勿行此礼,仍行三跪九叩头礼可也。”於是,三王各率所部官员入清宁宫廷内,依次序列,赞礼官赞跪赞叩,俱行三跪九叩头礼。

十四日,千山大安寺僧人何大峰重修古寺毕,以松花饼进献於圣汗,曰:“人君食此饼可延寿明日。”圣汗降旨,责之曰:“若勤求治道,爱养人民,国泰民安,则上天眷佑,寿命延长。岂有食此松花饼而可以延寿明目之理耶?”谕毕,以其重修大安寺,赏银十两。

是日,圣汗以恭顺王、怀顺王、智顺王前来叩贺,登凤凰楼,大筵宴之。

十六日,固伦公主入清宁宫,时额哲依额驸、衮定古希喇嘛妄自尊大,不曾起立。都察院大臣奏闻圣汗。汗曰:“额哲依额驸年幼无知。”遂免其罪。下衮定刑部议拟死罪,入奏,汗曰:“杀喇嘛何为。”遂给与果莽绰尔济喇嘛使令。

是日,以恭顺王、怀顺王、智顺王还,圣汗召之入清宁宫庭,宴之,各赐蟒缎一、缎二。十七日,圣汗闻法库山喇嘛满珠习礼胡图克图卒,遣察汉喇嘛、毕里克图囊苏往视之。

十九日,东大福晋宸妃、东侧福晋淑妃不豫,乃往鞍山坐汤,时圣汗亲送,巳刻出德盛门,至浑河岸,观其乘船渡毕,未刻入抚近门还宫。

是日,马富塔及每旗大臣二员、哨官十四员,计官三十员,率哨卒往通远堡驻守。圣汗谕之曰:“尔马富塔等到彼後,务分兵向西蹑踪,至岫岩折回,沿海蹑踪,会於镇江;东至亲城,靉河折回,沿江蹑踪,亦会於镇江。尔等若遇敌人,即先败之,所获无多,须追之二三日,敌以尔等退,自收兵缓行,此时尔等突击之,获敌必多。尔两处之兵皆会於镇江,仍回驻通远堡。令军士三日内便衣射矢一次,五日内披甲射矢一次。”

二十日,吉日,固伦额驸额哲依及固伦公主将还,圣汗亲送。於午刻出地载门,探路至十里外,未刻还宫。

二十一日,以固伦额驸额哲依及固伦公主还,圣汗召入清宁宫,大筵宴之。

二十二日,以初送固伦额驸额哲依及固伦公主还,圣汗偕国君福晋、西大福晋、西侧福晋率和硕福晋、多罗福晋、福晋多罗贝勒之妻及文武各官,於已刻出地载门,至十里外大宴。以礼送毕,还宫。仍遣和硕郑亲王夫妇送之。赐固伦公主驼三十、牛三百、羊五千、人十户。随行侍女九人,各赏雕鞍马一、股子皮鞍马一、驼二、牛十、羊一百、毡围帐房一架,并银茶

桶、碗碟等一应用物件。

是日,守太祖福陵诸老人朝见圣汗。圣汗召入清宁宫,赐馔,赏杜尔德依、阿宁阿、噶尔汉、绥班、托恩、孟古绅、克车等七老人各缎一、佛头青布二,扎钦、达哈布、硕塔、布颜珠、巴喜等五老人各人佛头青布二。

二十四日,镶黄旗下薛大湖与镶白旗孙得功管下金英之子媳通奸,复携至镶白旗下藏调元家通奸,为薛大湖家人杨周久、宗商举、张冠寿、赵天禄四人首告於法司,经勘审,犯奸属实,拟薛大湖、臧调元及奸妇俱死。入奏圣汗。圣汗谕免死,革薛大湖二等甲喇章京职为民,拟鞭一百,准其析赎。臧调元容留通奸,革三等甲喇章京职为民,拟鞭一百,准其折赎给与该管固山额真石廷柱使令。奸妇鞭一百,贯耳鼻,仍还其夫。妇之伯母系正白旗刘章京管下刘三之妻,以其诱女通奸,鞭一百,贯耳。薛大湖家人窦茂宗,臧调元家人赵元,此二人系接取奸妇者,各鞭一百,贯耳。首告四人,准其离异为民。

二十五日,往征大明国锦州一带和硕豫亲王遣启心郎祁充格率十人前来报信,并擒明国人一名,请圣汗讯问。

二十六日,遣正黄旗拜赛、镶黄旗噶札尔齐、正红旗古哲、镶红旗巴儿噶孙、正白旗讷儿德依、镶白旗莽嘉,正蓝旗门都、镶蓝旗恩克森,往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处打听多罗武英郡王及多罗饶馀贝勒军消息。

二十七日,巩阿岱阿哥率每旗护军甲喇章京一员、每牛录护军一名,往援出征明国锦州一带和硕睿亲王及和硕豫亲王军,并令启心郎祁充格、穆成格同往。

是日,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遣吉拉木巴颜特古斯、纳钦,来报往征明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军情。

是日,奉命往吊法库胡图克图喇嘛之察汉喇嘛、毕里克图囊苏还。

是日,往征大明国锦州一带和硕豫亲王,遣镶黄旗松格里、正黄旗一人、正白旗布库、正蓝旗阿克台及汉军一人、蒙古十五人,偕崔应时自锦州城内所遣汉人门世文前来报信。崔应时遣汉人来之缘由:“前於八月二十二日约定,汗之大军自外进攻,我率百人作为内应。因为失约,城内人知觉,执我等下狱。我等死则已,若不死,仍不忘初志,故遣门世文来,请圣汗睿裁。”

二十九日,遣马富塔、哈西坦赍旧欠人参七百斤至义州,谕之曰:“勿渡义州河。”

第十五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九月至十月

第二十六册 崇德元年九月

九月初六日,往征明国锦州一带和硕豫亲王,遣纳穆、苏巴、赖赛,携自锦州城逃出汉人门二前来报信。

是日,恩特木率八家各一人,往迎前去鄂木布楚虎尔处贸易之胡来色、诺木图二人。

是日,拜赛自鄂木布楚虎尔处至,报武英郡王军过宣府入居庸关消息,曰:“武英郡王等共克北京周围十城,所获财物载於车,日行十五至二十里,已至遵化一带,尚不知其出边日期。”

初七日,据报大臣马富塔等赍人参往朝鲜义州,偿贸易时所欠货物,途中俘获明国哨卒,讯之,供称:“有游击四员率兵二千八碱厂。”马富塔等得比消息,即率百人往蹑其後等语。乃命吴善、李思哈率每旗臣二员、兵五百星夜驰往碱厂。

初八日,往征明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遣喀木图、恩格德依前来报信。伊等所赍书曰:奉命统兵出征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饶馀贝勒阿巴泰、一等公杨古利跪奏宽温仁圣汗。仰赖圣汗德威,知明人挫折,遂入长城,过保定府;直至安州,克十二城,入敌五十六次。仰赖圣汗洪福,出征诸贝勒大臣皆无恙。谭泰旗竖梯越长城,至得胜口【原档残缺】围之,立营攻击,阵获太监一员、守备一员、兵三百名,杀太监、守备及五十人。又击败昌平巢叫兵官之军,生俘巢总兵官,获马一百六十五.谭泰往昌平迎红衣炮,埋伏於京北,击杀郭太监兵一百,有满洲守备一员,获马十六。以十旗兵攻定兴县,时谭泰旗舒宁阿牛录下胡纽先登。於涿洲击败郭太监兵一千,获马一百八十一。八旗合攻芦沟桥兵,败之,复合攻良乡一带之军,亦败之。穆在格、古瓦喇二人攻芦沟桥兵,追至良乡,复攻战时,穆成格、古瓦喇追敌至良乡城角敌步军驻地。攻战二次,

共获马六十七。昂邦章京穆成格、甘都同八旗击败祖部步军。拜音图旗在长城时,翁阿岱率获军及阿礼哈超哈会同正黄旗攻敌,护军布尔海先登,击败德胜堡驻军。拜音图、阿哈尼堪分兵两路击败弃副将兵。其驻台之兵,阿哈尼堪击败之。索海自昌平向北京进略,时有明兵自京城出,遇之,击败之,获马九。佛索里、喀喀木、塔海遇大同、宣府军,击败之。索海阿哈尼堪、阿赖击略,克安肃县城,护军海色先登。命卓布图率每牛录甲士一人同正黄旗兵殿後,击败祖部兵。拜音图、弃臣殿後,败敌杏山、松山步兵一千人。拜音图、索海、阿哈尼堪率护军及阿蒙骑兵击败芦沟桥马兵,并追至良乡;芦沟桥兵复至,拜音图、索海、阿哈尼堪率兵击败之,又追至良乡,获马一百三十

八.阿哈尼堪与阿山伏兵北京,击败马兵,获马十二。弃克舒旗下布尔吉、镶红旗下洪尼雅喀、镶蓝旗下噶斯哈,於居庸关口沙屯地方击败宣府兵,获马三百六十八。弃克舒於芦沟桥击败敌兵,获马二十七,又败良乡兵,获马三十三,击败涿州兵,获马五十七。弃臣旗克安州城,胡西牛录下阿球先登,阿吉牛录下额古里第二登城。城内有进士一人,参将一员。宝坻县城四周皆放水,水渠不能攻,见敌毁桥处水浅、遂入壕内,沿壕掘洞,以毁其城;弃臣之孙戴萨喀先登,胡西【原档残缺】杨盖继之城内游击一员、知县一员、千总一员。时满蒙汉九旗兵攻克其城。入长城时,殿後之三旗兵击败宣府总兵官之军。入长城时,边外有敌步兵列阵阻战,遂击败之,攻取其边。於纵掠之地,遇沙河一游击之兵五百,击败之,获马六十六。祖部步军一千五百,列阵於府外。我兵围攻之,尽歼其众,内有游击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正红、镶红、镶蓝三旗从芦沟桥东渡河,时明郭太监率苏州兵列阵以对,我护军及阿礼哈超哈合攻败之。於是收兵,众又击败良乡一带驻军。阿山旗往北京时,击败遵化副将所领马步兵,获马三十。阿山旗自北京往沙河取红衣炮,夜遇敌兵,击败之,获马十二。阿山旗下洪阔、色黑於芦沟桥败敌马兵,获马四十二。阿山率四旗,追敌军尾 即以所部军设伏、击败明之授兵,获马十四。此役也,阿哈尼堪、乌赖、哈萨拉、车尔格依、洪阔、准塔、明安达里等与战。色黑与拜音图击败敌步兵。正白、镶白、正蓝三旗,合攻芦沟桥步军,击败之。各旗合攻昌平州。阿山旗

克东安县城,时韩岱牛录下郭新先登,巴木布里继之。图尔格依旗与二十旗合攻昌平州,图尔格依旗先攻入;伊尔登率旗攻战,满都瑚牛录下布库家人满都库先登,武英郡王家人托退第二登城。阿萨里牛录下海达第三登城,色牛克牛录下乌福立第四登城,生擒在昌平州内总兵官一员,并管九门之王太监、察院一员、副将三员、参将二员、守备一员、通判一员、掌印官十二员、户部官二员。图尔格依、萨木什喀进略,图尔格依旗先攻入雄县城,巴彦牛录下纳米达先登,拜胡喇牛录下楚库第二登城,萨哈纳牛录下伊布沙第三登城,图尔格依牛录下塔木布鲁第四登城。图尔格依、苏纳额驸、乌拜在苏州击败祖部蒙古兵一千,获马一百三十四。图尔格依又击败芦沟桥另侧马兵一队,获马一百一十。阿山击败明京城马兵,时图尔格依旗下准塔亦同击之。拜音图攻敌步兵,图尔格依旗下车尔格依、准塔、噶布拉等亦各率兵击败进入本汛地之敌。饶馀贝勒击敌涿洲马兵,图尔格依旗下准塔亦击败进入本汛地之敌。图尔格依旗下茂墨尔根、邢讷抵昌平之日,即前往京城,败敌兵一百,获马二十五。图尔格依旗下杜沙往京北取红衣炮,败敌兵一百,获马十五。图尔格依旗下伊尔登、杜沙自涿洲进略,败敌兵一千,获马二十五。图尔格依旗下巴彦追自昌平往密云之明人二十,获马六。达尔汉额驸、图尔格依、伊拜、达赖率正白、镶

白、正蓝及蒙古三旗,共六旗,击败敌芦沟桥步兵二千,明涿洲孟总兵官、黄副将率兵三千来攻我正蓝旗营,达尔汉额驸正蓝旗及达赖旗迎击败之,获马一百三十六。达尔汉额驸旗及达赖旗开往固安县,欲攻取之,时三屯营及遵化韩副将率马兵二千,步兵八百往援固安县。先遇其步兵,击败之,追至城下,又见敌马兵立城下。遂诱之离城,即还击之,使敌壅集於城下而掩杀之,获马三十三。二白旗及正蓝旗败敌芦沟桥步兵,斩杀之。抵北京之日,正蓝、正白二旗追遵化韩副将马步兵一千,正蓝旗获马八。八旗分兵追击良乡一带马兵,正蓝旗获马三十三。正蓝旗攻克顺义县,城内有知县一员、密云通判一员及自昌平逃来之知州一员。攻城时,敦达里牛录下色克西先登,赛冠牛录下陶通次登。当晓克顺义县,至半夜,遵化李副将,张参将率守备十二员、步军二千五百来攻,败之;尽斩其众,获马一百八十三、驼四、生擒守备二员。饶馀贝勒击敌芦沟桥兵之日,有敌步兵队营於前方村中。王即於敌营附近立营。至良乡一带敌马兵,王令我率兵前往,遇则战,不遇则止。时敌兵分队立营,我军亦分兵进攻,击败之。饶馀贝勒率二白旗、正蓝旗及蒙古之旗、土默特七旗入虽石口前来时,敌兵营於边门之上。遂命乌拜、诺门图督率土默特步兵及苏纳额驸所属喀喇沁步兵往攻,败之。费杨古旗入长城时,噶斯哈断後,败宣府李总兵官二千兵,复追杀正黄旗於涿洲所败之敌,又同八旗兵击败芦沟桥二处敌兵,获纛七、马三十。阿岱旗取长城,率喀喇沁部兵败红门太监兵,夺其门。阿岱又败涿洲郭太监兵,获马四十九。阿岱又败芦沟桥敌兵两次,获马六。阿岱、巴萨哈败敌席钦之马步兵,获马四。阿岱、巴萨哈往取红衣炮,又败北京之敌,获马十。阿岱、巴萨哈败巢总兵官兵,获马八十。

八旗往攻涿州城敌步兵队时,梅勒章京甘都曾与恩格图叶臣二旗同往。布颜岱往迎出略之人遇宣府敌兵,布颜岱、胡希布、色棱塔布囊败之,生擒一人,获马五。布颜岱同谭泰、叶克舒於涿州败山海关敌兵,俘其军中参将。乌赖旗入长城时,乌赖竖梯登城,败得胜口敌兵及驻边太监一员、守备一员、兵三百,并杀之。时巢总兵官军分队守台,乌赖、阿哈尼堪、巴喜合兵击败之,获马七十七;又与众败芦沟桥敌兵,复追敌至良乡,获马三十三;又与阿山於沙河桥设伏,遇敌兵,败之,追至北京城关,获马十二。乌赖旗下护军翁阿岱、萨毕图、明安达里於北京城下败敌兵一队,获马九。乌赖旗下护军与乌拜同行,遇敌,掩杀至良乡城。阿玉希、巴特玛率五十人於涿州迎击来攻之敌。苏纳额驸旗下苏纳败霸州城王总兵官兵,获马五十。苏纳旗下阿兰图与饶馀贝勒率兵三百,败明守边兵三百。苏纳旗下托霍、阿兰图击败自涿州前往北京之敌三百,获马二十三。苏纳旗下托克托惠、额莫儿吉败进入通州之敌步兵三百,复同图尔格依败敌芦沟桥步兵。苏纳、图尔格依,乌拜於苏州败祖部蒙古兵一千,获马一百三十四。恩格图旗下惠三等三十人出略,遇北京来敌击败百人,获马七十。恩格图旗下孟库入长城时,留於军後,遇怀来及宣府兵三千,以七旗兵击败之,时孟库先七旗进击。恩格图往涿州城侦探时,遇敌,败之。涿州兵三千来攻我军,击败之。王曾命我恩格图伏兵於军後,败涿州步兵一千。恩格图遇敌兵於芦沟桥,亦击败之。是日,击败良乡【原档残缺】来之郭太监兵。伊拜旗芦沟桥之步【原档残缺】

正白、镶白、正蓝三旗【原档残缺】率明安达里旗败之。旗芦沟桥此案【原档残缺】曾令我乌达齐、哈萨拉、护军贵满硕色、明安达里等六【原档残缺】留後,以追敌尾。时有敌侦卒自北京至,遇之,击败之,获马九。明松山步兵於涿州北分队立营,伊拜同图尔格依、叶臣、恩格图击败之。又与七旗合攻宝坻县。复以良乡有敌兵,伊拜率先锋前往,遇敌侦卒,追至大军驻所,获马十二。时於北京北隅见有敌马兵一队,明安达里与阿山击败之。旋闻宣府敌兵至,乃贵彼往追其侦卒,佟果罗、巴木布里、雅布喀追敌侦卒,至大军驻所,败之。胡希布旗於居庸关沙屯击败宣府兵一千。众击芦沟桥兵时,我败对面之敌。又击敌兵至良乡时,我亦率我旗败敌。喀喇沁二旗同镶红、镶蓝二旗败萨秉之兵,复与二红旗及镶蓝旗於长城外败敌兵一千,获马九十。昌平之役,既造梯盾,又攻敌城。又与八旗击败芦沟桥敌军。於京北败敌兵一百,获马二十五。土默特古穆台吉及

王喇嘛击败在长城迎战之敌兵,昌平之役,既造梯盾,又攻敌战。进略之中,古穆及王喇嘛又败定兴之敌,获马十,又与饶馀贝勒及达赖败涿州兵,复与二白旗及正蓝旗败芦沟桥兵。土默特侍卫诺颜与达赖败涿州兵,复与达赖败芦沟桥步兵。石廷柱旗以炮攻太监所居之山寨,遂出降。时有马步兵二百自定兴出,绅特依击败之。又同八旗击败芦沟桥兵,获马十八。以炮攻大梁庄,遂出降。步兵萨木什喀旗下永顺败涿州出城兵,获马三十七。永顺复与阿礼哈超哈败良乡彼侧敌步兵。时明巢总兵官军数队分驻山上二台,萨木什喀旗倡先进击,败之,获马七十。博奇超哈赛木哈同先锋败敌叶副将兵,获马三十。萨木什喀旗、苏纳额驸旗合攻容城,克之。萨木什喀旗鄂屯牛录下拜胡塔先登,苏纳额驸旗乌塔齐塔布囊第二登城。阿尔萨兰追逐良乡此侧敌兵时,遇另队之敌,败之,获纛一、马十二。

第二十七册 崇德元年九月

固化额驸鄂齐尔僧格於昌平南,同正红旗蒙古败敌兵一百,获马十七;又於涞水县遇敌兵,合兵败之 获马二十。八旗先锋入长城时,乌拜、鄂莫克图、巴彦率三旗先锋兵及土默特部步军攻取长城,时有敌马步兵三百。我军出昌平州之日,遇北京黑部兵,我乌拜、鄂莫克图、胡米色、巴彦四旗先锋兵败之,获马三十一,生擒三人。是日,有明兵自北京北门出,我四人又追杀至城下,获马七十九,生擒四人解来。八旗先锋兵遇北京兵七百,我军掩杀至城壕,获马二十,生擒一人解来;又於芦沟桥遇敌兵,败敌两次,获马六十二,生擒甲兵四人解来。鄂莫克图率本旗先锋兵於良乡遇郭太监兵三百,击败之,获马八,生擒甲兵一解来。次日,闻良乡有敌兵,王乃遣乌拜、鄂莫克图二旗先锋兵往良乡侦探,至城附近遇敌兵六百,击败之,获马十二,生擒一蒙古甲兵解来。沙尔胡达、阿尔布尼、喀扎海、纳海率四旗先锋兵败宣府敌军,获马二十,生擒甲兵三十一。巴彦、胡米色、阿尔布尼、喀扎海率八旗下每旗十五人往通州,遇郭太监兵百人,击败之,获马五十七,生擒甲兵二人解来。有敌哨卒二十一人自遵化来,乌拜、鄂莫克图、胡米色、巴彦遇而尽歼之,获马二十一,生擒四人解来。胡米色率两黄旗下先锋兵倡先击败叶副将兵。胡米色於北京附近遇敌马步兵一百五十,击败之,生擒步卒一人解来。胡米色、巴彦遇敌郭太监部下苏二疯子兵二百,击败之,获马四,生擒二人解来。纳海诱涿州郭太监兵至正黄旗前,遂率该旗先锋兵倡先进击之。怀来城马步兵五百出城列队以诱我军,沙尔虎达即追敌至其城下,杀二人,获马二。我军进略,正红、镶红二旗合兵驰略,镶红旗先锋兵先抵文安城克之。吴善牛录下尼雅汉先登城,谭泰牛录下胡乎纳第二登城。时北京一百马兵出诱,沙尔虎达、阿尔布尼、纳海追击之,斩八人,获马八,生擒甲兵二人解来。苏州敌一百马兵出诱,沙尔虎达、阿尔布尼、喀扎海追击之,斩三人,生擒二人解来。喀扎海诱涿州敌兵至,即同叶克舒击败之。乌拜、鄂莫克图、胡米色、巴彦同拜音图率四旗先锋兵击败松山步兵一千。乌拜、阿尔布尼、巴彦伏击开往北京之郭太监马兵一百,败之,获马七。乌拜率镶白旗先锋兵,往苏州途中夜遇祖部蒙古兵一千,诱至图尔格依、苏纳额驸处,合兵击败之。沙尔虎达、喀扎海遇建昌马兵一百,追击之,生擒蒙古一人、汉人一名,送之献王。出略捉生追敌哨卒,获马六十四,生擒六十九人。命艾都里率马占、屯齐及王之近前护军并诸贝勒下僚属击败昌平宋游击下马步兵一队。至涿州之日,王命阿山、图尔格依、达尔汉额驸、叶臣、叶克舒、谭泰、苏纳额驸往侦涿州城。时涿州三百兵追我博奇超哈樵采者,遇之,即掩杀至城下,获马八。

