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明二年,张氏舍宅,名不肯去观音院。距今民国第一辛酉,千七年,作偈磨崖。借问观世音,因何不肯去。为度大中华,有缘来此处。
西天门
在金刚窟西。两石对峙,兀立高冈。中仅容一人,危石横亘其上,额曰西天法界。人须伛偻得入,真鬼工也。左右耸峭,题曰:振衣濯足。又题曰:同圆种智。姓名年月俱未详。(旧志,采访)
清,释通旭诗:
谁谓天无路,天门此地开。青冥通帝座,杳霭瞰蓬莱。有响音俱梵,留丹仙是梅。磐陀说法处,犹在白云隈。
洞(共十七洞)
潮音洞
在普济寺左,龙湾之麓。岩石丛起沙中,广至亩许,齿齿然不可容足。从崖至洞脚,高数丈,通穴为天窗。歧处如门户,潮声昼夜摐击,遇风更声若轰雷。吞吐倏忽,险怪万状,令观者眩目震耳,悸魄惊魂。宋元时,叩求大士现身者,多在此洞,迨后多在梵音洞。亦或有投崖舍身者,有司以舍身有违我佛慈悲之旨,并于洞旁立石禁止之。(旧志,采访)
明,余姚,卢元选诗:
灵窍何年著化工,嶙峋倒插水云中。浪花飘瀑晴飞雪,海月浮光夜现虹。石壁雨余泉出窦,栴檀秋老树吟风。虔诚欲叩如来面,双鹤盘旋下碧空。
新安,汪学信诗:
山根盘结水潆回,大士当年说法台。礁滑平波翻雪浪,岩悬白日起风雷。龙从洗钵洋边化,莲就然檀定里开。紫竹满林看不见,怪来偏向石中栽。
通州,卢纯学诗:
大海灵山迥,龙宫岂易寻。万年垂妙相,孤洞启潮音。天削峰成玉,沙铺地是金。泠泠俱作梵,早已涤凡心。
上虞,徐如翰诗:
群公共礼潮音洞,莫作潮音洞口诗。纵有绣肠描不出,直须绝倒叫神奇。
清,裘琏诗:
巨灵劈奇石,海岸豁深洞。中广如室房,其巅裂罅缝。下窥深以窅,勇者生奇恐。怒涛澎湃来,狂飙善激送。一触迅雷轰,再触巨钟从。天地殊晦冥,林樾相震动。巨浪倏吞吐,盈涸在操纵。来惊瀑布飞,回骇明珠弄。谁击冰壶碎,琼瑶错万钟。当其疾怒时,下拒乃上涌。乘窍泛跃腾,洒面成雾淞。不知涛作雨,惊身堕崖空。造化工幻戏,神圣假示众。哀哉洞口人,何恃醒尘梦。
鄞,李暾诗:
两日得追随,游子怯脚力。徘徊不敢前,仆夫请少息。人生名胜区,一失难再得。摄衣直前行,不觉重岭陟。风逼万树斜,沙松双屩没。潮音倏入眼,使我肃胸臆。我思清净根,心契无相色。见者固渺茫,传者复逆亿。天窗洞顶开,紫竹壁闲匿。潮头激丈余,既扬还复抑。上涌山头倾,下涌山脚拭。龙神数千丈,来去生羽翼。听言方拟议,暮钟喧耳侧。急归恐逋亡,奚童呈笔墨。
同安,许琰诗:
佛选千年地,汪洋幻一沤。石迎根尽啮,洞自顶俱浮。梵宇崇当代,灵光始此邱。我今犹不肯,临去再三留。
邑人,周西诗:
海岸潮音洞,波涛日夜流。石崩牢设槛,岩隙补为楼。峭壁摩文古,高僧避世幽。斯游冒艰险,对此豁吾愁。
释性统诗:
铁瓦翚飞久不存,金光重现荷皇恩。欲知大士今何在,静听潮音撼海门。
释悦参诗:
无端绝壁起雷霆,倏尔神兵战鼓临。黥吼一声震谷响,鳌翻千里浪潭深。洒来石穴纷纷雨,激向岩中点点金。欲说此闲灵异处,竞传大士听潮音。
善财龙女洞
在潮音洞右。亦神道显现之地,岩有罅,峭峻而蹙狭,其中窈不可测。外有石壁立,珠泉喷滴不断,号菩萨泉,人祷取之,以疗目疾。(旧志)
明,梅魁诗:
雪肤苍貌紫霞裾,几驾苍虬下碧虚。踪迹尚留青海上,佩环遥向玉楼居。云封洞口尘氛绝,潮涨沙头月影孤。欲就此中求至理,本来妙相一明珠。
按:各记载,均称善财洞。许秦二志,只标龙女洞。实一事也。然菩萨灵迹,随人称谓,固无所碍。今为随顺两种称谓,故标为善财龙女洞云。
法华洞
在几宝岭,东天门下。洞凡数十处,方圆巨石,自相累架。有嵌空刻露,伛行可达者。有宽广如室,中奉佛像者。有上丰下削,泉涓滴,自石罅出,而下注为池者。山中洞壑虽多,层复幽奇,惟此为最。平旷处,多构茅篷。一篷一僧,日事焚诵,饶有静栖之乐。(旧志,采访)
清,万言诗:
天地有山川,示人文章样。近文日肤陋,山川灵岂让。良由士不学,闻见只闾巷。胸中邱壑少,笔底烟云障。我来沧海外,到处得心旷。尤奇法华洞,不可说名状。东西二三里,上下百千嶂。巨石削不成,细石出磨铴。穿处等户牖,坐来即床帐。稍有空阔地,架楼供佛像。侧出望旭亭,当前海万丈。安得及五更,红轮黑中漾。
漳浦,洪陈斌诗:
游山须选峰,峰峰必造极。试问何处佳,法华最奇特。开豁发精神,幽邃引胸臆。上下巧穿插,东西任眺陟。高瞰不疑危,深入鲜僻仄。径多曲而通,泉香深且湜。老树薜萝扶,千株绝荆棘。小阁悬无脚,孤亭俯垂翼。欲雨见云根,侵晨收旭色。我拟作斯图,世无妙笔墨。颇疑混沌初,鬼工肆深刻。
鄞,张超宗诗:
雨晴春色满岩前,散步寻幽小洞天。忽讶山空通碧涧,旋经石室接清泉。昌黎只解称盘谷,摩诘徒能画辋川。试问法华如可借,便须从此谢尘缘。
上元,朱绪曾诗:
雕锼万象结星胎,兜率天宫户牖开。灵隐寺峰才一角,西湖惊诧说飞来。
释来向诗:
别是一天地,苍茫入望间。白云翻石浪,青霭断松山。径陡扶藤上,林深拨雾攀。洞门尘迥绝,皓发老僧闲。
释明成诗:
携筇寻古洞,平揖万峰头。树树烟中出,山山水上浮。云深苔径滑,地僻鸟声幽。茅屋藤萝秀,青红挂老秋。
释能仑诗:
苔径纡迥雅致多,玲珑岩洞绕卷阿。方经翠窦当泉石,又见雕窗启薜萝。我向此中参七谕,人于何处问三摩。同游喜订重来约,谓可清心不厌过。
释维章诗:
阅尽名山香刹界,惟于此地独钟灵。空清不亚神仙府,转折如翻贝叶经。越过飞梁门户别,攀来悬磴薜萝青。盘桓到得峰初半,又见衔题观旭亭。
朝阳洞
在几宝岭尽处。复道转折,层梯而下,洞广不逾丈,海涛时吼其下。晨间旭光常映其中,故观旭者多登焉。(旧志,海岸梵音。)
清,许琰诗:
洛伽分秀气,海岸一峰悬。建刹疑无地,穿楼别有天。白知潮欲响,红见日初燃。心境两俱寂,真堪静者禅。
何月生诗:
朝朝红日漾深渊,破晓无如此洞先。莫谓江南春信早,朝阳花木发春前。
释能仑诗:
万顷潮光涌日光,天吴送景出扶桑。山钟扣醒尘闲梦,海客烧回洞口香。黛色未分笼宿雾,曙晖先已到朝阳。渔舟钓罢扬帆去,一曲清歌引兴长。
释铁庵诗:
大观沧海太阳丸,万里秋光豁目端。玉鉴半开天气爽,金乌一照地形宽。山山雁渡霜风早,树树鸦啼晓月残。欲系长绳虽有便,恐升无上逐应难。
摩尼洞
在天篦石东。(旧志)
白云洞
在大雪浪山中。(旧志)
金刚洞
在雪浪山腰,八卦石下。深广三十丈,甲于诸洞。(旧志)
宝塔洞
在后东天门左。不甚深广,上刻宝塔七层,故名。(旧志)
观音洞
在梅岑后。一说石室之大者,当推是洞,香火亦称盛。(旧志,采访)
清,许琰诗:
地势磨旋海,岩形笠覆僧。路危侵叶过,岭峻挟云登。鸟向归龛佛,龟呼上岸朋。不因留圣迹,雕镂恐无能。
莲台洞
在功德岭下。孤石横峰,状如片云,下有洞。其巅平广,可登眺东海。(旧志)
梵音洞
在青鼓垒。与潮音洞,东南相峙,为灵壤之眉目。洞口峭壁危峻,高三四十丈。陡劈,两崖如门,色青黝。距崖前数丈,架石甃台,台下屈曲通海。潮水激荡,听者悚栗。凡谒洞者,先至崖顶,纡回随磴而下,二三百级,始至台上,得面崖礼佛求现。然礼者甚众,而所现佛相,则言人人殊。即一人亦常随睹随变,莫可名状。清康熙三十八年,御书梵音洞额赐挂。五十五年,滇抚甘国璧,遣人赍金,俾法雨寺住持性统,在台上架二层。上奉菩萨,下供人礼拜。雍正九年,又赐帑重建。(旧志,海岸梵音。)
清,秀水,刘廷谟诗:
高崖绝磴势穹[山/隆],峭壁平分浩渺中。色相俨然波接引,洒来花雨化长虹。
许琰诗:
海岸穷危磴,悬梯俯石矼。洞从天半劈,潮向阁阴摐。沿月浮金钵,闲云宿宝幢。睇观千百丈,真觉毒龙降。
孙渭诗:
补陀山左涧壑深,悬崖拍浪峰攲嵚。历级下上四五折,手扪足躩时惊心。水石搏激无昼夜,不断轰雷成古今。何年斧劈两壁分,日暮风雨蛟龙吟。洞门直下百千尺,望之杳冥生寒阴。霞光倏眼照石壁,俯首瞥见观世音。石栏匍伏叹灵异,仪容端静披红襟。有时鹦鹉鸣洞口,视之未久无追寻。
富沙,方允猷诗:
想像如来极目希,梵音灵洞得稀微。水帘半卷黄金面,宝盖深笼翠柳衣。潮鼓尽成仙鼓乐,山光俱是佛光辉。忽然一阵香风起,疑见雪花鹦鹉飞。
天都,吴崧诗:
山水多奇缘,况复挟胜侣。磴道穿梵音,上下身伛偻。夹壁自摩天,未辟五丁斧。凭栏窅然深,沧海一壑贮。雪喷万古雷,帘卷四时雨。掀髯一老人,白皙半可睹。倏忽妙色相,庄严手挥麈。冉冉下金身,观者盖如堵。长干涌浮图,瑞霭千丝缨。自谓最灵贶,对此难比数。浩荡惬幽怀,翰飞出尘宇。
范郊诗:
两之大士所,勤恳鉴初心。一识真空体,无劳著相寻。灵禽含妙语,天籁发清音。珍重平生志,难忘此日襟。
邑人,韩廷峨诗:
我生漫道佛无缘,望到梵音却俨然。点滴雨疑甘露洒,灵空岩拟法云缠。轻衫恍惹清风舞,活象还同满月圆。更有十分真色相,添青半臂画难全。
沈骏声,两洞潮声诗:
山北山南午夜倾,静中吞吐各分明。时人著眼知音少,试问声从何处生。
释超眸诗:
买得扁舟到洛迦,群峰日日绕烟霞。乘云已上磐陀石,蹑屩还过千步沙。频礼断崖思现相,却怜老眼未生花。衰残不禁忙回首,万里沧溟水一涯。
释能仑,两洞潮声诗:
东望汪洋万马奔,潮回两洞撼晨昏。天窗屹屹通蛟窟,石甃嶙嶙控海门。浪破长风飞宝筏,波摇片月洗灵根。洪涛声里闻仙籁,震及云山亿万村。
洛迦洞
在梵音洞西。石峻壑深,洞脚插海,人不可到。结茅石上者,架古木,庋蒲团,如鸟巢悬缀涛端,惴惴恐坠也。(旧志)
平天洞
在茶山北尽处。(旧志)
古佛洞
在后山。有苦行僧仁光,蜕化而躯壳不坏。其徒泥漆装金,供奉洞中。(海岸梵音)
弥勒洞(采访)
释通树诗:
自到长汀后,何年出定关。度生生自度,且向洞中闲。
灵佑洞
在梅岑庵。吴瞻泰题名。(采访)
小山洞
在伏龙山下海中。潮落可以直去。在白华顶望之,伏龙山如龙,小山如珠,肖极。远望之,如贮石盆沼,玲珑可爱。潮落时,由积沙中,约三百步即到。沙间之石,白如蹲虎,青如伏牛,历历可数。登山之道,纡曲上坪。坪不广,高数级,三面濒大海。俱崇崖峭壁,钜石累空,若委若坠。最高一石,有穴,名小山洞。洞下有石,石中又有洞。如层台复室,危不可到。从石峻处,俯瞰洞根,深数十仞,潮水或不能至也。石罅古木嵌生,山茶冬青黄杨沙棠之属,百数十本,丹茶尤多。大者一二百年物,郁葱亏蔽。远波漏光,怒涛腾雪,荫木坐石,迥非人世。觉从前经历洞府,尚尘嚣矣。其山有二茅篷,一名小山洞,非潮退尽,不能往来,洵属静境。然人心不古,近来每有暴客,抢劫斗粟尺布,或至拷打以索金钱。孤僻住静,亦甚危险。(旧志,采访)
沙(共四处)
金沙
在龙湾西。路皆黄沙,不著寸土,长数里许。日光照耀,炫成金色。即经言金沙布地处也。(旧志)
千步沙
在几宝岭北。循山为玉堂街,沿海为千步沙。自几宝岭至法雨寺东,长约三里许。沙色如金,略不沾滞。宽坦软美,又如铺茵。潮声昼夜拍岸,来如飞瀑,止如曳练。遇大风激荡,尤雷轰雪涌,眩目震耳。倏忽诡异,不可名状。夏日外人游山者,每浴于潮阳洞西之千步沙中,景致稍逊于此,以其便也。或植立水中,与潮相斗。或用钠子[抨-平+台]至深处,并钠子掷之,如是互[抨-平+台]互掷以为乐。若有大亏心事人,亦有从屈大夫游者。(旧志,海岸梵音,陆宝游普陀记。)
明,屠隆诗:
黄如金色软如苔,曾步空王宝筏来。九品池中铺作地,只疑赤脚踏莲台。
清,孙渭诗:
千步堪留月,祥光散碧霞。远看金布地,近泛浪成花。水气云飞絮,波声雷驾车。慈航如可渡,此夜拟乘槎。
鄞,李起隆诗:
午夜波涛去复临,几番淘汰见真心。恒河无数虽云阔,不及沧涯步步金。
释通顺诗:
谁把珠沙布得成,传闻佛步此中行。卷将浪影千寻白,铺就潮痕一片清。不管晴阴雷惯吼,才交子丑日光生。想来净土贪痴净,满地黄金却不争。
塔前沙
在多宝塔后。后,俗呼讹作前。本俱沙阜,浪涛冲洗,沙去石存。巉岩耸峙,有若刻镂,亦若幻设。(旧志,采访)
龙沙
为普济寺之青龙,故名。飘沙累积,高丈余。其闲古木怪藤,幽花异草,森阴馥郁。与飞沙龙湾又异。(旧志)
隩(共六隩)
飞沙隩
在八仙岩西。相传昔为浅海,明初贾舶,犹避风其中。后飞沙日积,渐成邱阜。今则高积如山,自东至西,亘三里,广半之,旷无草木,履之辄陷。风起时,沙又飞涌,逾时即能没踝。有僧耙去之,以便行人,为适茶山者之要道。今又成平地,不似三十年前之不爬便难行走矣。(旧志,采访)
梵隩
在梵山中,俗呼捣饭隩。(旧志)
雨华隩
在雨华深处。(旧志)
吉祥隩
在梵隩西。(旧志)
后隩
在茶山背,旷土多田。(旧志)
虓虎隩
在天竺山下。潮吼如哮虎,故名。(旧志)
湾(共五湾)
龙湾
在梵隩东。地无土,积沙成阜。(旧志)
司基湾
在南山西,白华峰之峤也。(旧志)
按:清康熙二十七年,设宝陀巡检司,雍正二年裁。湾名司基,其即宝陀巡检司之遗址欤?
幽静湾
在金刚窟左,两岸怪石森列。巫山上瞰,境尤佳。(旧志)
青石湾
在飞沙隩左。海岸皆沙,独此积青石累累,亘百余丈。形如鹅卵而大,远望如堵墙,风潮激荡,亦不散没。近山居民,经年常挑,亦不见少,此亦不可以凡情测者。(旧志,采访)
梅湾
明,屠隆,梅湾春晓诗:
梅尉丹炉火不温,疏枝淡月岛烟昏,只愁海叟吹龙笛,颠落罗浮万树魂。
李桐诗:
万树梅花开满湾,冥蒙春色驻枝闲。回思仙尉成丹日,开落随时待九还。
丹阳,丁鸿阳诗:
扶桑旭日射朝霞,春入疏梅瘦影斜。一自星龛依雪窦,只今错认是昙花。
释明慧诗:
梅花万树满前湾,仙尉于今丹灶闲。春色自来还自去,何曾一片落人间。
三摩地
在普济寺西。嘉木萧森,甘泉清冽,为寺西最胜处。实则即指全山而言,梵语三摩地,亦云三昧,此翻正定、正受。谓境地清净,堪修正定,堪得正受。正受者,即修正定所亲得之正道也。故董其昌于道头路口,题曰入三摩地。谓从此道而入,无一不是三摩地也。若认作一境一区,则呆矣。(旧志,采访)
涧(共六涧)
东涧 西涧 中涧
俗亦呼沟,俱在茶山中。山分三大支,界处俱有溪涧。阔至寻丈,狭亦数尺,架石桥略彴以通往来。清泉响流,古木繁荫,奇石纵横其际。经游至此,几忘身在海岛中矣。(旧志)
青玉涧
在光熙锦屏诸峰之下。出法雨寺前,环抱若带。其下碧石莹灿,掩映清流。水石相触,漱珠喷玉。洛迦溪涧,此为冠矣。(旧志)
清,裘琏诗:
一涧泠泠澈底清,镜人心影得嘉名。谁言观海难为水,雨后飞泉十丈赢。
澄灵涧
在圆应峰下。绕舍利塔北流,故名。(旧志)
雪浪涧
在雪浪山下。(旧志)
泉(共十泉)
龙泉
源出锦屏峰麓,入法雨寺东祖堂下,从巨石罅中迸出,而蓄之池。清冽异常,虽旱不竭。镌有龙泉遗石四字,近因扩祖堂基,遂湮没之。(旧志,采访)
菩萨泉
在普济寺左,香积厨外。方广丈许,澄泓窅深。色如拖蓝,味甘冽,寺众千余人,日汲不竭。(旧志)
菩提泉
在普济寺右山麓,禅堂西。方数丈,色白如玉,掬饮清芬,旱干不竭。(旧志)
真歇泉
宋僧真歇,驻锡是山,凿石出泉,起遣后不可考。清法雨寺住持性统,见白华主人,启石得泉,史浩篆碑犹在,作偈纪之。(许志)
释通树诗:
始倡宗风地,人名泉亦名。洪涛千万顷,何似一泓清。
三昧泉
在永寿桥南,旧甃方池蓄之。周广丈余,今渐淤,仅席一潭。以傍路故,水亦不甚洁清矣。(旧志,采访)
活眼泉
在息耒院内。清普济寺住持通旭,治退居之室,得泉,饮之而甘,故名。(旧志)
八功德泉
在妙庄严路西。遇旱祈雨,请三昧于是泉,不往别所。今在三圣堂内。八功德者,乃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池中之水。一澄清,异此方浑浊。二清冷,异寒热。三甘美,异咸淡劣味。四轻软,异沉重。五润泽,异□腐褪色。六安和,异急暴。七除饥渴,异生冷。八长养诸根,异损坏诸根,及沴戾增病没溺等。明万历间,僧大方结茅于此。嗣后张随、党礼,督造前寺藏殿,闲游于此,饮水而甘。并闻虽经旱潦,水不增减。寺中祈雨,取水于此。遂捐资修三圣堂,而名其泉曰八功德。盖拟以极乐世界七宝池中之水也。(旧志,采访)
涤心泉
在道头濒海。潮涨若欲没然,水清味甘,揖之不竭。(旧志)
灵一泉
在故育恩院西。磐石上,有水穴盈尺,清泚可掬。(陆宝游普陀记)
功德泉
在莲花洋畔,关圣殿左。清,信商、李才官,建以济众。(秦志)
按:普陀孤峙大海,为斥卤咸坟之区。而山中涧泉,独味淡而洁。瀹茗烹茶,不逊江心峡口。山僧多用巨竹为筒,引行数里,入香积厨以供用。省取汲之劳,无旱涸之虞。旧志谓非惟造化之奇,抑亦圣灵之泽,洵然。
潭(共二潭)
龙潭
在潮音洞口。旧传娑竭罗龙王居此,兴云吐雾,常著灵异。(旧志)
龟潭
在茶山中,近飞沙隩。深碧汪泓,旱不竭,潦不泛,相传龙种居此。(旧志)
明,屠隆,龟潭寒碧诗:
清江使者梦冥冥,五兆空嗟朽甲灵。岂是来游莲叶上,水天雾冷月痕清。
井(共四井)
葛洪井
在烟霞馆侧。甃池方广丈许,相传葛仙翁炼丹之井。绕溜涓涓,日夜不息。色湛碧,而味甘鲜,嗽之清人肺腑。(旧志)
清,万言诗:
丹灶无存汞已灰,一泓泉水碧山隈。须知当日乘槎意,不为求仙海上来。
邑人,包九围诗:
泛海投簪一叶轻,求仙恐似强安名。空传一勺岩闲水,照见当年心地清。
仙人井
在几宝岭下。从岭麓下坪,低丈许,自坪东折,低又丈余,有石窟,中有孔如斗,即井也。其水虽大旱大潦,了无增减。色味甘洁,洵为第一。窟中寒气侵人,虽酷暑不可久居。称为仙人井者,子真、稚川,不可得而辨之矣。(旧志)
清,裘琏诗:
寿春仙尉早忘家,避地终浮海外槎。一斛澄波赢万顷,至今犹宿汉烟霞。
徐载阳诗:
新室衣冠视若泥,飘然浮海凿山池。丹成跨鹤归何处,想见清泉对月时。
清,光绪二十九年,癸卯春,僧戒如,砌井功德碑记:
圆通大士,永劫常住此山。超尘仙人,不时安居斯地。虽像教未至,凡俗莫睹乎慈容。而应身所居,仙真恒瞻夫佛日。故秦之安期生,汉之梅子真,晋之葛稚川等,悉皆寄寓兹山,修真养道。所饮甘泉,名仙人井。及至梁贞明闲,始建道场。则大士宏慈,由天章而广被。仙人古迹,随佛法以流传。其井前邻大海,上覆土窟。入地丈余,从下涌出。极旱不减,大涝不增。酷暑则凉,严寒则燠。质沉重而清澄,味甘美而润泽。信士饮之,多愈沉痾。故闽粤吴楚之朝礼此山者,必瓶贮携归,以为法药。若非大悲法水,从菩萨大慈悲心中流出,俾饮者近愈疾病,远证菩提,其能灵验远著之若是耶!四明杏村干居士,来山进香,饮水而甘,询其名义,称叹不已。遂恺然施资,命衲经理,用石砌井,兼铺井道。上建一龛,中供大士,左奉龙王,右安仙人。欲后之取此水者,行清净道,彻法源底。见观音于当处,培佛种于将来。醍醐入口,疾病离身。心地清凉,永无热恼之逼迫。前程远大,常登仁寿之康庄。故为略叙颠末,勒诸贞[王+民]。
梅福井
在梅岑山椒。相传井水洗眼,能令眼明。(陈庆愧借树山房诗钞)
金沙井
旧呼龙井,在普济寺方丈后。(旧志,采访)
池(共七池)
海印池
在普济寺前。奉川戴澳题,亦名莲花池,亦名放生池。以种莲放生故,有此二名也。海印者,盖取大士所证之理,如海印发光。所应之事,如月印江海之义,以名之也。广十余亩,东西各建筑桥堤,画分为三。旧称清波如镜,林木倒影,窥之如画。今则东西两池,淤芜日甚,有赖浚治矣。(旧志,采访)
清,奉化,邬景曙,莲池夜月诗:
水满波澄月色明,幽香遥拂晚风清。忽惊身在莲花上,更待何年说往生。
