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八 北溪学案(黄氏原本、全氏修定)

北溪学案(黄宗羲原本 黄百家纂辑 全祖望修定)

北溪学案表

陈淳         (子)

(季氏。)      陈沂

(晦翁、林氏门     阳昭复   吕大圭    丘葵  吕椿

人。)

(延平、白水、籍              (附师辛介甫。)

溪、屏山再传。)                (吴平甫。)

(元城、龟山、谯    王昭    吕大圭(见上《杨氏门人》。)

氏、武夷、豫章

三传。)

(涑水、二程四     苏思恭

传。)

(祖尊己)

黄必昌

黄以翼

卓琮

梁集

王隽

郑思忱(见下《白石门人》。)

郑思永

王次传

江与权(并见《白石门人》。)

叶釆(别见《木钟学案》。)

邵甲

王震(并见《慈湖学案》。)

李

朱右

郑闻

谢升贤

(贯斋讲友。)

陈易

王遇(别见《沧洲诸儒学案》。)

杨仕训(别见《沧洲诸儒学案》。)

(并北溪讲友。)

蔡和          苏思恭

(复之学侣。)     黄必昌

黄以翼

卓琮

王隽(并见《北溪门人》。)

郑思忱

郑思永

王次传

江与权

北溪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沧洲诸子,以北溪陈文安公为晚出。其卫师门甚力,多所发明,然亦有操异同之见而失之过者。述《北溪学案》。(梓材案:是卷《学案》,谢山修补甚祥,其■具存。)

朱林门人(刘、李再传。)

文安陈北溪先生淳(附子。)

陈淳,字安卿,龙溪人。少习举子业,林宗臣见而奇之,且曰:「此非圣贤事也。」因授以《近思录》。及文公守漳,请教。文公曰:「凡阅义理,必穷其原。」先生闻而为学益力,日求所未至。文公数语人以「南来,吾道喜得陈淳」。后十,rh 复往见文公,陈其所得,时文公已寝疾,语之曰:「如今所学,已见本原、,所阙者,下学之功尔。」自是所闻皆要切语,凡三月而文公卒。先生追思师训,痛自裁抑,日积月累,义理贯通,洞见条绪。郡守以下,皆礼重之,时造其庐而请焉。嘉定九年,待试中都,归遇严陵守郑之悌,率僚属延讲郡庠。先生叹陆学张王,学问无原,全用禅家宗旨,认形气之虚灵知觉为天理之妙,不由穷理格物,而欲径造上达之境,反托圣门以自标榜。乃发明吾道之体统,师友之渊源,用功之节目,读书之次序,为四章以示学者。明年,以特奏恩授迪功郎、泉州安溪主薄,未上而卒,年六十五。所著有《论孟学庸口义》、《字义》、《详讲》、《礼》、《诗》、《女学》等书。门人陈沂等录其语,号《筠谷濑口金山所闻》。子又编次其文为五十卷。(修。)

北溪语录

太极只是理,理本圆,故太极之体浑沦。以理言,则自末而本,自本而末,一聚一散,无所不极其至,自万古之前,与万古之后,无端无始,此浑沦太极之全体也。自其冲漠无朕,与天地万物皆由是出,及天地万物既由是出,又复冲漠无朕,此浑沦无极之妙用也。圣人一心浑沦太极之全体而酬酢万变,无非太极流行之妙用。今学问工夫,须从万事万物中贯过,凑成一浑沦大本,又于浑沦大本中散为万事万物,使无稍窒碍,然后实体得浑沦至极者在我,而大用不差矣。

太极只是总天地万物之理而言,不可离天地万物之外而别为之论。又云:陈几叟「月落川处处皆圆」之譬,亦正如此。

道流行天地之闲,无所不在,无物不有。子思言「鸢飞」「鱼跃」「上下察」以证之。程子谓子思「吃紧为人,活泼泼地」者,正如颜子所谓「卓尔」,孟子所谓「跃如」之意,都是真见得这道理分明,故如此说。

若《易》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孔子此处,是就造化根源上论。

道理二字,亦须有分别。万古通行者,道也;万古不易者,理也。

孟子道性善,从何而来?孔子《系辞》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夫子所谓善,是就人物未生之前、造化源头处说,孟子所谓性善,则是就「成之者性」处说,是人生以后事。其实,由造化源头处有是「继之者善」,然后「成之者性」时方能如是之善,则孟子之所谓善,实渊源于夫子所谓善者而来,而非有二本也。

仁只是天理生生之全体,无表里动静隐显精粗之闲。唯此心纯是天理之公,而绝无一毫人欲之私,乃可以当其名。若一处有病痛,一事有欠阙,一念有闲断,则私意行而生理息,即顽痹不仁矣。