所获俘虏:谭泰旗马骡一千九百八十八、驴牛五千三百九十九、人六千三百二十,共计一万八千二百有七。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二百三十二、驴牛二千四百一十、人七百八十、羊六百,共计四千二十二。

阿岱旗马骡九百四十三、驴牛五千九百六十三、人二千六百、羊五百,共计一万千。

拜音图旗马骡一千六百 驴三千、牛一千七百、人三千八百,共计一万一百。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三百三十、驴五百六十、牛一千二百九十、人五百六十、羊一百五十,共计二千八百九十。

乌赖旗马骡六百三十九、驴二千三十五、牛一乔四百七十六、人二千三百五十一,共计六千五百一。

叶克舒旗马骡八百四十一、驴一千七百五十二、牛八百五十六、人二千六百九十六,共计八千一百四十六。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一百一十、驴一百五十、牛一百十五、人二百十,共计五百八十五。

恩格图旗马骡六百七十、驴二千五百三十牛一千七百、人一千八百七十三,共计六千七百七十九。

叶臣旗马骡一千五百、驴牛二千五百、人四千三百,共计八千三百。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七十、驴牛一百六、人九十六,共计二百七十二。

布颜岱旗马骡二百四十七、驴一千二百七十、牛七百、人一千三百、羊三千,共计六千五百十七。

阿山旗马骡一千五百、驴二千一百、牛六百七十、人三千二百,共计七千四百七十。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一百三十二、驴四百七十、牛二百三十三、人三百,共计一千一百三十五。

伊拜旗马骡一千三百、驴二千五十、牛一十、人二千五百、羊一千五百,共计八千三百五十。

图尔格依旗马骡二千九百五十一、驴一千三百三十、牛一千七十七、羊一千五十、人四千八百二十九,共计一万一千二百三十七。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二百五十六、驴三百八十五、牛二百二十、人二百六十三,共计一千四十五。

苏纳额驸旗马骡三千一百、驴牛羊八千、人七千,共计一万八千一百。

达尔汉额驸旗马骡一千四百三十八、驴二千六百四十、牛八百、人三千六百六十,共计八千五百二十八。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一百二十七、驴五百八十六、牛一百七十五、人四百一,共计一千二百八十四。

达赖旗马骡五百二十三、驴一千五百五十二、牛三百五十三、人二千三百三十八,共计四千七百五十二。

费杨古旗马骡八百四十、牛驴四千四百六十、人五千六百、羊三千,共计一万二千九百六。

新察哈尔蒙古马骡一百三十五、驴二百三、牛三百四十一、人二百二、羊一千,共计一千八百。

胡希布旗马骡三百三十二、驴六百八十六、牛六百八十、人九百五、羊二千,共计四千六百三。

萨木什喀旗博奇超哈获马骡一千四百一、驼二、驴四千二十、牛四千五十四、人四千八百、羊六百,共计一万四千九百七十。

石廷柱旗马骡四百十八、驴一千一百、牛二百、人一千三百九十、羊一千三百,共计四千四百八。

土默特侍卫诺颜旗马骡一百、驴五百、牛一百、人五百。

古穆台吉旗马骡一百八十五、驴一千八百、人一千八百。

王喇嘛旗马骡二百、驴一千、人一千。以上三旗共计七千六百三十五。

喀喇沁二旗马骡五百十、驴二千五百九十、牛一千一百七十、人三千三百、羊一百,共计八千四百七十一。

右翼先锋兵获马骡五百十七、驴牛八百八十八、人一千二百十八,共计二千二百六十三。

左翼先锋兵获马骡七百三十三、驴牛九百三十八、人一千二百,共计二千八百七十一。总计马骡二万五千九百七十四、人七万三千二百九十、牛驴八万三千九百九十。马骡人牛驴

总计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六。十六旗公进上等马:昌平州城一百匹,被击败之芦沟桥兵马一百匹。十六旗各进上等马:谭泰旗九十匹、阿岱旗十七匹、拜音图旗四十八匹、乌赖旗二十五匹、叶克舒旗二十匹、恩格图旗十匹、叶臣旗四十六匹、布颜岱旗十五匹、阿山旗十五匹、图尔格依旗五十匹、苏纳额驸旗四十三匹、达尔汉额驸旗合一百匹,总计马六百九十匹。攻城击敌时受伤身亡者:谭泰旗九人、阿岱旗五人、拜音图旗五人、乌赖旗五人、叶克舒旗四人、恩格图旗一人、阿山旗八人、伊拜旗五人、叶臣旗一人、布颜岱旗三人、图尔格依旗五人、苏纳额驸旗五人、达尔汉额驸旗四人、费杨古旗四人、胡希布旗一人、萨木什喀旗十人,共计甲兵七十五人。受伤身亡章京四员:恩格图旗下孟库,攻怀来城兵时受伤身亡;伊拜旗下色棱莽鼐,入长城前攻城时受伤身亡;达赖旗下布岱,於八旗已克之昌平城中受伤身亡;布颜岱旗下巴特玛达尔,攻涿州彼侧定兴县时受伤身亡。

十一日,命梅勒章京金砺、甲喇章京乌依奇率每旗大臣二员、每甲喇分得拨什库一员、每牛录小拨什库一员、每牛录甲士一人携米及炒面,往迎出征官兵。仍遣昂古乃、海赖率护军四十名卫其後。

十二日,遣喀木图、恩格德赍敕还谕多罗武英郡王、饶馀贝勒。敕曰:“宽温仁圣汗谕统帅大军征西多罗武英郡王。尔等攻破边关,克取城池,击败敌兵,布示威名,我闻之,不胜喜慰。自尔等行後,国家俱安宁,仰荷天神眷佑,亦无灾疫。”今圣汗赐出征多罗武英郡王鞍马一、空马三,多罗饶馀贝勒马二,超等公马一,及八旗固山额真各马一,仍令侍卫和托等五员同往迎之。

十三日,往征明国锦州、宁远一带之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遣穆成格率八人解一汉人来报信。

是日,往送固伦公主之和硕郑亲王福晋还国君福晋迎於十里外,宴毕入城。

是日,闻牛庄一带发炮消息,即命笔帖式松盖偕一人前往探询。

第二十八册 崇德元年九月

十四日,遣苏尔德依率九人赍敕往谕出征明国锦州,宁远和硕睿亲王及和硕豫亲王。敕曰:宽温仁圣汗谕奉命西征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等。往征北京武英郡王遣人赍书至。仰赖天恩,武英郡王大显神威,克取城池,所向披靡,众皆踊跃效力,我出征将士皆无恙。今遣人赍敕谕尔等,非为张扬,特据实以告也。计克十二城,败敌五十六处,或有获马甚多者,或有获马五六匹以上者,共俘获人畜十七万九千八百二十。所得财物,弃其粗恶,择其完好者,尽力驮载以归。前者未入长城时,阿山旗克雕鹗、长安岭二城,尔等已知。至传言入长城後,蒙古杀昌平官员归降者,谬也。我兵击败昌平兵,尽斩其众,见城上兵稀少,乃以二十旗兵合攻之,火药并发,焚其城楼,城上兵被火燎,图尔格依旗乘间先登,乃克其城。两黄旗、两红旗、镶蓝旗、满洲、蒙古共十旗攻定兴县,谭泰旗先登,克之。拜音图旗独取安肃县。叶臣旗独攻安州,克之。尔黄旗、两红旗、两白旗、镶蓝旗、博奇超哈、乌真超哈等满蒙汉共十旗合攻宝坻县,叶臣旗先毁其城,克之。阿山旗独克东安县。图尔格依及萨木什喀二旗合攻雄县,图尔格依旗先登,克之。达尔汉额驸及达赖二旗合攻顺义县,达尔汉额驸旗先登,克之。萨木什喀及苏纳二旗合攻容城县,萨木什喀旗先登,克之。镶红旗先锋兵独克文安县。

十六日,前往探询放炮消息之笔帖式松盖归,告云:“大明国兵约一百五十人乘船至,夜围扣庄披岸之台,我台人知而射之,敌遂放炮遁去,我驻牛庄诸将率军追之,敌已登船,无所俘获。”

是日,先是,马富塔、哈希坦赍人参往朝鲜义州城,偿贸易所欠,至是还。彼等去时,曾攻镇江南之萨哈廉鄂佛罗,俘明哨卒十人,鞫之,供称:“有游击六员,率兵二千,已渡江征碱厂。马富塔、哈希坦即率百人向江蹑踪时敌已退,渡江以去,无有俘获。”

十八日,先是,得悉明兵渡江来犯碱厂,命吴善、季思哈、罗奇往援之,至是还。伊等告曰:“我驻碱厂大臣荆色额、萨木哈率十六人往边外蹑踪,疏於谨慎,不曾设哨。敌先知此,遽然来犯,我兵俱被创,敌军自彼处退去。驻通远堡阿山等先於我等闻讯,即蹑迹追击,我等亦连夜循踪进剿,於靉河彼侧得遇阿山等。阿山等告云:我等追至江,敌连夜遁走,先於我渡江以去等语。於是,我等返回。”

十九日,伊勒慎,列列珲、斋萨、托克屯珠、萨尔布等遣人赍书言:“我等五人往追来犯之敌,窥视娘娘宫渡口,於彼岸亦有敌兵立营,此岸亦有敌兵立营,敌船横截辽河,观其大概,有百馀艘,而我等乘舟兵少,若欲逼近,恐难以脱身,因此後撤。列列珲步兵在海州河口立营,牛庄守将斋萨率兵在河岸立营,住沟谷之台军妻子,尽行撤回,令其男子执火炮器械,在傍护立。伊勒慎步兵,在高柳树路口立营。又恐敌诱我,伊犯他处,遂遣萨尔布撤碱厂居民,其近边各地居民,亦予撤回。又恐敌船逆流而上,乃令我乘舟哨卒伏於海州河口防之。”并解所获一明人至。

是日,依据伊勒慎等所报消息,即命伊荪率各旗大臣一员、兵一百四十名,往援伊勒慎等。

二十日,复命多罗安平贝勒率护军五千名往援伊勒慎等。

是日,大清国宽温仁圣汗谕旨,至大将军陈杜明:“尔识时势,念及世居故土、家祖先茔,欲与我合谋,齐心图明,共享富贵,故屡遗杨成孝,邓德前来,我知之不胜喜慰。将军诚与我同心协力,共图进取,以成天下大业,则富贵将与山川并存矣。昔孔有德、耿仲明自山东叛,来归於我,我有如鱼得水之乐,对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率广鹿岛、长山岛、石城岛兵来降,吾亦甚喜,对之为智顺王。今将军识天时,知大明帝祚将终,若届来投,则将军之功名自不在三王之下。或归我合力图明,或在彼处,以为内应,二者请决其一,速作答复。本拟遣回来人,恐泄露大事,故止回以书。切切。特遣人将此书送与多罗饶馀贝勒,令其於海岸尔船能驶入之渡口对面明显处,将此书夹於木中插於易见之处。”

是日,达赖、拜虎、巴音岱三蒙古携马二十五匹,自大明国塔山城逃来。

二十一日,往征大明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遣尼堪率四人前来报信。彼等所赍书曰:“阿山、谭泰、乌赖、恩格图率每牛录甲兵四人殿後设伏,时有遵化三屯营守备一员率兵来探,谭泰、恩格图合兵围之於村中,尽斩其众,获马六十六。我军出边後,明山海关千总一员、把总四员率马步兵各一百蹑我军後来探,阿山遇而尽杀之,获马八十,生擒把总一员。”

是日,驻东京城大臣乌尔噶纳前来报信,所赍书曰:“集六城之人,往旅顺口侦探,住十六日。一次见二船,又一次见一船。察视海岸,无踪迹,望海上,亦无船。”

二十二日,多罗安平贝勒自海州河口遣正白旗乌尔噶纳牛录下克依克特来,所赍书曰:“敌船百艘仍泊於原地娘娘近渡口。又辽河河口有敌船十艘,驻耀州之萨尔帕往探之。耀州城原有甲兵一百五十人,巡监甲兵八十人;此外拜山、额孟格、色牛克、希福等率甲兵六十四人,驻海州王所部官一员、甲兵四十人,计马兵一百人,令驻耀州。伊勒慎所部驻堡甲兵一百三十人;此外,伊荪、雅布海、福喀、哈西坦、西图所部甲兵六十人,驻东京城二王所部甲兵八十人,共计甲兵一百四十人,均驻伊勒慎所驻之堡。海州马甲二十八人、步甲六十二人,由列列珲将率此甲兵九十人在海州河守舟。总计马甲三百十六人、步甲三百十六人。”

二十三日,命马富塔、罗奇率每旗大臣一员,每牛录人一名往辽河备船,以迎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军渡河。

是日,命詹霸、乌巴西、顾儿马珲往谕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曰:“有无痘疫,务详察之,并约定兵士凯旋之期,先行入奏。”

二十四日,多罗安平贝勒自海州河口遣正白旗乌尔噶纳牛录下塔尔布来报信。所赍书曰:“福喀、额孟格前往送书,至敌船近处约一箭之地,窥得娘娘宫渡口埋伏大船六十五艘,海口有船六艘。”

二十五日,圣汗谕出片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前遣与喀木图、恩格德依等同来之人及後来报信之尼堪等人曰:“尔等先来报信将所获俘虏留彼,仅只身而至。今命尔等皆往迎之,督各自所获俘虏渡河,妥为解送前来。钦此。”

是日,先是,遣詹霸、乌巴西、顾儿马珲往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处,至是还。伊等告称:“我大军自十五日始渡辽河,红衣炮十二、发炮一,俱运至。留於噶海城红衣炮十。另有红衣炮二、发炮一,携至留於开城。据闻厚恨河外侧有痘疫,河内侧无之。”

二十六日,复遣詹霸、顾儿马珲还谕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曰:“汗将出城十里外相迎,尔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可率我梅勒章京以上及阵获各官,先至所约相见之处。钦此。”

是日,祁充格、苏拜前来报信:言往征明国锦州、宁远一带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班师,出义州路而来。

二十七日,太后忌日,文武各官素服,左右序列毕,圣汗素服,出大清门,御座。圣汗谕令文武首辅大臣至福陵神位前燃香灯,供献各色果品,酹酒祭奠,敬谨致祭。其祭文曰:“继位孝子敢奏於皇妣孝慈敬顺昭宪神圣皇后福陵神位前。适逢皇妣神圣皇后忌日,感念恩德,不胜悲伤,谨备祭物,特遣大臣敬谨至祭。”

是日,先是,闻明国兵船泊於娘娘宫渡口即遣多罗安平贝勒率师往援,至是率师还。

二十八日,圣汗往迎出征明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超品公杨古利及诸贝子、大臣,午刻出盛京城地载门,迎於十里外。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超品公杨古利及诸贝子、大臣序次排班,立凭证结於前,吹螺掌号及喇叭、唢呐,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於是,圣汗御黄幄,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超品公杨古利率诸贝子、大臣排列。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近前,众皆近前,赞跪,多罗武英郡王捧献捷表文,率众跪。国史院大学士刚林、罗硕,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奉圣汗命接表文,至圣汗前跪读。其表文曰:“奉宽温仁圣汗特命,率大军征西明国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谨奏:仰蒙天恩暨圣汗福威,破大明边关而入,纵略大明帝所居北京城周围之地,克城十二,败敌五十八次,俘获人畜十八万,生擒总兵官巢丕昌等。我国众将士,踊跃从征,凯旋而归。”读毕,大学士刚林奉圣汗命,谕多罗武英郡王曰:“多罗武英郡王及诸大臣,此皆尔等仰副天恤,协力勉为所致颖。”聆听汗谕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毕,圣汗谕曰:“王、贝勒及诸贝子、大臣,远征劳苦,可行抱见礼。”於是,多罗武英郡王出班进前,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见。圣汗见多罗武英郡王统兵远往,身劳貌癯恻然泪下。次多罗饶馀贝勒、超品公杨古利、固山贝子费杨古、艾都里、马占、屯齐、博洛,和托、杜尔祜等诸小固山贝子等,各依齿序,俱如王相继行抱见礼。诸固山贝子见毕,固山额真拜音图阿哥、叶臣、阿山、图尔格依、达

尔汉额驸、叶克舒、谭泰、萨木什喀依次进前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膝见。次命阵获总兵官巢丕昌等行跪拜礼。相见毕,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超等公杨古利近圣汗右侧坐,诸贝子、大臣及兵丁等俱依次坐右侧,设大宴以金卮酌酒,汗亲赐多罗武英郡王饮,次赐多罗饶馀贝勒,次赐超品公杨古利,又以金卮酌酒,汗亲赐固山额真等各一卮。宴毕,圣汗率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及诸贝子、大臣诣堂子,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入抚近门,申刻,还清宁宫。

三十日,圣汗遣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汉、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学士詹霸、国史院大学士刚林、弘文院学士胡球等,谕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固山额真费杨古、拜音图、阿山、叶臣图尔格依、达尔汉、叶克舒、谭泰等诸大臣曰:“我闻我军後队方至旧辽阳河沃赫渡江,尔等已抵家二日矣,尔等当速往迎之。我擢尔等委以重任,加以爱养者,皆为兵民耳。我一人之心思,能遍及乎?君享康宁、臣居尊显,唯兵民是赖也。即尔等功名,亦藉士卒之力,乃尔等不念死战之士,而先自还家,置彼等於不顾。稗史有云:有厉鬼见一人,欲执而食之,与之相搏。其人有二犬,一曰喀萨尔、一曰巴萨尔,助其主人,与厉鬼相搏,将鬼咬毙,救主归家。时二犬与厉鬼斗困,不能随行,主谓犬曰:我先归家,携食来迎等语。抵家见妻子,饱食,不思过难,忘接犬。二犬不见主来迎,遂曰:我等死斗救主,主竟忘而不迎,我等何故去主住所耶?遂去之山中,化为豺狼。虽无此事,

盖为不知报恩忘人之劳者发也。大臣等与彼雷同,尔等俱先抵家,为尔等死战之士卒忘而不迎,至今未到,尚在途中劳苦。此与不迎犬之人何异哉?”众大臣奏曰:“圣汗明训,臣等何辞以对?愿往迎之。”圣汗复谕曰:“免固山额真等亲往,其下梅勒章京,可选能办事者往迎後队兵丁。”遂遣梅勒章京往迎之。

是日,遣镶红旗特金牛录下伯勒克特依、正白旗普汉牛录下海色往伊孙处,赍书曰:“尔等将明国来书送至,甚善。特我国文书亦当送往明国兵船。明国兵船倘若撤去,则令与尔伊孙同往之将士及汉人三王之兵士,尽行撤回。东京、鞍山、海州三城,每城只准一将回各自所驻之城,其馀诸大臣及兵丁,皆留驻伊勒慎处。若明国兵船尚在,在军仍留彼地,以俟敌船撤回。敌船未撤之先,勿放监人还,恐其逃遁。待敌船撤後,再放之去煎监。”

致书大明国陈总兵官曰:“大清国宽温仁圣汗谕旨,致陈大将军。尔遣杨成孝、邓德来告黍:陈将军言,我原系辽东之人,因念祖居故土,欲来归我等语。我甚喜悦,即遣人遗书,唯不知其言真伪,或尔故言之,故回书所言甚为谨慎。我所思与尔等不同,向不作此轻薄之言,否则非人臣之道也,我岂有报尔恶言之理乎?今明帝祚已衰,外官尚伪诈欺其上,朝廷大臣行奸恶掩君耳目,缘是兵败城失,土地荒废,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自我兴师以来,明国尔等文臣武将士卒,或为我所杀,或为尔汗杀之革之,此外,尚能邀功保其爵禄者,今存几人?此乃聪愚之人皆知者矣!将军深谋,若及时来降,则其功名与孔、耿、尚三王无异也。古辽、金、元相继取代汉人基业,将军亦知之矣。将军倘未知之,当观三国之故事。天常悯恤扶助我等,焉有大业不能成之理乎?今观所获明臣塘报,奸恶欺诈盛行,君臣相乱,比比皆是,此皆明国基业将败亡之故也。将军能复兴明国败业以得救乎?尔当深思,还作决断。”

第二十九册 崇德元年十月

十月初二日,圣汗往迎出征明国宁远、锦州一带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固山贝子及诸大臣等,巳刻,出盛京城福胜门,至五里外迎之,会见出征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及诸大臣毕,序次排班,立八纛於前,吹螺掌号及喇叭、唢呐,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於是,圣汗入黄由升座,出征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及多罗贝勒、固山贝子率诸大臣排班。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近前,众皆近前,赞跪,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率众跪,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圣汗谕

曰:“可行抱见礼。”和硕睿亲王出班近前,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见。次笔硕豫亲王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见。次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固山贝子硕托、尼堪、博和托、扎喀纳吞齐喀、穆尔祜等各依齿序,俱如睿亲王、豫亲王行抱见礼。为乌真超哈固山额真石廷柱、马光远近前,各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膝见。见礼毕,命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近汗右侧坐,诸固山贝子、众大臣俱依次坐右侧,赐茶。饮毕,圣汗率出征诸王、贝勒、贝子及大臣等诣堂子,吹螺掌