释德介诗:
梅岑沼内荷成树,红白相兼密无数。当时遣戍及兹山,根蒂无存栖白鹭。十年得复返山庐,亭亭发育仍如故。是知劫运转沧桑,有根争似无根固。苍穹宏被岂寻常,珍重花神惟养素。故人邀我入香风,几欲随流乘杯渡。松涛谡谡空谷中,默自踌躇终懒步。寄语海南学道人,好向池边觅归路。
释能仑诗:
一鉴池开十亩莲,亭亭翠盖拥群仙。赏心最是源泉滴,清耳无如天籁宣。好句吟成花亦笑,禅机悟到月初圆。归来两袖沾香露,犹是依依不肯眠。
按:康熙县志云:池产白莲。旧志亦云:东西两池产莲,盛时并头五色竞开,寺僧据以占休祥。今荒芜失治,唯中池尚可仿佛昔年。而东西二池,则全成草莱矣。
光明池
即慧泉,在潮音洞。明正德闲,太后遣使祷取以疗目疾,因名。今一泓依然,水又清碧,紫竹林之汲饮赖此。(旧志,采访)
翦鉴池
在白华庵内。僧朗澈所凿,方广数尺,泉清味甘,荇藻幽彻。明,华亭,陈征士继儒题名。(旧志)
明,陈继儒赞:
俗侣去,闲云留。水洗耳,石点头。朗和尚,百无求。
张瑞图赞:
泓然而止,廓然而虚。不取于相,如井覤驴。中有金鳞,破网而出。云行雨施,非池中物。
莲池
在法雨寺前。清光绪十八年,住持化闻浚。中界海会桥,桥东池周围四十三丈四尺,桥西池周围四十三丈六尺。(采访)
月印池
在悦岭庵山门外。(采访)
洗心池
在磐陀庵山门外围墙内。广约数亩,形如半规。四围甃以石,中蓄杂鱼。倚栏俯瞰,水碧鱼牣,颇饶胜致。住僧善章浚。(采访)
育龙池
在法华洞,岩石下。岩上镌是额,岩下石洼若潭,周广不寻丈,澄波泓然,旱暵不竭。杂木倚岩,偃覆阴森。睨其旁者,虽盛夏,不觉暑气之侵人。
境(共四境)
清净境
即指全山而言,非另有特别之一区。详观宋文宪公清净境亭铭序,自宝陀寺,叙至潮音洞;由潮音洞,至磐陀石;又西折为狮子峰、象岩、佛手峰、三摩地,历叙其岩峰洞石等种种形状,盖指所游之全境而言。故刘君谓宝陀主僧行丕曰:此清净境也,盍为亭?于是丕师乃建亭于寺之南岭上。从衡各三十尺,左倚山,右入潮音洞,可以想见其亭之在潮音洞上也。此明洪武三年事。时后山尚无道场,故不说及。历来多认做另有一特别之境,致遍游全山者,尚憾清净境之未得一观也。(清净境亭铭,具卷七营建清净境亭条。旧志采访。)
藤萝境
在磐陀石东。幽径萦回,奇岩壁立。上多古藤翠萝,郁葱蔓绕。海天荡漾中,另一境界也。(旧志)
空有境
即无畏石。(旧志)
西方境
即西方岩。(旧志)
附录(共十处)
洛迦山
海中悬岛,在普陀洛迦山东南。凡朝山礼佛者,必兼谒是山。有庵四:曰妙湛,曰圆通,曰观觉,曰自在,香火亦称盛。其下为洛迦门,舟楫之往闽广外洋者,必经此。(旧志,采访)
明,屠隆,洛迦灯火诗:
荧荧一点照迷津,光夺须弥日月轮。万劫灵明应不灭,五灯传后与何人。
按:是山,为普陀洛迦之别一山,旧志所谓小洛迦者,是也。地虽悬海,然圣迹所在,为朝山者所争趋,故应列及之。
朱家尖山
在普陀西南海中,即月隩也。山最耸拔,故名尖。登峰以望,开廓心胸。普陀僧产多在此。以康熙二十三年,展复后,僧各开垦,后蒙免粮。全山俱系僧产,民国元年,俱皆升科。(旧志,采访)
顺母涂山
在南海中。山中亦多僧自开垦之僧产。(旧志法产,康熙宽免钱粮碑记)
桃花山
在西南海中。以安期生洒墨成桃花,故名。县志谓山多产茶,田颇肥美,半为普陀僧开垦。(旧志)
葫芦山
在龙头山(即龙伏山)对面。中隔海港,乾隆时,法雨寺住持法泽,报县,将旷地开垦,以供长生庵斋用。(许志)
金盂山
在莲花洋中,亦称金钵盂山。明洪武二十年,信国公汤和,徙岛民于内地,普陀僧与焉。舟至沈家门,海上忽现一金钵盂,即此地也。(旧志)
石牛山
在莲花洋。南宋中官王贵等,诣山礼佛,未虔。及归,满海铁莲花阻舟。贵望山叩祷,随有白牛浮来,食尽其花,舟始行。牛返水际,化一白石,形仍似牛,故名。亦名石牛港。(旧志)
莲花洋
在山之西南。宋元丰中,倭人入贡,见大士灵异,欲载往其国。至洋,满海生铁莲花,舟不能行。倭惧而还,洋之得名以此。(旧志)
明,屠隆,莲洋午渡诗:
波上芙蕖尽著花,香船荡桨渡轻沙。珠林只在琉璃界,半壁红光见海霞。
陈朝辅诗:
慧日澄圆觉海中,白莲香满献花风。何人不道天香杳,已自楼船面面通。
清,王昌科诗:
漫道观音色相空,铁莲花放满江红。从知佛力洪无量,海国于今瞻拜崇。
新罗礁
在西南大洋中,石牛港口。即日本僧慧锷触舟祷佛处。(旧志)
善财礁
在潮音洞前海中。不甚高大,然潮涨足时,亦仍露出。浪触礁间,恍如小艇投岸。以此山为善财南询地,故以为名。(旧志,采访)
按:此前所载,皆有关系于圣迹,及多普陀僧产之地,故悉列之。余如东大洋、王大洋等,只取扩眼界者,慨不滥登。
(编者注:以下是卷二之最后部分,系历代文人墨客游普陀之题咏。就体例而言,似应有一标题注明,则脉络更为清晰。特以注之。)
明,云闲,侯继高,游补陀洛迦山记:
补陀洛迦山,在海岸孤绝之地,为观音大士说法道场。自唐以来,崇奉恐后。余世家海上,少小时,闻长老言,辄心慕之。及膺世资,奔走不暇,自谓佛地无缘可到。往岁猥蒙圣恩,滥镇全浙。春秋二汛,提师督哨,涉历海洋。遂于丁亥之春,肃谒大士于宝陀禅寺,愿慰平生。归欲搦管记其事,录录未遑也。兹岁春复当大汛,乃于季春甲申朔,考钲戒行。乙酉出蛟门,过金塘,晚抵螺头港,参戎吴君,亦帅舟师来会。诘旦抵舟山,与吴君入城一阅。丁亥过青雷头,自青雷以前,千山万岛,莫可胜记。又前为石同门,数峰崛起。潮汐经流,旁午其中,为十六门,故又呼十六门云。我舟从中门行,广仅可容,逼船两旁,石齿齿列,亦险要处也。戊子出沈家门,风雨交作,舟不能前。已丑昧爽,风颇利,航往如驰。须臾过莲花洋,即抵补陀矣。由短姑道头,从陆行二三里,至宝陀禅寺,瞻礼大士。于是纵步遐瞩,峰峦错峙,若起若伏。云霞往来,顷刻变幻,目不暇接。寺前累石为浮图,曰太子塔。盖元元统中,宣让王施钞所建也。由塔而南,遍地黄沙。即所称金沙滩,菩萨示现之地,相传为紫竹栴檀林者也。又约三里许,至潮音洞。洞石巉岩,正瞰大海。巅有穴,可俯而窥。波涛澎湃,激入洞中。或如洪钟忽扣,或如猛虎怒号。旧有殿宇桥梁,可以瞻礼,今皆废。其右为善财洞,岩有罅,窥之窅莫可测。相传二洞中菩萨示异,秉诚叩礼,往往多见之者。余愧武人,未离火宅中,不敢妄觊。遂复折而东,又三四里,曰千步沙。有僧大智,自五台山来,卓锡于此,结庵以居,曰海潮。庵有楼,开牖视之,则沧溟灏溔,近在几席。而涛声訇磕,震应岩谷,超然尘世矣。庵之后山顶有泉,贯竹引之,瀹茗,味殊甘冽。已而日沉沉向暮,遂返舟中。往余得吴道子所绘大士像,质素而雅。近又得阎立本所绘,则庄严而丽。二人皆唐名手,余并勒之于石。明发,复诣宝陀,植碑于前殿之中。于是再游磐陀石,石平广,可容百余人。俯枕大洋,可以观扶桑日出。寺之西偏,石壁旁起如扉,曰天门。由天门而入,曰三摩地。其下乱石离立,岩洞嵚岑,奇形诡状,即良工不能摹也。寺之深处,有真歇石,盖真歇了禅师修道之所。真歇之前,突然一石,名无畏石。形虽方广,而[奇+(敲-高)]侧若倾,险峻莫有跻之者。狮子石,即在其旁。其他若正趣峰、灵鹫峰、观音峰、皆望而览之,不能尽陟。而补陀之大概尽此矣。嗟乎!金仙灵异,示现于梅岑者,千有余年。历代崇奉,愈久愈盛。一旦东夷不靖,竟为鲸鲵窟穴。当事者,遂奉其像迁之招宝,而悉毁其庐。殆佛家所谓劫数者,非耶。尚赖君相威灵,庙堂硕画,岛人殄灭,海甸肃清。佛法常明,教不终否。于是嘉隆之闲,有五台龙树寺,僧真松,飞锡而来,大倡宗风,复兴胜果。迩年以来,大倍曩昔矣。恭维我圣母慈圣皇太后,刊印藏经,并范金为像,绣彩结幡,命太监张公,少监孟公,赍捧敕书,赉锡于兹。煌煌宠命,悉勒贞[王+民],猗欤盛哉!虽然,衣袽之戒,复隍之虞,圣人垂训,至深且切,吾辈世受国恩,职司戎务,其可不兢兢惕惕,夙夜靖共,以无负国家设兵为民之意欤!庚寅,复出外洋,抵桃花山。欲访安期生炼丹之所,人无识者。余乃复乘走舸,遍历山外大洋而返。辛卯,余有事,欲暂归关上,遂别吴君。壬辰,挂席抵招宝。癸巳,入镇治,庭前人散,援笔书之,为游补陀洛迦山记。时万历十六年戊子季春十日。
鄞,屠隆,补陀洛迦山记:
东海,补陀洛迦山者,释言海岸孤绝处。又言东大洋海西,紫竹栴檀林。华严言:善财第二十八参,观自在菩萨围绕说法,盖震旦中国第一道场也。由明州城,桃花津,六十里,至候涛山下,是为海门。东航海,抵翁洲。洛迦山,周围百里。四际无岸,孤悬海中。秽土劫尘,邈焉隔绝。远近诸山,大者如拳,小者如栗,三韩、日本、诸岛,青螺一抹,杳霭烟际,乍有乍无。微风不动,天镜涵空,澄碧万里。惊飙下撞,洪涛上舂。银山雪屋,簸荡天地。五更望日出扶桑,巨若车轮,赤若丹砂,忽从海底涌起。赭光万道,散射海水,爌鲜煜霅。晃耀心目,吴渊颖谓,空水弄影,恍若铺金,僧伽黎衣,尤极形容,奇哉观也。山上宝陀禅寺,奉观音大士。上自帝后妃主,王侯宰官。下逮缁侣羽流,善信男女。远近累累,无不函经捧香,搏颡茧足,梯山航海,云合电奔,来朝大士,方之峨眉五台有加焉。江津海浦,风涛覆舟,哀空侯,酹波臣,无时无之。独洛迦慈航,乘潮稳渡。开山以来,绝不闻有颠危之险。自非圣力默持,慈心垂佑,胡能然矣?而众生之朝礼皈依者,往往示现金身瑞相,白衣缟带,云幢宝珞,香花胜鬘,时时有之。唐宋累朝,咸知信向。至我皇代,益以尊崇。今上奉圣母皇太后命,印经范像,宣扬教典,穆哉盛矣。夫大士道臻无上,因权度化。义密教深,见闻之妙如响。观成机熟,耳目之用尽融。譬之万波散派,元无万波。千月分光,止惟一月。呜呼!虣猛犷悍,王化之所不能伏,而慈氏摄之。蔽锢昏庸,师儒之所不能诲,而如来导之。十方仰赖,万国钦崇,夫岂偶然之故哉!
鄞,陆宝,游补陀记:
补陀,为震旦名山之一,孤悬海中,水乡衣带,殊不远。徒以鹿鹿尘鞅,守株系匏,未始向若而问津焉,不几负卢敖汗漫耶!今春二月,风日晴美,思得乘流纵桌,作三十年未了缘。遂于月之戊申,日上舂,发北郭。是日颇暄,江干新柳被堤,纤腰欲举,澄波萦带甚佳。沿洄六十里,至蛟川,夜泊小港。眠未定,舟中告言勃溪。扬帆进桌,势如雷动。漏下四鼓,泊金塘。次早起,观海日出空蒙,镜光忽跃。午发舟,以风驶不得入翁洲,从曹家洋径渡。晚泊十六门,月色阴晦。子刻复发舟,风掀浪播,从黑甜中,行数十里,渡莲花洋,志所称铁莲满海者也。昧爽,泊金钵盂山,望补陀,如在眉际,恨不能褰裳涉之。时天雨如注,上漏下湿,几以篷窗为甑。傍午抵山,众僧林立祗候。余挟两苍头委蛇而行。度白华岭,夹路多桃花,闲以杂树。轻红淡碧,相错如绣。行二里岭尽,为莲花池。东为放生池,环池植柳成行,萧疏可喜。池中皆白莲花,时尚未著锜萼,枯茎戢戢,如苇林。池上跨以大石桥,修广百武。过桥历数石级为寺门,榜曰:敕建护国永寿普陀禅寺,盖上命也。时雨势骤急,余衫履半沾,足力甚倦,遂止宿白衣殿。是为月之十五。次日庚戌,始登殿肃礼大士。缁素千人,合十胡跪,几无置足处。殿后拾级而上,杰阁五楹。贮今皇帝及圣母先后所赐两藏经,梵字金字经附焉。再上为景命殿。小憩东方丈,住山性海来会。海公,字无边。余戏谓是觉海耶?苦海耶?旁一客曰。回头即觉矣。因相与大噱。从方丈折而东上,为烟霞馆,有怀阙亭,苫茅为之。复下观香积厨,再下为斋楼。十三楹,可坐千人,亦壮观也。是日雨乍淋乍歇,山腰著雾如巾。巳刻稍霁,即披衣纳屐而行。历寺西数十武,弥望皆菜畦麦陇。折而稍北,路渐陟渐佳。长松离立如人,路旁多树木为栅。幽篁掩映,仰不受日光。忽有小塔卓地,双扉隐隐,自篱落闲入。客曰:此金刚窟也。窟负一大石岩,形如覆盂。窟前后廊百武,冠以岑楼。四窗楞楞,峰黛可揖。轻飙行竹树中,如琴筑递响,余顾而乐之。有僧雏荐香茗,一啜至尽。别去,经清籁庵,启后合,看玲珑石。石皆散布林闲,有耸有仄,有搴有伏,不住一相。石上多有雨点霜痕,虫涎鸟迹。幂以修藤,五色斑斓,如花幢绣盖。顿觉太湖灵壁之胜,移作耳目近玩,为之畅然。一食顷,至西天门,绝壁相夹,中仅容一人,危石横亘其上,须伛偻乃得入。直上为圆通庵,有藏殿址。稍西有石两片,竦特干云,题曰不二石。过此,则修竹庵矣。庵居万竹中,密阴浓翠,时时披拂,轩楹与尘世迥隔。已从庵背小径下,仍行竹闲。歌古诗竹径通幽处,不觉击节至再。因以其闲问娑罗庵。再度一岭,为梅湾,是梅子真修炼处,有丹井。迥公诛茅其闲,名梅福庵。余谓先贤名不宜直述。因取孟亭之义,易为梅仙庵,题额而去。里许,遂至磐陀石。石陡起三十尺,两石相累如盘,下锐上广,缝中可以引线,亦一奇也。余蹑竹梯而上,时惟二客从焉。仆夫俱狼顾返走。余因得纵览海外。若翁洲、若桃花、马秦、珍错棋置,蜿蜒巨浸中,如渴蚪欲饮。惊涛忽张,众山俱动。又如驾六鳌而排风,良可喜愕。傍有二石如龟,一蹲伏岩上,一蹩躠而登,作巢莲状,甚肖。自磐陀石,折而南下,直百级,为观音洞。洞在四山中,嵌空刻露。有石骨倒悬柱地,四周可环而走。恨僧徒增设堵墙,洞遂黝黑,又无炬火,绝不见垂云倒浪之奇,大为此山缺陷。还寻林樾庵会诗僧莲区。出庵循鸟道,历西方境。踏积翠而东,忽有石屏,昂立道左,客大叫为奇。稍转见累石无算,大者百堵,小者盈拳。高者陵苍苍,下者傍腰及趾。攒棸献状,出奇无穷。为蜃云、为鲸波、为空中楼阁、为千花塔、为九莲台、为赤城之霞、峨眉之雪,光移影夺,不可凝视。余从石林中宛转,目左右应接,毛竖肤栗,屐齿迅不及停。客复连叫不绝,始知玲珑石所见,仅豹文一变而已。石壁多有镌刻,甚漶漫,独天柱峰三字,差强人意。稍上为育恩院,杨都护所创。曲房小阁,制甚精楚。院西灵一泉,磐石上有水穴盈尺,清泚可掬。时渐昏暮,月初升海峤,微云点缀,如五色纹。急曳杖东归,露瀼瀼已坠襟袖矣。还至寺门,月色甚朗。余纵步莲花桥,见东北最高顶,一灯荧荧如明星,转瞬渐大。金光万道,散射群峰。爌鲜昱奕,不可名状。同游者曰:此佛光也。相与欢喜赞叹,遂止宿方丈。晨起,小雨旋霁,乃为茶山之游。出寺门东,看渡海纪事碑。折而北,度几宝岭。下岭为玉堂街,可列方轨,无崎岖登顿之劳。迂道入福源庵,竹色颇佳。再经禅那庵,右数折,登智度桥,有董元宰劝缘碑。笔法秀宕,自是晋人本色。过桥,竖一木坊,为镇海禅寺。毁于火,阶级柱础犹存。先闻有十丈杰阁,亭亭逼霄汉而近,金碧璀璨,为一山冠,惜未之见耳。礼大士毕,僧徒导入西堂,有大智禅师像,清满具足。读十大愿碑。因思智师以行脚到山,初无一椽盖顶,不十年,而榛棘瓦砾之区,创为庄严佛国。至勤中使降香,宰官听法,岂非灵心定力,为如来之所印可者哉!瞻礼而退,饭于止阁。饭罢,循东道而升,攀崖陟巘,险巇互值。凡十余里,至朝阳庵。庵据茶山麓,珍木围绕,绿荫如城。过此路益陡绝,错趾益高。余竦身独上,山童,无草木可倚,尽力把滑,始造其巅,是名菩萨顶。俯睇光熙妙应诸峰,累累如杯瓢覆积水上。僧言虽三韩日本,仿佛可指数云。恨是日阴霾,仅见东霍山烟峦一抹,余者莽莽苍苍,空水难辨。顷之,风力愈紧,耳后肃肃如箭。黄雾四塞,张目不见睫,客皆缩脰。乃连袂趋下,过华严庵,秀峰院,又过一小院,有僧祇园,称百千万劫难遭遇,机锋甚迅。夜宿慧济庵,殿庑宏壮,他处莫能及。明发寒甚,至被褐煨火。从庵左循墙北行,可里许,山脊忽断,一线直下,如悬梯,千余级,稍驻足。复疾驰数转,烟深草茂,石势齿齿来啮人。蹭磴五里,乃至宋公静室中。结一团瓢,翼屋一重,位置甚当。绕砌有泉一泓,从石罅出,潺潺作细声,闻之清快。又折而北,山蹊回叠,如风中浪纹,乍起乍伏,绕出茶山之背,人迹所不至,即岩岫亦大萧索矣。行数里,始闻鸟声,有六七短松,偃蹇石上,如趺坐僧。再一转,忽见长松千头,弥山被谷。松下飞泉数道,弸裂石壁。声噌吰下注,弦张磬戛,与松籁相和,余字之为响水崖。从此编篷结屋,可十余处,皆平平无奇。又阑入沙碛中,磴道绝级,扪萝禹步,下及山之趾,则龙树庵矣。庵背山面溪,尽饶幽致。复上至镇海寺看饭僧,僧俗几六千人,朗朗诵佛号。杯羹盂饭,平等共飧。看毕出寺,别取径东下,是为千步沙。沙色布地如金,略不沾滞。宽坦软美,又如铺茵设席。沙际海涛上舂,无风自雷,亦一奇也。又南行观仙人井,一坎窞丈余,水甚清冽。复取故道,归宿白衣殿。次日甲寅,为月之十九,俗传大士降诞。拈瓣香,上殿顶礼。遂为潮音洞之游。沿放生池,东行数十武,观太子塔。元宣让王所造,凡五层,顶高十丈。砻琢太湖石为之。有菩萨龙天像,精巧绝伦。转而西南,历小披,为普同塔,栏砌甚工。下入塔院访西僧,僧貌苍憸,用梵语诵尊胜咒一过,亦不甚辨。再上为栴檀岭,问紫竹林。林已失其故,惟荒藤剥藓存焉。从此出而并海,登戒舍身亭,观无梁、铁瓦、琉璃三殿址,遂至潮音洞。洞旁奇石四布,无寸木尺土。中忽分坼,如人张两颐。洞脚斜插海底,潮声昼夜来摐击,如狮吼鼍鸣,潮音之得名以此也。上有通穴天窗,余伏而下窥,则洞中石色紫绛,多作鸟篆龙文。洞口有物,横亘如闑。僧言是估客所布大士桥。凡百日,为海风飘坠云。顷之,忽有莲花二茎,涌出波面。冰蕤玉质,莹彻分明。岂白衣示现之兆耶?乃知志所称七宝双牙,亦不尽诬也。洞前为娑竭罗龙宫,余因而问,所谓毛跳石,求现台,不过岝崿中,小小示异者耳。西有善财洞,以南询得名。石坼处差小,亦深窅不可测。崖上珠泉,渗滴不断,可取疗目眚,是为菩萨泉,或曰慧泉。自潮音洞,越石堑而西,平沙曼衍中,为净土庵。庵正对莲花洋,景甚空阔。是日有戈船千艘,蔽空而进。碧油红帜,星分鸟张。与银屋云山相绚发,真不减横槊赋诗景也。观罢复陟一小岭,由闲道趋总静室。是夜宿修竹庵,拟观旭,会云雾不果。乃秉烛辞大士,出天门,还经白华岭,入白华庵。为昱光和尚手创,朱扉画壁,种种佳丽。庵后依山结小茨,有青石数片,可抚可踞。得与韵士高衲,披襟长啸,谡谡当松下风,亦一快事也。半晌潮平,遂乘舟而返。东风借便,一昼夜抵郡城矣。是游往返八日,舍筏携筇,几尽一山之胜。独清净亭,有宋景濂碑铭,已委之荒烟蔓草,而不可入。达摩峰,有松雪题迹,亦倦勤不及登眺。他若大雪浪、小茶山、摩尼洞,惜乎交臂而失之。余兴堪乘,须后举耳。山灵有知,请无以此谢逋客。
清,施世骠,礼补陀洛迦山记:
自有名山,则有梵宇。金人之梦,玉像之招,所由来矣。竺氏之教既行,其徒侣日益蕃,其所居日益广,其规制日益恢大。如五台、二峨、普陀,为三大士道场,尤其杰出。非大僧禅德,不足以居之。因乎山之灵,而益以修其业之净也。普陀孤悬海表,屡遭兴废。黑山一炬之后,继以播迁,历代经营,鞠为茂草。先将军襄壮公,仰荷天威,率师致讨,海天永靖。澎湖台湾一平,而普陀宴然矣。皇上齐圣钦明,心源夙朗。精研内典,默契大慈。缁众许其还山,祇林因而再造。爰有水衡之赉,有同善之纶,有山僧之召。臣民遍德,中外从风。而闽之文武,自抚军以下,争相崇奉,施者辐辏。先襄壮,以碧瓦进宝坊,以艅艎运大木,亦一时之盛也。辛巳秋,余既有东海之役,灵山咫尺,泛帆直指。见两寺鼎新,天题照耀。顿忘鄙吝,生欢喜心。展礼讫,小憩于留云之堂。揖方丈二公,谈兴废之由,寄今昔之感。因知前镇蓝公,定令缪君,皆从事于兹,为时最久,有勤于鹿苑焉。今者九河底绩,圣驾东巡。爰遣侍臣,瓣香浮海,命骠副之。宣示皇纶,分颁大赉,期以鸿工早竣。是役也,余再过普陀矣。以使事在躬,一登梅岑之巅。自余溪山洞壑之奇,禽鱼卉木之细,略无所涉。惟睹香信万夫,歌尧赓舜,梯山航海而至者,达于九万里之表。斯亦海天难觏之际会也。为之记。