自孔门后,无识仁者。汉人只以恩爱说仁。韩子因遂以博爱为仁。至程子而非之,而曰:「仁,性也;爱,情也。以爱为仁,是以情为性矣。」至哉,言乎!然自程子之言一出,门人又一向离爱言仁,而求之高远,不知爱虽不可以名仁,而仁亦不能离乎爱也。上蔡遂专以知觉言仁。夫仁者,固能知觉,而谓知觉为仁则不可。若能转一步观之,只知觉处纯是天理,便是仁也。龟山又以万物与我为一为仁。夫仁者,固与万物为一,然谓与万物为一为仁则不可。若能转一步观之,只于与万物一之前纯是天理流行,便是仁也。吕氏《克己铭》又欲克去有己,须与万物为一体方为仁。其视仁皆若旷荡在外,都无统摄,其实如何得与万物合一?洞然八荒,如何得皆在我闼之内?殊失孔门向来传授心法本旨。至文公始以「心之德、爱之理」六字形容之,而仁之说始亲切矣。

《礼》谓:「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只就此二句体认持敬底工夫,意最亲切。

恭是敬之见于外者,敬是恭之存于中者,然未有内无敬而外能恭者,亦未有外能恭而内无敬者,恭敬不是二物,如形影与忠信忠恕相关一般。(梓材谨案:此下有一条,别列《示学者文》。)

道理初无玄妙,只在日用人事闲,但循序用功,便是有见。所谓下学上达者,须下学工夫到,乃可从事上达,然不可以此而安于小成也。夫盈天地闲,千条万绪,是多少人事,圣人大成之地,千节万目,是多少工夫。唯当开拓心胸,大作基址,须万理明彻于胸中,将此心放在天地闲一例看,然后可以语孔、孟之乐。须明三代法度,通之于当今而无不宜,然后为全儒,而可以语王佐事业。须运用酬酢,如探诸囊中而不匮,然后为资之深,取之左右逢其原,而真为己物矣。至于以天理人欲分数,而验宾主进退之机,如好好色,恶恶臭,而为天理人欲强弱之证,必使之于是是非非,如辨黑白,如遇镆干将,不容有骑墙不决之疑,则虽艰难险阳之中,无不从容自适,然后为知之至而行之尽。此心之量极大,万理无所不包,万物无所不统。古人每言学必欲其博,孔子所以学不厌者,皆所以极尽乎此心无穷之量也。《论语》曰:「博学而笃志。」立志要定不要杂,要坚不要缓,如颜子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若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皆以圣人自期,皆是能立志。孟子曰:「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犹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孟子以舜自期,亦是能立志。

命字有二义,有以理言者,有以气言者。其实理不外于气。盖二气流行万古,生生不息,不成只是空个气。必有宰之者,曰理是也。然理非有离乎气,只是就气上指出个理不离乎气而为言耳。

《礼运》言:「人者,阴阳之交,鬼神之会。」说得亦亲切。此真圣贤之遗言,非汉儒所能言也。盖天地闲,无一物不是阴阳,则无一物不是鬼神。(以上黎洲原本。)

示学者文

求道过高者,宗师佛学,陵蔑经典,以为明心见性,不必读书,而荡学者于空无之境。立论过卑者,又崇奖汉、唐,比附三代,以为经世济物,不必修德,而陷学者于功利之域。(《师友渊源》。补。)

圣门用工节目,其大要不过曰致知力行而已。致者,推之而至其极之谓。致其知者,所以明万理于心而使之无所疑也。力者,勉焉而不敢怠之谓。力其行者,所以复万善于己而使之无不备也。知不至,则真是真非无以辨,其行将何所适从!必有认人欲作天理而不自觉者矣。行不力,则虽精义入神,亦徒为空言,而盛德至善竟何有于我哉!然二者亦非截然判先后为二事也。故知之明,则行愈速,而行之力,则所知又益精矣。其所以为致知力行之地者,必以敬为主。敬者,主二无适之谓,圣贤所以贯动静、彻终始之功也。能敬,则中有涵养,而大本清明。由是而致知,则心与理相涵,而无顽冥之患矣!由是而力行,则身与事相安,而不复有扞格之病矣!(《用功节目》。)

北溪文集(补。)