号及喇叭、唢呐,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 入抚近门,未刻,还清宁宫。

是日,以赵有德自松山来投,赐与妻室、奴仆一双、牛一、驴一,夫妇各衣一袭及被、褥、枕俱全,交孙梅勒章京发尚阳堡居住。

是日,东大福晋宸妃、东侧福晋淑妃自温泉还,於申刻,圣汗出盛京城德盛门,迎之,相见於浑河岸而还,酉刻,入清宁宫。

初四日,出使蒙古科尔沁部之私文院大学士希福至。

是日,白通,曾议病故不准袭,至是白通病故,以其始创制矾,有益於用,故准其子白英科仍袭牛录章京职。嗣後,阵亡准袭,病故不准袭。

初五日,奉宽温仁圣汗命,召郡臣集大攻展,传谕曰:“昔我等以得众为难,今各处人民辐辏。偏谕我军士,当秣马令其巴壮,整治器械甲胄弓矢诸物,俟渡口冰冻时,大军将行。若马匹羸弱,其固山额真、牛录章京皆罪之、著即遵照行文,谕外藩诸王、贝勒等知之。”

是日,征西明国诸固山额真等,以所获进献诸物陈於大政殿前案上毕,奏闻圣汗。汗谕部臣曰:“察验出征诸臣进献诸特美恶具奏。”钦此。部臣察验奏闻圣汗。汗谕曰:“闻拜音图不忘君上,向以俘获诸特,择其美者,携归敬献,殊属可嘉。乌赖、谭泰、阿岱、阿山、伊拜、苏纳、费杨古、萨木什喀等所献,亦属可嘉。其馀叶克舒、恩格图、布彦岱、叶臣、图尔格依、胡希布、达尔汉额驸、达赖等,向不念君上,止图利已,未加栋择,仅於中途逼索兵丁所得以献,殊不合理。向者何不加谨栋择收藏,携归进献耶?嗣後,切勿如此。”

多罗武英郡王 多罗饶馀贝勒进献财货数目。多罗武英郡王:金十两、多卮八、托碟四、玉卮十、带板一、珍珠额箍十、珍珠盒二、银千两、黄片金一、倭缎三、绿妆缎一、红蟒缎

二、缎二、缎十、高丽布一、纺丝二、绫子二、褐子一、纱二、倭缎衣三、妆缎衣三、大立蟒缎衣三、蟒缎衣二、纱蟒缎衣二、琉璃衣二、青素缎衣三、缎衣三、整疋缎衣共五十。饶馀贝勒:金二两、银五百、黄褐子一、石青素缎一、缎一、青素缎一、缎及洋缎四、纺丝及绫子三、纱二、缝衣二、缎衣二、纱衣二,衣缎共二十。

又十八旗进献马三十八、蟒缎、缎、缎衣共一百六十,银八百两、玉壶一、酒卮三、银杯及托碟四对。

初六日,伊孙等自娘娘宫渡口还,奏曰:“娘娘宫渡口明国船兵已退,我等乃还。”

是日,奉圣汗命,召群臣集大政殿,传谕曰:“凡鞍辔等物件,不得以镀之。虽藏金富户,止许造碗碟七著,或至财力匮乏,尚可用之。若以金涂饰,岂能复取而用之耻?嗣後,著永行禁止。至出征所获财帛,用之亦当节俭勿以得获财帛而忘其纺绵织布。”

初七日,敕曰:“宽温仁圣汗谕;前有定制,已传宣於众:凡珍珠、东珠、金银、花蟒缎、良缎等各色精美之物,应进献者,即送各固山额真,隐匿不送者罪之。此外另有所获,方归得获者。今闻有者不遵前旨,犹如无旗无牛录无主之人,不赴该管官处交纳,隐藏携归,反言此系我所得,此系我家奴所得,意欲取媚,各图私献。此等人以此焉口实,肆匿珍重之物多藏少献之谋也。其私进之物,盖主上所应得者,其私受者亦为小人,私进者亦为贼也。嗣後,凡有所得,宜各送送固山额真,固山额真总收籍记,当如拜音图择人牧藏,敬谨进献方为合理。”

初八日,圣汗赏国史院罗绣锦、杨方兴、梁政大、秘书院李楼凤、雷兴、弘文院王文奎齐国儒、都察院吴景道,王世哲等各马一。

是日,赏多罗武英郡王阵获之总兵官巢丕昌:加其自有之十丁十妇在内共奴仆三十对,加其自有之四马在内共马十五,加其自有之四骡在内共骡五、驴五、牛十五。

是日,赐自锦州来投之梁和妻室,仍赏夫妻各衣一袭及被褥枕俱全,并赐奴仆二对、马二、牛二、骡一、驴一。

初九日,往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处贸易之诺木布、胡米色至。

十一日。先是,爱塔逃时,正蓝旗英格曾与同谋。达格逃时,英格又与同谋。出征大凌河时,遣其心腹家丁往作奸细。随睿亲王、豫亲王往征宁远时,英格又自前屯卫遣其属下一

人往。至是下法司鞫讯,四事皆实,遂诛英格,籍家产给其弟。

十二日,都察院汉笔帖式正红旗吴章京所属李民表首告该院正黄旗下吴景道:昔诸王、六部承政及各官跪於大清门外,敬请汗即大位时,吴景道於国史院坐谈,未同众官叩拜。此事,文馆张应魁知之。其罪一。吴景道与达尔古於大清门内东阶上对坐,曰:‘我服此衣,不胜羞愧,故以外套罩之。’至祖章京家,入门时,即呼 王世哲曰:“尔速去衣,我不胜羞愧。”此事,祖章京之家人知之。其罪二。吴景道坐於大清门西侧狂言曰:‘六部承政皆当诛戮。’此事,祖章京知之。其罪三。吴景道不上衙门,每日酗酒大醉,竟坠驴致颜面尽伤。其罪四。吴景道家有二牛,诡称有一牛,於赏赐例内,复受一牛。其罪五。管台之崔章京,以吴景道有疾,治备酒宴,邀其宴饮,时吴景

道声言家中已无食粮,崔章京即遣婿往送美酒二瓶、食粮二车。此後崔章京婿毛兴福所言,席二所闻。此乃诈取。其罪六。吴景道乘驴行於祖章京前,此乃悖理欺人。其罪七。瑞廷举至本衙门着告佟整,时本院汉大臣竟以宋古为原告,添写呈内。其罪八。下法司勘审皆虚,遂诛首告李民表。至吴景道所言六部承政皆当诛戮之语,问祖可法,曰:“实有之。”祖可法既闻本院人之言,何不具报?尔以为诳言,置之不理。坐祖可法应得之罪,罚银四十两。尔吴章京不稽察属员,为何准其移居他旗?亦坐以应得之罪,罚银三十两。郎位以吴景道将尔悖乱之事奏闻於上,遂结怨於吴景道,纳他旗李民表给房居住,唆其讦告,而所告之事,俱系不实,故籍郎位家产,以其半入官,其半仍还郎位。

是日,赐自宁远来投之刘银柱妻室,仍赏夫妇各衣一袭、奴仆二对、牛一、驴一。

是日,外藩蒙古喀喇沁部古鲁思辖布杜棱率其诸臣及随多罗武英郡王出征诸将来朝见圣汗,并进献物品。圣汗召入清宁宫廷中,古鲁思辖布率其所部诸大臣叩见毕,以来朝礼赐宴。

此宴也,古鲁思辖布杜棱等各有进献。古鲁思辖布杜棱进其家所储财帛妆缎一、蟒缎五、缎四;阵获马二、骡三、银一百三十三两、缝纱缎一、缎衣三。色棱塔布囊进骡九、蟒缎衣一、缎衣十四、缎十五、银百两。万丹塔布囊进马一、骡二、缎衣九。叶布舒进其家所储财物妆缎一、蟒缎一、缎三、马二。玛济进马一、骡一。戴青进骡一,阿玉希进骡一。索诺木进马一、骡二。纳木赛进马一。博第进马一。并进众军败敌所获马九。汗览毕,受古鲁思辖布杜棱妆缎一、蟒缎五、缎四、缎衣三、银四十两、马二、骡二、色棱骡三、缎衣三、银四十两,万丹马一、骡一、缎衣二、玛济马一、骡一、索诺木马一,戴青骡一,阿玉希骡一,众军败敌兵进献之马八,余悉却之。

第三十册 崇德元年十月

十五日,先是,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往征明国,至锦州下营,城内有崔应时者为首,与约五十人同谋,遣胡有升赍书至和硕豫亲王处,其书云:“天奉佛命,遣一帝王下界以乱天下。朱氏帝业将终,今大金之後天聪汗将出而御世。”英明汗御世,统一天下之民,东四部金军归附,北察哈尔部来降,此君不可慢。上天遣新替旧,改朝换代,复定天下也。朱氏帝业既终,必还归於天。天总汗立後,诸佛下界,扶助天聪汗即帝位。此玉玺乃据依天地成命,天下所赐也。明帝不德,失之於蒙古之手,今已五百年,当归之於天聪汗。迨见弥勒佛後,必有贤人出世,暗中助尔金体,今因畏惧弗敢直陈。天下十三省皆有贤人。观音菩萨将助尔称帝。今有一至诚之佛现於山西地方,欲见金体,每日啼哭。前日,山西省平阳府西河王特遣四人至辽东,请天聪汗称帝,至今未归。山西省候见真主,欲告其故。我山西平阳府人民候汗至,收抚百姓,止率三、四千兵至,各处皆来归附,与汗同往北京称帝。南省湖广、四川、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皆由山西平阳府一人暗中往来,通融内外,扶助天聪汗即帝位。唯助一主,不助二君。今遣人持书往请上

乞即发金兵,多则一万,少则五千。朝见关王神,指示尔至山西平阳府地方见一贤人,彼将往燕京助尔即帝位。若彼不至,则尔之称帝,将迟三、四月。彼至而见尔金体,则瞬间可复建中京,天下人民齐来归附矣。一代帝王,尔自为之,天下之人尚不知也。山西秦晋地方一明士,梦中欲得见尔金体,唯路途远隔、难以趋至,待至於今,天下大乱。尔破燕京,理所当然,四面八方咸来助尔称帝。观音菩萨驾云显圣,高呼‘天聪汗’,命将我国真玺送与尔,尔尚不觉。崇祯福尽业终,尔当出而御世。天使察哈尔送真玺与尔,时观音菩萨、弥勒菩萨诸神佛皆相眷佑,以掌天下之玉玺送尔。汝之数万大军得入北京者,不可以为易也,乃观世音菩萨使尔大军入边,尔何由知之!二千五百大军,尽为尔大金占而立之,至天下者,非小事也。金兵及西部蒙古四处掳掠,不能成大事。尔亲率兵来,教训金兵,指地驻守,一旦克燕京,其财宝无穷尽矣。山海关外八城之兵,俱已西下,城皆空虚,尔乘隙率兵自大路而进,无需劳乏。八城及山海关,北京并天下十三省,尔若不得,可缚我而杀,以示诸将,我亦愿死。赐天下而不取,不善用兵,徒贪财物,非大人之所为也。天下兵士闻有金兵,心惊胆颤。原纳丙子抑或丁丑年,天聪汗必於北京称帝,百战百胜,所向无敌,东胜神州出一帝王,名曰大金。昔大元、大明二朝皇帝不满五百年,大金汗将复立为天下共主。因其为弥勒佛所生,故天下之民变更。天聪汗既主天下,上天众神兵、九星、二十八宿、三十六神、四十八仙、五十三佛、六菩萨及关帝即率兵助战,七十二

贤士、八十一洞真人、三千门生、子路、颜回齐出,助天聪汗即帝位。攻克燕京,八方之兵集於一处,尽死於尔之手。天兵天将助大金,复即旧位。原纳尔当此时出而御世。山海关等处皆败,毁一宝而天下分崩,成一家而大金复兴,以新更旧,天下复定之大事,尽皆知之。百事依我,皆得成功。佛曰:‘观音菩萨助大金成帝业,是使天聪汗救天下也。’倘使天时未终,谁言此事?天下之人尚在梦中也。此时天遣我助大金以称帝於天下,事虽如梦,但无不知者。唯存之於心,将谁是告。尔被隔於东隅,我於西方惧而不动,每日睡中思虑,梦中想望,目皆朦胧,含泪而不敢言,伤心疾首,泪水满腹。欲舍命前往,则弃家宝,苦妻子。我王为天下,更换时代,乱四海,祸九州。尔当洗心涤虑而主天下,不可效历代帝王,由尔另立天下,此事尔尚不知。天使紫微星助尔另定天下。天下各官、均候明君。破燕京後,朱氏退位,建立中京,尔犹如梦中耳。神更新太平世界。於长安地方大破西奈,令我赞襄大事,勿以我为凡人也。混沌之时,首命为帝,古制皆同。戊午年,天使尔收聚有福泽之人。无福泽者俱遭锋刃,有福泽者皆助尔称帝。用兵二十载,至丙子年,发大兵,克燕京,登龙位。尔心之所恩不浮,佛命天遣,八方齐助,尔必统一天下。此等事情,我皆知之,存之於心,候尔称帝。依天下常规,服龙衣,登云履。依我明国礼,蓄发戴纲。初得明之前,汝依尔金例,皆行难发。今若得明,当仿明国皇帝官员衣冠之制,更亲画一。前於大凌河,我送一人与尔,令尔执而勿释,汝竟释而遣之。若不放之归,则北京早已克之矣。此次被率兵西征,崇祯升彼为都元帅,天下各官,皆归彼管。彼虽统兵,心仍向尔。天下大事,言犹不尽。阅此书後,速率大军,由大路来,无人阻止。先遣一人来报信,我在此预备。八城得一,馀皆可得矣。此次非同前次。大军抵山海关下营,并不劳乏,八城即降,堵塞关口,彼由何处逃走?尔何不速为之,佛命天汗助尔称帝。纳束兵丁,勿贪财货。登金銮殿龙位後,更新官员,其贪邪之官,尽行杀之,复登旧位而主天下。今我予言,大元、大明未满五百年,由大金汗将复兴其旧业。所谓五百年间必出圣人者,乃指我汗也。愿垂万万年。”

和硕豫亲王、多罗豪格贝勒复崔应时书曰:“大清国和硕豫亲王、多罗豪格贝勒致书镇守锦州城崔将军。尔遣二人至,云崔将军率家人及国民,欲成大事,以顺应天时等语,甚合我

等来意,喜之不尽。我等率兵而来,亦不过顺天意应人情而已。若此事果成,尔之富贵,何待言乎?将军若不信,岂不闻孔、耿、尚耶?视尔之功,较之彼三人更大。且经百战所得大凌河官兵,仍予留养,擢用为国中头等大臣,谅将军亦闻之。自古智者顺天应运而行者亦甚多,将军无不知者。唯所遣二人不赍将军之书以来,是以我等疑之,将军果怀诚意,望速遣书信来。”其後,崔应时遣人致书约云:“二十二日大吉。至晚将近二更,可整饬大军,一支在城南某地下营,一支在城东关外某地下营,

馀在城北门之西第三方垛对面下营,勿动。我为内应。尔等整理大军,令其四面一齐呐喊。呐喊二次後,待三次呐喊时,即整备云梯,携至城下,我即於城上一齐动手。我施城上执灯摇动,其馀各垛口,亦皆悬灯,不可锗看。三官庙迆西,皆系蒙古,须慎防之,可遣通蒙语之人往谕曰:尔等速降我汗等语。城上东关北门、东门、南门、每门有百人看守,宜整兵齐进。天佛庇佑,馀言不尽。凡我在城上之人皆以白带为号。待我城上人以满语高声呼唤,尔兵即进至城下,树起云梯,我等在城上缒绳,即命兵士攀绳而上。切记之,万勿忘却。”约毕,和硕豫亲王即命兵士整备云梯,至二更末往攻击锦州城北面,因失约遂未成事而回。城中入觉之,即搜捕崔应时等。时有张绍祯、门世文、门世科、秦永福等逃出来归。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携来见圣汗,圣汗谕曰:“尔等虽未能成事,而意在归顺。”故擢胡有升为梅勒章京,赐妻二,头等呼尔哈貂皮端罩一、狐皮端罩一、蟒缎面满洲貂皮裹皮袍一、绸面羊皮袄一、戴顶子貂皮帽一、貂皮毡帽一、系手帕荷包小刀镀錾花腰带一、镶绿斜皮头等靴一双、二等靴一双、绸二十、毛青布八十、银五百两、插有弓箭头等撒袋一、头等雕鞍辔鞦攀胸、缇胸、红毡韂缝翠蓝布鞍笼、股子皮鞍二、平雕辔、鞦、红毡韂、翠蓝布鞍笼、白毡鞍二、素饰件辔、白毡韂、牛皮鞍笼、奴仆四十对、马二十、骡十、驴十、牛二十。又张绍祯、门世文为甲喇章京,各赐妻二、猞猁狲皮端罩一、狐皮端罩一、绸面羊皮袄一、戴顶子貂皮帽一、击手帕荷包小刀二等雕带一、镶绿斜皮靴一双、二等雕鞍一、辔鞦攀胸、缇胸红毡韂、翠蓝布鞍笼、股子皮鞍一、平雕辔、鞦、红毡韂、翠蓝布鞍笼、白毡鞍二、饰件辔鞦、白毡韂、牛皮鞍笼,插有弓箭二等雕花撒袋一、奴仆三十对、马十五、骡五、驴五、牛十五、绸十五、毛青布六十五、银四百两。第三,秦永福、门世科授牛录章京,各赐妻一、狐皮端罩一、绸面羊皮袄一、貂皮毡帽一、系手帕荷包小刀雕带一、镶绿斜皮靴一双、绸十、毛青布五十、银三百两、奴仆二十对、插有弓箭三等雕花撒袋一、暖木鞍一、三等雕鞍辔、鞦、红毡韂、翟蓝蓝布鞍笼、股子皮鞍一、平雕辔、鞦、红毡韂、翠蓝布鞍笼、毛毡鞍一、饰件辔、鞦、白毡韂、牛皮鞍笼、马十、骡五、牛十。又赐房舍及一切日用器物从优养之。

第三十一册 崇德元年十月

十六日,圣汗率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往萨尔浒、界藩放鹰,长刻出内治门,驻跸放鹰凡六月。二十三日未刻进福胜门。

是日,遣员往外藩蒙古诸贝勒大臣处会盟,审议民间奸盗邪乱之事,并颁法律。都察院承政国舅阿什达尔汉、蒙古衙门承政达雅齐塔布囊往察哈尔、喀尔喀部诸贝勒处;弘文院大学

士希福、蒙古衙门承政尼堪往科尔沁部诸贝勒处。伊等所赍书曰:“圣汗谕国舅阿什达尔汉、希福等。传谕来会盟之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及众贝子等曰:‘今俟冰冻,即当出师。在此期间,凡欲亲来朝,或遣人来朝,或来探亲者,俱著停止’。此言勿谓为圣汗之谕,可谓尔等之言。至停其前来之缘由,我国内粮米欠收,以粮米赈济之闲散人口甚多,来朝人之马匹皆以粮喂之,不够。因命停止。此谕勿令他人知之,尔等阅毕密藏之。”

圣汗遣部院首辅大臣前往外藩蒙古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处,或会盟、或办理政事,或审罪犯,则王之部下人以来臣衔名及事田,先驰告诸王知之,王闻毕,即至五里

外迎接。倘有谕书,诸王率众皆下马,排班立於西,俟谕书经过後,方可上马自後进前,陪伴谕书到府,即设案拈香,赍书大臣阿书於案上毕,在东侧西向立。王行一跪三叩头礼,不

起。赍书大臣将书自案上取下,授与读祝人。读祝人立读毕,呈与王。王双手接受,授与属员,行一跪三叩头礼。礼毕,先将谕书收藏。王与使臣互行一跪一叩头礼毕,虚中位,使臣在东面,王在西面对坐。若无谕书,则王即於马上相见,陪伴左右,至府下马,互行一跪一叩头礼。礼毕,王在西面,使臣在东面对坐。宣谕时,王跪聆。若以送圣汗恩赏,办理小事遣大臣或侍卫等往,王之部下人亦以使臣衔名及事由,先告王知之,诸王出营迎至府。呈赏物时,跪受。若系衣物,则即服之,向汗行二跪六叩头礼。若系平常财资食物,亦跪受,仍行二跪六叩头礼。礼毕,仍虚中位,王坐於东使臣坐於西。送行使臣,必送至迎接之处。外藩诸王、贝勒、贝子遣人朝贺进献,圣汗若有所恩赏赐其主,令来人赍还,则到府後,王亦自府出迎领受,向汗行二跪六叩头礼。内外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等,互相遣使往来,仍遵旧制。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制定:凡亲王、郡王娶妻、嫁女、娶媳设宴、圣汗、国君福晋东大福晋、西大福晋、东侧福晋、西侧福晋不往。和硕亲王、多罗郡王以下及首辅大臣、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和硕福晋、多罗福晋以下俱往。多罗贝娶妻、嫁女、娶媳设宴,多罗郡王、多罗福晋以下及首辅大臣俱往。固山贝子等娶妻、嫁女、娶媳设宴,多罗贝勒、多罗贝勒之妻及首辅大臣俱往。临行时有事则止,倘无事托词不往,则由部王查究。凡外藩各部王、贝勒送女设宴,国中固伦公主、和硕公主格格下嫁外藩各部王、贝勒设宴及迎送下嫁外藩之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和硕格格、多罗格格之礼仪,俱照前奉谕旨行。和硕亲王娶妻、娶媳时、所赠衣服:缝珍珠、金银花之袍、女

齐肩朝褂、女裙、妆缎、蟒缎共八袭,蟒缎及缎被褥六套、金项圈一、荷包一、大簪子一、小簪子三、男子大耳坠一副、戒指十。如娶国中大臣之女,应赠女父蟒缎无扇肩朝衣、腰带、

帽、靴、赠女母蟒缎袍、女齐肩朝褂、裙及金男子大耳坠、雕鞍马二。国中大臣若与和硕亲王结亲,则聘礼马十五、雕鞍辔十五、盔甲十五。多罗郡王娶妻、娶媳时,所赠衣服:缝珍珠、金银花之妆缎、蟒缎、素缎袍、女齐肩朝褂、裙共七袭,蟒缎及缎被褥五套,金顶圈一、荷包一、大簪子三、小簪子三、男子大耳坠一副、戒指八。如娶国中大臣之女,应赠女父蟒缎无扇肩朝衣、腰带、帽、靴,赠女母缎袍、女齐肩朝褂 裙及鑫男子大耳坠、雕鞍马一、熟股子皮鞍马一。国中大臣若与多罗郡王结亲聘礼马十三、雕鞍辔十三、盔甲十三。