宋,临川,王安石游洛迦山诗:
山势欲压海,禅宫向此开。鱼龙腥不到,日月影先来。树色秋擎出,钟声浪答回。何期乘吏役,暂此拂尘埃。
元,吴兴,赵孟俯游普陀诗:
缥缈云飞海上山,挂帆三日上潺湲。两宫福德齐千佛,一道恩光照百蛮。涧草岩花多瑞气,石林水府隔鹿寰。鲰生小技真荣遇,何幸凡身到此闲。
龟兹,盛熙明,游补陀诗:
惊起东华尘土梦,沧洲到处即为家。山人自种三株树,天使长乘八月槎。梅福留丹赤似橘,安期送枣大于瓜。金仙对面无言说,春满幽岩小白华。
吴莱,夕泛海东,寻梅岑山,观音洞,登磐陀石,望日出诗:
山月出天末,水面生晚寒。扁舟划然往,万顷相渺漫。星河自摇撼,岛屿青屈盘。远应壶峤接,深已云梦吞。蟠木系予缆,扶桑缨我冠。寸心役两目,少试鲸鱼竿。(其一)
起寻千步沙,穹石塞行路。怒涛所摐击,徒以顽险故。卓哉梅子真,与世良不遇。上书空雪衣,烧药乃烟树。立螭时侧行,缟鹤一回顾。从之招羡门,沧海昼多雾。(其二)
茫茫瀛海闲,海岸此孤绝。飞泉乱垂缨,险洞森削铁。天香固远闻,梵相俄一瞥。鱼龙互围绕,山鬼惊变灭。舟航来旅游,钟磬聚禅悦。笑捻小白华,秋潮落如雪。(其三)
明,邑人,张信游补陀诗:
浮生同一梦,感慨怜我情。文章只覆缶,铅椠总劳形。拂兹蘅窦下,陵彼天之层。和风洒云龙,清樾培佳程。眷言游仙侣,趣趾成蓬瀛。
新会,陈献章,洛迦望海诗:
元气茫茫混太虚,天吴簸撼荡坤舆。千年木石劳精卫,百谷波流会尾闾。月下明珠鲛女泣,雪中飞观羽人居。秋风吹老珊瑚树,不见麻姑锦字书。(其一)
一花初起白龙堆,万骑长驱石壁开。碧海有山都是雪,青天无雨只闻雷。秋高鸿鹄排云去,夜静蛟龙出穴来。借问乘槎向何处,五云咫尺是蓬莱。(其二)
嘉兴,陆光祖,补陀山诗:
天抱琉璃宫,鳌柱不见底。谁骑香象来,明月弄空水。(其一)
山椒石壁寒,沙岸水痕泐。涛声日夜喧,禅心自空寂。(其二)
白马驮经来,乃在大海外。谁知震旦中,有此无色界。(其三)
宝殿低秋浪,疏钟入夜风。身心无处著,始悟本来空。(其四)
鄞,张子[王+舀],游补陀诗:
嶙峋仙界锦城堆,宝树琼花面面回。势压海门鳌背重,光摇岛屿蜃楼开。层峦偏向云闲出,飞瀑全疑天上来。自是修真奇绝处,何须弱水问蓬莱。
沈明臣,礼洛迦诗:
三神山远不能寻,惟有洛迦名古今。万里扶桑开四照,九天灵鹫削孤岑。一枝鹦鹉多饶舌,遍海莲花不染心。谒罢潮音灵洞口,皈依愿发晚涛深。
鄞,沈一贯,礼洛迦诗:
积水中开梵帝宫,孤帆远引列仙风。始知四大浮空住,别有三天护法雄。肃拜圣仪明灭里,回看人世有无中。殷雷频吼潮音洞,何处西方更发蒙。
武陵,龙德孚,题洛迦:
望来鳌柱渺无涯,海上孤悬小白华。说法台高开宝藏,潮音洞迥涌金沙。扶桑夜沸三更日,祇树光生五色霞。我亦有冠惭未挂,梅岑何处觅丹砂。
济南,李攀龙,题洛迦,时寺徙候涛山:
洛迦山上古祇林,白马西来峡口深。月出尔时楼阁影,风还如是海潮音。若非鹦鹉原能语,谁解莲花不染心。五十三员知识尽,可劳踪迹问浮沉。
余姚,吕允昌,题洛迦:
绝岛波闲渡,空门嶂里悬。斋厨随雀至,野衲近蛟眠。丛蔚萝侵户,萦纡竹溜泉。玻璃千万顷,水月映人天。
管万里,题洛迦:
古佛何年到海岑,紫云为慕竹森森。藏真咫尺蓬莱岛,护法庄严薝卜林。风静磐陀开宝界,日舂崖洞涌潮音。频伽异鸟声闻切,但说排山地布金。
鄞,李鲹,题洛迦:
远辟灵山镇海东,参差台殿出寒空。窗临翠霭晴含雨,岸撼银涛夜吼风。羁绁自怜留钝质,皈依尚许悟圆通。霜钟午夜声初彻,坐看扶桑日拥红。
鄞,徐申干,题洛迦:
鲸波浩渺信无涯,帆外名山数洛迦。路入天门清梵近,僧归石洞碧萝斜。暝霞常映三生石,旭日初开四照花。消尽浮生苦海厄,应知功德遍恒沙。(其一)
晨钟暮鼓度来频,云隐花宫法界新。不但乘危开觉路,直从据险济迷津。梅湾月碧生寒夜,茶岛烟清递晓春。更听潮音如梵语,千秋崩倒渺无垠。(其二)
鄞,王嗣奭,寄题普陀:
几回飞目海东头,天水苍茫拥宝洲。旭日晴霞金界迥,长风巨浪绀宫浮。云生磐石空中色,月到栴檀象外幽。寄语香岩问耆腊,前生曾结净因不。
鄞,叶舜臣,洛迦诗:
驱石迎鳌事有不,苍茫天地总轻沤。乘潮夜觉星河覆,破浪时惊日月流。百谷龙蛇归大壑,空王香火属孤洲。邀僧施食龙归钵,柱杖看云蜃结楼。老蚌戏珠宵出浪,文鳐吹雾昼迷舟。旁通异域应无数,咫尺神山若可游。坐看飞仙乘峤去,行逢老衲借杯浮。如来若许亲摩顶,愿得诛茅最上头。
归安,施敷,题洛迦:
海峤东南障九垓,陵空梵宇镜中开。经函万卷黄金诏,地迥千重白玉台。疏磬清音超彼岸,禅林明月照如来。庄严宝藏咸瞻仰,振古乾坤一壮哉。
镇海,薛三省,和家兄寄题补陀:
磐陀咫尺几时攀,惝恍天临阊阖闲。日濯琉璃明十界,水含宫殿动三山。莲花隐现摇波白,竹叶参差著石斑。莫道庄严消息远,月明沧海听潺湲。
祟仁,吴学周,题洛迦:
水云千顷极苍茫,岛屿平吞日月光。紫箨扶疏开竹色,红衣掩映发莲香。欲参大士真空偈,好泛如来般若航。见说九重颁象教,恩波早睌遍遐荒。
镇海,刘尧宾,题洛迦:
龙宫蛟室雪涛堆,并是空王梵宇开。净色青山尘不著,寒光白夜日先来。莲洋人渡莲为楫,云水僧居云作台。到岸了无机事事,沙鸥惯熟也忘猜。
周俊元,题洛迦:
突兀千峰望不留,梵宫迥与白云浮。灵鳌驾日光先到,古洞吞潮响暗流。夜半疏钟清带梵,天中空水碧澄秋。莫言苦海无涯际,彼岸分明在上头。
镇海,刘廷璇,题洛迦:
妙觉真如启法藏,祇园珠树映扶桑。沧溟四望铺晴练,灯火诸天灿夜光。人到名山知佛国,谁从苦海渡慈航。一声钟磬空云水,九品莲开万斛香。
镇海,薛三台,咏洛迦:
孤插沧溟小白华,烟涛千步涌金沙。雪衣大士元常现,云顶高僧别是家。翠竹嫩滋山寺雨,红莲艳夺海天霞。由来一苇堪航地,莫道茫茫未有涯。
鄞,万表,题普陀诗:
挂席陵澎湃,长风两鬓颾。俄然见宫殿,出没在波涛。龙女呈珠贝,如来现玉毫。直将超世界,讵独解天弢。(其一)
不为名山住,将因法喜探。波声摇佛座,松色暗经函。天女咸悲仰,童真亦屡参。舍家犹蓄发,长此事瞿昙。(其二)
余姚,姜子羔,梦游补陀诗:
忽然飞渡海之东,海色澄清霄汉通。借问此心何所似,白云映水月当空。
嘉兴,冯梦正,游补陀诗:
西教东流到补陀,金莲花发映娑罗。星河历历黏清汉,岛屿累累浸白波。龙献宝珠归象罔,僧留香饭与鼋鼍。我来欲发如来藏,老傍寒松学鸟窠。
皖城,刘尚志,登补陀诗:
欲问如来何处寻,宝轮空里海涛深。朝看绝岛开龙藏,夜听寒潮落梵音。万顷风云浮碧玉,九天日月布黄金。阆州恍在藤萝外,梦入西方不住心。
仁和,宋应昌,寄题补陀诗:
洛迦山浸海波中,大士西来彼岸通。不是世人迷苦海,肯教说法到天东。
聊城,傅光宅,礼补陀大士诗:
翠壁千重尽,沧溟万里开。龙宫吞日月,蜃气拥楼台。五岳谁飞锡,三生此渡杯。地疑人境外,身似梵天回。紫竹藏鹦鹉,青莲见善财。海神听法至,天女献花来。慧眼观千界,潮音振九垓。皈依持半偈,甘露洒尘埃。
上虞,顾充,望补陀诗:
我家世居瀛海东,烟波满眼青蒙蒙。我生夙抱探奇癖,十洲五岳期过从。金门一旦谬通籍,矫首沧州思无极。凭谁寄我仙山图,开卷神飞渺南国。秋涛灏瀚秋云赊,紫翠中浮小白华。瑶光远映三摩地,金色平铺千步沙。蛟宫鳌柱出赑鹮,宝相珠缨示神异。慧照孤悬震旦中,慈航飞渡阎浮际。一襟水月共澄鲜,真歇关头好息缘。泡影河山忽明灭,恒沙世劫几逃禅。马首京尘几十丈,西风吹满青袍上。苦海冥冥日望洋,津梁咫尺徒神往。题缄为报大将军,莫散矶头白鸟群。他日浮槎指南海,相携同礼白岩云。
盱眙,李言恭,题补陀诗:
五岳三山总浪游,法门高敞海天秋。窗前云气蛟龙起,槛外波光岛屿浮。月映宝珠明上界,星随灯火散中流。黄尘白发真无赖,彼岸慈航何处求。
同安,蔡贵易,寄题补陀诗:
忆昔分符日,相依祇树林。天留最胜地,佛照不淄心。海日苍崖晓,莲花碧水深。为民遥顶礼,愿普恒沙金。
鄞,屠隆,游补陀诗:
兰若孤悬大海中,山根四面插蛟宫。浪推旭日排天出,风静凉蟾照影空。异鸟声和仙乐细,灵鳌背闪佛灯红。神洲别有三摩地,况与蓬莱咫尺通。(其一)
不断潮音响石淙,苍鎅陡绝仗孤筇。天浮岛屿云帆乱,殿压鼋鼍雪浪舂。曾共鸟窠参了义,还依龙藏讨玄宗。日斜空水澄如镜,微有冷风送暮钟。(其二)
独上磐陀四望宽,青螺一带抹烟峦。楼沾蜃气全疑湿,潮落沙痕半未残。波面红莲开一丈,岩前紫竹长千竿。朅来顿悟圆通理,手挈铜瓶汲巨湍。(其三)
不因礼佛到翁洲,那识乾坤属一沤。欲就此中超幻劫,更从何处觅阎浮。云光佛日三千界,海色仙人十二楼。幢盖萧萧金磬冷,碧山黄叶寺门秋。(其四)
翡翠台吞岛树冥,珊瑚帘控海峰青。香船幕客帆投浦,宝塔霜钟月在瓶。圣主紫泥封赐诏,内官黄帕捧函经。人非人等俱听法,夜半龙来殿不腥。(其五)
扶桑日出晓苍茫,淼淼行空一苇杭。谁劈银涛开宝界,直扶鳌柱驾金梁。僧归云水袈裟湿,佛散天花殿宇香。悟得无边先及岸,了知东土是西方。(其六)
何来鹫岭削千寻,大士端居紫竹林。日月高窗悬石扇,烟霞古洞响潮音。五云璎珞庄严妙,七宝琉璃般若深。菩萨泉名功德水,但教一洗尽凡心。(其七)
冻云时有鹤来归,舟楫虽多鸡犬稀。绛月夜侵龙女袜,碧云秋冷梵僧衣。只因海浪兼天远,转觉香台与世违。尘土劫灰都不到,莲花开落是禅禨。(其八)
鄞,屠玉衡,题补陀诗:
孤峰巀嵲带苍苔,紫竹林端讲席开。击鼓冯夷驱浪至,献珠龙女挟潮回。经翻贝叶闻清梵,座拥金莲结宝台。一片空明浩无际,遥瞻宫阙近蓬莱。(其一)
磐陀石上散晴霞,金粟林间四照花。日落岩前发疏磬,夜深水际泛孤槎。千秋香火真如地,万国梯航大士家。愧我凡夫遥顶礼,欲从兰若问三车。(其二)
鄞,丁继嗣,题补陀诗:
天下名山说普陀,孤悬海曲傍岩阿。云蒸远岸龙光躣,日照层峦蜃气多。晴昼幢幡开雾霭,清宵钟磬起鼋鼍。沧溟地僻人稀到,喜共胡僧逐队过。
鄞,陈继畴,题补陀诗:
劫后庄严古洛迦,金钱诏许出官家。法轮双转三摩地,龙藏齐颁五色霞。灵洞千年仍竹叶,香林无处不莲花。等心随顺如相许,早向门前驾大车。
上虞,黄之璧,题补陀诗:
名山梵刹海东开,金作禅宫玉作台。万点慈云青雀下,半空法雨白龙来。依微石室窥无相,仿佛珠幢见辨才。谁似神僧杯可渡,摩尼自取照蓬莱。
武陵,龙膺,题补陀诗:
洞口昙花夜不昏,多罗舍利万年存。鱼龙跋浪连林屋,钟磐和云出海门。色界岂知天下大,香台惟见世中尊。更怜末法谁梁栋,为有生公石可论。
鄞,吴礼嘉,题补陀诗:
万里苍茫一寺门,慧光千丈拥朝暾。孤悬宝相空尘劫,不断潮声到竹根。风静灵幡鲸海宴,月笼祇树蜃楼吞。登台长啸烟云里,扫却凡尘道自存。
董光宏,礼补陀诗:
东南泽国中,往往饶异迹。巨海峙补陀,大士下所适。俯瞰天溟池,悬崖九千尺。当时现法身,青莲大如席。龙神日来朝,洪涛恣喷射。灭没数点烟,天尽地无坼。波涌山势摇,日蒸海气赤。境内万里舟,域外三韩舶。乘潮破巨浪,乱颿互相踯。皈德然异香,快手晋名璧。昨年诏使至,幡幢映岩石。真如故无言,众生自奔迫。遂令漾漭中,今古长赫奕。西方有圣人,东海乃其宅。我今飞渡来,膜拜恍今昔。摩挲薝卜花,四望晓天白。忽忆生前事,廿年此面壁。
上虞,徐启东,游补陀诗:
梦想名山久,因之驾海来。潮从天上涌,刹向屿中开。金粟山为钵,莲花水作台。磐陀望三岛,咫尺是蓬莱。
鄞,张邦岱,题补陀诗:
法界何从觅,招提别有方。群峰依日小,一水入云长。迹以莲花著,林将竹叶藏。何时登彼岸,侧想在慈航。
鄞,李先嘉,题补陀诗:
凭虚聊骋望,面面荻芦秋。坐据三生石,心随万里流。鼋鼍争出没,日月自沉浮。向夕烟氛敛,佛光似可求。(其一)
法界元无著,茫茫空水云。钟声潮外住,佛相镜中分。经为鱼龙说,人将鹳鹤群。慈航如可借,不厌往来勤。(其二)
鄞,张邦侗,题补陀诗:
海上神洲一刹奇,珠宫绀殿五云披。双林祇树三千界,绝岸潮声十二时。月白沧溟鼍鼓振,风回大壑梵钟迟。波涛浩渺诸天静,几见游龙觐法师。
新安,程时望,再游补陀诗:
为怜净土出天涯,几度相从泛远槎。龙洞应窥曾到客,法台重雨旧时花。无边慧日悬祇树,不尽慈云接洛迦。更有宝光金色丽,令人涤虑问三车。
鄞,董大晟,题补陀诗:
沧溟无际望中舒,宝月孤轮匝太虚。坐听鼍更通法鼓,从看龙女舞灵胥。磐陀石上三生偈,优钵罗花四照余。到此不知何彼岸,经声天语自如如。
鄞,屠大谅,题补陀诗:
晓日射珠林,清光映远岑。宝幡云外落,石磬雨中沈。琪树参禅观,迦陵语梵音。金容如可见,遍界洒甘霖。
鄞,周应宸,礼补陀诗:
一刹中悬积水闲,依然法宝护慈颜。已闻地籁潮生浦,若坠天花春满山。佛以应权多著相,僧因领众不成关。为儒未许皈依甚,舍得斋钱亦自悭。
屠大谊,登补陀诗:
一望苍茫远树连,群山罗列寺门前。红莲冉冉生香海,紫竹离离绕梵筳。天女散花参圣谛,应真渡筏叩玄诠。慈航一一资龙藏,稽首金仙了俗缘。
鄞,柴懋贤,题补陀诗:
大壑深林知几重,沉沉绀殿瑞烟浓。众香缥缈抟华盖,七宝庄严捧圣容。风动绣幡看舞凤,云生画栋欲飞龙。徘徊忽上千峰月,海印光寒起暮钟。
镇海,邵凤来,游补陀诗:
好将大海濯尘埃,梵刹孤当寥廓开。翠岫薜萝清色界,碧天水月净楼台。夜光破暝旭初上,晴雨飞空龙欲来。妒杀名山僧占尽,闲敲钟磬在云隈。
华亭,黄正达,题补陀诗:
万里苍茫蜃市开,琳宫宝殿郁崔嵬。夜寒风雨龙听法,日落波涛僧渡杯。大海总名功德水,法身元是妙明台。望中直接蓬莱境,尽向杨枝洒处来。
镇海,邵辅忠,游补陀诗:
洛迦岩外水悠悠,大士莲台自一洲。佛火三摩传不夜,钟声万里彻清秋。天澄虚白遥连壑,山净空青下满楼。剩得禅心同漭荡,何须消息问泥牛。
镇海,邵辅明,游补陀诗:
泽国烟霞驻圣灵,六鳌驾出破沧溟。山头晴雪半涵白,水面寒波长送青。云拥祇林凝蜃气,香飘佛殿散龙腥。总知极乐西方界,万顷银涛一净瓶。
镇海,王世仁,题补陀诗:
正法宏慈遍九垓,道场遥向海中开。波光日色金银界,松响涛声昼夜雷。贝叶翻时禅幌静,天花飞处慧香来。须知色相原无著,水上青莲是法台。
鄞,金谔,游补陀诗:
须弥山顶住诸天,佛掌如何现大千。海影尽含空外色,潮音不杂定中禅。金沙滩上僧归月,紫竹林闲鸟破烟。只办直心皈大道,无烦宝筏渡迷川。
台州,刘炳文,再守兹土,重登补陀诗:
浪游两度谒山灵,风景依然一望青。古寺潮音听落月,深林竹色隐疏星。泥封彩绚丹砂鼎,蜃气香浮大士经。说法夜阑人未倦,可知东海绝闻腥。
漳浦,朱一鹗,游补陀诗:
西教至自龙象国,东方隐此鼋鼍窟。峰峦一点青螺浮,沙堤千步黄金筑。紫竹林开小白华,秋风处处优昙夸。烟霞别是人闲世,水月孤悬大士家。台殿风高响铃铎,渊静鱼龙听说法。宫使传经云锦张,山僧挥麈天花落。自惭身是宰官身,回首空怜车马尘。为仰慈灵参大士,一泛仙槎牛女津。
江陵,樊王家,题补陀诗:
宝刹灵空路转深,洪涛舂雪见丛林。波光倒影窥明镜,晚籁含风响暗琴。寂寂香云成法界,离离紫竹是禅心。名山应有神灵护,龙气长吹落日阴。
镇海,李一鸣,游补陀诗:
大道元无我,浮生委此形。客来秋结社,僧过夜谈经。虚室月生白,空庭雨送青。怜余撄世网,宁不愧山灵。
鄞,周应治,题补陀诗:
一上天门望不穷,诸天缥缈有无中。团瓢寂历悬危磴,禅室参差嵌碧栊。叠巘松涛清梵呗,干霄箨影露真风。独怜台上磐陀石,花雨纷飞散远空。
宜兴,何士晋,游补陀诗:
琳宫绝壑驾灵鼍,万里烟光拥黛螺。乾闼忽传天乐细,迦陵时送鸟声和。御函别启新莲藏,浩劫重开旧宝陀。水月观中龙子出,栴檀林内雁王过。潮音作梵山齐吼,野衲栖岩云满窝。玉笋点斑留片石,金沙疋练护恒河。莫言岛屿津梁少,翻觉风涛世路多。两度祝厘登彼岸,愿言千载不扬波。
秣陵,张可大,题补陀诗:
海云面面护禅宫,屹立中流砥柱雄。巨石有灵疑说法,洪钟无碍只随风。寒潮作梵连松韵,明月和香透竹丛。白鹤下来秋色静,支公玄度此心同。(其一)
精庐仿佛类天宫,紫竹青莲蜃市中。客以乘槎游汗漫,僧从卓锡住虚空。盘云怪石疑将坠,喷雪潮音只自雄。水月任教观自在,松窗半偈释尘笼。(其二)
万里涛声绕翠微,松门萝幌到人稀。鼋鼍隐现珠林寂,龙象经行佛日辉。紫竹已同群木秀,白鸥犹带睌潮飞。梅山傥寄长生药,欲向沧浪问息机。(其三)
武进,吴钟峦,寓普陀,次沈彤庵韵诗:
怀阙亭虚已劫灰,御书犹向海天开。长明佛日古今在,如是潮音子午来。大士化身无住地,子真遗世尚留台。太平香火当年盛,离乱禅栖半草莱。(其一)
万壑松涛入夜寒,泠泠非复世情看。随缘竹里逢开士,说法诗中现宰官。归洁幸于尘界远,逃虚敢谓考槃宽。维摩丈室堪休歇,不愿游仙驾彩鸾。(其二)
萧条无事小年过,随意经行听法螺。山静地偏人境隔,林深僧少鹿场多。云封古洞飞仙蝠,潮落平沙见石鼍。对境寂燃忘故我,一时脱却旧来窠。(其三)
清,福建,施世骠,游洛迦山诗:
洛迦幽胜迥浮埃,公暇探奇鼓桌来。万国风行鲸浪息,千岩云敛宝幢开。劳生迹愧栴檀地,入世心澄般若台。最喜磐陀梯绝顶,沧波东去望蓬莱。
中州,周圣化,游洛迦山诗:
绝海浮空岛屿灵,上方宫阙倚天青。纤云未作雷千里,[禾+犀]日初生锦一屏。鸟出衔香花不落,龙归听法殿无腥。蓬莱清境非人世,好斸珊瑚盖草亭。
仁和,卢琦,咏普陀诗:
不挂西来百衲衣,宝冠璎珞启朱扉。宫中万古皈依地,六月祠官海上飞。(其一)
葛井梅岑迹较奇,吴门勾漏隐何时。磐陀石上三生话,蝴蝶庄周两不知。(其二)
鄞,施兆凤,登普陀诗:
洛迦遥对海门浮,万里烟波一望收。绝壁列天分日本,长空扶月下琉球。苍茫蜃气晴疑雨,淅沥寒声夏亦秋。乘兴相寻往古迹,却忘归约渡头舟。
王大捷,游普陀诗:
入山忘凡想,云水自幽静。孤嶂有余好,回峦互掩映。上是大士堂,下是芳草径。树深飏奇采,洞古发清磬。疑非人间世,客心与禅定。
徐州,张彪,过普陀诗:
一抹疏林感素秋,莲花洋尽见经楼。金银宫阙三山景,乌鹊帆樯万里流。徐市至今居远屿,卫温自昔到夷洲。求仙不遂还求佛,稽首慈云岂浪游。
褚国柱,过普陀诗:
萧寺天开浩渺中,偶来乘兴访支公。千重古树和云碧,万派秋涛浴日红。峭壁回时流急湍,幽宫深处挂残虹。栖迟野鸟闲舒卷,疑似山头趁晚风。
晋江,黄洽,游普陀诗:
大士桥边月,流光万里余。连天增浩瀚,匝地托空虚。军吹严荒戍,神灯下佛庐。夜寒投止宿,禅榻有儒书。
镇海,谢万钦,复游普陀诗:
胜地从来不倦游,寻幽依旧过林邱。老僧前度曾相识,茅屋今朝复小留。风卷波涛声叠壮,天开石塔影层浮。生平愧我多飘泊,长啸何时学隐流。
涪陵,何洪先,游洛迦诗:
昨梦佛菩萨,小白华打坐。朝朝风信阻,闷闷其何奈。不趁此时游,光阴徒错过。夜来骇浪息,渔舟呼两个。心诚二人同,风顺一帆播。须臾登彼岸,欢喜同声和。洛迦比峨眉,孰小而孰大。普贤与观音,谁辅而谁佐。大士能救苦,众生乐附和。自从皈依后,尘劳都覤破。
福建,杨景,登普陀诗:
特地辞尘入胜缘,超然身已在青莲。象龙遥集三千界,楼殿重开数百年。香阁晓飞晴霭湿,珠林春放白华妍。了知众相原无著,性海澄澄有渡船。
秀水,刘廷谟,游普陀诗:
名山屹立海中央,掬水先闻胜地香。金钵盂中迎法雨,铁莲花上渡慈航。绀宫碧瓦观瞻远,异壑灵岩应接忙。安得红尘无个事,披缁宴坐任沧桑。
徐州,赵元吉,至普陀诗:
平波滟滟木兰舟,双眼澄空万里流。贝阙天开烟岛渺,香幢风动翠云浮。世闲莫我怜青眼,谷口逢僧话白头。彼岸更教何处觅,一声钟撞碧峰秋。