仁者,固能好人,能恶人。然恐恶人之意常过宽,好人之意学过厚,恶人之意终较缓,好人之意终较速。

祖望谨案:此乃长者之言。然君子之恶恶,本以自警,则有如仇如探汤者。北溪但就待人一边言之耳。

忠恕难截然分成两段。发出忠底心,便是恕底事,做成恕底事,便是忠底心。

圣人安得有愤!只是诚恳笃切,如恐不及,便是愤。惟真能愤,然后真得乐。

神发于阳,魄根于阴。心也者,丽阴阳而乘其气,无闲于动静,即神之所会,而为魄之主也。昼则阴伏藏而阳用事,阳主动,故神运魄随而为寤。夜则阳伏藏而阴用事,阴主静,故魄定神蛰而为寐。神之运,故虚灵知觉之体灼然呈露,如一阳复后,万物之有春意焉,而此心之于寤也,为有主。神之蛰,故虚灵知觉之体沈然潜隐,悄无踪迹,如纯坤之月,万物之生性,不可窥其眹焉,而此心之于寐也,为无主。然其中实未尝泯,而有不可测者存。呼之则应,警之则觉,是亦未尝无主也。故自其大分言之,寤阳而寐阴,心之所以为动静也。细而言之,寤之有思者,又动中之动,而为阳之阳也。无思者,又动中之静,而为阳之阴也。寐之有梦者,又静中之动,而为阴之阳也。无梦者,又静中之静,而为阴之阴也。又错而言之,思有善与恶者,又动中动之阳明阴浊也。无思而善应与妄应者,又动中静之阳明阴浊也。梦之有正与邪者,又静中动之阳明阴浊也。无梦而易觉与难觉者,又静中静之阳明阴浊也。圣人与众人动静则同,而所以为阳明阴浊则异。人之学力,可以验矣。

圣人知匡人之决不能害己,所以信天理之必然也,而又必有戒畏之心,所以尽天理之当然也。

「逝者如斯」,杨氏有不逝之说,亦犹《中庸》说「死而不亡」之意,皆是堕异端处。

周公请命,成王出郊,耿恭拜井庾,黔娄祈北辰,与王祥、姜诗等事,只为天地闲同此一理,同此一气,理所以统乎气,而人心又为之主,随其所属小大,但精诚所注,理强而气充,自然有相感通,有若血脉之相关者。然人或有不能必其然者。盖无不应者,理之常也。或不能必然者,非其常也。故君子惟自尽其所当为,而不可觊其所难必。

人有淡然不逐物欲者,而亦不进于天理,盖其质美而未学,所云者,止其粗,而未及精,止其显,而未及隐,其不复天理处,便是人欲之根尚在,潜伏为病,未能去之净尽,而犹有阴拒天理于冥冥之闲,正如疟疾,寒热既退,而精神不爽,病犹在隐而未全退,盖形气尚为主,天理尚为客也。

「一日克己复礼」,当是时,颜子分上克己业过大半,所以夫子有一日之说。未为径快疏略,而在颜子刚勇手段,一日亦真足承当。若在学者,工夫未曾一二,而辄欲试一日之说,安能顿然彻底净尽。

曾点只是窥见圣人大意如此而已,固未能周晰乎体用之全,如颜子卓尔之地。而其所以实践处,又无颜子缜密之功,故不免乎狂士。盖有上达之资,而无下学之功。若以漆雕开比之,则开之意正欲实致其下学之功,而进乎上达者。在学者于点之趣味,固不可不涵泳于中。然所以致其力者,不可躐高以忽下,而当由下以达高,循开之所存,体之所事。开之志既笃,之功既竭,则点之所造,又不足言。

子路行处笃于点,平时胸怀磊落,不为势利拘,几有洒然底意,如与狐貉立,与朋友共,无憾,其地位高矣!但其见处不及点,由此理而不知。

暴来者待之以逊,毁来者待之以靖,诈来者待之以诚,慢来者待之以恭。(以上《问目》。)

魂者,阳之灵,气之发也。其分主动,所以行乎此身之中,随所贯而无不生。魄者,阴之精,体之凝也。其分主静,所以实乎此身之中,随所注而无不定。参观互考,魂中有魄,魄中有魂,无所不存。凡日用之所奋厉振作,通畅和乐,施为经画,思虑明觉者,魂之属也。整齐严肃,安恬退止,持循执守,决断记志者,魄之属也。魂充魄聚,则心力强。心之神明精爽,则魂魄有统。人生始于气感,则得魂为先。既而体凝焉,则魄次之,又既生而神发焉,则魂主之。发而纯一湛静,则魄主之。男则魂统魄,女则魄统魂。禀重厚者魄胜魂,赋轻清者魂胜魄。(《魂魄说》。)

死生无二理。能原其始而知所以生,则反其终而知所以死。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化生万物,此所以生之始也。得是至精之气而生,气尽则死。得是至真之理,而其存也顺,则其死也安。始终生死,如此而已。自未生之前,是理、气为天地闲公共之物,非我所得与。既凝而生之后,始为我所主,而有万化之妙。及气尽而死,则理亦随之。一付之人化,又非我所能专有而常存不灭于冥漠之闲也。今佛者曰:「未生之前,所谓我者固已具。既死之后,所谓我者未尝亡。所以轮生生于千万亿劫而无有穷已。」则是形溃而反于原,既屈者可复申,与造化消息阖辟之理殊不相合。且天堂地狱,明证昭昭,是天地闲别有一种不虚不实之田地,可以载其境,别有一种不虚不实之砖瓦材木,可以结其居,与万物有无虚实之性又不相符。福可以祷而得,罪可以赂而免,所以主宰乎幽阴者,犹为私意之甚。观此,虽愚者可以不惑矣。