多罗贝勒娶妻、娶媳时,所赠衣服:缝珍珠、金银花之妆缎、蟒缎、素缎袍、女齐肩朝褂、裙共六袭,蟒缎及缎被褥四套、金项圈一、荷包一、大簪子三、小簪子三、男子大耳环一

副,戒指六。如娶国中大臣之女,应赠女父蟒缎无扇肩朝衣、腰带、靴、帽,赠女母缎袍、女齐肩朝褂、裙及鑫男子耳环、雕鞍辔马一、空马一。国中大臣若与多罗贝勒结亲,聘礼马十一、雕鞍辔十一、盔甲十一。固山贝子娶妻、娶媳时,所赠衣服:缝珍珠、金银花之妆缎、蟒缎、素缎袍、女齐肩朝褂、裙共五袭、蟒缎及缎被褥三套、金项圈一、大簪子二、小簪子二、男子大耳坠一副、戒指四。如娶国中大臣之女,应赠女父补子缎无扇肩朝衣、腰带、帽、靴、赠女母缎袍、女齐肩朝褂、裙及金男子大耳坠、雕鞍辔马一。国中大臣若与固山贝子结亲,聘礼马九、雕鞍辔九、盔甲九。若系尚未分居之子从依其父;若系已分居之子,则视其品级。所送之衣物,若多於所限之数,则罪之。无力备足其所定之数者,经两亲家商议裁减之,则无罪。女齐肩朝褂、袍、衬衣、裙、裤五件为一套。钉花衣、缝衣不得越过一套。格格下嫁外藩,其陪遂之礼:若系和硕格格,侍女八人、闲散户五;多罗格格,侍女七人、闲散户四;格格多罗贝勒之女,侍女六人、闲散户三;固山格格,侍女五人,闲散户二。此项陪送中,奶母、奶父不在其数,遣之与否,听其主便。所送多馀此限额,则罪之;少则无罪。陪送财贷或牲畜,任其主定。和硕亲王娶妻、娶媳设宴,准宰牲畜五九之数,设席六十桌,备酒六十瓶;前去定亲,准宰牲畜四九之数,设席五十桌、备酒五十瓶。多罗郡王娶妻、娶媳,准杀牲畜四九之数,设席五十桌,备酒五十瓶;前去定亲,准宰牲畜三九之数,设席四十桌,携酒四十瓶往。多罗贝勒娶妻,娶媳,准宰牲畜三九之数,设席四十桌,备酒四十瓶;前去定亲,准宰牲畜二九之数,设席三十桌,携酒三十瓶往。固山贝子等娶妻、娶媳,准宰牲畜二九之数,设席三十桌,备酒三十瓶;前去定

亲,准宰牲畜一九之数,设席二十桌,携酒二十瓶往。勿得还礼。未分居之子从其父;已分居之子视其品级,携礼物前往,亲王以下嫁女,不视其父品有,而视其婿之品级。违则依法治

罪。将此书,命礼部传谕亲王以下贝子以上各臣。超品一等公娶妻、娶媳设宴,准宰羊十二、备酒三十瓶、设席二十桌;前去定亲,准宰羊八、备酒二十五瓶,缎衣四袭、缎被褥二套、

毛青布衣服一袭、毛青布被褥一套、金项圈一、三钱金簪子三、金男子大耳坠。三等公、固山额真、昂帮章京、承政等娶妻、娶媳举宴,准宰羊十、备酒二十五瓶、设席十五桌;前去定

亲,准宰羊六、备酒二十瓶、缎衣三袭、缎被褥二套、毛青布衣一袭、毛青布被褥一套、金项圈一、二钱金簪子二、金男女大耳坠。梅勒章京、护军纛章京,汗之一等侍卫娶妻、娶媳举宴,准宰羊八、备酒二十瓶、设席十桌;前去定亲、准宰羊四、备酒十五瓶、缎衣二袭、缎被褥一套、毛青布衣一袭、毛青布被褥一套、金项圈一、二钱金簪子二、金男子大耳坠。甲喇章京、护军甲喇章京、副承政、汗之二等侍卫、诸王之头等侍卫娶妻、娶媳具宴,准宰羊一,备酒十五瓶、设席八桌;前去定亲,准宰羊三、备酒十瓶、缎衣二袭、缎被褥一套、毛青布衣一袭、毛青布被褥一套、金男子大耳坠、壹钱金簪子二。牛录章京、汗之三等侍卫、诸王之二等侍卫娶妻、娶媳举宴,准宰羊四、备酒十瓶、设席六桌;前去定亲,准宰羊二、备酒八瓶、缎衣一袭、毛青布衣一袭、缎被翠蓝布褥一套、金男子大耳坠。什长、芬得拨什库、小拨什库、诸王之三等侍卫娶妻、娶媳具宴,准宰羊三、备酒八瓶;前去定亲,准宰羊一、备酒五瓶、毛青布衣二袭、毛青布被褥一套、银男子大耳坠。庶民娶妻、娶媳举宴,准宰羊二、备酒五瓶;前去定亲,准宰羊一、备酒三瓶、毛青布衣一袭、毛青布被褥一套、银男子大耳坠。猪可替代羊。至鸭、鹅、鸡等,任其主所得携往。勿得还礼。倘越制多杀、多用、还礼,则依法罪之。无力之人,少於限额,无罪。未分居之子从其父;已分居之子,则视其品级。送衣物,宰牲畜,备酒类,不论女,而视女婿之品级。内外诸王、贝勒、贝子等结亲时,所送牲畜等聘礼数目,倘两亲家诸申均有五百户,则外藩诸王、贝勒给马五十、牛五十、羊五百,国中诸王、贝勒给驮甲胄十副,雕鞍马十,另给甲二十、缎五十、毛青布五百、银汤饭罐一、酒海一、茶桶一、所隶诸申数不等,若一方诸申少,则酌减给之。若所隶诸申百户以下十户以上,则给马十、牛十、羊一百。凡贝勒与庶人结亲,亦照此给之。若庶人互相结亲,则给马五、牛五、羊五十。若违制多送,则夺其多送之牲畜;两亲家系王、贝勒、贝子,则各罚取二九之数;庶人各罚取一九之数。少送则无罪。婿如死亡,则收回所送聘礼;女若死亡,则收回聘礼之半。”奉宽温仁圣汗谕旨、礼部和硕豫亲王制定;外藩亲王、郡王、贝子以上与和硕亲王结婚姻,若亲家夫妻亲送女至,则各给夏衣一袭、冬衣一袭、黑貂皮端罩一、头等雕带一、腰刀、插弓箭撒袋一、雕盔亮袖良甲一、头等雕鞍辔马二、蟒缎三十、毛青布二百、银汤饭罐一、茶桶一、酒海一。随行男女共三十人,皆赏以衣;其中四人赏蟒缎,若无蟒缎,可赏缝围龙朝衣;六人赏补子朝衣;十人赏素缎朝衣;十人赏毛青布朝衣。外藩亲王与多甸郡王结婚姻,若亲家夫妻、亲送女至,则其礼与亲王同。自郡王以下贝子以上亲家夫妻亲送女至,则各各夏衣一袭、冬衣一袭、黑貂皮端罩一、呼尔哈貂皮端罩一、头等雕带一、腰刀、插弓箭撒袋一、头等雕鞍马一、素雕鞍马一、蟒缎二十五、毛青布一百五十、银汤饭罐一、茶桶一。随行男女共二十五人,皆赏以衣,其中三人赏蟒缎,若无蟒缎,可赏缝围龙朝衣;五人赏补子朝衣;七人赏素缎朝衣;十人赏毛青布朝衣。外藩亲王、郡王送女与多罗

贝勒,则其礼与亲王、郡王同。自多甸贝勒以下贝子以上亲家夫妻亲送女至,各给时衣一袭、呼尔哈貂皮端罩一、猞猁狲皮端罩一、头等雕带一、腰刀、插弓箭撒袋一、头等雕鞍辔马一、

蟒缎二十、毛青布一百、银茶桶一。随行男子共二十人,皆赏以衣;其中二人赏蟒缎,若无蟒缎,可赏缝围龙朝衣;三人赏补子朝衣;五人赏素缎朝衣;十人赏毛青布朝衣。另制无季节蟒缎夹朝衣及毛青布单朝衣赏随行人等。凡两亲家中位居上者,依其品级给衣。姐夫妹夫随行,赏时衣各一袭。

第三十二册 崇德元年十月

十七日,正白旗佟正被其家人徐廷举、朱国明、金士科、吴延举、于儒义首告:一件,轻蔑汗,不进表文;一件,未往祭天而亲受汗赏;一件,王之福晋薨,不穿孝服,送葬未往一件,礼部亲王薨不穿孝服,送葬未往,居家演戏宴乐;一件,刘爱塔逃走时,有耿文章、萧定兹、王得四、罗尚学、王交功五人送来皮袄四件、缎衣一大包,不知其数,留之以去。一件,隐匿尹游击下男丁刘杰;一件,遣佟二扼杀其嫂;一件,有唐大者於大凌河中炮而致身死,赏银百两,彼领取之;一件,有李成龙者死亡,有银元宝四,彼竟收取,并非法将死者之妻配与死者之弟;一件,往征大凌河时,将平日倒毙之马匹讹称战死,遣吴千总领取二马之价;一件,拷打其家人王经远,并令张丕以狗粪塞之口中,至第三日命;一件,去年有官粮以大石计上十石,未运送粮仓;一件,有汉僧三人,未写度牒,隐匿其家中为奴;一件,曾以外郎之妻配与彼婿,因女不从,遣人扼杀之;一件,隐匿满二、满福、单五、徐三、李光先;一件,隐匿陈尚志及箭匠文德才;一件,索取徐廷举银三十两及银盘、银盘、银鞋带等共计银二十八两五钱并骡马一;一件,盗卖官木,得银百两,留其半建已房,馀半借给他人;一件,大凌河四官员之妻身价银一百六十两,取自公库,而彼侵吞;一件,隐匿盖州掌粮仓官黄有功下男丁三人,为其家奴;一件,

都察院外郎李民表,本居他旗,竟给房舍,唆其首告都察院参政吴景道。以上十一件,由都察院送法司鞫讯,得实,拟佟正死,入奏圣汗。圣汗谕曰:“免死,罚银百两,革三等甲喇章京职,籍其家产,将佟正衣服分作三份,以一份还给佟正,二份赐豫亲王。其诸色药品亦分作三份,以一份还佟正、二份赠王。其零散财物、汉人衣服、东珠、珍珠、金银等,书行没收,赐与王府。给佟正二十男丁之庄屯一处,牛十四、马二、驴二,其馀奴仆、牛、马及一切物件,悉数籍之,命和硕豫亲王酌情分赏其旗下穷困之人。钦此。”

二十五日,圣汗之诞辰,遣超品一等公杨古利及文武首辅大臣诣福陵,燃香灯,供果品、奠酒致祭,其祭文曰:“继位孝子跪奏於皇考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皇妣太后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承天肓圣武皇后之福陵神位前。今日乃父太祖、母太后生我之日。我追念父太祖、母太后欣然抚肓之盛德大恩,特命大臣代我燃香灯,供果酒,治备祭品以致祭。”俟大臣等祭毕还,朝贺圣汗之诞辰,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率文武各官於崇政殿排班毕,巳刻,圣汗出宫御殿升座。赞礼官赞排班,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率文武各官排班,赞进前,众皆进前,赞跪,和硕睿亲王双手高捧满文贺表,率众跪。国史院大学士刚林接表文至圣汗前跪读,其文曰:“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文武大臣以庆贺礼奏闻宽温仁圣汗。今日乃圣汗主万寿令节,举国太平,万民熙攘,上下同臻喜乐,自今日始,敬祈我圣汗立福寿万岁。”表文读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次蒙古科尔沁部舅舅奇塔特,舅舅桑阿尔寨率诸大臣侍立,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前,众皆进前,赞跪,舅奇塔特

双手高捧蒙文贺表,率众跪。国史院古希接表文,至圣汗前跪读毕,听赞礼官赞跪叩,行三跪九叩头礼。次昂邦章京石廷柱、马光远率众汉官立,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前,众皆进前,赞跪,石廷柱双手高捧汉之贺表跪。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接表文,至圣汗前跪读毕,赞礼官赞跪叩,行三跪九叩头礼。爱贺相见毕,陈百戏,大宴之。宴毕,圣汗礼让和硕礼兄亲王先行还府,礼兄亲王还府时,汗离座行礼送之。申刻,还清宁宫。行朝贺礼,诸和硕亲王、多甸郡王、多罗贝勒进献礼物。和硕礼兄亲王代善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三、貂皮二十、雕鞍

辔马一、空马二。和硕郑亲王济尔哈良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三、貂皮二十、雕鞍辔马一、空马二。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献礼物数目:东珠三、貂皮二十、雕鞍辔马一、空马二。和硕豫亲王多铎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三、貂皮二十、雕鞍辔马一、空马二。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二、貂皮十五、雕鞍辔马一、空马一。多甸郡王阿达礼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二、貂皮十五、雕鞍辔马一、空马一。多罗贝勒岳托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一、貂皮十、雕鞍辔马一。多罗贝勒豪格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一、貂皮十、雕鞍辔马一。多罗安平贝勒杜席进献礼特数目:东珠一、貂皮十、雕鞍辔马一。多罗饶馀贝勒阿巴泰进献礼物数目:东珠一、貂皮十。雕鞍辔马一。

二十六日,蒙古科尔沁部舅舅奇塔特、舅舅桑阿尔寨以来朝礼,於清宁宫庭内杀牛羊,具筵恭进圣汗。此宴也,舅舅奇塔特、舅舅桑阿尔寨献雕鞍辔马二、空马二十五。受其雕鞍辔马二,空马三、馀悉却之。

是日,圣汗赐文馆三衙门未出征大学士、笔帖式银一百七十五两。

二十七日,朝鲜官员拜米率十五人来朝奏呈朝鲜国王书。圣汗谕曰:“尔王既不阅我书、遣我使回,我何为览尔书。”未览其书。遂於二十九日遣拜米归。

是日,户部承政英古尔岱、马富塔奉圣汗命集群臣於大政殿,宣谕曰:“尔等有粮之人藏粮,必待粮价腾贵方肯出粜,此何意耶?今当各计尔等家口足用外,其馀粮即往市粜卖。恐有粮之家拒不粜卖,先令尔八家各出粮百石於市中发卖。若系水田,俱种以稻、稗、高粱,旱地皆种杂粮。凡耕种之地,务勤施以肥,抢墒早种,若不乘地滋润耕种,而失时後耕作,则粮从何得耶?及早播种,适时耕耘敷土,则粮可得矣。”

二十八日,随卫寨桑出使蒙古喀尔喀部马哈撒嘛谛色臣汗处之诺米达、阿鼐还报消息。

二十九日,达赖自塔山逃来,赏给妻室,并奴仆五对、牛二、驴一、缎二、毛青布二十;赏给巴颜岱、拜虎各妻一、奴仆四对、牛二、驴一、缎一、毛青布二十。该三人逃来时,带

来马二十三,尽行给还之。该三人娶妻时,各赏纺丝一、帽缎一庹、大毛青四、小毛青四、印花布一、羊一、酒二瓶。

第十六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十一月至十二月

第三十三册 崇德元年十一月

十一月初二日,察哈尔公主将至,圣汗命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豪格贝勒、固山贝子率大臣等於前一日往迎之。

初三日,清宁宫国群福晋、麟趾宫大福晋贵妃、永福宫福晋庄妃率诸王、贝勒之福晋及诸大臣之妻,出迎於十里外,大宴、入城。

初三日,以多罗武英郡王出征大明国,克城败敌捷音,圣汗於太庙祭告皇考太祖,其祭文云:“即位孝子,遣官跪奏於皇考太祖奉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神位前。仰赖皇考太祖遗留威福,我命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为首,偕多罗饶馀贝勒阿巴泰、超公一等公杨古利、八固山额真等,率兵往征大明国,攻入其边关,克取明国数世守陵重地昌平州城及大小州县共十二城,扫荡大明帝所居北京周围地方,败敌五十八次,生擒大明总兵官巢丕昌等,俘获十八万。此皆皇考太祖宿愿,今特奏告,以慰太祖神灵,并仍祈默佑。”

是日,以庆贺多罗武英郡王西征大明国,克城,败敌,圣汗遣大臣诣福陵,燃香灯,献酒果,焚五种纸钱万馀致祭。

初四日,察哈尔公主具盛筵。此宴也,公主进献:金茶桶一、金酒海一、金壶一、琥珀素珠一、珍珠素珠一、青金石素珠一、珊瑚素珠一、玉素珠一、珍珠衫一、蟒缎二、妆缎二、

大立蟒缎衣三,倭缎衣二、三包袱毡氇九、羽缎一、嵌绿松子石青金石辔鞦一对。

十一月初五日,胡希布旗乌达海队西兰牛录下有托东者,与萨尔都同往,被杀,为此,因罚甲喇章京乌达海以应得之罪。

阿岱旗下巴斯汉於驻营之日,纵赖虎牛录下二人及叟色牛录下一人乱行,致其被杀。为此,罚巴斯汉银五十两。

阿岱旗下伊叻恩琛於攻城时,一层未携到拟鞭五十,罚银十六两六钱六分折赎。

阿岱旗下赖虎於驻营之日,纵甘都牛录下一人乱行,致其被杀。为此,拟赖虎鞭七十、罚银二十三两三钱三分折赎。

费杨古旗下博齐超哈甲喇章京赛木哈、纵本队莽古尔准牛录下一人乱行,致其被杀。为此,罚赛木哈银五十两。

叶臣旗下甲喇章京洪尼雅喀出掠,时察哈尔扎木苏斋桑乱行被杀。为此,坐洪尼雅喀以应得之罪,罚银三十两折赎。

叶臣旗下诺木特穆鲁所属多尔津之跟役,出掠时乱行被杀。为此,拟诺木特穆鲁鞭五十,罚银十六两六钱六分折赎。

费杨古旗下噶布什先超哈所属赛木哈牛录下一护军,出边追逃人至西巴尔泰地方被杀。为此,坐沙尔虎达以应得之罪,罚银三十两折赎。

费杨古旗下希布海出掠,其牛录下一人乱行被杀。为此,鞭希布海一百。

费杨古旗下海色送红衣炮至噶海地方时,率每牛录一人前往,然未於每三人内委一头目,随众以去,致爱木布牛录下一人身死,其尸为正蓝旗所属萨齐库牛录下【原档残缺】携回。

为此,革海色牛录章京职,拟鞭五十,罚银十六两六钱六分折赎,赏给携死之人。

费杨古旗下梅勒章京锡翰出掠,时希布海牛录下一人乱行被杀。为此,罚锡翰银五十两。

达赖旗下甲喇章京唐桂、牛录章京博尔格依率众出掠,时博尔格依牛录下七人离队,被杀二人,五人得脱。为此,拟博尔格依鞭五十,罚银十六两六钱六分折赎;罚唐桂以应得之罪。

离队之五人各鞭一百。

谭泰旗下噶布什先超哈所属纳海,於朔州之役,诈称先进,其罪一;又牛喇喀牛录下济海之跟役乱行被杀,其罪二。为此,罚纳海银五十两。

费杨古旗下萨尔都,未得固山额真许允即擅自出掠,被杀四人。为此,鞭萨尔都一百,贯耳鼻,分其家产给该王。

费杨古旗拉巴希喜队色格依牛录下护军一人,与萨尔都同往被杀。为此,鞭拉巴希喜一百。

布彦岱旗下甲喇章京宾图率兵出掠,时有毕喇希额驸下一护军及图勒德依牛录下三人乱行被杀。因罚宾图银五十两。

叶克舒旗包衣翁国图牛录下胡敏乱行被杀。此系塔尔布率领出掠,皆未於胡敏等人中委一头目同行所致。为此,坐塔尔布以应得之罪,罚银十五两。

图尔格依旗下车尔格依,克昌平城时,偏赏其弟图尔格依及伊尔登 权山、杏山之後,诸固山额真命围敌城墙,车尔格依未将此命告於准塔、钟金等,及诡称已告之。又出边不收後队。以此三罪,罚银四百两。

博奇超哈固山额真萨木什喀纵本旗下五人乱行,致其被杀,本旗四盾,亦未携到。以此二罪,罚银五百两。

图尔格依旗下伊尔登;攻昌平时,一盾未到,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另罚五十两,共罚银一百三十两。

费杨古贝子纵本旗下人乱行,被杀八人,出边後不收後队,出边时败走,诳言武英郡王逼胁。本旗五盾,未全携到。以此五罪,罢固山额真任,罚银六百两,尽夺俘获。

胡希布旗下图瞻,本旗盾未全携到,又其牛录下二人及队哈牛录下六人乱行被杀。以此二罪,罚银二百五十两。

胡希布纵本旗下人乱行,被杀十人,其罪一;出边不收後队,其罪二;临阵败走,其罪三;诳言武英郡王逼胁,其罪四;盾未全携到,其罪五。因罚银六百两,罢固山额真任,夺所俘获。

布彦岱委分得拨什库为启心郎,委小拨什库为分得拨什库,遣其出掠,被杀七人;出边不收後队;本旗一盾未到;更临阵败走。以此四罪,罢固山额真任,革其职,罚银六百两

夺所俘获。

费杨古旗下罗洛,出边後,本队所属莽库牛录下一人病故,因未查察,不知此事。其人为镶黄旗塔海牛录下【原档残缺】携回;攻昌平时,盾未携到;出边时本与哈哈纳行於一侧竟诳言与纛章京穆成格同行。以此三罪,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罚银百两,共罚银二百两。

费杨古旗下喀木齐哈,攻昌平时,盾未携到,出边时本与哈哈纳行於一侧,竟诳言与纛章京穆成格同行。以此二罪,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另罚银五十两,共罚银一百三十两。