黄岩,朱国宝,题普陀诗:
咫尺慈云涌碧莲,旌麾海外接诸天。风恬有象非空寂,涛响无声即大玄。蜃气已开香阁静,龙岩不隔洛迦悬。当年感入瞿昙梦,早觉灵光一点圆。
沈绍约,至普陀诗:
群峰面面列芙蓉,步入深青第几重。不信楼台天际出,惯看花雨槛前浓。潮寒晚落千层雪,岚翠晴开十里松。恭为圣朝多宠锡,奎章高接紫云封。
同安,许琰,游普陀诗:
大壑悬崖古道场,石莲花顶锦屏张。竹林人转肩挑雾,檀树僧归衲带香。绝壁当街通紫气,平沙连海展金光。磬钟定后诸缘静,孤月圆明挂上方。
邑人,邱逸夫,游普陀诗:
暂泊轻舟入此山,步随云影造禅关。天晴愈觉峦光好,地远深容物性闲。僻径时逢孤兽过,危巢暮见众禽还。老僧莫怪忘归桌,亦拟栖神水石闲。
邑人,金钟,游普陀诗:
向讶蓬莱路渺茫,今朝帆布趁风扬。谁知一点山浮处,竟是大悲佛道场。寺与云齐全古朴,庵如星散半荒凉。听经说法寻灵游,踏破苔痕策步强。
邑人,王庆年,游补陀诗:
环海皆山青未了,来看补陀山色好。补陀山灵现溟渤,圆峤仿佛拟蓬岛。金泥光闪梵王宫,欲谒未谒先为容。自知身已腾河岳,逞将一往驰蛟龙。始游洞天继绝壁,历尽陂陀三百级。芒鞋踏破海南云,玲珑怪石迎人揖。峰峦蕴藉有奇姿,楼台半露瓦参差。三分树色二分竹,浓青淡绿衬相宜。清磬一声尘世外,梵音上接诸天界。十年久约此闲游,到此了却游山债。山僧引我入松寮,松风镇日听萧萧。烧茶爇篆栖息处,别有名花香六朝。
邑人,汤浚,普陀纪游诗:
我本山中人,夙具游山癖。况有竹林贤,左右相提掖。(同游者,为乌程周庆森叔侄。)言作南海游,海岸寻幽僻。补怛洛迦山,形胜昭往昔。未登梅仙岑,先访短姑迹。怪石青鼓青,小山白华白。金沙千步平,无风亦渹湱。法华一洞幽,岩扉两分擘。梵音与潮音,朝暮吼潮汐。奔涛若怒雷,惊心又动魄。最高菩萨顶,去天仅咫尺。置身云雾中,异境想天辟。怪哉飞沙隩,碎金续断碛。普济与法雨,前后一岭隔。其岭名几宝,宝石累千百。珍珠古佛装,贝叶藏经译。(后寺,有珠佛一尊,珠大径寸。贝叶经,叶黄如箬,经皆梵字。)三十二化身,宝相备聋躄。(前寺,有三十二应大士画像。)巍巍九龙殿,轮奂耀金碧。玉佛外洋来,莲趺恣刻画。(前后寺,及灵石庵,均有玉佛,来自缅甸国。)紫袍内府颁,龙章犹显赫。(清圣祖,御赐潮音和尚紫袍,犹藏息耒院。)瞻礼杂士女,罗拜交履舄。东西两天门,鸟道险且窄。达摩与天柱,孤峰耸山脊。磐陀如盘托,中通一线隙。旁有说法台,方广容数席。观音洞在下,盘旋如半璧。(观音洞中有一柱,可环而走。)石中万个竹,松下千年珀。(紫竹林之石,内有天然竹叶影,名紫竹石,又山中多古松。)二龟石尤奇,似受人鞭策。美景不胜收,胸中邱壑积。游兴尚未阑,归装催海舶。再至朝阳洞,摩崖为题额。(归时,周君重至朝阳洞,摩崖提名。)莫道空手回,载得一拳石。(归携紫竹石一片。)
明,释海观,山居杂咏:
是山俱可住,何必向崆峒。倦倚梅岑树,闲看海涛风。一径通篱落,两石峙西东。偶然捧书卷,随意就阴桐。(其一)
支遁买山隐,我欲蹑其踪。因思普陀近,常闻聒耳钟。槛外饶绿筠,墙下有流淙。柴门不须掩,依仗白云封。(其二)
夜分犹不寐,起来步林月。叹息劳生扰,顾影惭白发。寒威侵逼人,觅火烧榾柮。烘罢上禅床,真妄一时歇。(其三)
释道贞,礼普陀诗:
攒峰峭壁势排空,大海中间山最雄。蛟蜃结楼云涌黑,鼋鼍鼓浪日翻红。潮声夜落龙吟外,天籁时闻僧梵中。何必辛勤寻解脱,耳根触处即圆通。
清,释通旭,题普陀诗:
熙朝鼎运海云开,朱履欣从破绿苔。断砌旌旗横丽日,虚堂钟鼓震春雷。广传衣钵贤王泽,遥溯源流大帅才。伫听展鸡清报晓,九垓应效舞三台。
山中四威仪诗:
山中行,闲踏青,没意智,沿路扯葛藤。(其一)
山中住,煨紫芋,拾枯柴,不伐长青树。(其二)
山中坐,偶回顾,牧童儿,问我牛何处。(其三)
山中卧,无事做,醒来时,红日将西堕。(其四)
释元志,至普陀诗:
洛迦名胜冠支那,宸翰奎章宠锡多。老柏云中撑佛日,疏钟月里答鲸波。烟横岛屿香航集,梵响楼台野客过。莫讶好山登眺睌,陵空绀殿愈嵯峨。
释济成,喜至洛迦诗:
泼天风浪渡东洋,千里须臾到上方。紫竹有时常现瑞,白花无地不生香。鲸吞海印三秋月,日射金盂百道光。始信洛迦随处好,石头坐坐也清凉。
释观参,登普陀诗:
朝拜东南海外山,迢迢千里远跻攀。遥闻钟鼓烟霞里,近看楼台霄汉闲。龙眼有泉流玉液,虎岩无路觅金镮。珂公一往空陈迹,梅岭谁来再启关。(其一)
登彼断岸望长空,紫竹深林万壑风。西折江流波渺渺,东翻海气雨蒙蒙。潮声响彻青天外,宝塔光摇白日中。灵洞玉书丹灶在,苍茫何处问仙翁。(其二)
特来此地觅昙华,踏破芒鞋路转赊。问道不寻前太守,闻钟却忆旧僧家。风翻祇树摇清影,雨过莲洋变紫霞。回首磐陀山外景,扁舟一叶夕阳斜。(其三)
白云红树梵山头,蹑磴攀萝径转幽。斜日荒荒岩际下,清泉浅浅寺前流。短姑胜迹名犹在,大士残碑迹尚留。千载废兴真梦幻,青灯夜夜思悠悠。(其四)
来往洛迦沧海闲,欲求真诀驻衰颜。星河半落岩前寺,云雾初开佛顶山。千步金沙风浩浩,百年仙井水潺潺。不须更觅菩提路,满目生情岂等闲。(其五)
行童心鼎,至普陀诗:
总角随师履,舟行至海南。所经疑故里,相见宛同参。示幻全知醒,问心杳莫探。夜深学趺坐,明月入松龛。
普陀洛迦新志卷三
古会稽陶镛鉴定 古翁山王亨彦辑
灵异门第三(共六十八条)
性具万法,不假外求。用遍恒沙,无劳力作。故毛端不妨现刹,尘里可以转轮。时劫任意短长,小大自由相入。本归性德,庸诩神奇。惟佛法只度有缘,众生贵乎善感。故金刚石上,来南询之善财。莲花洋中,返东归之慧锷。蛤蜊现相,仁普天心。鲸鲵阻舟,经还龙藏。成宗平粜,洞现祥光。圣祖蠲租,山呈金色。盖菩萨虽妙德无作,而众生固有感斯通也。志灵异。
善度城,鞞瑟胝罗居士。(鞞瑟[月+氏]罗,此翻含摄。谓含藏摄持佛地一切福慧功德也。)指示善财童子云:「南方有山,名补怛洛迦,有菩萨名观自在。汝诣彼问菩萨云何学菩萨行,修菩萨道。即说颂曰:海上有山多圣贤,众宝所成极清净。华果树林皆遍满,泉流池沼悉具足。勇猛丈夫观自在,为度众生住此山。汝应往问诸功德,彼当示汝大方便。」时善财童子,渐次游行,至于彼山。见其西面岩谷之中,泉流萦映,林树蓊郁,香草柔软,右旋布地。观自在菩萨,于金刚宝石上,结跏趺坐。无量菩萨,皆坐宝石,恭敬围绕。而为宣说大慈悲法,令其摄受一切众生。(华严经)
按:此观自在菩萨显应普陀之缘起。朱谨志云:「普陀,为观自在菩萨道场,见之佛经者,彰彰如是。震旦僻绝之地,赖有龙宫秘笈,西域梵典,得以显著于世。乃知十方圆明,莫非佛所显化。安得谓梵宫金地,只在祇园舍卫间也。试观今日之普陀,与佛经所说,有以异乎?今日之道场,与大菩萨围绕说法时,有以异乎?有谓胜会不常,法筵难再,不无今昔之殊。然则现前之华果树林,泉流池沼,独非圆明境界乎?」佛印元禅师曰:「满目青山一任看。」程子明道,于言下脱然有省。今之游山者,须著眼看取。而凡夫著相,或有疑之者。菩萨所坐,皆金刚宝石,何此山石甚粗怪,不知山水草木,皆是众生妄想结成。佛之妙明心地,故所见皆是金宝。又当详阅华严楞严法华涅槃等经,然后知名山道场,实为佛所住处。
唐文宗,嗜蛤蜊,东南沿海,频年入贡,民不胜苦。一日御馔,获一巨蛤,刀劈不开。帝自扣之,乃张,中有观世音梵相。帝惊异,命以金饰檀香盒贮焉。召惟政禅师问其故。对曰:「物无虚应,乃启陛下信心,以节用爱人耳。经云:『应以菩萨身得度者,即现菩萨身而为说法。』」帝曰:「朕见菩萨身矣,未闻说法。」曰:「陛下信否?」帝曰:「焉敢不信!」师曰:「如此陛下闻其说法竟。」帝大悦悟,永戒食蛤。因诏天下寺院,各立观音像。则洛迦所从来矣。(传灯录,旧志。)
宣宗,大中元年,有梵僧,来潮音洞前,燔十指,指尽,亲见大士说法,授以七色宝石,灵感遂启,始诛茅居焉。(朱志,引元盛熙明普陀洛迦山传。)
元,释中峰本,观世音菩萨,补陀岩示现偈:
妙圆通体超诸碍,包裹色空含法界,见与不见二俱离,始识大悲观自在。琴轩居士佛眼通,白华岩畔追灵踪。狭路相逢避不及,似镜照镜空合空。引墨援毫书所见,揭破浮云呈日面,尽十方空一普门,妙相尘尘俱露现。梅花山里老禅翁,沧海一粟夫子冯,浩浩春雷鼓笔舌,巨篇长偈真豪雄。俾我重圆末后句,口缝未开先吐雾。若以耳闻非所闻,不以耳闻非所据。我昔曾游碧海东,海王抱日扶桑红,怒浪摇金光闪烁,照开朵朵青芙蓉。无位真人潜洞府,洞里潮音喧万鼓,珊瑚树头月徘徊,水晶帘外蛟龙舞。波神拔剑驱长鲸,吞空浪雪粘青冥。撒出龙堂珠万斛,宝光射透琉璃屏。法身惊入一毛孔,一毛孔里波涛涌。尔时大士失却磐陀石上吉祥草与檐卜华,但见土烟翠雾埋双踵。有眼共见耳共闻,妙圆通体铁浑沦。最初末后句非句,万里潮声憾海门。(旧志)
五代梁贞明二年,日本僧慧锷,从五台山,得观音像,将还本国,舟触新螺礁,不为动。锷祷曰:「使我国众生无缘见佛,当从所向建立精蓝。」有顷,舟行,竟止潮音洞下。居民张氏,目睹斯异。亟舍所居,筑庵奉之,呼为不肯去观音院。(旧志)
宋,神宗,元丰三年,内殿承旨王舜封,使三韩。陡遇风涛,大龟负舟,危甚。舜封惶怖,望洞叩祷。忽睹金色晃耀,大士现满月相,珠璎灿然,出自岩洞,龟没舟行。洎还,以事上闻,遂赐名宝陀观音寺。自是海东诸夷,如三韩、日本、扶桑、阿黎、占城、渤海,数百国,雄商巨舶,由此取道放洋。凡遇风波寇盗,望山归命,即得消散。(旧志,盛传。)
徽宗,崇宁间,户部侍郎刘达,给事中吴栻,同使高丽。及还,自群山岛,经四昼夜,月黑云翳,冥蒙不知所向。舟师大怖,遥叩宝陀。俄神光满海,四瞩如昼。历见招宝山,遂得登岸。(旧志)
高宗绍兴戊辰三月望。史越王浩,诣潮音洞,寂无所睹。一僧指岩顶有窦,可以下瞰。攀缘而上,忽见金色身,照曜洞府,眉目了然,双齿如玉雪。天将暮,有一长僧来访云:「将自某官,历清要,至为太师。」又云:「公是一好结果底文潞公。他时作宰相,官家要用兵,切须力谏。后二十年,当与公相会於越。」遂告去。送之出门,不知所在。乾道戊子,以故相镇越。一夕典客,报有道人,称养素先生,言旧与丞相接熟,不肯通刺,疾呼欲入谒。亟命延之,貌粹神清,谭吐风起。索纸数幅,大书曰:「黑头潞相,重添万里之风光。碧眼胡僧,曾共一宵之清话。」掷笔不揖而行。公大骇,遍遣兵吏寻觅,不复见。追忆补陀之故,始悟长身僧,及此道人,皆大士现身也。(宝庆四明志)
史浩留题宝陀禅寺碑偈:
绍兴戊辰三月望,鄱阳程休甫,四明史浩,由沈家门泛舟,遇风挂席,俄顷至此。翌早,恭诣潮音洞,顶礼观音大士,至则寂无所睹。炷香烹茶,但碗面浮花而已。归寺食讫,与长老澜公,论文殊拣圆通,童子入法界事。晡时,再至洞下,俯伏苔磴,凝睇嵌空,惟乱石累累,兴尽欲返。有比丘指曰:岩顶有窦,可以下瞷。攀援而上,瞻顾之际,瑞相忽现。金色照耀,眉目了然。二人所见不异,惟浩更睹双齿洁白如玉。于是咸怀庆快,作礼而退。既而治舟还甬东,惧此语无传,用书于壁。庶几来者观此,无疲厌心,不以一至不见而遂已也。乃作偈曰:稽首宝陀山,观音大菩萨。三十二妙应,垂福于人天。慧日廓圆明,微隐无不照。我等由宿植,于菩萨有缘。曩昔一毫端,菩萨悉能鉴。今兹一何幸,联樯来宝所。淑紫得惠风,沧海如鉴净。朝发东秦岸,须臾达莲宫。僧饭洗钵时,相与瞻远峤。石桥跨巨浪,侧足毛骨寒。自念尘坌身,得伴清净侣。同声讽密语,复念我师名。注目谒慈光,忽睹紫金相。崆峒石窟上,宴坐自在容。云雾不蔽亏,跪礼得良久。偕来无老稚,咸识应现尊。赞叹且忻欢,得所未曾有。我念现前众,中多大福人。日亲近我师,所祷如响应。为我忏众恶,遂亦见如来。同办起心香,复陈一日供。倘以昔积善,获此大吉祥。愿敦未来因,永托如来记。浮生如梦幻,熟处放生戒。戒杀多素羞,广阅如来藏。分阴实可惜,栖迟必山林。料理般若船,长登菩提岸。群生迷苦海,拯援使知津。共发向上心,世世同佛会。(旧志)
给事中黄龟年。礼拜洞前,亲见大士紫金自在相,朗然坐石上。偕游老稚俱见之,因作赞颂。(旧志)
孝宗隆兴元年七月,御选德殿,梦游补陀,得异兆,遂制赞曰:猗欤大士,本自圆通。示有言说,为世之宗。明照无二,等观以慈。随感即应,妙不可思。(旧志)
不肯去旧像,屡著神异。其时郡将即迎入城,为民祈福。未几,有僧至普陀,复求嘉木,扃户刻像。弥月像成,僧不知所在。至宋宁宗嘉定间,像偶亡一指,僧甚懊惋。后于洞前,波闲浮一花,视之,乃向所亡指。今所奉菩萨,即此也。(旧志)
史卫王,弥远,前游普陀,见大士于茶树上,示一目。盖二十年宰相之谶也。(朱志,引盛传。)
理宗绍定庚寅十月,庆元昌国监明炜,礼潮音洞,倏见火光。左则月盖长者,与童子并立,狮子盘旋,两目如电。及至善财岩,童子再现。黛眉粉面,宝盖珠鬘,森列于前。傍现一塔,晶彩焕发。众僧曰:「我等云集,历年未睹。今承福力,共觏祥光矣。」遂鑴图岩石,用示悠久。(朱志,引盛传。)
淳祐闲,连岁苦旱。浙帅颜颐仲,虔祷潮音洞中。见大士,并童子,若欢喜状,甘澍立沛。(旧志)
度宗咸淳丙寅三月,范太尉,以目疾,遣子致祷洞下,汲泉归洗目。既愈,复命子来谢。洞左,大士全现,淡烟披拂,犹隔碧纱。继往善财洞,童子忽现,大士亦现。缟衣缥带,珠璎交错。精神顾盼,如将示语者。(旧志)
司户王璪,往宝陀山观音洞祷雨。既致州郡之命,因密祷,愿有所睹。须臾见栏楯数尺,皆碧玉,有刻镂之文,如世间所造宫殿者。已而复现纹如珊瑚者,亦数尺。久之于深远处,见菩萨像,白衣璎珞,了了可数。(墨庄漫录)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丞相伯颜定江南,部帅哈喇歹,来谒洞下,杳无所见,乃张弓引矢,射洞而回。及登舟,忽见莲花满洋。惊异悔谢,反祷洞中。徐见白衣大士,童子绰约而过。于是庄严像设,并构殿于洞上。(旧志)
成宗大德五年,集贤学士张蓬山,奉旨祝厘山中。诣潮音洞,见大士相好,仿彿在洞壁闲。次至善财洞,童子忽现。顶上瑞云中,复睹大士,宝冠璎珞,手执杨枝,碧玻璃碗。护法大神,卫翊其前。良久,如风飏碧烟,渐消没矣。祥光满洞,如紫霞映月,现数尊小佛,作礼慰快而去。(旧志)
致和元年戊辰四月,御史中丞曹立,承命降香币,至洞求现。忽见大士现白衣相,璎珞披体。次及善财洞,童子螺髻素服,合掌如生。适以候潮未行,再叩再现。而善财洞,大士亦在。童子鞠躬,眉目秀发。七宝璎珞,明洁可数。群从悉见之。(旧志)
至正乙未十月初六日,天台刘仁本,督漕还。至普陀,见大士像于潮音洞,与人闲画帧者无异。又见大将军,与罗汉身,于洞口石壁上。一时群众所见,又各不同。(朱志,引周志。)
相传有嫂姑来山礼佛,虔持数年。至山,而姑天癸适临,其嫂短之。姑亦惭恨,不敢入山,孤懑舟次。潮生路绝,饥不可得餐。须臾见一妪持箪相饷,屡投小石水中,款足至舟,致饷而去。姑甚异之,不知谁何也。久之,嫂礼佛还,讶姑受饿。姑曰:「顷一妪已来饭我矣。」诘之,示以饷余。嫂知是佛现身,反殿亟祷。瞻仰莲座,则大士衣裾犹湿,遂名短姑道头。在西南海岸,阔四五丈,长三十余丈。小石自相零附,不筑不甃,天然成步。暴风巨浪,冲激不散,真灵迹也。又有七宝阶,相传大士欲从舟山筑海堤通寺,为凡众所冲,遂止。至今泥趾不坏,亦道头类也。(旧志)
按:裘志列此于古迹门。注云:此事记载不一,大同小异。参营建短姑道头条。
明洪武二年春,漕使孔信夫,榷盐于昌国。王国英、薛国奇,佐其行。夏四月,道经普陀洛迦山,作礼大士于潮音洞。慈相涌光,金色灿然。珠璎宝珞之庄严,天香霞气之芬郁。大众仰观,莫不叹异。(僧来复蒲庵集)
高皇帝,命信国公,定宁波后,即往普陀山,有意毁灭其寺。忽海中,有铁莲华,拥出水而,灿然作炼金色。光烛上下,鱼龙交沸。信国公,舟不及度而返。奏闻于帝,异之,即命官修葺殿宇。敕命到日,共见大青牛,浮海而至。吞啮铁莲华叶,其声如雷,舟始获济。(钱希言狯园)
永乐二十一年,十月十九日。潮音洞,现白衣大士、龙王、龙女、长者大权,从之。辰巳时,现开长眼,面带烦恼。午时,现紫色身,面壁。酉时,善财岩外,现白衣金冠菩萨,坐红日中。韦驮尊天日下立,罗汉海上步云而来。二十日卯时,洞内又现紫金身。(旧志)
宣德二年四月,潮音洞内大士现,阎罗天子,二玉女随之。(旧志)
正统二年,二月十九日夜,大士现宝珠于潮音洞,放大光明。(旧志)
万历二年,甲戌,别传禅师渡海礼大士。云气中,涌出金莲白衣,冉冉示现。师及成都僧翠峰见之。(许志,引陈以勤撰别传塔铭。)
八年,大智融禅师入山。见光熙幽胜,欲开辟梵宫,乃祷潮音、梵音二洞。若此地宜奉香火,大士当赐指授。夜课,千步沙,见潮拥一大竹根至。师曰:「此大士授我也。」于是结茅斯地,题曰海潮庵云。(旧志)
十四年,有杭州僧天然,居补陀。其母持斋奉佛。常募金钱,尽致补陀。一日化得菩萨像,颈金铸,以授天然。天然见金颈,心动。谋工人,剥其金,工立死。他日母来自海上,将及山。天然已先知,高声骂詈曰:「怨家害我者,至矣。」见即批其母颊,取刀自裂其颈,绕山数匝。飏言曰。「汝辈莫我若,若我地狱在眼前矣。」遂死。(旧志)
按:法雨寺,二世如寿禅师,字天然,大智高徒,列传禅德。与此杭州僧天然,自是两人。陈志以十四年,讹为四十年。又删去杭州二字,不为表出,则不免累及曾参矣。
十八年,庚寅十月,寺僧有相讼者。郡丞,龙德孚,素信佛。诣寺轰僧,疑其不守戒律也,取法华经毁之,令僧跨焉。夜梦神人传佛旨曰:「奉道毁道,罪在不宥。罚作三石牛啬官,盖冥官也。」孚力求忏悔,大智亦助之求解。已乃梦曰:「愿偿经乎?用百当一。」孚唯唯。返郡,亟印百部以进,向道弥笃。(旧志)
鄞,沈一贯,印法华经歌云:
楚中山水绝天下,龙侯禀其最奇者。为吏不肯兄龚黄,为文又欲家班马。来官我郡近四年,手披口决如涌泉。细民怙之为二天,老吏吐舌不敢前。遍搜至人作师友,布衣穷巷多周旋。心好山水幽胜处,攀萝蹑磴栖青烟。当年曾读参同契,飘飘庶几试其事。挂壁蒲团代象床,赤脚双童当家累。龙侯龙种灵且幻,幻出人心最灵异。郡中佛域补陀岩,五台峨嵋鼎足三。灵踪中废比兴复,四方趋赴负且担。丛林人多讼事起,不辞扬帆入海水。指挥擘画且有条,鳞次绮分端可拟。总为卫佛心太殷,欲吸海水浇膻荤。白爇经函作盟咒,群驱僧众陵烟氛。目见千里不见睫,首欲渡人先浪涉。未睹如来腾玉毫,已见韦驮按金铗。病中忽自絷南冠,定里俄成白骨观。敕遣冥中作牛吏,谁堪世上为龙官。新从下土不知体,顾此愚诚良不昧。智师助忏恳且哀,蜿蜿痴龙此时蜕。为余敬乞莲华百,因师上赎如山大。世人且莫轻痴龙,慈恩慧爱于君钟。严父何曾笞爱子,圣人讵肯诃凡庸。龙侯生还未是还,大还还在莲华闲。修士自能遵觉路,宗师也不逃深山。焚却木人干却海,此时欢笑黄金颜。(海南一勺)
万历中,江阴小吏焦某。由湖广典史,迁知事,赴任江行。有楚僧,自蜀江来,募金六百,往普陀山树刹,附舟而行,焦诺之。既而窥其金,一夕暴风,推僧入江。僧自分必死,倏见观世音菩萨,自空中降,持一灯,引入芦漪,遇渔艇得救。复募六百余金,往普陀偿夙愿。南海返桌,闻焦不安而死,只一子,无故跃入江中死。乃叹息者久之。(海南一勺)