人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其由形气而发者,以形气为主,而谓之人心。由理义而发者,以理义为主,而谓之道心。饥思食,渴思饮,冬思裘,夏思葛,此皆人心也。视思明,听思聪,言思忠,动思义,道心之谓也。二者固有脉络,粲然于方寸之闲而不相乱。自告子以生言性,则已指气为理,而不复有别。今佛者以作用是性,以蠢动之类,皆有佛性,运水搬柴,无非妙用,专指人心之虚灵知觉而作弄之。明此为明心,见此为见性,悟此为悟道,其甘苦食淡,停思绝想,严防痛抑,坚持力制,或有见于心,如秋月碧潭之洁者,遂以为造到。而儒者见之,自顾有秽净之殊,反为歆慕,舍己学以从之,不知圣门自有「克己为仁」莹净之境。所为江、汉之濯,秋阳之暴,及光风霁月者,乃此心纯是天理之公,而绝无一毫人欲之私,而彼之所谓月潭清洁者,特不过万理俱空,而百念不生耳,相似而实不同也。心之所具者惟理,彼以理为障碍,而悉欲空之,则所存者,特形气之知觉,此是第一节错处。至于无君臣父子等大伦,乃其粗悖谬极显处。心本活物,如何使之绝念不生!必欲绝之,死而后可。程子以为,佛家有一个觉之理,自谓「敬以直内」,而无义以方外,则直内者亦非,正谓此也。(以上《似道之辨》。)

八条目中,格物之义最博,而诚意所关系为最要。(《杂着》。)

流俗举子,且得开示以邪正大分而明白其入德之门,然后徐徐进以圣贤精密之功。《西铭》等文字,非可骤与之语而强聒之也。(《答李公晦》。)

学者先须坚立此志,尝以颜子有为若是者在念而自提撕,以孟子未免乡人为忧而自淬厉,不埋没,不退转,然后循循用功以副之。致知、力行二事,当齐头着力并做,不是截然为二事。先致知然后行,只是一套底事,行之不力,非行之罪,皆知之者不真。须见善真如好好色,见恶真如恶恶臭,然后为知之至,而行之力,即便在其中矣。

知行不是两截事,譬如行路,目视足履,岂能废一。若瞽者不用目视,而专靠足履,寸步决不能行,跛者不用足履,而专靠目视,亦决无可至之处。

道理须要看得端的,不可略见大意。是是非非,须如好色恶臭,确然不可移易,方透得《大学》「诚意」关,方到得《孟子》「居安」地位,方有牢固得力处,方可保成个人,免禽兽之归。若只依希半闲半界,茫然不定,平居未接物时,犹未见做病,忽临大利害境界,有大可羡可嗜可骇可慑,便不觉为之溃乱变动,忽堕于非人类之域,而不自知,岂不可畏!

吾子所学,只欲博物洽闻,不欲为志道据德工夫,殊不入颜、曾路来。古人谓「切问而近思」,又曰「审问之,慎思之」,今吾子不切不审而杂乎其问,不近不慎而泛乎其思,长编大帙都不滚来,是乃博问而远思,殊非朴实头地。

读圣贤书,不必过用心求玄求妙于杳冥昏默之表,特于人事日用间,以其言一一切身体之。一一见得确然,不可移易,为吾身中事,则虽艰难险阻之中,无不从容洒落,百炼不为之磨,九死不为之悔,其中固自有所谓玄妙者,只心知独悟,而非他人所能与。

《太极》卷子,各随段订正。但此等未到处,不必苦苦劳心过求,当反之吾身日用人事之切处。一动一静,盖莫非太极流行之实,非下学工夫,从千条万绪中串过来,终非实见,亦安得存养而实有之,特恐复堕于庄、列之途而不自知。

制度名数,无非理义所寓,轻重疏密之闲,可见古人纤悉处。厌而置之,不几堕释、老空无之病乎!

所谓别寻一个光辉底物,为收藏之说,此正文公摘出异端心腹隐疾,以警学者,世儒多不免此。凡其穷高极远,求玄语妙者,皆坐此病。吾儒所谓高远,实不外于人事卑近,非穷诸天地万物之表;所谓玄妙,实不离乎日用常行,非求诸空无不可涯矣之中。故精义妙道,须从千条万绪中串过来;盛德至善,须从百穷九死中磨出来。《六经》、《语》、《孟》何尝有一悬虚之说!(以上《答陈伯澡》。)

宋元学案 · 第 143 / 201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