费杨古旗下颜岱,攻昌平时,盾未携到,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

费杨古旗下拉玛,攻昌平时,盾未携到,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

费杨古旗下沃和巴图鲁,攻昌平时,盾未携到,遂鞭八十。

胡希布旗下孟格依,攻昌平时,盾未携到;纵本牛录下一人乱行被杀;不收後队。以此三罪,鞭八十。

胡希布旗下绰克图,攻昌平时,盾未携到;又,本与固山额真合兵击败宣府敌军,竟赍书诈称独自击败之。以此二罪,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

苏纳额驸旗下伊木图,攻昌平时,盾未携到,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

叶克舒旗下尚间豁洛,攻昌平城时,盾未携到,因鞭八十

达赖旗下硕巴哈,攻昌平城时,盾未携到,因鞭八十。

叶臣旗下乌朱阿木巴,攻昌平时 盾未携到,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

伊拜旗下德木图,攻昌平城时,本旗下童国鲁,盾未携到,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罚银百两。

叶臣旗下西唐阿,所进诸物粗劣;以家银补进,又本旗乌朱阿木巴盾未携到。以此三罪,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罚银百两。

镶白旗古尔布什额驸,克昌平後偏赏图尔格依及伊尔登。故罚银百两。

博齐超哈梅勒章京永顺,以其旗下尚间豁洛及阿福尼二人盾来携到,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罚银二百两。

博齐超哈梅勒章京精古勒达,纵本牛录下一人乱行被杀,又,其旗下伊木图及那木太沃吉赫,盾未携到。以此二罪,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罚银二百五十两。

图尔格依旗下满都瑚,盾未携到,其罪一;临阵败走,其罪二。因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罪罚银百两。

达尔汉额驸旗下那木太沃吉赫,盾未携到,其罪一;临阵败走,其罪二。因罚银百两。

拜音图旗下佛索里,临阵败走,其罪一;纵本队一人乱行被杀,其罪二。因鞭八十,罚银五十两。

叶克舒旗下克布图,临阵败走,其罪一;又将本队所属觉善牛录下一病人弃而不顾,其罪二。因拟鞭八十,罚银八十两折赎,另议罪罚银五十两。

阿山,临阵败走,其罪一;出边不收後队其罪二。以此二罪,夺其俘获。

图尔格依,纵旗下人乱行,被杀三人;出边不收後队;本旗一盾,亦未携到;临阵败走。以此四罪,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伊拜,出边不收後队,不指示额森、侯痕巴图鲁、硕巴哈汛地;与松山、杏山军战时,正蓝、两白旗错乱汛地,隐匿不报;本旗一盾,亦未携到。以此四罪,罚银四百两。

叶克舒,出边不收後队;纵其家人一名及旗下二人乱行被杀;擅入兄礼亲王及多罗郡王家人所得铺子,抢劫六处,其以护桥不令王之家人过桥;欧打牢驼之人,斩杀家人所俘男童一人,逼问为何将贷松阿所获二骡送给王之家人,竟将岱松阿所获二骡以进献为名攘取之;出边时败遁。以此四罪,罢固山额真任,革其职 罚银六百两,夺其俘获。

拜音图,与松山敌军战时,正蓝及两白旗错乱汛地,竟容隐不报,其罪一;纵旗下一人乱行被杀;出边不收後队;临阵败走,以比四罪,罚银二百两。

恩格图,与松山敌军战时,正蓝及两白旗错乱汛地,容隐不报;出边不收後队;临阵败走。以此三罪,罚银四百两,夺其俘获。

乌赖,出边不收後队;诳言武英郡王逼胁,临阵败走。以此三罪,罚银四百两,夺其俘获谭泰,出边不收後队;诳言武英郡王逼胁,临阵败走,以此三罪,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叶臣,妄称战松山、杏山敌军,尽斩杀之,军中正蓝、两白旗错乱汛地,容隐不报;出边不收後队;诳言武英郡王逼胁;本旗一盾未携到;临阵败走。以此六罪,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苏纳额驸,出边不收後队,临阵败走。以此二罪,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达尔汉额驸,於已克之城上不设兵防守,致敌军攻入;纵旗下人乱行,被杀二人;诳言竖梯攻昌平城时,第二登城;昌平所获骆驼,指称进献,向王乞取;诳言同正白旗击败汉军,

本旗两盾未携到;出边不收後队;又临阵败走。以此八罪,罚银四百两,夺其俘获。

阿贷,本旗一盾未携到,出边不收後队;又临阵败走。以此三罪,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武英郡王,克昌平城後,不与众议,将本旗下不应赏之人,徇私偏赏;妄言谭泰抢夺败物以刀背击人;出边时未亲殿後,致後队被敌所袭。以此三罪,罚银三千两。

饶馀贝勒,已克之城,未毅兵防守,致敌兵乘夜复入;出边时未亲殿後,致後队被敌所袭。因罚银一千两。

达尔汉额驸旗下何洛惠,本旗两盾未到竟谎称五盾皆已携至。为此,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另议罪罚银二百五十两。

布彦岱旗下辛达,有七人出於掠处被杀。因罚银二百五十两,另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

叶臣旗下阿拉木,纵旗下四人乱行被杀;又临阵败走。因夺其俘获。

胡希布旗下西兰,临阵败走。故夺其俘获。

叶克舒旗下岱松阿,临阵败走。故夺其俘获。

费杨古旗下穆成格,临阵败走。故夺其俘获。

谭泰旗下瓜拉,不收後队,又临阵败走。故夺其俘获。

图尔格依旗下杜沙,与图尔格依同败敌兵,行文时仅书已名;又临阵败走,故夺其俘获。

拜音岱旗下翁阿岱,出边不收後队;又临阵败逃。因夺其俘获。

伊拜旗下明安达里,不收後队,又临阵败逃。因夺其俘获。

达尔汉额驸旗下鄂罗色臣,其本旗已死人,被苏纳额驸自边内携回。鄂罗色臣诳言仍在边外,并未身死,又临阵败逃。故夺其俘获,复以欺诳,罚银五十两。

达赖旗下纳穆,纵旗下人乱行,被杀二人;一盾未到;又临阵败走。因夺其俘获。

阿山旗下洪阔,纵同行一人乱行被杀;又临阵败走,因夺其俘获。

叶克舒旗下杜木拜,因临阵败走,夺其俘获。

超品一等公,出边时未启迪武英郡王殿後。因坐以应得之罪,罚银九十两折赎。

费杨古旗下噶期哈,本旗五盾,未全携到。因罚银二百两,罢其副管领任,夺其俘获。

镶黄旗下阿哈尼堪,未披盔甲,出边後率纛先行败走,故罚银二百两,罢甲喇牛录任。

镶红旗下布尔善,本旗一盾未到,又到边时败走,故罢其副管领及牛录任,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正红旗叶克舒之子道兰,未披盔甲,出边後先后败走。故罢管甲喇任,罚银二百两,夺其俘获。

正蓝旗下锺果堆,本队南吉兰牛录下一人乱行被杀;出边时败走;本队盾未到,竟诳言业已携到。以此四罪,罚银百两,另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

正蓝旗下隋和德,本队盾未到,竟诳言业已携到;又谎报旗下兴鼐逃往乌拉。以此三罪,鞭一百,罚银百两。

拜音图旗下阿拉善云:“与张道员兵战时,率先进击一手被创伤,红肿六处,以一等伤受赏。其率先进击之事,额尔格图及托克托依知之。”询之,得悉,与张道员兵战时,正蓝旗

阿礼哈超哈,亲随护军皆退避,所言先入,系属欺诳。故罚以应得之罪。

镶红旗下阿尔布尼云:“豫亲王率军往略锦州,击败敌军,时有石总兵官下一甲士误认锦州城下之敌为我军,误入敌阵,明兵砍毙,欲割其首,巴布赖、布丹及我阿尔布尼三人突入敌阵,夺尸携归。此事,巴布赖知之。”询之,系布丹将死者夺出,非阿尔布尼所为也。因拟欺诳罪,罚银九两折赎。

阿山旗下韩岱、鄂莫克图,谭泰旗下传尔丹、达音柱、拜音图旗下昂金、邦逊等六人,以攻锦州城时,云梯未携到,均罚以应得之罪。

镶蓝旗下罗洛、喀木齐哈、颜岱等率本旗兵独克城时,彼等下令所部,不得攻进城下,又云梯未携到。故该旗固山额真费杨古贝子告法司鞫审,得实。罗洛、喀木齐哈、颜岱各鞭一百。梅勒章京噶斯哈不善管理,拟鞭一百,罚银百两折赎,又罚银百两。夺该三人所俘获及噶斯哈银二百两,给该旗郑亲王。

正蓝旗达赖以进献圣汗为名向戴达尔汉领取银四百九十七两,然未进献,竟自取之。下法司鞫审,其二百八十两出边时为敌所获,其馀二百一十七两,俱自隐匿,得实。遂罢达赖

固山额真任,革其职,罚银百两,地其俘获。

凡被杀者,计缺赔赏,给各牛录。

第三十四册 崇德元年十一月

初六日,先是遣阿什达尔汉舅及达雅齐塔布囊往外藩蒙古编牛录至是还。彼等所赍书云:奈曼部达尔汉郡王八百家,编为十六牛录,章京姓名;乌讷特依、希图、沙济、戴度齐、

汤图克、莽古沙、巴彦图、僧格、唐桂、图儿噶、阿拉克、喀萨克、额布根、绰拉、克西古、额西格儿德依。桑安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果德依、巴朗。土谢图一百家,编为

二牛录,章京姓名:博齐德依、西尔噶。瓦齐哩六十家,章京姓名:满敦、纳恰一百五十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胡尔鲁克、纳布泰、伊木图。以上共一千二百一十家,二十四牛录。

沙里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卓儿宾扎马。衮格一牛录,章京姓名:罗洛。敖汉部班迪额驸八百五十家,编为十七牛录,章京姓名:达尔汉博齐德依、拉巴泰、博齐德依、凌浩、萨穆、超儿都尔、多诺依、额德讷、阿巴噶、纳木赛、海色、苏墨尔、布拉克泰、巴拜、哈哩寨、多诺依、拜杜拉。索诺木四百五十家,编为九牛录,章京姓名:哈杨、道里呼、鄂莫克图、硕多依、搜格、恭格讷、巴图、马尼、博第。以上共一千三百家,二十六牛录。巴林部阿玉希五百六十家,编为十一牛录,牛录章京姓名:蒙格雷、库伯格、布汉岱、库鲁克、乌苏海、巴布呼、寨桑、莽喀达、巴颜岱、海色、拜斯噶尔。茂奇塔特二十家、胡比尔干十五家、古穆九家、古尔布什十六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雅尔。以上共六百二十家十二牛录。巴林部满珠习礼七百七十家,编为十五牛录,章京姓名:拉巴、恩克森、奎琫、钟图、额森、特木德依、搜色、孟根、钟图、巴雅尔、卓斌、和多都、巴图、乌讷格、恩克森。色棱额驸一百十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乌拉岱、桑阿尔寨。以上共八百八十家,十七牛录。扎鲁特部右翼桑噶哩三百家,编为六牛录,章京姓名:杭西岱、特赫尔、绰鲁赫、纳穆、绰龙海、德儿格尔。巴雅尔图二百七十家、编为五牛录,章京姓名:巴噶、明安达尔、古希、博儿根、阿西图。青巴图鲁三百八十家,编为七牛录,章京姓名:托经、拜都、巴彦、孟克、土贝波木博罗、图梅、霍尼奇。依哩撤依三十家并古穆二十五家,合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布部。古穆七十五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博罗柱。巴特玛五十家,章京姓名:奇塔特。锡拉奇塔特四十家,桑阿尔寨二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明阿图、济尔哈朗一百十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瓜儿金、噶达孙。恩克森一百三十六家,以其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塔噶泰、固纳图。额登六十六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昂阿。恩克森三十六家并额登十六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多恩济,多尔济三十家,讷烈特二十家、杜济音四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胡巴。拉巴泰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鄂齐德依、济苏额依。拜珲岱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乌拉岱、巴颜岱。毕登图七十五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拉拉。根敦七十五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朱儿古尔,毕登图二十五家并根敦二十五户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冲吉儿。布达席里五十五家,章京姓名:拜赛。满珠习礼四十六家,章京姓名:洪郭尔。以上共一千九百八十家,三十八牛录。云顿三十八家、搜僧黑九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特玛。色棱二十九家,古鲁斯喀布六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哈诺依。以上八十二家,二牛录。车根一百三十家,以其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巴惠、纳彦泰。卓格三十家索诺木十五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塔布儿金。古穆八十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宝达噶。古穆之三十家并布尔达胡之十七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古尔德呼。阿玉希之、十七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

拜都。阿玉希之三十七家并乌班之十四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毕哲格。拉玛扎布之三十六家,章京姓名:哈班。阿雅、杭济岱二人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乌巴纳齐。

戴公、洪郭尔二人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拜都、阿哈图。以上共五百三十家,十一牛录。扎鲁特部左翼内齐之四百家,编为八牛录、章京姓名:翁桂、翁阿岱、达赖、章古泰、哈喇布岱、博多、巴木布海、诺依尔图。忽毕犯图之四百家,编为八牛录,章京姓名:道图、巴儿噶苏、布对、土图海、巴珠、托阔库、翁安、特博哩呼。喀巴海卫微之一百五十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额森德依、布固鲁克、满都孙。桑图之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绰崩。鄂犯博克之三十家,桑古儿之二十家,合编一牛录,章京姓名:海色。乌尔古登之一百三十家,以其一百家编为二牛录,馀三十家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阔里、鄂儿博克、奇塔。索尼之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毛齐。鄂儿博克之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达纳。奇塔特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肯哲依。额森德依之四十家及拉巴之十二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通赛。奇塔特之二十家,桑古儿之十家、桑阿尔寨之十家、瓦齐哩之五家、囊努克之五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扎喀莫海。以上共一千四百三十家,二十九牛录。图拜色棱之三百一十家,编为六牛录,章京姓名:汤图、博塔库、多库儿、郎苏、多尔济、恩克。多尔济之五十家。章京姓名:杨。扎木苏、莽古泰、古穆、克西克四人五十家,章京姓名:恩克。以上共四百一十家,八牛录。绰博郭之七十七家及萨玛迪之三十家,合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西巴克、阿金达。桑阿尔扎、海色、乌拉特三人五十家,章京姓名:西保泰。奇塔特之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鄂尔多克。巴尔固族之五十六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尔齐济尔。奇塔特之二十家,古穆之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阿对。以上共二百九十家、六牛录。都尔本扣克特下达尔汉卓里克图之三百七十家,编为七牛录,章京姓名:达尔汉齐努瓦、阿齐孙、诺门、布达、寨桑、特木德库、朱盖。鄂尔古都犯之六百七十家,编为十三牛录,章京姓名:康噶寨、达雅、哈穆、昂阿尔图、色本、翁郭、乌玛赖、昂阿寨、穆鲁古、翁阿岱、萨鼐、阿班岱、达尔东。索诺木之三百十八家,编为六牛录。章京姓名:奇塔特、昂阿、色棱、库多依、桑阿尔、布寨。依尔扎木之七百七十六家,编为十五牛录,章京姓名:乌巴西、霍尔郭、门都、扎噶犯、门

都、张古噶、扎盖、布彦、达克达莫、阿雅拜、土鲁根、海岱、托儿拜、托克托惠、滚济雷。苏克之六十家,章京姓名:俄木里克。以上共二千一百九十四家,四十二牛录。茂明安部巴特玛之一百九十一家,编为四牛录,章京姓名:巴古寨、西勒穆、莫胡尔、德格哲依。张古海之八十九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博托依、博郭多依。胡玲族之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达雅齐、布依噶。洪对族五十家,章京姓名:巴尔齐吉尔。温都尔胡之二十家,绰依吉里之三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托博郭。以上共四百八十家,十牛录。穆章之一千家,编为二十牛录,章京姓名:洪郭多依常格依、图梅、拜噶儿、胡拜、侯克依、翁盖博尔扎依、托尔巴噶、胡巴台、阿布寨、布吉济尔、巴音吉、索尼、阿西古、克德尔、海岱、锺农、达噶、多诺依。达赖之八百家,编为十六牛录,章京姓名:格德依、班济、巴彦、特古斯、博尔济、图克塔噶、洪郭多依、毕雅斯胡、奇塔特、赖萨、塔彬、阿巴泰、古穆尔、土贝、伊拜、达彦、西尔盖。巴尔齐吉之子奇塔特、马尼二人一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依那都、杨古尔。海色之二百家,编为四牛录,章京姓名:绰噶、霍崩、润阔、明安。古穆之百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托克托胡,依班岱。古鲁之五十家,章京姓名洪郭多依。阿玉希之五十家,章京姓名:昂噶儿。叶绥之五十家,章京姓名:图鲁孙。绰斯喜之三百家,编为六牛录,章京姓名:宝图、霍恩图、马尼塔库海、特博哩胡、修西。昂阿儿珠尔之一百四十户,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布部、翁盖乌纳盖。昂阿之一百一十家,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乌巴西、哈喇达胡。绰斯喜之子班迪巴拜二人一百家,合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布哈图、绰龙固。以上共三千家、六十牛录。

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之七百家,编为十四牛录,章京姓名:巴图、巴达喇胡、海萨库、冬崇、沙金达喇、绰依、绰依斯克布、庚格讷、嘎尔玛、巴钦、巴海、阿喇纳、巴珲岱、额布根。豁尼齐之五十家,章京姓名:萨胡。绰克图之五十家,章京姓名:吞泰。以上共八百家,十六牛录。哈喇车里克噶尔玛之一百五十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德格图、劳萨、多西。诺米岱之七十家,章京姓名:拜都。阿喇纳之一百六十七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博罗胡、额森德依、布岱。索尼岱之五十家,章京姓名:塔里岱。阿地赛之五十家及寨赛之十五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绣格。以上共五百家,九牛录。翁牛特部达尔汉戴青之九百三十家,编为十八牛录,章京姓名:苏特依、

克木哲讷、达巴盖、扎凯、鄂克绰特、海色、奇塔特、拉玛、讷蒙额、多尔济、阿塔噶、满都西、塔毕图、阿泰、丹都赖、乌巴西、洪霍图、奇塔特。班迪之二百三十家,编马四牛录,

章京姓名:衮德依、托克塔噶、陶萨、鄂玛儿扎尔。达拉海之三百三十六家,编为六牛录,章京姓名:巴彦、拜桑、多尔济、胡赖、多诺依、班迪。沙杨之一百七十五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唐桂、达胡、阿哩雅。巴木布之一百六十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阿布泰、安济、布塔奇。以上共一千八百三十家,三十四牛录。乌喇特部图巴之一百六十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布对、马尼、达鲁。绰克图之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西包。托桂之六十五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昭里。班地斯喀布之八十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布木布。托廓之十五家并班地斯喀布之三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阿努。达尔寨之一百七十四家,编

为三牛录,章京姓名:根德尔、沙图、土鲁根。桑阿尔寨之八十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特木德克图。乌尔占之八十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拉玛索。桑

阿尔寨之三十家并乌尔占之三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杜杨。苏默尔之二十家、莽古尔岱之二十家、索尼之十家、胡喇盖之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多尔济。以上共七百五十家,十四牛录。乌喇特部色棱之一百四十五家,编为三牛录,章京姓名:图伯特、博尔济、卓衮泰。哈博依之五十家,章京姓名:克西库。鄂布胡之二十家、萨穆之十二家、僧桂之八家、敖莫克之十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彦。戴青之五十家,章京姓名:奥诺依。多尔济之二十家,布木拜之十六家,绰依尔吉之十四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喀哈台。穆鲁扎之十四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土鲁根。以上共三百九十五家,八牛录。乌喇特部额布根之二十二家,鄂尔奔之三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巴尔岱。西儿米之一百二十四家,以其一百户编为二牛录,章京姓名:巴噶土尔、鄂多儿。西儿米之另二十四家并萨尔满之二十四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绰罗。朗苏之七十一家,以其五十家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赫里德依。朗苏之另二十一家及沙里之二十九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拜达儿。布达里之三十家、扎木苏之二十一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陶哈。鄂木布之二十家、额尔格黑之十三家、萨布之十七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布都鲁。萨尔扎之二十三家、萨杨之二十七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艾那。额尔德尼族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布尔车赫。阿鲁哈之四十三家、索尼之七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嘿德痕。满泰之十五家、超图之十一家、阿布尔古之十三家、莽古之十一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乌巴岱。霍恩多依之三十家、布雅依之十三家、索诺依之七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德儿登。克西贝之十七家、绰罗克脱依之十三家、克西克之十六家、伊儿格依之四家,合编为一牛录,章京姓名雅胡。西拉之五十家,章京姓名:鄂儿吉拜。以上共七百五十家、十五牛录。翁牛特杜棱郡王、哈喇车里克、共有一千三百家,合编为二十五牛录。达尔汉戴青旗一千八百三十家,编为三十四牛录。以上两旗共三千一百三十户、五十九牛录。巴林部阿玉希旗六百二十家,编为十二牛录。满珠习礼旗八百八十家,编为十七牛录。以上两旗共一千五百家,二十九牛录。四子部达尔汉卓里克图旗二千一百九十四家,编为四十二牛录,

穆章旗三千家,编为六十牛录。扎鲁特部桑阿尔旗一千九百八十家,编为三十八牛录。内齐旗一千四百三十家,编为二十九牛录。以上两旗共三千四百一十家、六十七牛录。乌喇特部旗一千八百九十五家,编为三十七牛录。敖汉部班迪额驸、索诺木二人之一千三百家,合编为二十六牛录。奈曼部达尔汉郡王旗一千二百一十家,编为二十四牛录。以上两旗共二千五百一十家,编为五十牛录。车根族五百三十家。编为十一牛录。绰波霍依族二百九十家,编为六牛录。茂明安四百八十家,编为十牛录。图拜色棱之四百一十家,编为八牛录。元丹族八十二家,编为二牛录。沙里之一百家,恭格之五十家,合编为三牛录。以上总计家数:一万九千五百八十家:牛录数:三百八十四牛录。