万历庚戌二月,江阴顾山庵、庄长老,进香补陀,有行童担幞相随。至山瞻礼金容,行童默于菩萨座前,发誓愿舍身以报佛恩。舟出莲华洋,飓风骤作,跳入波心。七月中,行童夜至庵扣门,众僧疑其鬼,拒而不开。行童说观音神力护持之故,众不信。问长老安在,则曰:「往玄墓山。」行童径投玄墓。时长老方毕夜课,忽闻行童窗外唤声,心亦讶其为鬼。行童曰:「弟子实人也,未曾死。初跳入洋时,见一胡僧,体状魁硕,著赭布袈裟,乘一船板而来。口称吾度汝,载之而浮,轻疾如驶。倏忽已及浅沙,引而登岸。问何地,曰:舟山也。某顾视胡僧,衣履都不濡湿,心异之。挈某同叩人家求宿,须臾失胡僧,知是菩萨显迹矣。」长老开门纳之,同还顾山庵。(钱希言狯园)
苏州,皋桥,张叟,素尊像教。万历辛亥,将诣南海补陀,瞻礼观世音,挈其八龄孙以行。既达杭城,欲乘一船,其孙见满船人,悉被绳缚手足。向翁白其异,叟大骇,遽从其言,登岸。及换第二船,其孙复白所见如初。已又登岸,更求第三船附之。问其孙,曰:「只前两船怪异,余无所见也。」叟意未决,有二人立船首大呼曰:「勿乘彼而来此,此船甚安稳。」逡巡间,又若有人自后推之,遂挟孙登船。坐甫定,视呼者推者俱不见。日暮潮至,前两船覆没,无一存者。张叟所附之船独全,乃知大士默佑也。(狯园志异)
补陀潮音洞,有二大士者,一现男子身,一现妇人身。面目黧黑,头发髼乱。万历三十三年,妇人以六月至山。男子礼九华,以十月至山。居于洞南之山顶石上。各以茅苫一篷,高不过三尺。上漏下湿,匡坐其中。惟饮水茹蔬而已。人与之米不辞,与之钱亦不辞,有游衲至,竟散与之。或数日绝粒,不以为病。山中人以为丐者,莫之知也。余偕居士陈载卿,夜至其所,默与之坐。不通问讯,彼亦不惊顾。举灯视之,惺然无昏睡状。余始与之谈,男子但笑而不言。妇人则随叩随答,不作道理会。而吐辞等刀锯,莫可犯其锋。问其姓名,则曰有甚姓名。问其年纪,则曰有甚年纪。问其何许人,则曰有何方所。问其曾住何山,则曰住终南为久。问其见何道理,但曰眼见大海,耳闻风声雨声潮声鸟声。问其作何工夫,则曰有时想起观世音,便念几声,余则惟坐,坐中亦无甚做工夫处。其言词直捷如此,似胸中无一物者,余大骇之。春二月,人皆来谒洞,男女堵观之。曰:「汝辈各安隐去,问我何为?」遂不见。(旧志,明释真一二大士传)
施氏,尤锡绶妻,长洲人。万历丁未,患膈症,积治不效。一日有道姑入其门,曰:「吾见汝宿有善根,当为治之。」出黑色丸子,教临卧时,噙化口中,疾当自愈。施作礼而谢。道姑曰:「他日有便,访吾于南海可也。」问其家安在。曰:「汝过南海,问妙海老人,无不共晓。」锡绶归,施语之,惊曰:「若言南海,得非观世音乎!」夜如其言,疾顿除。明年偕其姑,同诣普陀瞻礼。入寺门,见妙海宫三大字,榜于殿室,始悟菩萨之灵感焉。是年九月,施坐堂中,又见一道姑,排户而入。谓施曰:「汝阳算止二十九岁。因装金像一躯,又施经板一块,又见路傍饥人舍饭一瓯。有此三善,获延三载。又曾遇肉身菩萨默化来,故不即夭折耳。」施见此姑双瞳秀异,宛肖曩昔所遇者。因合掌百拜,哀祈拯度。道姑曰:「早办修行。」举头而不知所之。(钱希言狯园)
四十年,海潮寺火,有一僧病,卧韦天殿下。忽像作声叱起曰:「火来也。」其僧即起,背韦天出,步迅如飞,移置门外,得不火。明日,七八人舁之不能举。僧病顿苏,强逾平日。智师存日,或乏粮。在韦天前祷之,便有斋至。(旧志,钱光绣耳耳目目集。)
泰昌元年,十月。宋珏,游普陀礼潮音洞,历历皆往昔梦中所见。夜梦乡人,赠一玉杯,内碧外白,制不甚方圆,而古润可爱。酒干,见杯中一白猿倒挂于树。谛视之,白衣大士立猿侧,眉目逼真。醒则叹观止矣。(广虞初志)
明季,徽人汪姓者,僦居昆山王澄老对门。持斋三年,拟至普陀进香。某年元旦,已束装,往东门玉龙桥下船矣。忽店傍火起,急报促回。汪曰:「吾积诚三载,方朝菩萨,岂以一店易吾志乎。纵被焚,吾不归矣。」竟扬帆而去。香毕回昆,见四面店屋,及王氏大第,俱一片焦土。汪店楼房独存,万人惊叹。(现果随录)
黄司理海岸,名端伯。礼大士,感大士现形天际。霓裳霞葆,讶为蜃市。(旧志)
清顺治初,海寇阮俊,与日本僧谋,欲将明赐藏经,载入日本。山僧照中,率数百人,至舟山哀求不已。阮怒曰:「汝等欲得此经,当向龙宫水府求之。」遂装往,至海中,大鱼挡舟,不得动者数日。阮悔过亟返。不半日,舟达道头,僧众欢迎至藏殿。阮为讽经设供,安众而去。(裘志)
顺治己丑,秣陵黄土山人刘某,生即茹素。同弟朝南海,舟中,刘发愿求见菩萨。忽海面见二莲华,大如车轮。一华中坐一童男,一华中坐一童女。旋见菩萨坐大莲华上而来。刘礼拜起,视菩萨与华俱不见。顷之,风涛汹涌,舟覆,同行六人,及弟皆没。刘甫入水时,觉眼前遍满红光,有一僧携之同行,瞬息闲,忽已抵家,僧失所在。入门母出,方知菩萨救援之力。(己求书)
康熙三年,元旦,众僧见山中,有白光如虹,从佛殿顶,贯至小洛迦山。大士衣白衣,乘光而度。识者预知寺有难事作矣。(旧志)
四年五月,红毛番人来普陀,住半月。尽取铸像幡幢等物,往日本,贸易得金二十余万。将归本国,船忽自焚,番人俱溺海死。(旧志)
十年,僧既内徙,土寇以火镕普陀圆通大殿金范大士像。像镕,延烧及殿,贼不得出,焚死者无算。(旧志)
十一年,壬子春汛,诸军伍泊舟洛迦,入大士殿,清净如平时。出门毒蛇如猬,张口喷气,诸军惧而奔避。又有狞犬成群出噬,进退无门,死伤无数。人以为起遣之报。(旧志)
是年,宁波水师出洋,归时,兵丁盗藏补陀大士像。甫解缆,风浪大作,舟将覆,主将疑而搜之,送还寺中,舟乃获全。(旧志)
又有斧劈沉檀像,及盗脏中物,并将铜像打碎,包归图卖。中途陡起风潮,主帅惊叩哀祷。归不逾年,皆受惨报。(旧志)
二十八年春,圣驾自禹陵回。御独木龙头小艇。一日将到嘉禾城,过某桥,忽见老妪,当头簪红花一朵,独操小舟,直过御前。上问何船,妪应曰:「渔船。」上问有鱼否,妪应曰:「有,欲买乎?」言讫不顾而去,未知所往。定镇总戎黄大来,尾御舟行。见上与老妪语,惊疑之,急桌拥卫。上问何官,答曰:「臣,定海总兵黄大来。」上即从容问大来舟山状。大来于是得乘闲言普陀事颇详。次日召大来入,发帑金千两,建盖普陀山寺。(裘志)
二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定镇蓝公理,谒梵音洞,亲见大士现身。大眉赤面,富须髯,眼露青白光,鼻准微有白点。冠金圈大火焰,衣黄黑色,阔领方袍,微似达摩状,头顶俱现,后但露一手。又见一小佛,赤脚立大士顶上。公叩谢不已,倏无所睹。(旧志)
按:周某闻见录云:定海总兵官,蓝公理。巡缉至普陀洋面,见小舟坐一妇人,手提篮,内有鲤鱼一尾。艄后童子摇划,呼之不应。往梵音洞而去,倏而不见。公命对洞开炮,卒无音响。次日诣山礼佛,见大士,及傍立善财,与昨所见,面貌无异,始知菩萨显灵。篮者蓝也,鲤者理也,由是愿为护法焉。
展复初,江西布客某者,乘便进香。见天王像,其一颓圮。私念旧闻名山宝像泥,可和药,乃取少许去。至舟神昏头痛,见长身天神怒目叱曰:「何得割我胫肉。」其人大恐悔过,浼僧持送还山,立愿新像。(旧志)
广东洋商麦灿宇,自东洋回。忽梦巨人索其舟载一大骨,商怖而醒。时值夜半,黑风大起,舟欲沈。众呼号不止。忽转风,舟行如驶,黎明达岸,至普陀矣。大喜,入寺礼大士,见一天王,足坠像前,与梦无异。瞻拜惊叹,遂施金新像焉。(旧志)
吴门,江文乐,礼普陀自叙略云:康熙戊寅正月,南濠善士陆德敷,领众裹粮,南海饭僧,邀乐同往。二月初十日,同析弟,登普陀前寺。是夜二更时,目现白光。次早,乐等朝梵音洞,见白面大士,白面龙女执拂,逮栖壁鹦鹉,金面大士,有钦○二字。其一字,乐见未明。幻庵僧见云是佛字。右立韦驮龙王,金容西相观音,青螺须髻。寿星高帽苍髯,手拈柱杖。仙人科头跣足,身倚碧桃。诸佛或大或小,或坐或卧,或行或立,层叠不可胜计。析弟所见,少有异同。德敷,见大士、韦驮、善财、龙女。十二日,朝潮音洞,见金身三官一尊,关圣一尊,赤面绿袍,金容大士,金角青面武曲,戏蟾刘海,挂钱巨狮舌上,现一小佛,罗汉三尊,内有一托塔者。挂帆小舟一只,析弟,更见舱中有人,并执篙者。十三日,后寺饭僧。承别庵和尚,于我祖神前设供,拈香说法。事毕,再叩梵音洞,仅见金面大士,诸佛数尊。十五日,前寺饭僧。承潮音和尚,于祖神前设供,拈香说法。二十八日还家,缕述灵异。而懋弟,亦告于初八夜,梦至普陀梵音洞前求相,垂下水墨大士一轴。弟求示真相。傍一大士云:「与见画者,亦汝诚心所致也。」(裘志)
三十年,茶山宝称庵,僧慧如,因大士像坏,载募云闲,月余无施者。一夕,私置王俨斋中丞门。袁夫人,梦一素衣淡妆姆云:「自普陀山来化衣单者。」寤而告中丞,梦亦复然。晨讯阍人,乃知大士像也。因炷香谢罪。呼僧至,许为新像送普陀。(旧志)
沧州,张汉儒,至普陀谒大士毕,欲归。见一老人,于洞外扫除,因与语曰:「若远来,欲见大士乎?」张曰:「四千里至此,得见大士,死无憾,然大士安得见?」老人曰:「但虔祷,当有所睹。」张乃与同辈十余人,跪祷。久之,忽见洞口有金光。老人曰:「大士出矣。」众谛视,果睹大士,自石壁中出,惟见侧面。又祷曰:「既蒙大士现身,愿睹正面,顶礼归日,摹塑像设。」大士即又背洞面海,去人咫尺。绀发卷闵,高颧隆准,衣绿色。半身在云气中,不可见。众欢喜稽首,倏入石壁去。(居易录)
长安荐福寺僧行义,谒普陀山。与云水僧七人,雨中炷香潮音洞,虔祷愿睹大士慈容。倏见洞中现五色光,光中有大士立像,傍有白鹦鹉像。庄严妙好,是女人身。他僧见者,种种不一,久之乃没。(居易录)
学士高公士奇,感应说云:山妻傅氏,素信佛,诵金刚经。康熙壬申四月疾,自知不起。二十七日辰刻晕眩,少时复苏,口中惟诵金刚经。言:「佛力无边,若修南海普陀寺大殿,可延生两年。」至五月初四日,长逝。弥留之顷,余云:「若尔冥途果无苦累,当以梦告我。」山妻点首者再。今年二月十七日,大儿舆,方夜坐,忽汗下头眩思寝。梦至灵隐,有老僧十七八人,游行林间。一僧曰:「汝欲见汝母耶?可入我袖中,携汝往南海。」少顷,至一山,环视空阔,殿宇巍峨,额曰:普庄严殿。众僧围绕诵经,并说偈云:「修理大殿功德,世世生生,永不坠三途恶道。生天人中,受胜妙乐。」少顷,见母,黄杉,衬淡红衣,素裙,合掌云:「金刚般若,量同虚空。恩沾大千,利周沙界。天上人间,最重此经。我今承佛力,已能记忆,不失一字。无去无来,现在发菩提心,永不退转。寄语汝父,勿悬念我。」骤闻水声而寤。舆性笃实,不能诳语,因笔记之。其衫裙,十月朔日,余所焚,舆不知者。(旧志)
五十年,五月初一日,知府马柱石,到山启建祝厘道场。感大士,放金色大圆光于清凉山冈,移时方散。两寺住持,有偈志其事。(旧志)
雍正九年辛亥,发帑七万,修建普陀前后两寺。时法雨住持法泽,谓山在海洋,礼谒者,皆由舟楫。而寺中从未奉有天后香火,甚为缺典。乃谋建阁三闲以祀。及阁成日,黄昏后,忽见彩船一只,仪从旌旗,缤纷整肃。左右羽扇交蔽,前掌大灯两盏,照耀光明,从东洋海上而来,直至千步沙。监督诸员,及僧众工役,同时共见。知为神灵示现,无不惊异。(旧志)
法雨寺,大雄殿内铁观音一尊。乃康熙十三年,遣界后,有偷界小船数十,泊千步沙。夜睹火光烛天,比旦见一铁佛首,卧置沙中,不知何所从来。始悟夜来之火,即佛光也。群舁至寺供养。二十七年,江南武云山进香感其异。请于住持别庵,载往金陵募铸全躯。有缙绅杨公女,笄年,卧风三载。母徐氏,赍金虔祷。次晨,其女步履如飞。又有代邻持釜来施者,贪其完好,易以破釜。夜梦神索故釜,寤而病,送釜忏悔始愈。大著灵验,远近奔助。不两月,得铜铁十余万斤。郡守觊其利,禁不许造。义士陆寅生,诉于道宪刘公,乃令速铸。守旋以事被逮。全像既归,灵应如响。雍正九年,发帑修建,监督者,欲令移供圆通宝殿,多人再四舁之不得。住持法泽前祷,佛果示筄,欲仍故处。诸人惊异,遂不敢动。(许志)
乾隆三年,十月二十日,法雨寺鼓楼,以香灯僧不戒,毁于火。风猛甚,将延及水月等楼。忽见神灵示现,风旋外向,诸楼无恙。次年住持法泽,乃告总镇裴公鉽,邑侯黄公应熊,设簿广募。法泽闽人,闽之渔船数百艘,踊跃乐施。法泽亲往温州采料。宁台道王坦,温镇黄有才,咸以原系钦工建造,免其税饷。装运至山,适值前毁之期。连日风浪大作,不能起卸。法泽祷于大士,忽二十六日,风恬浪静。又有二十余只渔船,泊千步沙,相与协力,浮水拽岸,一日毕起。遂兴工修造,崇敞如昔。(许志)
嘉定冯生,贫而好善,一日进香南海,中流风发舟覆。恍见甲士,引至龙王前,谕曰:「子写方救人,善心诚切,达于水府。特遣救汝,与汝秘方十二,行之可以致富。」取方授之,命甲士送归。倏忽到岸,方在袖中。心知大士暗中调护也。后依方行济,成富室焉。(劝诫类钞)
甫里曹渭南女,为张迪九子妇,病喉溃烂。时迪九既没,渭南医祷俱穷。一日女忽起于床,一口数人声,声梵语。手挥渭南曰:「去去!老衲南海来,以吾故人张迪九故,非汝曹所能致也。」女启口如就示状。俄而蹶起,自言病殆时,见故翁搴帷注视,叹息而去。翌晨群僧来,其主僧,庞眉蜷发,状如西相大士,从者左右侍。问答缕缕,不复记忆矣。(阴骘文新编)
陈君选,年五十,只一子,幼慧而孱。既授室,忽患痨瘵,势沉笃。有友告之,闻南海普陀,观世音菩萨,灵感宿著。若能信心,往祈郎君之疾,勿药有喜。但山川修阻耳。陈云:「果往求有验,何辞道远!」遂择吉出门,向南而行。凡八日,出本省界。是日午未闲,车中体倦,投店早憩。饭后闷坐无聊,因出散步,闻有大声呼其姓名者。且曰:「汝子疾垂危,今往普陀拜求观世音乎?」骇而视之,乃一道者,翛然尘表。念趋揖问,素昧识荆,何知余姓名,及余子疾?道者不答所问,但云:「爱子何必如是之切。汝子疾,乃汝一生积愆,报在汝子之身,往求菩萨无益也。」陈再揖道者,求示其详。曰:「汝今后,若能速改前非,力行善事。又能将前明杨椒山公家训,抄写一卷,朝夕朗诵,事事遵行。子疾当自痊,不足虑也。」陈欲再展问,转瞬失所在。错愕良久,始悟大士化身,指其迷途也。乃望空拜谢而回,及抵家,其子伏枕闻之,欣欣有起色,而病减半矣。月余全愈。(传家宝序)
无隐师者,毗陵世家子也。尝曰:「名山大川,无非菩萨影现道场。脚头脚尾,处处逢渠。」于是托足云水,瞻礼普陀山,感大士现妙庄严身。睌归,养病于神骏寺,诵七佛偈而逝。(海南一勺)
临江丁兆僖,服贾于蜀。母叶氏,在家病足,数载不瘳,因虔祝大士。后乡人来蜀,知母蒙大士显灵示梦,病从此日瘥,即祷祝之日也。数千里,有感辄应如此。癸卯酬宿愿,进香普陀。至梵音洞,得睹大士慈容,不甚了了。默念远涉风涛,斋肃而来,岂下怀未诚欤。念未已,忽见洞内大士,身穿白衣,右手三摆,前立红衣童子,又不类世所绘塑者。兆僖惶悚伏拜,焚香顶礼以退。(勉戒切要录)
南丰武举章开元,嘉庆年闲,以骑射教人。课徒用力太猛,仆地,呻吟床蓐,见一役曳之行。忽身后一人挽而呼曰:「勿尔,此人奉行敬信录,持观音经甚虔。若仍短寿,何以劝善?」役曰:「奉上官命,安知其余?」曳如前,而挽者益力。役释手,以梃掠章而去。身后人谓之曰:「渠虽去,明日系卯期,必又至,汝其殆矣。吾指汝到南海求救大士。」章虑蹒跚难行,曰:「但合掌端坐,诚心念南无阿弥陀佛,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宝号。」章如教,觉身如风箨飘空而起,海立眼前矣。海上有岛,往来皆道服。章伏岸宣佛号,良久,见两三白发叟,携一人下山,貌肖己。身后人曰:「此汝魂也,速礼菩萨叩谢。」忽前役又至,梃章足而去。身后人曰:「汝无悸,今蒙菩萨赦宥矣。」且曰:「汝归去,当坚持前念,自修以训人,毋怠厥志。」章唯唯,蘧然而苏,身仍在床,足疾顿失。(因果实录)
江夏某大姓,夜建醮。邻媪携幼女往观,有狰恶巨人,拉女出,强之行。忽东南隅,现红光。巨人惶惧,舍女奔。红光渐近,有璎珞被体者,类观音像,诘女所自,且曰:「余南海大士也,可随往。」俄至一所,迥殊凡境。大士顾侍者,不知何语。未几,侍者率巨人来,大士叱之,金甲神摔之去。一日,见黄冠人叩谒,述其母奉佛,终身不茹荤。大士谓女曰:「尔母善行可嘉,当令母女重逢也。」黄冠人,嘱闭目,觉履空而行,止则故乡也。女归,见榻卧一人与己肖,恍若有自后推合者,遂如梦觉。初母与女看醮,女忽晕绝。第胸膈温暖,不类死者,月余始苏,备述颠末。女自此不茹荤,虔奉观音经。(海南一勺)
光绪二十四年春,有台州黄岩县,三甲地方,民船一艘,装客数十人,赴普陀进香。及回,船行数百里,忽然雾雨骤至,舟不能驶。船主问曰:「尔等在普陀,有不洁净之事否?」内有一老媪,急解囊,将黄瓦一片,抛入海中。顷刻,云雾渐散,舟行如故。究诸老媪云,此瓦世所罕见,慕其色黄光滑,欲于夏日作枕,以纳其凉,非有意窃取也。不意佛之感异已如此。(采访)
光绪三十二年,二月。象山县,蟹钳渡地方,有张姓婆媳二人,来山进香,寓佛首庵。翌日,媳出外礼佛,至夕回,遗失拜佛布一方(俗名手方),内有各寺宝印。姑闻之,不胜愤恨。越数日,归家开橱,检查别物,忽见所失之布,在衣服中。一时咸以为异。(采访)
江浙信心妇女,每以白布铺地礼佛,名为手方。间或垫坐,为护衣服,固无不可,但不应打印其上。若已打印,则万万不可铺以礼佛,况垫坐乎!彼殆谓半截未打印,坐则无碍。不知以有字之布置之于地,尚属亵渎。况既坐其下半截,上半截亦贴靠自己下体,或有竟坐于打印之处矣。须知印上之字,皆是佛菩萨之圣号。理当格外尊重,何可如此亵渎?阿育王之印,则是释迦如来真身舍利宝塔之印。普陀普济寺,则是敕建南海普陀禅寺观音宝印。(普陀禅寺,乃明万历三十三年御赐额,至清康熙三十八年始改赐普济禅寺额。如此,谅此印是康熙三十八年以前所铸者。)法雨寺,则是南海普陀天华法雨观音宝印。余可类推。打印之布,只可藏于家中佛龛,或神龛内,则有功德。若用以铺地拜佛,则其罪非小,况垫坐乎!(如已经铺地拜佛用过之手方,则又只好洗净焚化,切不可藏佛龛中。)譬如子孙,以祖父之名,书之于布,以作拜祖父时垫地之用,及坐地时,恐污衣服,用此布以垫坐,则人必以为不孝,自己心亦不忍。何竟敢以佛菩萨圣号,印于垫地护衣之布上乎!其原由于僧人不知事务,唯欲多打印,则多得钱。不计此布万万不可打印。若此等僧,纵有修持,亦当堕落。以乱为人打印,令一切信心妇女,同作亵渎佛菩萨之大罪故也。愿诸僧俗,各各痛戒。又愿识字之人,见闻此说,逢人劝诫,令一切人改此恶习,则功德无量无边矣。(采访普陀挂搭僧稿)