达尔汉郡王之旗下甲兵二百四十五人。班迪额驸之旗下甲兵二百一十人。索诺木下甲兵一百三十人。满珠习礼之旗下甲兵三百六十人。阿玉希之旗下甲兵三百三十五人。桑阿尔之旗

下甲兵六百七十一人。车格下甲兵一百九人。内齐之旗下甲兵四百三十八人。绰波霍依下甲兵二十人。图拜色棱下甲兵四十六人。达尔汉卓里克图之旗下甲兵六百四十七人。茂明安下甲兵一百五人。穆章之旗下甲兵五百六十人。杜棱郡王之旗下甲兵三百人。哈喇车里克下甲兵一百人。达尔汉戴青之旗下兵五百三十人。乌喇特之旗下甲兵六百五十人。总计甲兵数目:五千四百五十六人。

第三十五册 崇德元年十一月

巴克什希福、尼堪奉圣汗命率阿布达尔汉巴雅尔、镶白旗色棱、正白旗阿陶盖、正蓝旗博儿格依,十月十六日往科尔沁部会盟。召班迪额驸、阿玉希、内齐、桑图、巴雅尔图、额登、达尔汉卓里克图、索诺木、伊尔扎木、达赖、海色、杜棱郡王、达尔汉戴青、萨杨、巴木布、茂明安之巴特玛等,定期於二十六日,会於土谢图亲王府。此次会盟,查户口,以五十家编为一牛录,告载牛录章京姓名及甲兵数目册籍,并议一切事务。土谢图亲王旗下甲兵九百三十六人,二千九百家,编为五十八牛录牛录章京姓名:肯德胡、孟古尔岱、额必讷、伊齐泰、门都、拜赛、博必泰、多尔东、洪郭尔、恩克、博布图、阿南达、纳尔麦、克西克图、占代、布尔海、绰多依、金泰、章古岱、

纳噶都、纳噶泰、绰国东、阿都胡、巴雅尔、【原档残缺】锦泰、巴特玛、布拉塔盖、郭儿钦、阿尔萨胡、明安达里、【原档残缺】绰克图、布岱、阿拜、崇古尼、布达、多尔济、达度、海赖、锺郭依、银泰、郭儿钦、玛克禄、巴雅尔图、绰博特、格色尔、绰依斯希布、阿泰、鄂儿博哩、哈布寨、齐达胡、额布根、额

木尼克、额尔克特依、查克查尼、图门、噶儿图。扎萨克图郡王旗甲兵七百四十三人,二千五十家,编为四十一牛录。扎萨克图郡王本牛录章京姓名:色棱、鄂本堆、允丹、鄂诺瓦、阿敏、马克拉、库森、奥赛、土德克、绰霍尼、达巴泰、西伯、尼堪、绰依龙、博卓喇、伯格儿楚克、温德格、纳穆、奥色、陶赖、拜达儿拜英郭、噶尔玛、锺图、浑塔干、巴彦、孟格

依、拉胡达、玛郭、昂哈、布根齐、昆德库、库德格特依。萨穆牛录章京姓名:布杨阿岱、霍尔郭儿吉、巴尔齐吉、达噶齐、崇诺依、诺木汉、巴彦、纳古赖。拉玛斯喜旗甲兵六百三十三人,一千八百家,编为三十六牛录,拉玛斯喜本牛录章京姓名:达赖、佟郭、桑阿尔寨、克克木、布颜图、巴彦图、布寨、胡拜、布塔奇。卫微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原档残缺】锺嫩、布儿特格依、哈喇、卓勒图、诺诺胡、希喇扣、巴彦泰、托博郭恩、布塔奇、【原档残缺】、巴布海、桑盖、克西克图、布颜图、鄂

莫克图、德格、阿雅图、库图、纳噶胡、塔叶、奇塔特、卓哩克泰、阿敏、尼雷。扎赖特之达尔汉豁绍齐旗甲兵六百四十五人、二千七百五十家,编为五十五牛录。达尔汉豁绍齐本牛录

章京姓名:库克特依、托克托胡、扫色、阔巴泰、孟格依、萨胡拉克、绰依木、特恩德额依乌格布、萨银扎尔固齐、纳噶胡。明安达里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巴雅尔、当色、巴国、海昌。昂哈明安所属牛录章京姓名:阿巴泰、托多赖、鄂博卓、博罗齐。昂哈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噶尔达胡、博波、伯儿格、阿尔彬、阿哈布。古鲁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博郭多依、巴雅尔图、扫萨、乌孙特依、绰克图、嘎尔玛、霍钦泰、绰克图、班迪。三寨牛录章京姓名:泰霍、孟古尔岱、齐胡儿盖、佟阿岱、罗博阔。布达席里所属牛录章京姓名:霍儿巴噶、博果达噶、米哈齐、巴本泰、萨布果、索柱、鄂博泰、乌巴泰。达尔玛希里所属牛录章京姓名:翁阔依莫乃、托寨、舒鲁衮、有哲、巴达克图、达噶吉、阿谋。杜尔伯特之色棱旗甲兵九百七十四人,三千二百家,编为六十四牛录。色棱本牛录章京姓名:拉喀木、伯齐特依、鄂本泰、布库尔、拜达儿、翁盖,乌勒哲依图、土克特齐、拜桑郭。拉玛希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德格布、绍巴噶、果儿钦、博卓多依、巴楚、巴当海、伯齐德依。嘎尔玛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库古尔格、博儿胡、德格吉、托克托木尔、温杜、巴尔干、托克托依、绍郎阿。桑阿尔寨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塔布泰、博依通、乌儿巴、扎木、绰克图。索诺木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奈麦、巴彦泰、额叶图、库里根图、扎木海、博罗霍依

布儿特格尔、托克托诺依。甘地斯喜布所属牛录章京姓名:毕里克图、巴达克、巴布、拜达儿、罗多、巴彦达喇、汉楚。阿金岱所属牛录章京姓名:额森、哈布寨、巴音吉、绰多尔、拜木尔、巴雅尔、乌玛奈。额林沁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博果岱、布库特依、巴布、巴噶达尔,门都克依、土鲁吉、苏鲁库、巴丹胡、达都胡、阿金图、额特布、伊木图、推木尔。卓里克图

亲王旗甲兵,五百八十七人,一千九百五十家,编为三十九牛录。卓里克图亲王本牛录章京姓名:博本泰、额森特依、孟格伯类、孟克布、拜泰、卓尔扎特、劳巴、布当、噶尔朱库、博

巴、达古尔、德古齐、纳噶楚【原档残缺】浑金、德古特依。巴图鲁郡王所属牛录章京姓名:霍果寨、布色勒根、图门、乌伯格特依、边寨莽金、阔恩寨、布扎赖、布岱、巴彦达喇、图

梅、鄂博克泰、陶岱、路古特依、内齐。绰尔吉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塔喇海、西拉木赖、孟格伯类、孟格依、绰克图、鄂莫塔、崇诺胡、额克法尔西、托泰。穆寨旗甲兵二百四十人,六百家,编为十二牛录。穆寨木牛录章京姓名:古英、张胡尔、阿喇寨、穆哈连、图拜、多罗依、翁阿、巴彦、穆雅泰、章古岱、达霍。噶儿图旗甲兵一百五十二人,四百五十家,编为九牛录,牛录章京姓名:拜桑古、霍博郭恩、豁尼齐、巴达胡、占坦、海色、赵扎噶、海色、博多罗克。东果尔旗甲兵七百六人,二千九百三十家,编为五十八牛录。东果尔本牛录章京姓名:罗卜藏、土鲁都、托恩多依、达赖侍卫,多泰、巴海、土勒根、【原档残缺】。达古尔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安图、博洛犯托依、卓儿唯、额森达哩、巴彦泰、宾图。多尔济所属牛录章京姓名:鄂罗郭恩、达干、巴图胡赖、霍博齐、巴尔吉、阿哈齐、噶海、库儿朱格依,诺果干、瓦喇喀、超图。大桑阿尔寨所属牛录章京姓名:托克托盖、巴都里、多尔济、努塔。齐齐克图索诺木所属牛录章京姓名:特木尔特依、洪霍泰、满泰、楚布、鄂齐尔、色讷克、博罗、巴代、鄂莫克图。小桑阿尔寨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巴噶土尔、图梅、阿珠瑚、嘿德里。翁诺所属牛录章京姓名:鄂莫卓尔,纳哈楚赖、托喇海、青济纳。绰诺和所属牛录章京姓名:托克托多依、马尼、拜赛、伊里布、西里汉。巴郭赖所属牛录章京姓名:秦达木、塔齐儿、巴朗、纳古岱、海赖。玛克罗依所属牛录章京姓名:拜泰。三十三家。郭尔罗斯之布木巴旗甲兵五百十八人,一千七百家,编为三十四牛录。布木巴本牛录章京姓名:都塔赖、齐塔博赖、噶儿图、博尔巴喀、海色、洪霍泰、扎古泰、超图、拜胡岱、孟古泰、鄂齐博、色格喇胡。扎木巴拉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巴雅尔、通

库、托尔塔干、翁诺郭、纳布泰、阿巴泰、劳巴、鄂博克图。色尔古棱所属牛录章京姓名:莽古哈、杜瓦、绰诺瓦、霍博当、博罗托依、扎木、托克托依、巴彦、扎济古尔、海立泰、毕里克、昆德依、锺格布。古穆旗甲兵五百五人,二千五十家。古穆本牛录章京姓名:巴代特木德克、土鲁奎、鄂儿吉泰、土勒特依、鄂阔托赖、塔塔噶、门都克泰、东果尔、希喇木喀依。桑噶尔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巴噶林、巴特玛、巴郭拉克、额哥图、博罗干、巴噶达尔、博罗克绰依、鄂尔齐布、纳恰图。多恩多布所属牛录章京姓名:和奔多依、苏鲁克特依、古特依、塔剌布、达古泰、阿杜齐、巴雅木、霍玻办。扎木苏所属牛录章京姓名:翁诺郭、克西、沙克沙巴特、哈达克、茂海、巴布赛、巴都胡、噶罗、谔儿哲依、绰克图、巴雅尔图、孟固、翁果泰、泰苏赖。总计甲兵六千五百三十九人,二万二千三百八家,四百四十八牛录。

初七日,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子倒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诚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册封兄弟子倒之福晋,以定名份。叶赫部苏本珠,尔既得遇我兄和硕礼亲王,当赐尔册文,封为硕礼兄亲王之和硕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和硕礼兄亲王。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当克尽妇道,勿违我此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子侄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诚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

册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名份。尔叶赫部苏巴瑚,尔既得遇我弟和硕郑亲王。当赐尔册文,封为和硕郑亲王之和硕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和硕郑亲王。如是,

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当克尽妇道,勿违我此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侄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诚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册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名份。科尔沁部巴特玛,尔既得遇我弟和硕睿亲王,当赐尔册文,封为和硕睿亲王之和硕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和硕睿亲王。如是,

则令人称颂,後世褒杨。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子侄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诚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

册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名份。科尔沁部达哲,尔既得遇我弟和硕豫亲王,当赐尔册文,封尔为和硕豫亲王之和硕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和硕豫亲王。如是,则令人称颂,後世褒杨。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侄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诚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册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名份。乌拉部济海尔既得遇吾兄之子和硕颖亲王,当赐尔册文,封为和硕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自始至终克尽妇道,如是,则令人称颂,後世褒杨。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之兄弟子侄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

册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保份。科尔沁部博克托,尔既得遇我弟多罗武英郡王,当赐尔册文,封为多罗武英郡王之多罗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多罗武英郡王,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侄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册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名份。乌拉部宁古希,尔既得遇吾兄之子和罗安平贝勒,当赐尔册文,封为多罗安平贝之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多罗安平贝勒,如是则令人称颂,後世褒杨。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分别宗室兄弟子倒之福晋之亲疏,以定职名。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册

封兄弟子侄之福晋,以定名份。辉发部萨木哈尔既得遇多罗饶馀贝勒,当赐尔册文,封为多罗饶馀贝勒之嫡福晋。尔勿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辅助多罗饶馀贝勒,如是,则国

人称颂,後世褒杨。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

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敖汉部公主,爱尔犹如我亲生女、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固伦公主。尔勿以我之女,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

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察哈尔部公主,爱尔犹如我亲生女、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固伦公主。尔勿以我之女,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

後世褒杨。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文哲、爱尔如我之姊,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固伦公主。尔勿以吾之姊,越份勃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尔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先

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颜哲,爱尔如我之姊,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和硕公主。尔勿恃吾之姊,越份悖道逆理。务持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

先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穆库西,受尔如我之妹,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和硕公主。尔勿恃吾之妹,越份悖道逆理。务存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

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

先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松国托,爱尔如我之妹,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和硕公主。尔勿恃吾之妹,越份悖道逆理。务存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

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敕谕:自有天地以来每出一承运之君,则必有近亲姊妹女侄,以别宠幸,旌名节,而彰亲亲仁爱之义。此乃古圣王之所创。万世不易之理。今我即大位,当效

先世圣汗,册封姊妹女侄,以定仁亲之道。孙岱,爱尔如我之姊,当循大礼,赐尔册文,封为和硕公主。尔勿恃吾之姊,越份悖道逆理。务存庄敬之心。如是,则今人称颂,後世褒杨,

尤当克尽妇道,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谕曰:自古圣王,以教治天下,册封功臣,必及其亲,使之尊荣。查恭顺王孔有德之母张氏,尔克尽母义、备有四德,教养其子,辅助国家,故封其子为恭顺王。今尔养育贵子,特封为恭顺王之母夫人。尔务勤施训诲,俾其尽忠国家,永享富贵,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谕曰:闻易经有云,以夫妻之道为本。昔春秋时,以封内为重。查恭顺王孔有德之妻白氏,尔幼受母训,娴习妇道,扶助其夫,显杨功名。以其夫来归,封之为恭顺王。朕今推恩,封尔为恭顺王夫人。尔宜勤加奋勉,助夫尽忠,永享富贵。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谕曰:闻易经有云,以夫妻之道为本。昔春秋时 以封内为重。查怀顺王耿仲明之妻李氏,幼受母训,娴习妇道,扶助其夫,显杨功名。以其夫来归,封之为怀顺王。朕今推恩,封尔为怀顺王夫人。尔宜勤加奋勉,助夫尽忠,永享富贵,勿违我之特谕。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汗谕曰:闻易经有云,以夫妻之道为本。昔春秋时,以封内为重。查智顺王尚可喜之妻刘氏,幼受母训,娴习妇道扶助其夫,显杨功名。以其夫来归,封之为智顺王。朕今推恩,封尔为智顺王夫人。尔宜勤加奋勉,助夫尽忠,永享福贵,勿违我之特谕。

第三十六册 崇德元年十一月

册封固伦公主、和硕福晋、多罗福晋、多罗贝勒福晋、和硕公主等典礼,排列引节,置封册於崇政殿册案上,前往册封之官员入奏圣汗,奉旨:“可往册封。”册封官即执节前引,捧封册至王府府门。福晋先备放册案出内门恭迎,於东侧西向立。册封官令册案正,取封册置迎案上,抬进内门,陈於幄前。执节册之人在前,福晋随後。俟进门後,册封官将册放於案上时,福晋至西侧东向立,册封官於东侧西向立。待置册於案後,福晋近前南向立,向册案行三万福一叩首礼。跪候,宣读册文人於东侧西向立,宣读毕,仍还封册於案上,福晋复行三万福一叩首礼毕,宣册官自案上取封册,呈与福晋西侧侍立之妇人,妇人跪受後,跪呈与福晋,福晋双手接受,授与东侧侍立之妇人,仍行三万福一叩首礼。册封礼毕,册封官员还时,受封福晋仍送至接迎处。册封礼结,诸福晋以受封礼谢恩,时圣汗御崇政殿,受封诸福晋向圣汗行九万福三叩首礼,次向清宁宫正殿国君福晋,仍行九万福三叩首礼。次向关睢宫大福晋宸妃、麟趾宫大福晋贵妃、衍庆宫侧福晋淑妃、永福宫侧福晋庄妃行六万福二叩首礼。受封诸福晋还府後,向夫行六万福二叩首礼。

王之女、媳及所属大臣之妻向受封福晋行六万福二叩首礼。

奉圣汗命,册封恭顺王之母、妻及怀顺王之妻、智顺王之妻,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国史院大学士罗硕、礼部副承政顾三及蔡永年等,执节引册文前往。时恭顺王命所属官员俱著礼

服礼帽,迎於十里外,望节即跪於右侧,叩拜经过,由後乘马引路於两侧。至五里处,备装诰命之龙亭,吹喇叭唢呐迎之,将诰命装入龙亭,执节前引而行。时恭顺王著礼服礼帽,出城来迎,立於右侧,恭候经过。钦差大臣等命王乘马,王乃乘马引节,至王内府。恭顺王之母、妻出外门内侧恭迎。俟将册文置於府内红毡案上毕,往封诸大臣即於府内东侧西向立,命上香。王亲燃香,插於案上,率其所属官员行三跪九叩头礼毕,王入府内,立於西侧。次恭顺王之母行四万福四叩首礼。将册文内所载满蒙汉三体文字,概行宣读毕,呈与右侧女官,女官跪受後,双手高奉,呈与夫人;夫人跪受之,授与左侧女官,女官跪受之,横向东立。夫人复立,行四万福四叩首礼毕,起立。如是,册封恭顺王之母、妻毕,王躬行三跪九叩头礼而立,王之母、妻复行八万福八叩首礼。封毕起立,往封诸大臣立於府之东侧,王立於西侧,互行三叩头礼。礼毕,进内府,演戏,大宴,赏往封大臣、笔帖式等银一百一十两、缎十四。至怀顺王之妻、智顺王之妻等,皆依册封恭顺王之妻册封之,迎送之礼皆同。三王所赏之银,悉却之,仅取其缎而归。

初八日,先是,兵部和硕亲王岳托、户部和硕亲王豪格获罪,削和硕亲王爵,解部任,至是,奉圣汗命,封其为多罗贝勒,仍各管部务。

初九日,前往蒙古喀尔喀部马哈撒嘛谛汗处议和之卫寨桑等,携马哈撒嘛谛汗来朝议和进贡则畜使臣卫徵喇嘛、毕车齐吴巴希、哲赫浑津、毕车齐班第、德得依冰图、乌珠穆沁之纳木浑津等六人及商人一百五十六人还。十一日,马哈撒嘛谛汗使臣卫徵喇嘛等朝见圣汗,陈所贡财物牲畜,卫徵喇嘛捧其汗奏疏率众跪。蒙古大学士希福受之,跪读於圣汗前。其疏曰:“马哈撒嘛谛色臣汗谨奏威服一切之天聪汗。共持和睦之道,相互遣使往来,乃谓典籍之所首尚。然奉有与明国贸易易不合卖马之谕,我等正欲禁止贸易,因见喀尔喀部七旗及厄鲁特四部落俱往交易,帮我等亦往交易。为首使臣以卫徵喇嘛在内共六人。”读毕,卫徵喇嘛等行三跪九叩头礼。大筵宴之。

马哈撒嘛谛汗贡马三十、野驴一、儿雕翎四、弓二。为首前来议和之卫徵喇嘛贡马三、其跟役十人。古穆西班第贡马一,毕车齐吴巴希贡其跟役二人。毕车齐吴巴希转献班迪大喇嘛所贡马一,哲赫浑津贡其跟役三人,毕车齐班第贡其跟役三人,德得依贡其跟役三人。浩齐特巴琫土谢图贡马三,前来议和之纳穆寨侍卫巴克什贡其跟役三人。乌珠穆沁之多尔吉车臣济浓贡马四,前来议和之纳木浑津达尔汉班第贡其跟役四人。硕雷之子色棱诺木奇、阿当阿贡马二、跟役四人。苏尼特戴青黄台吉贡马二、跟役四人。戴青黄台吉、额尔德尼鄂木布喇嘛贡马一、跟役二人。卫徵巴图鲁台吉贡马跟役二人。囊苏喇嘛贡马一、跟役二人。古穆台吉贡马一、跟役二人。乌珠穆沁之奇塔特皂雕翎一、跟役二人。乌珠穆沁之奇塔特哈坦巴图鲁贡马二、跟役五人。恩克依代巴图鲁贡马三、跟役二人。奇塔特台吉贡马二、跟役二人。浩齐特额尔德 诺木齐奇巴海贡马一、跟役二人。额尔德尼诺木齐贡马一、活皂雕一、跟役二人。硕洛依额尔克斋桑贡马二。乌珠穆沁之塞冷额尔德尼贡马一、跟役四人。齐巴干齐喇嘛贡马二、跟役三人。杜斯噶尔济浓下达尔汉诺彦贡马二、跟役三人。硕洛依额尔哲伊图嘎巴楚喇嘛贡马一。布雅胡达尔汉诺颜下西达布哈岱贡马二。班迪大喇嘛贡马二。济浓绰尔济贡马二。诺木汉喇嘛贡马三。卫徵班第贡马二。松艾盖嘎布楚喇嘛贡马三。达赖绰尔吉喇嘛贡马二。浩齐特之巴琫土谢图下托哩喇嘛之萨满达班第贡马二。古希贡马一。额吉根诺彦合贡马四、貂皮皮端罩一。苏米尔侍卫台吉贡马二。衮楚克贡马二。恩德恩侍卫台吉贡马一。乌珠穆沁之色楞额尔德尼额木齐喇嘛贡马一。色楞额尔德尼满朱习礼喇嘛贡马二。卫徵班第贡马二。杜斯噶尔贡马二。

十一月十一日,遣人赍书调兵於外藩蒙古各路诸贝勒。书曰:“宽温仁圣汗谕:凡点派从征诸贝勒,尔等将各旗点派之从征兵丁所乘马驼烙印系牌,盔甲及一切器械亦可作记号,备二十日糗粮,约本月三十日会於大城外。科尔沁部经卓索入口子口,喀尔喀、察哈尔、阿巴噶入喜峰口。入边以後,勿私探亲戚,任意妄为。勿入城堡,入则必致醉酒失马,滋生事端,法纪松弛。未获诸将许允,勿得乱行。”

十三日,圣汗集诸亲王、郡王、贝勒、固山额真及部察院各官,汗坐於凤凰楼下,命弘文院笔帖式读全国第五代汗世宗兀鲁汗本纪。圣汗谕众曰:“此本纪所言,尔众审听之。世宗汗者,汉蒙诸国声名显著之贤汗也。是以,後世智者皆誉之为小尧舜汗。我将此书译成满文披阅以来,如马之遇兽,即竖耳欲驰,觉我耳目更加明快,不胜欢赏。吾观此书,金太祖阿骨打、太宗吴乞买治国之道,至熙宗合喇汗及完颜亮汗时,尽废之,鸩於酒色,盘乐无度尽染汉习。世宗继位,恐子孙习染汉俗,屡谕毋忘祖宗旧制,衣女直衣,习女直语,时时练习骑射。虽重训如此,後世诸汗,习染汉俗,忘其骑射,至於哀宗,基业废坠,国遂灭亡。乃知凡为汗者鸩於酒色,未有不败亡者。昔儒臣巴克什达海及库尔禅,屡劝我弃满洲衣冠,用汉人衣冠,以效汉俗,我坚辞不从,遂以为我不纳谏。我试以我等比喻,如我等於此聚集,宽衣大袖,左佩撒袋,右挟弓而立,忽遇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独身突入,我等能御之乎?若废骑射,必宽衣大袖,食他人切割之肉,如此,与左道之人何异耶?我发此言,非指今世。在我身岂有变更之玛耶?恐後世子孙弃旧制,忘骑射,以习汉俗耳。我国士卒,初有几何?因善於骑射,故野战则克,攻城即取,天下人称我兵立则不动摇,进则不退缩,杨名在外。此次往征北京出边,我威名,竟为尔八大臣所辱矣。故谕尔等谨识我言!”