按:旧志,有分灵感示现为二者,有另立经证门者。其实示现即灵感,菩萨妙应圆通,众生共仰,尤不待证而方生信向。况本志卷一,许止净居士所撰之感应颂,甚为详备。(有注,及经证之单行本,尤明了。)故今但略叙灵异而已。朱谨志示现论曰:示现,亦志中灵感类也。有感而不现者矣,未有不感而现者也。夫色见音求,佛所呵斥。大士曷为以形现也?此正慈悲度人,恒顺众生之至也。众生所知者形,故所现者惟形。其实非形也,无形之形也。非现也,不现之现也。无形之形,形亦非形。不现之现,现亦非现。大士如月,众人如水。人见大士,如水受月影。不可谓影即是月,又不可谓月即是影。又不可谓影非月影,又不可谓月本无影。月之照人也,有目者即见月。月之照地也,有水即有影。然而人之求见于大士,有现有不现者,何也?此亦如水之受月,清者受之,浊则不受矣。大抵人之求见而得现者,或遇之于无心之顷,无心即能感矣。大易不言感,而曰咸,咸乃无心之感也。又或信心以求之。经言:「信为道元功德母。」信则能感矣。经又云:「菩萨善应诸方所。」示现,亦善应也。何疑之有?经固佛所说也。唐斐相国云:「后之学者,当取信于佛,毋取信于人。当取证于本法,毋取证于末习。」世之人,不信佛言,惟执己见,影附为高明之见,亦惑矣!夫无心,信心,水之清者也。反是,则浊。彼且以为己智而人愚,岂知其惑之甚耶!是故己见一立,虽智亦愚。知见不生,虽愚不害。此平心之论也。或曰:「人之求现者,述其所见,各有不同,何也?」岂水中月影,亦有异同欤?」曰:月体一定,故无异影。若夫佛之法身化现,岂有音声形色之一定者欤?所见有不同者,各自有其感召,非应之者为之同异也。天之生物,形色不一其类,是其所禀之刚柔燥湿,有轻重纯驳之不齐。天非物物而铸之者也。天之生物,已不可测矣。佛之法身变化,亦岂凡夫意见所能测识欤!儒之言天,则曰不测。言神,则曰圣而不可知。佛之化现,不可思议。世人于至显至近者,昧不之辨。乃于不可测者,而必欲测之,不可知者,而必欲知之,不可思议者,而必欲思之议之,多见其不知量也。或又曰:「示现,即有之,亦幻境耳。儒圣亦有是理欤?」曰:有。古所云,见舜于墙,见尧于羹者,非于虚空见之欤?羹墙中,岂真有尧舜欤?孔子学琴于师襄而见文王,抚琴动操之闲,文王果安在欤?是则心神之感孚,有不期然而然者。亦与梦见周公无异。其实于太虚空中,毫无纤翳也。或曰:「圣固有之,凡夫岂能然欤?」曰:道,固愚夫愚妇之所与知与能者也。言其至,则虽圣人,亦有所不知不能,非夫妇之愚,有以驾乎圣人之上也。盖愚夫愚妇,适然之顷,亦有休机息虑之时,而其愚诚笃信,反胜于贤智之过为妄生疑虑者。故凡求现得见者,大抵明察之人少,庸众之人多,以其智虑鲜也。道之流行于天地闲也,大圣大贤而外,惟赤子之心,与夫妇之愚,庶几近之。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即其不知之顷,恰与赤子之心,同其浑穆。是故释迦弟子,有蛇奴者,以愚钝得度,愚固道之所不外也。其有著意求现,而未得见者,如镜之被呵而晕也,月之被云而掩也。人心与焉斯窒矣。作意以求,诚即非诚矣。世之人,非沈空,即著有。其以示现为虚伪者,正其著有之见胜也。彼盖谓佛之法身,遍周沙界,必不屑屑焉,株守于此,遇人即现也。此则以凡情测佛者也。佛固遍周沙界矣,此独非沙界乎?佛尚有不屑之意见乎?虽然,示现,亦非大士实际也。如其不信,亦无不可。盖信示现一方之大士,不如信遍周沙界之大士。信遍周沙界之大士,不如信当前之不信有示现,不见有大士者之真我。是则真见大士者也。如有是人,法门赖之矣。海南一勺,称为理圆词达,因附录之。
又按:胡应麟笔丛,王弇洲观音本纪,皆谓古时观世音,无妇人像。历引法苑珠林、太平广记诸书以证之。赵瓯北陔余丛考,以王胡说为未然。引北史,齐武成帝,见一美妇人,变为观世音。南史,陈后主皇后沈氏为尼,名观音皇后。证六朝时,观音已作女像。又引南宋甄龙友题观音像,有巧笑美目语。又寿涯师,咏鱼篮观音词,有窈窕丰姿语。证观音之为女像,宋元明已然。近俞樾《小繁露》,引夷坚志,观音救目疾事。又以宋时,犹未皆为女像,说各不同。窃谓地藏本愿经云,地藏王,一世为大长者子,又一世为婆罗门女。观音之不能定其为男女,殆犹是欤!虽然,此且约世俗迷情而为剖决。若知观音遍十方界,尽未来际,随九法界众生机,现十法界应化身,则前之所谈,何异断竿量天,折锥探地,为可怜可悯也!
普陀洛迦新志卷四
古会稽陶镛鉴定 古翁山王亨彦辑
檀施门第四(共七十八条)
如来遗诏,护法托于王臣。菩萨发心,度生首推布施。况大士建号大悲,广施无畏。故珞珠解颈,菩萨亦乞慈悲。珍宝舍身,众生皆求哀愍。自昔已然,于今为烈。明则叠赐藏经,清则重颁内帑。或筑堤捍海,或割亩助粮。姓名有湮没不彰,福德固流传无尽。盖佛法之兴衰,关国运之隆替。未有慈悲导俗,而黎民不被其恩。更无明良在朝,而僧众不蒙其泽。追怀先德,庸启后人。志檀施。
五代 梁
张氏,佚其名。贞明二年,舍所居为不肯去观音院。(旧志。详灵异,梵刹之废庵,禅德,三门。)
宋
太祖乾德丁卯,遣内侍王贵,赍香幡诣山。(旧志命使)
神宗元丰三年,内殿承旨,王舜封,使三韩。至是,有大龟负舟不得去。望山作礼,龟没舟行。洎还,以其事上之,赐额宝陀观音寺。许岁度僧一人。置田积粮,安众修道。(延祐四明志,旧志。)
宁宗嘉定七年,从住山德韶请,赐修圆通殿钱万缗。并御书、金襕衣、银钵、玛瑙珠、松鹿锦幡等。(旧志)
理宗淳祐八年,诏置接待庄,免本山租役。(旧志)
元
成宗大德二年,中宫命内侍李英,降香修殿宇。(许秦二志)
三年,命宿卫孛罗,降香,赐金百两,修殿宇。(旧志)
四年,降香饭僧。(刘赓宝陀寺记)
五年,命魏也先、太出、李铁木儿不花,治演法堂。赐彩幡、缄香、及帑钱二十缗。割鄞田、昌国田、及山,共四千余亩,供僧。(旧志)
按:裘志,作三年。又云一作一年。许志,据刘赓记,盛熙明品中,作五年。今从之。
仁宗皇庆二年,皇太后,遣法华奴,赍赐主僧袈裟,及十方僧饭。敕浙省,赐钞八百六十八锭,买给长明佛灯田三顷。(旧志)
泰定帝,泰定四年,遣中正同知帖闾,赍赐金币,赐饭僧钞千锭,僧衣一百八件。供圣黄金织文幡,金彩绮帛。赐供营缮田,二顷二十六亩。(许秦二志。裘志作皇庆四年,误。)
泰定帝,致和元年,遣御史曹立,赍赐香币,及钞百锭。(旧志)
顺帝,元统二年,宣让王,施建塔钞千锭。(旧志)
明
神宗,万历十四年,遣内官监太监张本,御用监太监孟廷安,赍赐皇太后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旧刊藏经,六百三十七函。裹经绣袱,六百七十八件。观音金像一尊,善财、龙女、各一尊。金紫袈裟一袭。于宝陀寺,立静室五十三处。(旧志)
明神宗,赐宝陀寺藏经敕:
皇帝敕谕,普陀山宝陀禅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维佛氏之教,具在经典。用以化导善类,觉悟群迷。于护国佑民,不为无助。兹者,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命工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并旧刊藏经,六百三十七函。通行颁布本寺。尔等,务须庄严持诵,尊奉珍藏。不许诸色人等,故行亵玩,致有遗失损坏。特赐护持,以垂永久。钦哉,故谕。大明万历十四年三月日。
按:裘志云:二十七年,敕法雨文同,不另载。是时一尚为宝陀,一尚为海潮。
二十七年,遣汉经厂掌坛,御马监太监赵永、曹奉,赍赐大藏经,六百七十八函。华严经一部,诸品经二部,渗金观音像一尊。(旧志)
明神宗,再赐藏经敕:
敕谕南海普陀山,宝陀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发诚心,印造佛大藏经,颁赐在京,及天下名山寺院供奉。经首护敕,已谕其由。尔住持,及僧众人等,务要虔洁供安,朝夕礼诵。保安眇躬康泰,宫壶肃清。忏已往愆尤,祈无疆寿福。民安国泰,天下太平。俾四海八方,同归仁慈善教,朕成恭己无为之治道焉。今特差内汉经厂掌坛,御马监太监赵永,赍请前去,彼处安供。各宜仰体知悉,钦哉故谕。大明万历二十七年二月初十日。
又,三赐全藏经敕:
皇帝敕谕,南海普陀山宝陀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维自古帝王,以儒道治天下,而儒术之外,复有释教,相翼并行。朕以冲昧,嗣承大统。迄今廿有七祀。天下和平,臣民安乐。仰思天眷祖德洪庇,良由大公同善之因。况国初建置僧录司,职掌厥事。盖仁慈清净,其功德不殊,神道设教,于化诱为易。祖宗睿谟,意深远矣。佛氏藏经,旧刊六百三十七函。我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续刊四十一函。朕既恭序其端。而又因通行印施,序其前后敕谕护持,所以锡孝类,流慈恩也。兹者,朕嘉善道之可依,念传布之未广。爰命所司,印造全藏,六百七十八函,施舍在京,及天下名山寺院,永垂不朽。庶表朕敬天法祖之意,弘仁普济之诚,使海宇共享无为之福。先民有言,一念思善,和风庆云。一念不善,灾星厉气。夫善念,以有感而兴,无感而懈。是以皇极敷言,不厌谆恳。圣哲所贵,善与人同。古今相传,其揆一也。且善在一人,倘萃一家和气。若亿兆向善,岂不四海太和?此经颁布之处,本寺僧众人等,其务斋心礼诵,敬奉珍藏,不许亵玩,致有毁坏。特赐护敕,以垂永久。钦哉故谕。大明万历二十七年二月日。
按:三十三年,始改宝陀寺额为普陀。二十七年二敕文,旧志均曰普陀寺。何可额尚未改,而先呼后易之名乎!特为改正,以示不妄。
三十年,四月,遣御用监太监张随,同内官监太监王臣。赍赐帑金千两,督造藏殿。饭僧银千八百两,诵礼观音经银三百两,观音经一藏。(旧志)
三十三年,仍遣张随,同御马监太监党礼、张然,赍赐帑金二千两,(裘志作三千两)督造普陀禅寺。又僧斋银三百两,及织纻幡幢,金花丹药等物,金刚般若经一藏,观音普门品经一藏,赐额护国永寿普陀禅寺。太后又赐建寺银三千两。逾年工竣,复命。复特遣中贵,锡玉带以镇山门。(旧志)
明,释海观,玉带记:
普陀山,护国永寿普陀禅寺,敕建之后,金碧照荣,如夜摩睹史之宫,从天而坠。海众拜瞻,法会殊胜,近世未有若斯之盛也。恭荷纶音,焕颁龙藏。壬子年春,复特遣中贵,赐之玉带,以镇山门。林樾野人,住静磐石之下,乐观其美。敢不揄扬休美,略以往事例之。佛印收苏内翰玉带,永镇山门。武后赐万回和尚,以锦袍玉带。又裴晋公,平淮西,宪宗赐以玉带。公临薨,却进口占奏状云:内府之珍,先朝所赐,既不敢将归地下,又不合留在人闲,谨却封进。闻者叹其不乱。夫内翰固超特,佛印又岂屑屑于此者。各以高风胜致,嬉戏今古耳。晋公之敬君,不贪贻子孙,其学识又与内翰别是一格。万回之赐,赐非其主。岂若今者,颁自圣明,得诸方外之为庆哉!今世之秉钧轴,膺宠遇者,裨补无涓埃之微,而玉带有韫[(叵-口)@卖]之积。厥后子孙萧索,售为口食之需,君恩扫地。甚者,负罪家没,玉带复归内廷。呜呼!人情何不锡于山,而锡于身耶!因著为说,一以记名山之盛事,二以砭世荣之难恃云。
三十四年,准御马监太监党礼之请,赐海潮寺额,为护国镇海禅寺。(许秦志)
三十五年,遣党礼,赍赐帑金千两,建御制碑亭,祝厘饭僧。(旧志。○碑文见梵刹。)
三十七年,遣张随,赍赐帑金千两,到山饭僧,延僧检阅藏经三年。并五彩织金龙缎四十疋,及长幡经袱桌衣等。(旧志)
三十九年,遣张随等,赍赐帑金千两,祝厘饭僧。又遣党礼等,赍赐镇海禅寺大藏经。(旧志,万历三十九年,再赐藏经敕。)
明神宗,再赐藏经敕:
敕谕,浙江南海普陀山镇海禅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发诚心,印造佛大藏经,颁赐在京,及天下名山寺院供奉。经首护敕,已谕其由。尔住持,及僧众人等。务要虔洁供安,朝夕礼诵。保安眇躬康泰,宫壶肃清。忏已往愆尤,祈无疆寿福。民安国泰,天下太平。俾四海八方,同归仁慈善教,朕成恭已无为之治道焉。今特差汉经厂阇黎,御马监太监党礼,赍请前去,彼处供安。各宜仰体知识,钦哉故谕。大明万历三十九年九月日。
按:裘志云:此敕法雨寺时,已赐额镇海。文与普陀寺敕,微有不同,故另载,今依之。
崇祯十四年辛巳,上以天步方艰,物多疵疠。命国戚田弘遇,捧御香,祈福普陀大士。(钱谦益撰天童密云悟塔铭。)
河南王,于嘉靖六年,赐琉璃瓦三万,鼎新无量殿。(旧志)
鲁王,于嘉靖间,建琉璃殿,梵王宫。(旧志)
鲁王,于万历间,岁致米饭大众。赐赤金像一座,重三十石,(石疑是斤之误。)并造新殿。(鲁王普陀山碑记)
崇王由樻,于天启七年,捐资重建药师殿,书法门龙篆额,赐千佛衣。(旧志梵刹)
承干宫皇贵妃,遣官进香,并制渗金佛像一尊。(旧志精蓝)
陶崇道,会稽人,官方伯。于磐陀庵西,倡缘筑堤,垦田数十亩,以充香积。天启七年,又捐资建药师殿。(旧志精蓝)
梁文明,官定海都司。因祈嗣有感,捐资创白华庵。(旧志精蓝)
方应明,明季,官海宪。捐俸重建磐陀庵,殿宇巨丽。(旧志精蓝)
苏若霖,崇祯朝内官。捐己资千余,庄严净土。(旧志精蓝)
按:明妙峰福登禅师,福慧洪深,誓愿广大。一生所作大功德,莫能殚述。素愿造渗金文殊普贤观世音三大士像,并铜殿,送五台峨嵋普陀,以供养之。于万历二十七年己亥,杖锡潞安,谒沈王。王适造渗金普贤像送峨嵋矣。师言铜殿事,王问需金若干。师曰:「每座须一万金。」王愿造峨嵋者,即具资送师往荆州监制。殿高广丈余,渗金,雕镂佛菩萨像,精妙绝伦。殿成,送至峨嵋。大中丞王霁宇,抚蜀。闻师至,请示心要。遂发心助普陀者。乃采铜于蜀,运荆铸造。及成,运往普陀,至南京,逢普陀僧力拒。盖恐海寇[忏-千+吴]认为金,防抢劫耳。因卜地宝华山。时宝华颇衰败,遂奏恳敕修,得以安置。师又募五台者。于三十三年春,躬送至山,议安显通寺。又蒙敕修其寺。赵吉士寄园寄所寄中,谓陈太后敕四川造三座者,传闻失实耳。此殿虽未至普陀,而妙峰与王霁宇之诚心毅力,何可泯灭?因附志于明季檀施之后。俾后世知有其人其事云。(憨山梦游集,妙峰传)
清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三月,驾巡杭州。准定海总兵黄大来,启奏普陀废坠状。命一等侍卫万尔达,二等侍卫吴格,礼部掌印郎中观音保。赍赐帑金千两,建盖山寺。(旧志。○详见灵异)
释性统,己巳三月朔日,上遣侍衙臣,赍帑金至山恭纪诗:
山陬海澨外,野衲卧云深。久断长安梦,何期天使临。星趋劳驿驷,风偃拜纶音。瓦砾生光彩,皇恩为布金。(其一)
天威原咫尺,凤诏下林皋。引道惟金锡,环亭尽锦袍。朝臣宣圣德,野逸沐恩膏。花鸟陪人笑,殊增意气豪。(其二)
邱壑千寻峻,场开不二门。当朝逢圣主,万代奉慈尊。海阁晴霞映,蜃楼晓日吞。萧萧多寂寞,此日遇殊恩。(其三)
三十五年四月,命翰林宋大业,赍御书金刚经两函,分赐前后两寺。五月命释自戒,赍内制五爪龙袍二袭,进香,祈保皇上西征,全师奏凯。(裘志)
缪燧,恭送御书金刚法宝,入普陀山寺记:
普陀,名山也。孤峙海中,距定海,甫百里,在令封内。而予日以簿书鞅掌,不获登临,而谒礼焉。闲有暇晷,亦畏涉风涛,是以渡横水者数数,而莲华金钵,窅莫问津。甚矣夫作吏之俗也!岁之丙子,恭遇今上皇帝,以御书金刚法宝,光镌梨枣者,颁行天下梵宇。而普陀两寺,幸在其中。四月经函至定,宰分当躬赍入山。于是得从副戎叶公纪,扬帆抵洛迦,安经供奉于大殿。肃容再拜,天威咫尺。已乃谒大士,览梵宇,沧溟杳霭,大哉观也!仰维皇上,睿圣渊涵,文武广运。廓沙漠千古不清之尘,辟海甸累朝不隶之土。垂裳宵旰,日仅如伤。而乃于万几余暇,披释氏之微言,运如神之妙腕。楷书竺藏,光被人天。而且颁行郡国,望刹推恩。天纵至人,真绝古今而迈三五者矣。燧,一命微员,叨膺司牧。疆域不过百里,案牍期会,事甚眇末。而蚊负冰兢,不遑启处。承乏来,不知翰墨文章,复为何物。少之所学,仕而转荒。而圣天子,独广大从容如此。岂非云雷风雨,日月星辰,挈五行而运四时,周八方而生万物,成功文章,无所不有之为天也哉!小官,管窥蠡测,仰赞高深。凝思拜颂之下,不暇探讨山川之幽秀,风物之雄奇。一桌遄归,皇皇职役。宁见笑于山灵,而决不敢渎鬼神以失民义。则燧今日扬上德,而慊臣职之意也夫。
三十六年,命使进香。赐五爪龙衣一袭,面子(面,徒念切音磹,乃炉瓶等之座子。)两座,银五十两。(旧志)
三十八年三月,驾巡杭州。二十七日于行在,差干清宫太监提督,顾问行,内务府,广储司郎中,丁皂保,太监,马士恩(秦志作逢恩)等,赍金千两,分赐两寺,到山进香。四月初四日至寺,传旨。山中乃朝廷香火,所有未完之功,以是帑金为之领袖,务令天下臣民,共种福田。住持,须竭力图成,勿孤上意。太后、六宫、公主,各赐金有差。并御书金刚经二卷,分赐两寺。书普济群灵,及潮音洞额,赐前寺。书天花法雨,及梵音洞额,赐后寺。书皓月禅心额,赐普济住持明箔。书修持净业额,赐法雨住持性统。书芾启,此苗幕从舆卫于琅玡之闲,为泉石之乐。恨不接游跖也。滁天下佳山水,且少过客,谅称高怀。正恐赐环在近,不能少彼留也。芾再启。夏六月临,五十七字,赐明箔性统。又赐性统念珠一串,供大士。又准两寺住持奏请,发金陵城内琉璃瓦,一十二万,改盖两寺大殿。(旧志)
缪燧,御题普济群灵额,恭纪:
汉晋以来,二氏之学,并行于世,而佛较盛于老,非之者隘,媚之者愚,惟至人能兼包迭用于其闲。我皇上,神灵天纵,优入圣域。其暇泛览流观,谓释氏之慈,即吾儒之仁。其悲悯提度,与博施济众无异。大矣哉!如天如地之见也。普陀,为海内四大名山之一。展界后,即赐金敕建前后两寺。赉宠眷渥,辉贲山川。改赐今名外,复御题普济群灵额大士殿。臣燧,忝宰斯地,恭逢盛典。既为住僧喜庆忭舞。窃伏而思之,仰维帝德之宏,王言之大,有不第为兹土兹山起见者。盖自二帝三皇以来,驭世之道,不越仁民爱物。而其化泽之深长,声灵之赫濯。至于柔怀百神,及河乔岳。然则自天而下,自地而上,大小幽明,一以贯之者,类尽于群灵,而道全于普济。尽千圣之猷,百王之蕴,有能出此四言者耶?大士以天子之心为心,其福民护国当何如?茍斤斤焉,仅从兹山起见,则将隘视圣人之言,而浅测圣人之心,可乎哉?臣燧,是以不揣固陋,表而出之。俾四海臣民,即不获至其地者,览斯志,亦共瞻仰沐浴于无疆之化泽云耳。
四十二年二月,驾巡杭州。命侍卫翁峨立,都统官保,中官首领王璋,进香。赍赐住持心明,御书心经一卷,帑金二百两。命住持性统,题苏台雨景诗。即御书赐之。复书大圆通殿、狮子窟、寿峰三额,赐心明。振宗禅寺、妙光、圣因三额,赐性统。分挂普陀、治平、径山、接待诸处,书添筹二字,赐性统母。又准直郡王奏,六品官阿尔发,同官保到山,送龙袍银两。(许志)
四十三年,十一月,御制碑文一道,赐法雨寺。十二月,御制碑文一道,赐普济寺。(两碑文,见梵刹各寺下。)书赐宣布声闻、藏经阁、永寿寺额三道。命性统赋诗,以无觉有空色相消为首句。赋毕,赐瀚海石砚一方,丰泽园墨二锭。(许志)
四十四年,命浙江织造敖福合,赍送御制碑文。鸿胪寺序班朱圭,奉敕镌碑。四月,赐性统御书心经二部,心经塔一轴。赐心明御书心经一部,心经塔一轴。(许志)
江国桢,同织造府,送御碑至普陀诗:
一色茫茫玉作堆,看潮涌去看潮回。乘槎不见风波险,捧得君王睿藻来。
四十六年,驾巡苏州。赐性统人参一斤,及瓜果等物。时心明、慧业、德藻等,各受一分。又书旃檀林三字额,赐心明。(许志)
四十七年,闰三月,命浙江孙文成、江南曹寅、苏州李旭三织造,赍送内造自在观音,救度佛母,二相,分给普济、法雨两寺。二相连座,高一丈六尺。佛身,五尺。量圣体装就,脱纱,泥金,手足皆附,金莲玻璃点目,金皮作衣。于四月十八日,到山安供。(旧志)