十五日,太祖、太后实录告成,进呈。尽陈圣汗四宝、仪仗毕,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及文武各官,左右序立。礼部官入奏圣汗。圣汗御崇政殿时奏乐。圣汗

升座毕,国史院大学士刚林捧满字表文、希福捧蒙字表文、罗锦捧汉字表文,率共同修纂之满蒙汉笔帖式进呈。时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跪,大学士希福、刚林、罗锦高捧表文跪於前,诸笔帖式跪於後。礼部受满蒙汉三种官员进呈表文,跪於圣汗前,一一宣读。其表文曰:“国史院希福、刚林及满蒙汉笔帖式等跪奏宽温仁圣汗。钦奉宽温仁圣汗谕旨,纂修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太后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成天肓圣武皇后实录,以满、蒙、汉三体字编译成书,以为万世之史。崇德元年十一月十五日。”读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赞退,乃退。大学士等奉实争光置龙亭内;自国史院舁出,从甬道进。汗见龙亭,离座,於西侧东向立。复将实录自龙亭内取出,置甬道黄宝御案上。大学士希福、刚林二大臣举黄宝御案两端,进圣汗。圣汗自侧首入,双手恭受宝录,置於殿内黄宝御案上。内官举置实录黄宝御案两端,送

至翔凤楼,圣汗始升座。听赞礼官呜赞,大学士等率共同修纂诸笔帖式行三跪九叩头礼,赞退,乃退。次和硕郑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郡王阿达礼、多罗饶馀贝勒、多罗安平贝勒、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固山贝子等,率满洲文武各官进表称贺。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跪,和硕豫亲王率诸王、贝勒、贝子奉表文跪於前,文武各官依次跪於後。礼部官员接表,跪於圣汗前宣读,其表文云:“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及文武各官谨奏宽温仁圣汗。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基立极仁孝武皇帝、太后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成天肓圣武皇后之嘉言懿行,俱载实录,功名昭垂万世,我等不胜欢忭,谨奉表叩贺。”读毕,圣汗降旨谕诸王、贝勒、贝子及文武官员曰:“宽

温仁圣汗谕: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太后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成天肓圣武皇后功德,昭垂万世,我心嘉悦,与尔等共之。”恭听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赞退,乃各复位。次外藩察哈尔部固伦额驸额哲依、科尔沁部舅舅奇塔特及舅舅桑阿尔寨各率蒙古诸贝勒大臣恭进贺表。蒙古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跪赞叩,固伦额驸额哲依奉表文跪於前,诸贝勒大臣依次跪於後。蒙古文官接表,跪於圣汗前宣读毕,圣汗降旨谕固伦额驸额哲依、舅舅奇塔特、舅舅桑阿尔寨及诸贝勒大臣等。恭听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赞退,乃各复位。次昂邦章京石廷柱率汉人文武各官进表文。汉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跪,昂邦章京石廷柱奉表文跪於前,众官员依次跪於後。礼部汉文官接表,跪於圣汗前宣读。读毕,圣汗降谕旨。谕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赞退,乃退。满、蒙、汉所进表文词旨皆同,

圣汗所降谕旨俱同前。行礼毕,圣汗还清宁宫。奉圣汗谕旨,礼部承政萨比干、金玉和、姜新及启心郎祁充格,杀牛设宴,召诸文官入国史院,依次座毕,以礼宴之。宴毕,赐国史院主

事者大学士希福及刚林各备辔、鞦、股子皮雕鞍良马一,银五十两;学士詹霸、胡球及副肇帖式苏开、扎苏喀、乌巴西五人各披甲良马一、银四十两;汉文学士罗锦、王文奎及副肇帖

式宜成格、杜木拜、杨方兴、顾儿马珲、西岱、古希各银四十两;梁正大、张应魁各银三十两;小笔帖式布尔汉、郑库讷、刘光斗各银二十两。奉圣汗谕旨,赐户部参政马远龙、董国阴、任明世各猞猁狲皮端罩一;兵部参政郎绍正貂镶皮袄、猞猁狲皮端罩;国史院学士罗锦、弘文院学士王文奎,都察院参政王之哲、吴景道满洲赞礼官沃赫、岱都,蒙古赞礼官鄂博特、

阿南达,秘书院色棱古希索诺木班第,国史院古希礼部管筵官高珠锦等各狐皮端罩一;汉赞礼官刑尚祚、徐邦在,礼部启心郎范文在、孙应时,吏部启心郎焦安民等各狼皮皮端罩一;董天机貉皮端罩一:刑部参政张大猷、户部参政隋英岱二人各猞猁狲皮端罩一;户中马光辉貂镶皮袄;礼部张新貂镶皮袄及猞狸狲皮端罩。

十九日,将征朝鲜国,兵部多罗贝勒岳托奉圣汗命,集众於大政殿,宣谕曰:“每牛录选阿礼哈超哈十五人、博奇超哈十人、巴雅喇超哈七人,共三十二人。昂邦章京石廷柱所统乌真超哈全部,每甲士携箭五十枝、二甲士合备长枪一杆。二牛录合备云梯一、盾一、穴城之大斧、镢头、铁镩等俱全。马匹各系牌烙印,军械悉书号记。携十五日糗粮。务於二十九日来会。”

二十六日,赐阿鲁喀尔喀部人:卫徵喇嘛好蟒缎一、缎二、毛青二十四,跟役三人,各毛青五。哲赫浑津、毕车齐吴巴希、纳穆寨、达尔汉班第、昆德恩、纳穆、额森拜七人各蟒缎一、缎二、毛青二十四,彼等跟役各二人,各毛青五。又赐达尔汉班第雕带一,烟十刀。纳穆银杯一、烟十刀。乌兰巴克什、毕车齐班第、德得依三人各缎衣一、缎一、毛青十六,彼等跟役各二人,各毛青五。杜斯噶尔济浓之博依托蟒缎一、缎一、毛青十六,跟役二人,各毛青十。托罗克、僧额德依二人各缎二、毛青十六,跟役各二人,各毛青五。达尔汉诺彦石青素缎一、毛青十、烟二十刀,跟役缎一、毛青六。松爱银一百两、单层雕鞍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硕罗依班第大喇嘛

银六十两、海獭皮二、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乌珠穆沁之达尔汉喇嘛银六十两、海獭皮二,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额儿吉图噶布楚喇嘛银四十两、海獭皮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额穆齐喇嘛银四十两、海獭皮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班地特屯喇嘛银五十两、海獭皮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浩齐特古希雕鞍一、海獭皮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满珠习礼喇嘛银六十两、海獭皮二、察哈尔雕鞍一。苏尼特鄂木布喇嘛银五十两、海獭皮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乌珠穆沁之额尔克齐塔特红披领一、帽缎一、绸子一、彭缎一、毛青布十、雕鞍一、七饰件撒袋一、十两重之银碗一、酒杯一,伊所遣之人讷欧讷根彭缎一、毛青八,

跟役毛青四。卫徵班第银六十两、虎皮一、海獭皮一、图鞋带一、银杯一、烟二十刀。硕洛依布雅胡达尔汉诺彦银酒海一、甲一、蟒缎一、缎三、雕鞍一、毛青布十五,送马之图伦银五

两,跟役银二两。浩齐特土谢图托哩喇嘛银三十两、雕鞍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苏尼特囊苏喇嘛银二十两、雕鞍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卫徵喇嘛银六十

两、海獭皮一、虎皮一、雕鞍一。硕洛依济浓绰尔吉五十两重之银酒海一、虎皮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诺木汉百两重之银槽盆一、缎四、红蟒缎衣一、茶桶一、毛青布十,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达赖绰尔济红蟒缎一、衣一、缎二、毛青布二十、雕鞍一、酒海一、茶桶一、送马之图伦银五两,跟役银二两。色棱布图玛儿元青蟒缎一、彭缎一、帽缎一、绸子一、缝衣一、毛青布三十、雕鞍一、七饰件之撒袋一、带一、绿斜皮二、杯碟一对。囊苏喇嘛狐皮端罩一、黄茶四十包、归化城茶一百包、烟十刀。硕洛依莽乃和绍齐补子缎一、缝衣一、毛青布十、图带板腰带一。硕洛依红缝衣一。青素缎缝衣一、蓝绸缝衣一、蓝彭缎缝衣一、倭缎缝慢一、绫子缝幔二、红褐布衣一、毡车围一、棉索子衣一、大毛青布一百、小毛青布一百、烟一百刀、八十两重有足银酒海一。後加赏缝犬雅 衣一、蓝缎一、绸衣一、毛青布十、烟二十刀、绿斜皮一、银杯二。硕洛依之孙诺尔布补子缝缎一、毛青布十。阿海博替苏克红蟒缎一、宝花彭缎一、洋缎一、绸子一、帽缎一、青素缎一、缝衣一、缝犬牙衣二、游龙一、金杯一、水晶杯一、银瓶一、银杯二、珊瑚素球一、毛青布四十、烟四十刀。额齐克诺彦红蟒缎一、蓝大立蟒缎一、兀青大立蟒缎一、补子缎一、大缎一、红蟒缎衣一、彭缎五、帽缎二、绸子三、缝犬牙衣二、素缝衣一、褐布衣一、毛青布一百、薰水獭皮二、貂皮十、绿斜皮四、薰貂帽四、缝貂皮裹金黄捏摺女朝衣及缝蓝缎捏摺女朝褂一对、青素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一对,绿倭缎镶貂皮灰鼠皮裹皮袄一、缝红缎镶貂皮腹皮裹皮袄一、蓝彭缎一、绸棉袄一、纺丝衫一、烟五十刀、雕鞍配双层马韂一。恩格德依巴图鲁蟒缎一、缝蓝缎衣一、缝幔一、补子缎二、青素缎一、绸子二、毛青布四十、四十两重之银酒海一、烟四十刀 多脚银杯一,伊所遣之人弓一。色棱塔布囊红披领一、毛青布八。苏尼特之滕吉斯银茶桶一、酒海一、七饰件之撒袋一、横刃弯

柄腰刀一。东宫侧福晋之母白蟒缎一、红蟒缎衣一、补子缎一、紫色大缎一、缝犬牙衣一、彭缎一、青素缎一、绸子二、帽缎一、毛青布四十、配马韂雕鞍一。苏米尔红披领一、帽缎一、绸子一、毛青布十、七饰件之撒袋一、弓一、配马韂雕鞍一。博罗特诺木齐缝红缎衣一、毛青布八。苏尼特之滕吉斯银瓶一、人像杯一、弓一。恭格林沁喇嘛红披领一、帽缎一、绸子一、毛青布十、银杯碟二对、烟四十刀、绿斜皮二、雕刻实头漆鞍一、七饰件之撒袋一、横刃弯柄腰刀一、扁鞋带一、浩齐特巴琫红蟒缎衣一、帽缎一、彭缎一、毛青布十、烟二十刀,五十两重之银酒海一、人像杯中、察哈尔雕鞍一。乌珠穆沁之额尔克齐塔特弓一,烟二十刀,伊所遣之人缎一、毛青布二。巴琫所遣之人银杯一、毛青布四。恩德恩披领一、毛青布八,伊所遣之人毛青布五,跟役毛青布二。阿玉希毛青布七,跟役毛青布二。乌珠穆沁之济浓褐布妆缎衣一、缝衣二、披领一、补子缎二、彭缎一、帽缎一、绸子二、毛青布五十、烟五十刀、四十两重之有脚银酒海一。

奉圣汗谕旨,遣往喀尔喀部马哈撒嘛谛汗处之人:察汉喇嘛本人,跟役七人,拜虎之二人,乌特格之三人,伊巴儿之四人,卫徵囊苏之四人,戴青囊苏之三人,奇塔特塔布囊之三人,礼亲王之使者一人、跟役一人,郑亲王之使者一人、跟役一人,睿亲王之使者一人、跟役二人,豫亲王之使者一人、跟役二人,阿达礼郡王之使者一人、跟役一人,饶馀贝勒之使。者一人、跟役二人,豪格贝勒之使者一人、跟役二人,恭格林沁之一人,跟役二人。果莽绰尔济之一人,于嘎杂哩喇嘛之一人,白喇嘛之二人,毕里克图之一人,宾图喇嘛之一人,巴琫台吉之二人,多诺依之三人,土谢图亲王之二人,杜棱郡王之六人,德森之二人,索诺木叶儿米之一人。阿布达哩及索哩二人送此往喀尔喀之使者,出齐诺河乌兰哈达以远。於初五日还。

第三十七册 崇德元年十一月

祭天图

十一月二十五日,冬至,圣汗率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及文武各官、斋戒三日,刑乌牛祭天。卯刻,圣汗出德盛门,至天坛。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礼部承政满达尔汉引圣汗至坛东侧西向立。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众皆进,赞上香,圣汗从坛东阶升至上帝神位前跪。秘书院学士詹霸捧香盒,恭呈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范文程受之,跪呈圣汗,圣汗受点香毕,驿汗将香盒授满达尔汉;满达尔汉跪受,复转授弘文院学士胡球。於是,圣汗从西阶下,在正中向神位立。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圣汗自东升阶,汗亲督供献牛肉及所陈各色祭品毕从西阶下,仍在正中向神位立。赞礼官赞跪,圣汗跪。立於左侧之巩阿岱阿哥恭捧缎盒,呈大学士范文程,范文程受之,跪呈圣汗;汗受之,向上帝神位举献毕,授立於右侧之礼部承政满达尔汉,满达尔汉跪受,复转授礼部承政金玉和,金玉和受之,高举供献於上帝神位前。

於是,立於左侧之兵部承政车尔格依送酒卮与大学士范文程,范文程受之,跪呈圣汗,汗受之,举卮向上帝神位供献毕,授满达尔汉;满达尔汉跪受,复转授立於右侧之都察院承政舅舅阿什达尔汉;舅舅阿什达尔汉受之,高举供献於上帝神位前。次立於左侧之弘文院大学士希福送酒卮与大学士范文程,范文程受之,跪呈圣汗,汗举卮向上帝神位供献毕,授满达尔汉,满达尔汉跪受,复转授立於右侧之户部承政英古尔岱,英古尔岱受之,高举供献上帝神位前。次立於左侧之国史院学士罗硕送酒卮与范文程;范文程受之,跪呈圣汗,汗举卮向上帝神位供献毕,授满达尔汉,满达尔汉跪受,复转授刑部承政郎球,郎球受之,高举供献於上帝神位前。供献行礼毕,礼部启心郎祁充格跪於上帝神位前读祝文。祝文曰:“大清国臣皇太极①敢跪奏於上帝曰:时值冬至,氮复回转,谨效古制,率领各属,备办各色祭品,应时恭祭。”读毕、跪行三叩首礼,复行二跪六

叩首礼毕,圣汗至东侧西向立。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众皆进赞跪众皆跪。跪毕,祁充格跪於上帝神位前,宣读出征告天之文,其文曰:“大清国臣皇太极启奏天地曰:臣之祖宗

与大明国向夫仇隙。臣二祖本无罪咎,而明国端杀之。然则,臣父不计其仇,仍与大明国修好。而明国助边外与我语言相通之叶赫部,遣兵驻守,图谋害我。我等知之,书七大恨,昭告天地,征大明国,蒙天地直我。已未年,大明国遣发大兵,由四路进犯,欲屠臣等。时朝鲜亦欲加害臣等,以兵助明来侵。蒙天地眷佑,歼灭明国三路官兵,仅一路脱回。朝鲜官兵,为我擒戮。朝鲜与我二国,接壤而居,和睦相处,素无嫌隙。而乃朝鲜助明,欲加害我,是彼先起战祸。然我仍隐忍不言。辛酉年,我复征辽东地方,天地眷佑,以辽东地方畀我。朝鲜国乃为大明招诱,上天赐我以辽东人民,留居其地,给以粮米,时常助明国我。臣於丁卯年遣兵往征朝鲜,即此故也。兵进之时,大清、朝鲜我两国重修和好,以我为兄,待我使臣一如待明使礼,誓告天地,还其前阵获官员。其後,朝鲜败盟,不约束其民,纵之侵扰我地,私行渔猎。其土地乃皇天授予各国之土地也!再者,纳我逃人,送之大明,大明人有逃附於我者,彼复堵截,给明粮米,暗行资助。大明索兵船,则即予之,我求船而弗与。若云朝鲜为中立国,则各不相予,是为正理。不予我而予明国,是彼败盟、助明而图我也。今朝鲜国弃十年之好,遗书其平安道洪观察使云,昔丁卯年向我讲和,乃权宜之计,今永绝成仇,当固边关,集智谋之士,励勇敢之人等语。此书已为我使者得之来献,臣确知朝鲜国之败盟。臣欲乘其未备。臣欲乘其未备,告诸天地,复兴兵征之,即此故也。事之是非,惟天地鉴之?读毕,行三叩首而立,收供献物品。圣汗在东侧西向坐,将供物向汗举献毕,众均分而食之。食供物毕,以退礼行一跪三叩头礼。祭告礼毕。圣汗还,诣太祖庙上香。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进众皆进赞跪圣汗率众跪礼部启心郎祁充格执出征祝文跪於神位前宣读,其文曰:“继位孝子跪於皇孝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神位前奏曰:仰赖父汗神威,丁卯年兴师,征服朝鲜,誓告天地,以彼为弟,

每年遣使来朝贡方物。今朝鲜国背弃盟誓天地之言,臣将亲率大军往征以明是非,乞请父汗默佑。”宣读毕,行三叩头礼。於是,圣汗入抚近门,午刻还清宁宫。其出征檄文,因祭天之际,遂昭告之。

二十九日,宽温仁圣汗降旨谕众军士曰:“此次征朝鲜,非我之乐於兴戎也。朝鲜背盟纳我逃人,送之明国。孔、耿、二王叛明来投於我,朝鲜截击之,及我军到彼,复向我军放

枪击战。彼不以旧礼待我使臣,不阅赍去之书。又朝鲜国王书谕平安道洪观察使云,卯年向我讲和,乃权宜之计,今已永绝,当固边关,励勇也之人等语。此书已为英古尔岱等遇而夺之。

因彼如此毁盟,故将兴师征计。夫兴师诛戮,非我所乐为,不得已而用之。凡人皆天之所生,人之死亡,何可轻视?屠戮不抵拒之人,实为不义也。毋毁寺庙。凡抵拒者杀之,不抵拒者

勿杀。城若降,则勿侵其城;屯归顺,勿扰其屯。悉令雉发。如有叛亡来归者,皆恩养之。每次阵战俘获官兵,勿收养,悉杀之。所先获城、堡、村、屯之民,当杀者杀之,当俘者俘之。至俘获之人,勿离其夫妇,勿夺其衣服,即老弱盲跛不堪携带之人,亦不得夺其衣服,仍令留居於家,勿使离家而弃於野道。所俘妇女,未安置之先,不得淫乱。如违此谕,以法处治。”宣谕毕,苏勒复宣读圣汗谕曰:“有不遵谕旨,擅离军伍,擅杀降人,妄夺衣服者,必以军法从事,决不轻放。再者,从前无论野战或攻城,往往有托词捉生,规避不进者。今除所设前锋哨卒外,不得捉生。倘仍有托词捉生而规避不进者,则永为贱人。”

宽温仁圣汗谕朝鲜国官民知悉:“今我兴师来此,非乐欲杀掠尔等。我仍欲相好,奈而国王及其近臣不从,先启衅端。我国与尔国,接壤而居,向无嫌隙,已未年,尔国助明,先

启衅端,发兵前来,对尔国官兵,当杀者杀之,当擒者执之,当遣者释之。纵然如此,我仍念大义,隐忍不言,未加征讨。我征辽东,复辽东地方之後,尔国复助大明,招诱我民,给予

明国,留居尔地,给粮养之,协谋期图我。时我生怒,於丁卯年往征尔国,职此故也。然我仍念邻睦相之道,未令我军深入,盟誓结好而归。时我兵退,非国尔兵强勇也,盖我知人亡民苦,异邻国和好之道,念两国太平,故撤军耳。其後十年之间,尔国王及首席大臣等,复纳我逃人,送之明国,孔、耿二将军叛明来投我,尔兵截战之,及我军至彼,复向我军施放枪炮拒战,此次战端,又尔国先启之,明欲伐我,求船座次洋,尔即予之,我国征明,索船而弗与。尔国既云中立,各不相予,是为正理,

与明而不与我者,是助明而图我也。不令我使臣见尔国王,不阅我所遗之书,我国使臣知尔国败盟,返还时,得尔国王遣平安道洪观察使之书,书云卯年向我讲和,乃权宜之计,今永绝成仇,当固边关,励勇敢之人,集智谋之士等语。余不可枚举。因是特兴义兵,此非我欲加害尔等,实系尔国王及大臣贻祸於尔等耳。尔等毋离各自所居屯舍,若妄自散逃,恐遇我军见杀。凡拒敌者诛之,不拒敌者宥之,奔逃者则俘之。凡安居城池屯舍百归服者,秋毫无犯,悉收养之。务将此谕,相传宣杨。”

①《满文老档》原文,此处有一无字黄帖,乃“皇太极”御讳。

第三十八册 崇德元年十二月

十二月初一日,以南征朝鲜国,外藩各路蒙古王、贝勒各率兵来会於盛京。圣汗亲率大军南征朝鲜,命和硕郑亲王留盛京守国,多罗武英郡王驻牛庄守边关以防敌,多罗饶馀贝勒驻噶海城收集边民防敌。於是各留守城之兵。初二日,圣汗南征朝鲜国,时和硕礼兄亲王、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多罗安平贝勒及固山贝子等率大军、固山额真等率诸军卯刻出城,右翼兵向南往东京路两侧至浑河岸排列,左翼兵向东往抚顺路排列。列队毕,巳刻,圣汗出抚近门,设仪仗,吹磁海螺,喇嘛号并喇叭、唢呐,诣堂行三跪九叩头礼。复於堂子外树八纛,仍吹磁海螺,喇嘛号并喇叭、哨呐,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毕,遂起行,列队诸将士俱跪候圣汗经过。是日,次沙河铺东冈,命和硕睿亲王,多罗贝勒豪格分率左翼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满洲旗兵、蒙古三旗兵及外藩蒙古左翼兵、从宽甸道入长山路。

初二日,驻兴京城大臣呼西塔遣人来报信,言安置於多布库地方之喀木尼干部叶雷、舍尔德库、巴古奈,土古奈等领妻子共八十二人,携马畜而逃等语。圣汗谕令镶白旗席特库持信

牌,偕驻防边城宁古塔乌巴海巴图鲁率宁古塔兵蹑追之,复遣正黄旗噶尔纠持信牌,率卦儿察兵缘乌拉地方蹑追,又遣蒙古衙门拨什库博罗持信牌往科尔沁部,令土谢图亲王、卓里克

图亲王蹑追,兼令防牲畜被夺。

初三日,遣户部承政马富塔及噶布希先超哈之大臣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等率兵三百,伪作商人,日夜兼程,往围朝鲜王所居之京城。又遣和硕豫亲王及固山贝子硕托、尼堪率巴牙喇超哈一千、继马富塔、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往围朝鲜王京城。

是日,外藩蒙古科尔沁部巴图鲁郡王、扎萨克图郡王随征,引兵来会,以礼率诸贝勒大臣依次排列,朝见圣汗,行三跪九叩头礼。诸贝勒大臣以朝见礼进献马匹等物:扎萨克图郡王貂皮端罩一、貂皮八十、鞍辔马二、空马七;拉玛斯喜空马九;达尔汉豁绍齐鞍辔马一、空马四;穆寨鞍辔马一、空马八;明安达里空马二;古鲁空马一;昂阿马二;萨库萨马二;色棱马二;绰尔济马二;杜尔本色楞马二;克尔玛马一;桑阿尔寨马一;噶儿图马一;甘地斯希布马一;索诺木马一;阿金塔马一;额林臣马一;拉玛克马一;达尔汉卓里克图马一;班迪马二;海色马一;塔阔尔马一;多尔济马一;大桑阿尔寨马一;索诺木马一;小桑阿尔寨马一;翁诺马一;额布根马一;郭尔罗斯部桑阿尔金科博依马二;巴图鲁郡王鞍辔马一、空马十八;卓越里克图亲王之子塔尔玛迪空马五。绰尔济马五;郭尔罗斯部金库莫马二;桑阿尔马二;布木巴马二;多恩多布马一;扎木巴拉马一;奈曼部达尔汉郡王马九;满珠习礼马五;色棱马一;鄂尔阔托儿马二;穆章马四、驼一;吉岁马一;阿玉希马一;乌喇特部金图巴进马四、驼一;桑阿尔寨马二;鄂儿博克马二;鄂班马一;此等马匹,牵列於左右,进圣汗阅。汗览毕,受扎萨克图郡王马二、巴图鲁郡王马一、布木巴马一、达尔汉豁绍齐马一,馀悉却之。由此起行,次间道里。

初四日,驻跸白家寨。

初五日,驻跸连山关。

初六日,过通远堡,出边驻跸。

初七日,驻跸镇东堡。

是日,朝鲜国使臣遣通事一人率二人先行来报:“我国有大员携重货来交易。”遇而执之。

初八日,驻跸凤凰城。

初九日,命兵部多罗贝勒岳托及超品一等公杨古利额驸率每旗梅勒章京一员、兵三千,往援和硕豫亲王。圣汗率和硕礼兄亲王及外藩蒙古诸王、贝勒、固山额真并大军相继前行,距镇江三十里驻营。

是日,命多罗安平贝勒、恭顺王、怀顺王智顺王、昂邦章京石廷柱 马光远等率每旗梅勒章京一员、每牛录甲士三人及石廷柱旗下乌真超哈全部留後,护送红衣炮、将军炮、法、乌枪、车、盾及辎重等物。

初十日,渡镇江,驻跸义州城南。

十一日,驻跸铁山。

十二日,圣汗至郭山城,大军驻营。时有防守定州城莫克索官来援郭山城,彼见圣汗兵威,知势不能敌,遂抽刀自刎。郭山城守官遁走,城内军民俱降,前来叩见圣汗。圣汗谕曰:

“尔等既降,勿避於山野,宜雉发,各收妻子安居家中,我军士向无侵夺降民诸物也。”因留诏书付之。

十三日,过定州十五里驻跸。是日,定州城内军民降,圣汗谕之如郭山城归降军民,亦留诏书。

是日,遣承差八人赍书往谕在後护送红衣炮、将军炮、车、盾等物多罗安平贝勒曰:“圣汗谕多罗安平贝勒:尔於彼处拣选兵马,往皮岛、云从岛、大花岛、铁山一带,其与明相邻之朝鲜人,悉略取之,勿使遗漏。至居住大路两旁朝鲜人,勿得妄扰,以彼等皆属我国之朝鲜人矣。如拖运红衣炮、将军炮牛只不敷用,则可取大路两旁朝鲜人牛只运之。除牛只外,不得妄取一物。如欲纵兵行掠,则待我军深入再行略之可也。当严禁众人,遵命勿违。”

十四日,驻跸噶山河。是日,昂古赖侍卫率二十人过安州捉生,获二十八人、马五匹来献。

是日,命外藩蒙古诸贝勒大臣等各率所部兵沿海纵略,会於安州。谕毕留之。

是日,前遣多罗贝勒岳托遣巴朗前来报信,言军抵平壤,探知平壤都堂闻圣汗军至,知军威不能敌,业已盾去等语。

十五日,圣汗抵安州,驻营於安州之南岗。是日,命左右翼兵分两路出略。

是日,遣正黄旗蒙古巴雅尔率十五人,伏於安州城东路,时良边城总兵官遣兵五十骑往探我军是否攻击安州城,我伏兵遇之,击败之,杀二十馀人,生擒一人解至,获刀十五匹。

是日,圣汗出征朝鲜後,土墨特部山津巴克什等二十九人、鄂尔多斯部四人来朝,二部落人共进献马七十六匹及蟒缎、素缎等物。

十六日,遗书安州城官员曰:“大清国宽温仁圣汗敕书至朝鲜国安州守城将军:我今兴师来此,非以尔国微弱易取,欲离散尔民,毁灭尔国也。尔国王近臣毁天地之盟。弃和好之道,以书付平安道洪观察使云,丁卯年向我讲和,乃权宜之计,今已永绝成仇,当集智谋之干,励勇敢者等语。其书为我使臣及前去大臣等遇而夺之,来献於我。此天特赐我也。我观是书,确知尔国决意败盟。遂昭告天地,集各地兵,遣发大军深入,欲平定尔朝鲜国八道。尔勿望我军遂退,我既来此,岂事不成即退乎?众兵在後带红衣炮、大将军炮、火器、战车辎重前来,尔等岂不之见耶?我若速回,何为携此重器而来?我今将驻跸王京,诸军将分屯尔八道,不识尔王能乘龙入海耶?倘乘船适海,我亦必备船逐取之。此次必平定尔国。其不从而抗战之官兵,必杀不赦,归诚迎顺官兵,按级升授,予以恩养。特军果能乘机顺时,举城归降,一则身家宗亲俱得保全,二则功名大,

三则凭赖将军之善,全城军民俱免祸患矣。将军如若不从,则祸必至,悔之无及矣。我若欺尔王弱国微,毁弃盟好,兴师至此,则将军自当死守尔城。尔王大臣懦弱,且不念太平之道,不虑国家之危,不顾盟好,贻害人民,不度涂炭官兵。尔先启衅端,以对强国,是何为耶?将军若以谴责尔王大臣,当速来归我。此古今贤哲所为也。顺时避乱,去凶趋吉,谓之义也。

将军速思之。将军万虑归降之後尔王戮尔妻孥宗族耶?尔王或留居於城,或遁至岛上,前途未卜,自救不赡,奚暇屠尔妻孥宗族耶?将军若随我往收取,可全得矣!”圣汗驻跸二日,以候出略安州兵至。十八日起行,过肃川驿十里驻跸。

十九日,过顺安驿三十里驻跸。

是日,往围朝鲜王京和硕豫亲王遣乌尔纳率五人至,奏言:“马富塔,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乌拜等十四日抵王京之日,有朝鲜副将二员、游击四员、备御六员率精兵六十馀人迎战,为马富塔、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乌拜所败,尽杀之。进抵王京後,朝鲜崔尚书、李侍郎迎於城外,问曰:‘汝等来此何为?’马富塔等对曰:‘我等奉圣汗命,前来与尔王议事。’崔尚书,李侍郎答曰:‘尔等既来议事,容我等回告我王,以礼相迎。’遂去备宴来迎,为缓兵计。後其王遁去。马富塔等闻之,即追至四十里外南汉山城,围之。十六日,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军相继至,环绕围之。”圣汗闻乌尔噶纳等奏言,即於是夜遣户部承政英古尔岱往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处,令其探实朝鲜王消息还报。

二十日,过中和二十里驻跸。

是日,拣兵士之马羸弱者,留平壤城喂养。

二十一日,前往围朝鲜王京城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遣启心郎穆成格率五人奏报围朝鲜王李宗实状。是日,过凤山十进而驻跸。

二十二日,过瑞兴驿十里驻跸。

二十三日,过乎山五里驻跸。

二十四日,驻跸青效馆驿。是日大雨。

二十五日,驻跸开城府。是日,往围朝鲜王京城和硕豫亲王遣英古尔岱赍书至。英古尔岱所赍书曰:“和硕豫亲王谨以朝鲜王退居山城实状,奏闻圣汗仪仗前:自遣穆成格之後,停止往来议事。执城内城外人询之,言十三日送朝鲜王妻及二子入岛内,唯王与长子尚未及去、闻我军抵琶渠,遣兵守渡口,遂进山城。十四日,闻我军至王京城,自山城出逃,因坠马身脚受创,不能行,复入山城。城内粮、薪、水俱少,兵士每二人日给一柳斗粮,惟四处有水,设人看守,排列队汲之。城内兵数不详,凡垛口平坦处设三人,稍险处二人,极险处一人,且其军器亦未全携入城内等语。二十一日,我外出采果之人遇瓦尔喀部进入朝鲜居住者叶臣、马富塔等四人率百户来归,引至。据瓦尔喀人告云,朝鲜四道将合兵来援等语。遂命八旗每二牛录选护军一人,每二旗选甲喇章京一员,以阿尔津统之,又选阿礼哈超哈每牛录甲士一人,每一旗章京一员,以色勒统之,往堵截其来路。二十三日,命洪阔率护军五十人,往视海岛渡口,见彼城内兵出城,沿山稍有侵扰。”

是日,命正黄、镶黄、正红、镶红、镶蓝五旗各出大臣一员,率每牛录甲士三人,往增援前去围朝鲜王之和硕豫亲王。

是日,命护军纛章京巩阿岱、巴布赖、巴都里率每牛录护军一人,亦往增援和硕豫亲王军。

是日,命左右翼兵分两路出略。

二十六日,驻跸临津江。

是日,遣笔帖式乌达哩率四人赍书往谕多罗安平贝勒曰:“圣汗谕多罗安平贝勒;我前遣噶布什先超哈既至,朝鲜王自王京遁走,避入四十里外山城。噶布什先超哈在前,次和硕豫亲王兵,次多罗贝勒岳托兵,次後遣兵,相继至彼,立寨围之。我闻此讯,亟盼尔等携红衣炮、大将军炮及火器速至。其乌真超哈及三王军中马骡驮可运之炮、乌枪及其铅子、火药,著昂邦章京石廷柱选择乌真超哈官员率之前来,凡汉人三王下炮与乌枪可用其马驮载前行者,令三王携之同来。尔多罗安平贝勒及昂邦章京石廷柱在後携红衣炮、大将军炮车前来。其乌真超哈及三王之军,可酌量简阅,以马肥壮者居前,羸弱者居後。汉人三王下红衣炮、大将军炮车,命其部下才能官员统领,同尔等运来。倘位车牛只不敷用,可於路两旁略取牛马还之,勿贪取他物。此地何悉无俘获。在前与三王同行之兵过黄州时,可先派兵二百,搜剿黄州岭西侧朝鲜伏兵,并留兵殿後,俟後队悉过岭,然後前行。其留平壤之兵丁、羸弱马匹及内外间散蒙古,当详加查验,尔多罗安平贝勒携之来。过黄州时,仍遣兵二百,搜剿岭上朝鲜伏兵,加意收集後队前来,恐遗一二人被杀。所遣四人,令二人与汉人三王同来,二人与尔多罗安平贝勒同行。黄州岭朝鲜埋伏之处,彼等知之,可令指导。勿得违命。”

二十七日,圣汗渡临津江,至琶州驻营。先是天暖,临津江两岸冰皆泮,徒步亦不可行。十二月二十四日,天雨,骤冷,圣汗至,临津江结冰坚厚,大军忻然以渡。随征文武各官无不惊异。

二十八日,距王京三十进而驻跸。

是日,前遣围朝鲜王之和硕豫亲王遣启心郎祁充格来奏曰:“朝鲜外道来援兵,我军三次击败之。南汉城兵出,我军亦二次击败之。”

二十九日,圣汗谕正黄旗固山额真谭泰、阿岱、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乌赖,正红旗固山额真杜雷、恩格图,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古穆、镶蓝旗固山额真费杨古阿哥、巴特玛等

曰:“尔等率阿礼哈超哈入朝鲜王京城,搜剿军人,收其财物牲畜。”谕毕留之。并令外藩蒙古兵与彼同留。圣汗遂起行,未入王京,由城外路径度汉江,抵围困朝鲜王之南汉城,大军由城西面驻营。

是日,蒙古衙门承政尼堪赍书自多罗安平贝勒军至,所赍书言:“多罗安平贝勒杜度谨奏:奉圣汗命,往略皮岛、大花岛、云从岛、铁山一带与明国相邻之地,因其地居民逃弃日久,一无所获,遂焚其房舍。又奉命於大路两旁取牛只,自义州至定州,未获牛只,从家带来牛只及蒙古军马,俱已疲羸。因留义州一日、龙川一日、宣川四日,拟於二十二日起行。”

是日晚,和硕豫亲王至圣汗前奏言:“奉圣汗命,和硕豫亲王先来围朝鲜王京城。十六日卯刻至其地,观之,朝鲜王已弃宫殿遁去,城门关闭。令开门,不从,遂纵兵舍云梯越城而入,城上兵不敢拒,纷纷逃窜。闻王遁走,即穿城而追,至四十进而外南汉山城,立寨围之。昔有女直国入居朝鲜之二百户,今来归附。朝鲜外道兵闻其王被围,有都堂一员率兵一万八千人来援,分兵两队扎营。时遣硕托贝子、尼堪贝子、博和托贝子、洛托贝子、舅舅阿什达尔汉等,率兵往击,尽斩之。又副将一员率兵五千人来战,仍遣硕托贝子、尼堪贝子、博和托贝子、洛托贝子、舅舅阿什达尔汉等击败之,遣色勒、阿尔津截敌来路,遇副将一员率兵五百馀人至,击败之。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乌拜等遇将入南汉城之兵,截击之,杀二百馀人。时有兵四百馀兵自南汉城出,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击败之。”

三十日,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超品一等公杨古利额驸,先来围朝鲜国王、击败其外道来援兵,以所获纛、旗、刀、枪、弓、箭及乌枪,悉行陈列,马匹按旗排列,献圣汗

阅。圣汗览毕,先受马三。次按克敌诸王、贝勒、贝子、大臣品级赏给,其馀马匹,视被创者伤势轻重赏赍。馀悉赏众军士。所获马匹总数二千五百、纛一百五十。

是日,先是,命固山额真谭泰、阿岱、拜音图、乌赖、杜雷、恩格图、叶臣、古穆、费杨古阿哥、巴特玛等入朝鲜国王京城,杀其军人,收取其财物牲畜。至是,卯刻,率众兵树梯登城,城上兵不敢拒,纷纷逃窜,收取其财物牲畜。

是日,归附瓦尔喀部人马富塔、叶臣率众谒见汗,行三跪九叩头礼。赏叶臣、马富塔各缎袍一、薰貂帽一。

《满文老档》人名、地名索引

凡 例

一、本索引包括《满文老档》全部人名、地名。下列太祖朝人名索引,太宗朝人名索引、太祖朝地名索引、太宗朝地名索引四部分。

二,全部索引共有8860条。其中太祖朝人名3270条,地名872条,太宗朝人名4064条,地名654条。

三、人名、地名之汉文写法,太部分、尤其是重要之人名、

地名根据官方史料,小部分按照音译。

四、在人名、地名後面注明本书译文出现之页码。

五、人名、地名均按其笔画顺序进行排列。同一首字者,按其字数多寡顺序排列。笔画相同者,按起笔笔形一丨丿、■之顺序排列。

六、本书均用繁体字,其画数均以1979年上海出版之《辞海》为准。

七、一名敷人,或一名敷地者,後面用①②……区分。人名如:阿岱①、阿岱②、阿岱⑧、阿岱④,表明有四人称阿岱。地名如:赫济格①,赫济格②、赫济格⑧,表明有三处称赫济格。

八,一人、一地多名或以别称出现者,一般选择其中常用。人们所知者为主条,注明页码,其他为副条,不再注明页码,唯在後面注明见某某条。人名如:爱塔(又称刘爱塔,刘兴祚、刘副将①,刘游击①),後面注明46个页码,刘爱塔(见爱塔条),刘兴祚(见爱塔条),刘副将①(见爱塔条),刘游击①(见爱塔条)。地名如:四子部落(又称都尔本扣克特、都尔班扣克特),後面注明18个页码,都尔本扣克特(见四子部落条),都尔班扣克特(见四子部落条)。

太祖朝人名索引

检 字 表

二画 ( 3 )

丁卜乃

三画 ( 3 )

三干于土大兀山凡

四画 ( 3 )

比扎天木瓦王五屯太尤厄内毛牛勾丹六文方孔尹巴

五画 ( 8 )

札艾乎玉古布石占旦田申四代白包立永弗皮尼司

六画 ( 11 )

邦邪朴吉考西列夸成托吐吕年朱伊廷兆多色冲冰安米祁

七画 ( 16 )

吞杜克芬李车吴贝里秀何伯佟佛邱谷希亨辛冷汪沙沃兑完宋罕阿壮努

八画 ( 24 )

青奉武坦林松杭卦茂苗英东郁奇拖拉卓尚呼旺明昆昌昂果和委侍依岳岱金昏忽京法波宜羌门郎孟

九画 ( 26 )

春柏胡郝南查威哈昭拜科俄侯段叟音彦洪洛宣姜祖纣约纪

十画 ( 32 )

珠班敖秦泰桓格根都真索贡袁华莽莫庄恭连夏哲柴马刚峰恩毕特笋透乌徐殷翁仓留桀托郭高席库唐准浩海陆陈陶桑通孙纳

十一画 (42 )

堆黄曹专勒麦推常鄂崔崩崇敏第伟脱讷衰章康密梁扈张隋习

十二画 ( 45 )

博项堪塔栋朝彭叶万董尧连云扬揣雅斐喀凯景鼎贵单黑程乔策傅顺奥钦舒舜敦劳冯汤温浑曾善富道禄强费贺

十三画 ( 52 )

瑚珲杨蒙贾楚顿当魁爱夸新慈窝福

十四画 ( 53 )

玛赫嘉蔡趟硕图僧箕管鼐豪齐广汉满精郑宾察宁颇邓熊绰

十五画 ( 57 )

巩迈抚噶墨篇德彻卫刘鲁诺庆潘

十六画 ( 59 )

耨赖萧萨霍骆兴穆锡锦夸龙赢浓

十七画 ( 61 )

聪韩戴魏徽锺谢斋应涛济豁赛阔缪

十八画 (63 )

鞥瞻双颇额

十九画 ( 64 )

苏骚罗严谭怀关

二十画 ( 65 )

珑兰党觉

二十一昼 ( 65

权欢霸铁顾

二十二画 ( 66 )

囊

二十四画 ( 66 )

灵

满文老档 · 第 6 / 10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