范昌治,同部堂孙公,送内造佛相,入山恭纪诗:
昭代崇西竺,佑民施圣教。金身内府装,范相殊严妙。天衣妥半肩,青莲光照耀。航海入名山,特奉天王诏。鲸波坦不惊,鱼龙息狂啸。当知佛力慈,四生同一照。于我亦何心,乘风登海峤。与观入胜界,开颜共含笑。甘露洒心胸,祥风讫边徼。用祝圣尧年,同赓击壤调。
四十八年,二月,命内务府员外郎,噶达浑,降香。赍送带金二百两。并诏杭州织造孙文成,查明僧众人数,许运米石出海,永为定例。七月,皇太子奏准,差中官邓镇、赵柱、皇姑寺住持广博,赍赐帑金五百两,内造大士珠宝金相一尊,供法雨寺。又帑金三百两,金幡一对,数珠二挂,内造渗金佛三尊,黄蟒抱一袭,银制吉庆阿哥一位,供普济寺。(许志)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初六日,奉朱批上谕。谕管理杭州织造孙文成:顷有普陀山住持和尚二人来京,询问及其寺里过活。奏称这二年,因严禁米石,不许出海。米粮短少,僧众多有散去。此寺,乃特旨修造,不比他处。今二僧人回去,必到杭州。尔会同伊等,将一年所用粮米,应需几何,详拟定例具奏。但恐奸民乘便,籴买米石,运至别省货卖。浙江米价,必至腾贵。故此手书特谕,钦此。八月初六日,性统,同心明,到杭。经织道孙会议。得普济寺、法雨寺,现在僧人,共六百六十六众。每日每人食米一升。合算一年,共需用米二千三百九十七石六斗。其米每年陆续运载。巡抚差官查验,给与执照,许放出海,永为定例等因。九月十九日,织道孙具褶奏请。奉旨,知道了。随移咨督抚提镇,通行文武各衙门,每年遵照放行。
四十九年,赐宝印一颗,并赐前寺大藏尊经。(许志)
五十二年正月,在畅春园,赐性统、心明,紫衣各一袭。侍僧五人红衣各一袭,及蜜饯珍果等物。二月,复各赐人参,及丸药等物。(许志)
五十五年正月,命使到山。赐性统蜜饯珍果等物。(许志)
五十六年,恩准性统心明奏请。蠲免朱家尖、顺母涂,开垦田地钱粮。(许志)
恩免普陀钱粮碑记:
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准内务府,移咨内开。康熙五十七年,十月,二十日,侍卫魏珠,将南海普陀洛迦山,普济寺僧心明,法雨寺僧空怀空明等,所奏汉字黄折子,发出,交与十二阿哥。转传旨,将此著阿哥,亲自会同包衣昂邦,询明,将御书之处议奏,钦此钦遵。臣等,会议得明季藏经,皆是明朝皇帝所送。所有御书,亦随带去。今僧人等,虽请御书。然此藏经,乃公主为父皇万寿送去之经。再写御书,必须交于内阁衙门用宝。或可照去岁,移咨孙文成,会同地方巡抚等。将旧年宽免开垦田地钱粮数目情由,并善为保诵藏经,不许僧人胡乱生事,立碑永垂,为此请旨。随于康熙五十七年,十月,二十日,具疏。并汉字黄折子,给与奏事六品官双全等,启奏。奉旨依议。为此照普济寺僧人心明等,所奏汉字黄折子,抄录一张,一并咨明前去。到日,尔即亲与地方巡抚等,将开垦之田地,宽免钱粮之情由数目,并善为保诵藏经,不许僧人胡乱生事等语,可立石碑。为此交尔等因,钦此钦遵。臣朱轼、孙文成,窃查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准内务府清字咨文,奉旨将普陀洛迦山普济法雨二寺和尚,心明、性统,开垦田地,求免钱粮原折。交与织造孙文成,与浙江巡抚朱轼,查明妥议,具奏,钦此,钦遵,等因到。臣遵即会同行据定海县知县曹秉仁,亲往安期乡、朱家尖、顺母涂地方,查丈寺僧开垦之产,共田地涂山,三十三顷一十五亩三分零。内已报起征田地涂山,二十八顷八十二亩五分零。应征银六十一两四钱四分五厘零。米一十四石一斗六合零。又已报升科,尚未起征田地涂山,四顷三十二亩八分。应征银七两一钱三分六厘零。米二石二斗九升六合零。又朱家尖,未垦田地,一十三顷五十三亩,俱经寺僧筑塘管业。该县逐一丈明,备造清册,详送前来。经臣孙文成,奏请。蒙皇上鸿恩,将朱家尖、顺母涂,已垦田地,三十三顷一十五亩零。未垦荒地一十三顷五十三亩,一概宽免。奉旨,传与巡抚,照此折依议钦遵在案。伏惟我皇上,圣神文武,宽信敏恭。博施济于五十八年之闲,薰风风物。垂道法于二十四省之外,化雨雨人。凡属航海梯山,靡不向仁怀义。若普陀洛迦山者,标金树刹,原从鹿苑分来。布宝成池,直是龙宫筑就。惟兹佛国,叠受皇恩。宸翰高悬,笔墨与浮图并峻。慧居重建,海天共梵宇齐雄。乃犹蠲国赋于福田,永锡菩提圣种。抑且著王章为戒律,真成清净禅宗。仰承如天如地之宏慈,祗凛人心道心之大训。谕尔僧众,虔诵藏经。祝帝寿以无疆,宏天休于洊至。毋游惰而失业,毋生事以作非。顶戴圣恩,宣扬佛教。普天率土,物阜民安。臣等,谨将饬僧免赋情由勒石,永垂千秋万祀云。浙江巡抚臣朱轼,杭州织造臣孙文成,恭撰,进呈。奉朱批,是知道了,钦此。康熙五十八年,五月,普济法雨二寺,各立一碑。碑身高八尺五寸七分,厚九寸七分,宽四尺七寸五分。碑顶高二尺七寸,趺身高二尺五分,长七尺一寸。(碑在御碑亭西)
雍正九年三月,准浙江总督李卫奏请。赐帑金七万两,重建前后二寺殿宇。命前苏州巡抚,原任户部左侍郎王玑,监督工程。(参许秦二志)
十二年,正月,赐前后二寺御制碑文各一道。(许志,碑文见梵刹各寺下。)
乾隆十六年春,驾幸杭州,赐源善紫衣一袭,及珍果等物。(秦志)
三十七年,九月,赐流金嵌宝曼丹一座,重三十三两,并哈达五色。(许志)
光绪十九年,由法雨寺住持福悟,呈厅,申详道抚,奏准,颁赐清藏经全部。(采访)
和硕裕亲王,康熙二十六年,施戒衣三百七十五单,计一千一百二十五件。紫袈裟五袭,法被一幅,延住持性统,设坛传戒,祝延圣寿。(许志)
释性统演戒序:
人自畀赋以来,完然天真,纯一无杂。诸缘不扰,内心明洁。迨夫一与物交,不能不逐境随缘,起诸罪障,致丧天真耳。是以我佛世尊,于拈华直指之余,广设律仪,严列戒相,以防末法比丘荡越之咎。使人人识相护持,依律束身。渐至因戒生定,因定生慧。而拈华之旨,不外于举匙捧钵之中。孰谓律之无裨于宗也哉!予以丁卯岁,承乏补陀之镇海,缁衲云集,单提向上,以接方来。恭遇和硕裕亲王,普施三衣钵具,于天下名山巨刹,而普陀居其首。于是建坛,历年设放三坛大戒。祝无疆圣寿,永昌历祚。风雨时若,民物熙和。凡诸新学比丘,得戒已,复汇为同戒录,请序于予。是亦协报国恩,敬师重友之至意也。然诸比丘,果于举匙捧钵闲,触发拈华的旨,识得师友籍贯名字,究从何处得来。则师友时时现前,佛恩国恩一时报尽。予诚有厚望焉,是为序。
皇太后,及六宫、公主,康熙三十八年,各赐金有差。并念珠一串,藏佛一尊,香包一件,供大士中宫。(旧志)
多罗直郡王,康熙三十九年,差僧律修,供锦幡一幅。(许志)
和硕庄亲王,康熙三十九年,书诞登于岸额,赍悬大殿。(裘志。○许志作赐性统。)
和硕显亲王,康熙四十年,赐性统大观匾,悬大殿。洛迦胜景匾,悬梵音洞。(许志)
皇太子,康熙四十二年,赐银一百五十两,及青莲喻法匾,同赐前后寺。四十四年,书瑞光朗映、藏海慈波、澄灵寂照、各匾,赐性统。分挂普陀、平都、聚云、楞严、高峰诸处。四十五年,赐海涌慈云匾。又联云:雪浪照琳宫,芝草香中,慧日高殷震旦;天花飞梵座,杨枝雨后,祥云齐护潮音。悬挂前寺藏殿。(许志)
按:秦志,于赐匾联,误年分列雍正后。
直郡王,康熙四十二年,奏准,差供大士龙袍一袭,绣龙幡一对,银一百两。逾年,赐青莲宝筏匾。(旧志)
和硕诚亲王,康熙四十八年,六月,赐性统斋一筵,银一百两。逾年,赐后寺,揖翠浮青、南天宝筏、慈航普渡、三匾。又联云:圣迹著迦山,万国生灵皆乐育;佛光腾海岛,千年潮汐静波涛。(许志)
端静三公主,康熙四十八年,五月,赐性统银一百两。(许志)
皇三子,康熙四十九年,赐前寺众香精舍额。又联云:欲知堂奥幽深,更进一步;要识门庭广大,如在孤峰。(旧志)
皇四子雍亲王,康熙五十二年,赐方丈额三道。金刚、药师、观音经,五十卷。(许志)
和硕(某)亲王,康熙五十二年,赐性统金相大士一尊,炉瓶各一件,银五十两,及锦缎等。并逸云庵匾额。(许志)
和硕果亲王,雍正十二年,赐明智指画送子观音像一幅。又六度舟、甘露洒心、慈云广覆、各匾。并诗字一幅。又联云:禅谈不二千江月,经契无言万派宗。(许志)
和硕显亲王,雍正十二年,赐法雨寺住持明智,随心满愿,及智门寺,各匾。(许志)
和硕庄亲王,雍正十二年,赐普济寺住持心明、源正,法雨住持明智,各姑绒二疋,绸四疋,侍僧茧绸十四疋。又赐明智、川静波澄、莫因循、千光静住、宅心清净、大海慈航、香云花雨、常乐我净、有情说法、十方同聚、各匾。(许志)
蓝理,号义山,漳浦人。康熙二十九年,官定海总兵。时值建复二寺。理力任兹事,规画久长。弥缝罅漏,二寺主席,悉就禀裁。又以其乡产巨木,斥俸捐资置木之值,凡数千缗。僧众悦服,称自有护法来,未有如公者。(详蓝公生祠记)
高士奇,钱塘人,官詹事府詹事。康熙三十一年,捐资助修南海普陀寺大殿。(旧志)
缪燧,号蓉浦,江阴人。康熙闲,任定海知县。捐米百石,筑大干塘,成田,充入山中。(采访)
张彪,官定海镇守府。康熙四十一年,捐资垦朱家尖田,充入山中。(采访)
俞茂甫,魏承祖,雍正闲,捐金为法雨寺,置田百余亩。(采访)
陈杰,官浙江提督。乾隆辛亥,同定海总兵伊,捐资筑朱家尖香莲隩石塘。(陈杰了尘二记)
李长庚,官浙江提督。嘉庆初,助朱提,为法雨寺,筑朱家尖海塘。(秦志,艺文,宋如林记。)
王某,官厦门提督。邱某,官浙江提督。李某,官广东提督。沈泰,官定海知县。嘉庆闲,各捐银,助筑普济寺朱家尖香莲隩泥塘。(沈泰添筑泥塘记)
鸿昆,承恩堂僧。道光十九年,助普济寺朱家尖白沙港,田地山场一隩,为寺内大众斋粮。又助朱家尖小洞隩田地六十亩。其花息,由寺收,转给寺中无恒产之分房各庵。助法雨寺西荷花池,坟头山一则,添补大众斋粮。助慧济寺西荷花池,田二十亩,添补斋粮。由普济寺住僧悦参,呈县请示,勒碑垂后。(秦志)
民国
冯大总统,八年闲,施予银币一千圆,建造多宝佛塔。
黎大总统,八年闲,施予银币一百圆,建造多宝佛塔。
徐大总统,八年闲,施予银币五百圆,建造多宝佛塔。
陈性良,字锡周,安徽无为人。八年闲,助款三万四千一百三十圆,创建道头牌坊,重建多宝佛塔。并募集简照南,及各信施,银币一万五千六百七十圆,以竟厥工。(碑见营建门。多宝佛塔下。)
普陀洛迦新志卷五
古会稽陶镛鉴定 古翁山王亨彦辑
梵刹门第五(精蓝附 茅篷再附 废庵又附 称梵刹者共三大寺)
法身湛寂,依正交参。报佛庄严,摩尼遍照。此固法尔如是,不假人力修为。惟垂慈而示应身,乘愿而来秽土。则献庄严之宝榻,虽有龙宫。而住寂灭之道场,曷敷狮座。故频婆舍,法眼澄明。须达布金,那含证果也。维普陀之开山,有观音之禅院。宋号宝陀,明称护国。至康雍之两朝,更恩膏之叠沛。于是琼楼宝阁,帝网交辉。玉棁金题,海天相映。玉涧动而扬文,宝树摇而成乐。志梵刹。
普济禅寺
亦名前寺。在白华顶南,灵鹫峰麓,为一山供奉观音大士之主刹。其名称,代有不同。旧传梁为不肯去观音院。宋,神宗元丰三年,令改建,赐名宝陀观音禅寺。高宗绍兴元年,易律为禅。宁宗嘉定七年,从住山德韶请,赐修殿钱万缗,并御书圆通宝殿额。元,仍旧额,颁赐尤隆。明,洪武十九年,信国公汤和,徙居民,焚殿宇,迎大士像,供于郡东栖心寺。奏改栖心为补陀寺。(即今之七塔寺)正德十年,僧淡斋,复募缘兴复。嘉靖三十二年,复内徙。隆庆六年,五台僧真松来山修复殿宇。万历三十年,发帑金千两,更造藏殿。三十三年,又发帑,以旧基浅隘,迁麓就广。重更圆通等殿,改辰向为丙。赐额护国永寿普陀禅寺,许岁度僧一人。今其址也。清,康熙四年,遭红夷蹂躏,劫掠一空。十年,又徙居民,殿宇残毁,如洪武时。二十三年,弛海禁,设县治,僧众复业。后请照机为住寺,始议兴建。二十八年,定海总兵黄大来,启奏废坠状,乃赐帑举行钦工。逾年,总兵蓝理,请潮音为住持,兴衰起敝,寺之规模以建。三十八年,复赐帑,并赐普济群灵额,及普济禅寺额。雍正九年,又赐帑修建。由是殿堂巍峨,佛像庄严,于今为昭矣。寺基,深六十丈,广八十丈,规方共二百八十丈。寺中为门者三:中山门,东山门,西山门。(中山门,五间。高三丈八尺,深四丈,广六丈,康熙间建。中供康熙御制碑文,旁有蠲免普陀钱粮碑。明时,中东西三门,各有门房三间。至康熙敕修时,以体制不合,故东西二门不设屋。至第二重华门,只建庇门小亭,颇为雅观。)为殿者十:天王殿,(五间,十一架。高四丈八,广九丈二,纵六丈六。明间,广二丈五。左右次间,梢间,各广一丈八。康熙三十年建。)大圆通殿,(七间,十五架。高六丈二,广十四丈,纵八丈八。明间,广二丈八。左右次间,广各二丈四。梢间,广各二丈。次梢间,广各一丈五。康熙三十二年建。中奉赐题普济群灵额。光绪十五年,住持隆璋,重建,加盖黄瓦,费二万余金。二十九年,住持通达,重装阿弥陀佛丈六金身圣像一尊。)藏经殿,(亦名藏经阁。五间,十三架。高亦三丈八,广九丈二,纵六丈八。明间,左右次间,各广二丈。梢间,各广十丈六。康熙三十六年建,以贮藏经。光绪二十九年,住持□宝修。)景命殿,(即方丈。五间,九架。高二丈八,广九丈,纵五丈。康熙三十六年修,中奉赐题皓月禅心额。民国四年,住持了余,重修,后添平房三间。)伽蓝殿,(在东,康熙间建。光绪三十二年,住持月德重修。)祖师殿,(在西。民国元年,住持文莲重修。此二殿,各五间,九架。高二丈四,广五丈六。纵四丈。)绣佛殿,(在东)白衣殿,(在西。此二殿,各五间。)灵应殿,(康熙间建。光绪三十二年,月德重修。)关帝殿,(此二殿,各三间,在圆通殿边。)为堂者十七:东罗汉堂,西罗汉堂。(在大殿左右,各九间。光绪二十九年,通达重修,并装罗汉金身全堂。民国九年,住持莲曦又修之。)法堂,(在藏经殿下)全彰堂,(在法堂左,五间,十一架。高二丈八,广六丈二,纵五丈。康熙三十五年建。雍正时为戒堂。光绪二十六年,住持善章重修。内供关帝铜像,系光绪二十六年,奸人收北方铜像许多贩卖,僧俗数人发心请来者。)先觉堂,(在法堂右,五间,九架。高二丈五,广五丈六,纵四丈五。内供历代祖师住持牌位。康熙三十一年建。)崇德堂,(即承统堂。在祖师殿右,三间。供各庵绝嗣香火。民国元年,文莲重修。)梅曙堂,(原在方丈西,三间。光绪七年梅卓建。民国十四年,住持了信,移于祖堂后,推广规模,改向重建。仍旧名,为班首寮。)斋堂,(即千人楼,十四间。嘉庆乙丑冬,毁于火。重建。)东禅堂,(在绣佛殿后,五间。宣统元年,住持广学重修。)西禅堂,(即古资有堂,在白衣殿后,九架。高二丈二,广七丈四,纵四丈五。东禅堂同。)客堂,(在瑞日楼下。光绪二十九年,通达重修。)云会堂,(在千人楼下,五间。)长生堂,(即卫教堂,在伽蓝殿左,三间。供当代护法诸公位。康熙五十年十二月建。嘉庆十年毁于火,延烧千人楼,钟楼。后由住持承德,募缘建复。)净业堂,(在千人楼下,六间。)云水堂,(即庆云楼。光绪二十六年,□宝重修。堂后,又建楼房三间。)延寿堂,(在西廊下,又名泥洹堂,即功德堂。康熙三十七年建。)功绩堂,(在库房后,楼房五大间。民国四年了余建。为贵官巨绅之客房。)为楼者十二:钟楼,(在东。民国四年,了余重修。)鼓楼,(在西。康熙三十一年建,光绪二十年,宝重修。)千人楼,(十一间。□宝增建三间。后有茅篷十四间,为云水鬻力人住处。毁于火,民国元年,住持文莲,重建瓦屋十四间。)瑞日楼,(在绣佛殿上。为知众,知客,照客,知随等寮。)庆云楼,(在白衣殿上。康熙三十三年冬建,即云水堂,为客会挂单之所。)宾日楼,(即古天字楼,五间,在全彰堂左。为维那客住等寮。)白云楼,(在宾日楼右,五间。后为库楼,有副寺,贴库,卧具等寮。)得月楼,(在全彰堂左。为官僚憩息之所,今废。)览翠楼,(在白云楼右,三间。上为都监监院寮。下为厨众等寮。)香积楼,(即大厨房,在斋楼后,三间。又平房五间。内为典座,贴案,及厨众等寮。康熙三十三年春,与资有堂同建。民国六年,了余重修,并铸机器铜千僧锅,罗汉锅,各一口。)南楼,(在斋楼后,五间。为米寮碾房。康熙三十六年冬建。)东西楼,(在功绩堂左,共六间。上为客寮,下为杂物室。民国四年了余建。)为轩者四:东壁轩,(在内龙沙麓,三间。古书记寮。今废。)挹爽轩,(在留衣堂右,三间。内为典赋,知事,二寮。留衣堂,即现在之蓝公祠,列营建。)翠竹轩,(在方丈左,三间。)宝珠轩,(在方丈右,五间。二轩,均康熙三十年建。)为方丈者一:方丈,(即景命殿。中为法堂,左为卧室。右为客厅。厅后,为衣钵,汤药寮。左右为侍者寮。右室后,为行者寮。)为亭者一:柏香亭,(光绪二十九年,毁于火,通达重建,五间。)为寮者一:匠作寮,(在寺东龙沙内,平屋一带。)为下院者五:本山下院,(即古显圣庵,在道头。康熙三十四年冬建。)定海下院,(在县城南无量庵。清光绪十年,改为三忠祠。)宁波下院,(在宁波桃花渡关帝殿。光绪七年,住持梅卓重修。)松江下院,(在松江□阙。)台州下院,(在台州。)为田庵者三:朱家尖田庵,(即古青莲寺遗址。康熙四十一年建。)新田庵,(在朱家尖香莲隩。)福田庵,(在大干。康熙四十二年建。)寺产。在朱家尖者,民,一十二亩零。涂,九百四亩零。丁,一百六十二亩。荡田,一百三十五亩。山,九十一亩零。地,二十一亩零。共一千三百六十一亩零。在桃花山者,民,二十六亩。涂,二十八亩。荡,一十一亩。山,六十亩零。地,一百三十四亩。共二百九十五亩零。(旧志,鄞县志,采访。)
元,刘赓,昌国州宝陀寺记:
浙东庆元之昌国,有山名补陀洛迦者。奇峦复嶂,幽洞灵岩,错立层出。奔波骇浪之中,潮汐吞吐,烟霞变幻,虬龙龟鼍,蜿蜒呵护。华严经所谓善财二十八参观音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即其地也。寺曰宝陀,创始于宋元丰间。尔时圣迹,率随缘影响,示现香花,与五台峨眉道场实类。而旱潦风涛之祷,响答为尤捷。其在东南,故是佛法一大海会。无论遐迩卑尊,靡不皈瞻。皇后福德日盛,崇尚至教。大德二年春,特命中御府臣李英,驿降御香。使还,再命修缮像设。明年春,宿卫臣孛罗等,再驰祝香。内出中金百两,饬江浙行中书省,遣僚吏,同莅其役。又明年春,更命宿卫臣魏也先,太出,驰香饭僧,周阅具典。竣事,寺之长僧,如智,如律,奉玉琢瑞相,表上内廷,以便瞻礼,具归美报。今年春,仍命太出,偕李铁木儿不花,魏也先,持五彩幡旌,庄严法筵。又出内宝币三千缗,即其寺治演法之堂,暨庐舍之圮腐残剥者。又饬行中书省。捐土田之在官者,二十顷,畀之,益其徒食。俾每岁以建寅午戌月,讽诵祈祷。又下玺书,复其凡隶宝陀者。非宝陀者,毋得匿冒。如智,亦因得被袈娑。内廷传瑞流恩,曾无虚岁。至是命翰林臣,作文贞石,以垂永久。臣谨诠次如右。
明,万历,御制重建普陀寺碑:
朕御宇三十有四载。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太后,含纯懿之真性,秉慧觉之上资,诸所焚修,祝厘护国保民者,朕一一钦承,无所爱惜。先是南海普陀寺,毁于祝融。我圣母恻然发念,欲缘故址而鼎新焉。朕仰承慈谕,首捐内帑。其自朕躬而下,悉输诚发愿,以次助施。遣官督建,迄今落成,而圣母喜可知也。因题额名大明敕建护国永寿普陀禅寺。寺在洛迦山中,大海波心,是观音大士说法道场,显灵应处也。大士圆通三昧,普照十方。三十二应身,随处变现。十四种功德,不可思惟。朕无所庸其赞叹。第白马开缘,赤乌建刹,雨花灵鹫,在在有之,而海上最著。盖其慈悲大旨,普渡法门,不可以意智得,不可以声色求。远而弥尊,近而难即。离此苦海,便登彼岸。指点最为真切。其密证了义,则有望洋已耳。夫惟修之默默,应之昭昭,禔福在宫中,灵感在海外,有若响答然者。即今圣母燕喜,天锡难老。朕荷兹百禄,延及孙子,以至万邦黎庶,海宇宴然。良由圣力护持,神功默祐,非偶尔也。工起于万历三十年七月二十七日,迄于万历三十五年,三月十五日。是用勒石铸词。使群臣百姓,咸知朕奉扬圣母德意,且以昭示,传诸不朽云。(铭略)大明万历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钦差督工,内汉经厂,焚修祝厘,御用监太监张随,奉旨谨立。
鄞,汪镗,重修宝陀禅寺记:
明郡,当溟渤之会,其东属邑曰定海。补陀山,在定海外二百余里。佛书称补怛洛迦山,海岸孤绝处,是也。海天孤阔,洞府幽深。波涛际空,茫无畔岸。烟雾昼冥,四景若一。倒影陵虚,排云御风。诚上圣之窟宅,宇内之奇观也。自梁日本僧慧锷,创建梵宇,冯依佛乘。宋元丰闲,赐宝陀寺额。历代因之,崇尚不废。至我国家,益加尊礼,於戏盛矣。惟我观音大士,通明圆觉,神应变化,利生开迷,不可殚述。故能使百千万亿人,无贵贱贤愚,倾心归向。每于春月,即洞中参礼求现。而王后妃嫔,贵戚貂珰,荐金宝以致诚,忏罪愆以祈宥。使者冠盖相属于道。然乘筏渡海,触犯风涛,竟无濡足之患,则证应从可识矣。嘉靖癸丑,岛夷犯顺,据为巢穴。轩构摧圮,缁锡解散。国朝敕赐碑文,俱断裂仆海中。所仅存者,独圣寿寺。琉璃,无量等殿。梵音虚寂,鼎篆尘芜者,垂数年。然教不终否。有五台龙树寺,僧真松,北游来京师。闻其事于礼部。时宫保大学士养斋严公,为大宗伯。亟下郡县,俾给札住管,崇奉香火,而演律仪,以资景福。灵山胜会,一旦光复,自非我公,其能洽和幽明,兴举废坠如是哉。惟时郡侯太恒吴公,总戎草堂刘公,相与协赞规画,次第修举。一号令之余,而改观易听矣。适御马监太监松庵马公,景慕名山,起心发愿。乃范金成佛,绣彩结幡。不惜重资,归诚于佛。一时辐辏,增重丛林。岂非事有待,而化有缘耶?而我观音佛,法力冥助,神功默相,诚不诬也。镗,生长海滨,习闻灵迹。且身享康宁,滥竽禄位。母氏年逾大耋,高堂无恙。籍此福德,敢忘厥自。故因真松之请,不讳鄙陋,为文以纪其事。(诗略)
鄞,周应宾,普陀寺碑记:
惟我皇上,崇尚西方清净慈悲之教,用裨理道。万历己亥,乃遣御马监太监赵永,颁藏经于东海普陀寺,俾供奉之。盖闻震旦之国,名刹有三。文殊治五台,普贤治峨嵋,观音治东海。而东海灵应尤异。以是皇上,特垂意焉。维时寺毁于火,招提未立,永具以闻上。乃遣人阅视故址,颁帑金一千两,鼎建藏殿。仍令举内侍中忠勤干敏,堪任是役者。左右以御用监太监张随为对,上遂命之。甲辰三月,藏殿告成。随报命绘图以献,上悦而赉焉。然而佛室僧寮,尚未具也。明年,上复发帑金二千两,圣母所发嬴其半,诸宫各捐金有差,以竟前绩。赐额曰,护国永寿普陀禅寺。仍遣随往莅之。随奉上命惟谨,拮据经理,无日不身在土木闲。鸠材度工,亲杂徒庸为伍。乃以丙午秋月竣事。丁未春,上复遣御马监太监党礼,颁帑金一千两,创碑示禁,告土以毕役焉。夫皇上殷意兹役,四发命,三遣内臣,积岁所赉,无虑数千金。栋宇巍峨,金碧辉映。鹿苑鹫岭,有不得比盛者,秋毫皆上赐哉。应宾,东海波臣也。乐观厥成,敢不对扬圣天子之休。窃维大士,以三十二应身,入诸国土。现八万四千臂目,接引群生。而尤显瑞于东海。华严所说,善财南询之处,即今所也。佛本无相,非相无以摄凡心。亦本不住,非住无以得众止。使知彼岸不遥,梵音非渺。是以圣主当阳,古佛出世。总之纲维大化,以扶宇宙。况夫累朝供奉,尤盛于兹,纶綍既赫,轮奂斯彰。四方善信,莫不俯首受戒。修蒲团之礼者,列屋而居。输香花之诚者,蔽江而进。岂尽神道之致哉,亦崇奉所自来矣。缁白之流,咸稽首崩角,以赞功德。于是应宾搦管作记,俾勒诸[王+民]。(诗略)
清,康熙,御制补陀洛迦山普济禅寺碑记:
稽考梵书,补陀洛迦山,有三。一居厄纳忒黑,一居忒白忒,一居南海,即是山也。本山志书,未得其详。当年海寇猖狂,凡禁海之外,寺宇梵刹,皆为灰烬。自康熙二十二年,荡平台湾,海波永息。故游方衲子,因旧基址,斩蓬蒿,刈藜藿,而更新焉。朕时巡浙西,特遣专官,虔修净供。敬书题额,永镇山门。复发帑金,重修寺宇。务俾殿堂庑牖,丹碧华烨,棼橑焕美。而一木一石,悉出公家。一夫一役,不烦民力。上为慈闱延禧,下为苍生锡祉也。朕自弱龄,诵读经史,以修齐治平为本。未暇览金经贝叶,空寂泡影之文。所以不能窥其堂奥。概而言之,元者,善之长也。佛者以善为本。推而扩之,大约无二。上天好生,化育万汇。大士慈悲,度尽众生,亦无二也。朕求治勤民,四十余载矣。今者,兵革已销,而民生未臻康阜。梗顽虽化,而民情未尽淳良。皆因水旱靡常,丰歉各异。此朕寤寐孳孳不能释也。以大士之力,庶几慈云法雨,甘露祥风,使岁稔人安,万姓仁寿。则普济之鸿功,即时雍之上理,是朕之心也夫。爰书翰简,勒诸穹碑,垂示无尽云。康熙四十三年,岁次甲申,嘉平月,上旬。
雍正,御制普陀普济寺碑文:
普陀洛迦山,为观音大士示现之地,历征灵应。自梁贞明中,始立佛寺。宋元以来,代有修葺。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巡行浙西,遣官兴建殿宇,上为皇太后祝禧。御题赐额,勒文丰碑,以纪其事。山灵拥护,圣迹丕昭。朕缵绍鸿基,于兹十载。念兹山为古圣道场,瑞相神光,灵异显著。重以圣祖皇帝,宸翰留贻,尤宜敬谨崇奉。爰特发帑金,重加修饰,专官往董其役。经始于雍正辛亥年九月,越雍正癸丑年六月工成。朕惟天下名山大川,皆扶舆积厚之气,磅鳐而融结。普陀,秀峙海壖,迥立于天风紫涛浩涆无际之中,尤灵秀所萃聚。宜其为仙真之所栖息。况大士,以慈悲济物为心。随声赴感,无所往而不在。其示现在一时,实无时而不示现。神通感应,不可思议。即示现与不示现,举可不论也。今夫佛法广大无边,大海包含无际。亿万百千里,不足以测海之广,而一勺未尝非海也。亿万百千法,不足以尽佛之相,而一法无往非佛也。今以大海视普陀,一拳石耳。而菩萨现相之场,善众皈依之地。泛慈航于彼岸,结宝筏于迷津。证普度之慈缘,显宏深之愿力。珠宫在望,香界重新。宁不与鹫峰鹿苑,均为净域之名区也欤!用为斯记,镌诸翠[王+民],以志灵山之胜概。雍正十二年,正月十五日。
钱塘,高士奇,敕建普济禅寺记:
世当升平之会,时和人乐,财阜用盈,百度具举。自四民以至方外,无不获所。自庐舍园尘,以迄琳宫梵宇。自都会郡邑,以至山陬海澨,僻远之所,无不整饬。此其盛,振古以来,不数见也。南海普陀寺,为观音大士道场,创于后梁贞明,近八百年矣。累朝敕建,赐额不绝。虽千万里之外,蹑蛟鼍,冲波涛,函香至者,趾相错也。曩因海氛未靖,内徙僧徒,宝地日就倾圮。我皇上威德覃敷,八埏宾服。澎湖台湾,尽归版籍。大弛海禁,农桑商贾,咸得乐业。寺僧乃渐复其故。二十八年春,翠华南巡,遣使颁帑金千两,特命重修。维时总戎黄公大来,继以蓝公理,皆能奉上德意,崇信兴创。远近缙绅士民,亦各视其力来助。而潮音禅师,宏阐宗风,仔肩厥事。于是殿堂楼阁,祠宇轩楹,起颓葺坏,稍稍就理。寺故有大圆通殿,爇于燹。潮公经营量度,凡为闲七,为架十五,高六丈二尺,广十四丈,纵八丈八尺,甬道深四丈,积三年,始构成其大略。寓书余曰:「公感梦一事,最见灵异,于兹山实有缘焉。殿工之兴,佽助尤力,敢以记请。」余诺之。未及属稿,而潮公示寂。岁己卯三月,车驾再至浙省。宸翰题普济群灵四大字。复发帑金千两,遣官赍赐。兼御用念珠等物,以为永镇。余惟圣德汪濊,无远不浃。而十年之闲,再颁内帑。俾鹿苑雁刹,丹雘焕然。稽天浴日之区,梵唱祝厘,与内地州邑相响答。国家之升平,历服之绵远,人风之和乐,胥于是乎见之。而诸公之疏财乐善,潮公之志大力勤,皆可书也。爰操笔而为之记。
高士奇,大圆通殿记:
普陀之独建圆通大殿者,何义也?普门权位菩萨,于楞严会上,文殊特拣圆通。而此山,又为圆通大士,亲指法址。故知供一圆道,而二十四圆通,无不在是矣。供一权位菩萨,而过现未来之一切善逝,法身报身应身,无不在是矣。此普陀大寺,独建圆通大殿之义也。然必为之记者,何居?此山辟自朱梁,其始为不肯去观音院。于宋为敕赐宝陀观音寺。于明为敕建护国永寿普陀禅寺。皆有名公硕彦详记其事,垂诸碑乘。我国家定鼎以来,四海宾服,八荒向风。我皇上二十八年春,圣驾南巡,钦赐帑金,重新绀宇。经营者,主席潮公。外护者,总戎蓝公。倾囊委粒者,十方檀信。三年而殿工落成。潮公又复出单告募,招山左陶客,冶琉璃瓦,以丹雘之。将使朝廷布金之至德,与夫臣民乐输之善缘,永固庄严,究竟无漏。潮公尊君爱众之心,可谓诚且切矣。予时钦假江村,咫尺胜事,夫焉得而无记。或谓臣子效忠于国家,纳民于轨物,非二帝三王之道,不敢垂于简册。孰知我圣天子,内自帝王之心学,大自三教之微言,无不该备,无不兼摄。断非黩鬼神,失民义,求福田利益者,可同日语也。且吾闻释氏之教,大而有本,空而不荡。始从自利,终至利人,非如杨之固执,墨之外驰,老氏之服气炼形,而惟究明心性之真空,解脱客尘之扰攘。如太虚空,不留朕迹。如澄清水,纯去浊脚。然后能号令人天,统御三界。如我圣天子,万几余暇,游衍教乘。宵旰巡行,推恩梵刹。不惟含哺鼓腹,见于荒陬僻壤之区。亦使优游忘世之流,得以安居林下。如阳春之无所不育,杲日之无所不照,其道宁有二也哉!亦如普陀大殿,为天下圆通殿之祖。而现在普门大士,即过去正法明之称。表一号,而佛佛具足。示一相,而身身圆满。故观音名字,闻于无量国中。毋泥凡臆之见,谓教自释迦,而大雄必归于佛,山为自指,而供奉必专主圆通,斯得之矣。余于前记,恭述圣天子,嘉惠名山之盛事。今又幸大圆通殿落成,复记普陀一山,专于大士之略如是。
慈溪,裘琏,重盖大殿琉璃瓦记略:
潮公主席普济九年,辟荒举废,百度改观。乃治梅岑之麓,为息耒之园。将以憩劳而悦定焉。未几山左陶客,有以工琉璃瓦之技见售者。公慨然曰:吾费资以宴身,何如竭财以奉佛哉?!且琉璃之盖,宝陀旧事也。于是辍息耒之役,而专志于陶。诹日治厂,厂竟,工曰:山中土粗而卤,不可用。必得闽之福州,越之萧山,其土乃可治耳。遂治畚锸,发徒众,帆数大艘以往。自掘至运,及出舟,入厂,往返峙粻之具,约泥一斤,费钱十文。一瓦,约用泥一十五斤。一殿,计瓦三万。盖一瓦未见,而三四千缗立尽矣。役将半,琏以志事入山。见所冶之瓦,已崇复钜,既圆且方。殿之脊,别冶大瓦。其中刻划螭虬,禽鸟葩卉之属,精妙欲活。四周八隅,翚飞矢棘之区,各踞狮子镇天神于其端。威神生动,鉴明玉润。其工之巧,而成之难,如此。公忧工甫半,而资竭。陶人且言,冬可毕,春可盖,我辈悉力安心,以俟和尚大缘之至耳。公于是属予预为之记。遂叙述以遗公。使览者,知公用心之苦,成功之难,而敬佛如此其至也。
钱塘,王玑,特旨修建普陀山普济、法雨,二寺记:
雍正辛亥季春,玑承天子命,董役于南海普陀之普济法雨二寺。俾旧者新之,缺者补之,重与释梵。是岁五月,即饬装东渡,逾江越海,远涉重洋。敬率官役,绘画其林园,筹画其经费。归以告诸宫保李制军,遂尔预遴采办攸司,储备兴作需用。鸠工选料,运米布金。乃卜秋九月十有九日是吉,以经始焉。夫洛迦悬峙东南海中,去定邑水程一潮,约略几二三百里。大士由清凉山,泛海显灵踪,选法幢,即华严所载,善财二十八参处。迨宋室,以院改寺,易律为禅。累朝增益,非无檀施。而结构经营,终鲜完美。圣祖仁皇帝南巡,颁赐至再,殿宇得以尊崇。兹复恭逢我皇上,特发帑金,重加修建。使千秋胜概,一旦完全。广拓庄严,相章具美,可胜言哉!时则有浙省之当事诸公,为玑匡志所不逮。委派员弁,为玑佐力所未周。阅二十二月,而工竣。并于潮音、梵音,示现二洞,悉加修葺。以及开山筑庪,脉络贯通。供器法具,靡勿隆焕。计费几七万金。斯役也,从事者,二千余人。三年往还于巨波浩淼中无一失,斯益征慈悲之接引无穷,济渡之顺利不浅。虽邀我佛神灵,亦属众诚感格。至若归神钟于咬[口+留]叭,开运道于千步沙。群瞻天后之明灯,兆聚应真于石塔。显化圆通,有同示现。此又咸有见闻,殆非神奇独秘者也。兹山,虽隔清水、横水、莲花三洋,犹翁洲所属。于时宰其邑诲,为岭南黄公应熊。以茂才服官,实著劳绩。挺生此贤,藉收臂指之效。则又神人率俾,以孚感石之理有然尔。对山为安期乡,隔海有隩滏山田四十六顷余,奉谕旨,蠲免税粮。第惠不偏于方丈,惟外此精蓝享其利。窃见退院老僧心明,虽蒙恩赐紫衣,时以帝德覃敷,增光山寺,乃率前后二山,住持两序,奔趋恐后,愿乐欲闻。兹苦香资春积,每不足以供结制之流。因为之建议,作善后良图。均合山之授田,各出升粟,而佐二寺之方丈。有司具有牍籍奉行焉。若夫修建处所,其在事贤劳,例载碑阴,并去不列。(下略)
粤东,黄应熊,重建普陀两寺记:
雍正八年冬,余莅定之周月。巡阅四境,乃航海由沈家门,过莲花洋,抵普陀洛迦山,是为观音大士说法道场。有两寺,在前曰普济,在后曰法雨。皆圣祖仁皇帝,两次发帑,锡以嘉名者。礼佛毕,登白华顶。顶居四山之中,杰出众峰。跨其上,东望日本,贡艘连云。北眺登莱,香船蔽日。南闽粤,西吴会,皆近在眉睫闲。海波潮汐,山势蜿蜒。杳冥变幻,蓊蔚亏蔽,无不环卫奔趋,争奇竞秀,以豁游人眼目。洋洋乎大观,置身万仞,洵觉呼吸之气,欲通帝座也。明年,欣逢我皇上赐帑七万两,命原任户部侍郎王玑监修。余以守土臣,复得奔走山中,往返经理。始辛亥九月十八日,竣今癸丑六月二日。琳宇绀殿,穹窿璀璨,真可谓天壤闲第一华宫矣。十月三十日,恭遇万寿圣节,礼部侍郎留保到山。延僧讽经,虔祝天子万年。既暇,语余曰:「向者,余奉旨督修先师阙里庙,又监督龙虎山上清宫等工,俱有纪略以载。今普陀佛地,荷蒙恩建,可无纪述,以示后来。子其任之,以全三教盛事,若何?」余唯唯,不敢以不敏辞。因思我皇上,以聪明睿智之姿,为修齐治平之化。凡所以敷政宁人者,一与先圣同符。乃杏坛既修之后,并及道山。兹复致力普陀,如此其巍且焕,岂崇清净教哉。重念四海苍生,弗获尽化淳良,而臻康阜。欲藉大士之香风化雨,彻盖导迷。俾天下匹夫匹妇,悉纳之于仁寿之域也。普陀山川之灵险奇瑰,前人之述备矣。惟是两寺,代有废兴,至我朝而极盛。则诚不可不一珥笔,以虚天家之湛恩旷典。自短姑道头而上,有木华表一,题曰海天二梵,此为入山之第一境。夹道多撑云古木,从妙庄严路,进里许,至正趣亭。鲸涛甫脱,佛国初登。行者至此,汔可少憩也。再过石坊,下马,则为新建皇上御碑亭。亭后海印池,中建八角水亭,连亘石桥,周以扶阑。亭东西各有池通海印。东为永寿桥,西瑶池桥。种芙蕖,亭亭净植,香阅数里,多并蒂。过桥上台基,为圣祖御碑亭,五闲。前有大古柏十余株,苍老干霄,皆连抱者。亭两旁,建东西角门。由角门北上为天王殿,五闲。殿之前,东偏为延寿堂,仰观之,则钟楼在焉。西偏为碧峰祠,仰观之,则鼓楼在焉。复由殿左右之垂花门而进,东西配殿各十闲。东,卫教堂、伽蓝殿。西,崇德堂、祖师堂。曲阑回廊,交互周折。既而上月台,崇敞莹明,鸳瓦辉煌,狮柱跳踯。中悬圣祖御书普济群灵额者,则大圆通殿矣。殿七闲,十五楹,中供大观世音一尊。又内造像,出海像,各一尊。东侧弥陀佛,西侧鳌鱼观音,又各一尊。两旁圆通佛,又共三十二尊。而韦驮一尊,则立护于殿之后焉。东配殿三闲,为灵应殿。西配殿三闲,为大帝殿。又下,东西罗汉堂,各六闲。过此历阶而升,即藏经阁,上悬圣额,中贮金经。阁东之全彰堂,改为戒堂。阁西之祖先堂,改为方丈。戒堂下,瑞日楼,为二时僧饭之所。方丈下,庆云楼,为客僧挂包之房。阁后为景命殿,狮子窟之宸翰在焉。出殿后,纡徐旋折,层累而上,兀然翼然,孤高爽垲者,即古之所谓烟霞馆也。前寺,在灵鹫峰麓,处山之阿,地势夷坦,不能眺远。故住僧多饶蓄积,而无山海之观。惟登斯馆,蹑屐振衣,峰峦苍翠,岛屿明没,烟水雾霞,缭绕襟袖。昔人命义,最有深意。惜今群呼为四监祠,以中供前明所遣督造者四监。虽功于寺,而遽以寺胜景之最者属之,亦觉其过矣。至于千僧楼十二闲,天字楼、得月楼、留衣堂、斋戒厅,俱各五闲。以及溷湢仓庖之所,皆毗附殿阁之前后。合之,而前寺之规模可睹矣。(下略见法雨寺)
鄞,范光阳,先觉堂记:
先觉堂者,潮音和尚建,以奉普陀列祖,暨先代诸禅师者也。其门,有律与禅之别;其世,亦有远与近之分。而以潮音视之,则皆其一本焉。公以江左英贤,出为宗门龙象,主普陀甫数年,而百废俱举。先是海氛不靖,徙僧内地,洛迦遂墟。公同其师通元,徒珂月,皆挂锡慈之寿峰。是时公已蕴负宏深,戒珠圆映矣。珂月,壮龄有才,周旋不去,颓垣漏屋,单瓢破笠,相与论道证心。暇则言生平所当为之事。珂月之属其师者曰:方今圣主在上,天下乂安。海禁必弛,普陀必复。吾辈若重返旧林,获展素志,有三大事,不可不为,以为祖庭光宠,人天普利。师笑问之。则曰:必置田以安众,设下院以广接待。而最大者,莫如为诸祖建祠以报本。指天画地,声情慷慨,师曰:尔言良是。但虞道不宏,无愁志不展也。吾具已成,直须时耳,何洛迦不洛迦哉!未几,而果如珂月所言。又未几,而果如潮公所言。岁丁卯,禁弛僧复。己巳,上赐帑金,重建梵宫。庚午,总戎蓝公,请公主席此山。迄壬申,而奉先之堂成。呜呼!何其速也!不宁惟是,而且桃花、朱家尖,垦田数十顷矣。翁洲、甬东、云闲、赤城,各有下院矣。呜呼!何其速且备也!丙子秋,予备员馆中,窃禄京邸。通元上人,以书见属,乞记所谓先觉堂者。上人,予从兄,遂不获辞。予思天下事,莫不成于志而遂于力。然茍无道德以先之,声望以动之,则志不可成,而力不可遂。向使潮公者,其德不盛,道不尊,望不重,则无以负荷三百年不传之道,数十年已废之墟,而光明轮奂之。又使珂月,心不坚,力不毅,则虽有潮公为之师,其所辐辏填委之赀若粒,且将销归于无有。而不能为其师开千百年不毁之基,遂己数十年冀望不可必得之心。甚矣!潮公、珂月,皆不可及也。抑予又闻珂月,病时几殆。有僧梦入兹堂,一老人谓曰:可服某药,辄愈。且命其愈后,即当施食群生,言讫而寤。如其言治之,即霍然起。然则追远报本,释氏其亦有然者也。堂成,潮公颜之曰先觉。伊尹不云乎?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今之民其不觉于儒,而觉于释者,何限?予将望公以清净无为之旨,诱掖斯民,革薄从忠,蒸蒸向化,以报天子,则安在儒释之有二也乎?公毋徒以其道名其堂,而自觉其徒也,则几矣,是为序。
陈杰,捐筑朱家尖,香莲隩海塘序:
普陀为四大名山之一,五代时,有不肯去观音院。历宋元明,俱发帑金建置,并赐田亩,以为法产。至国朝,圣祖、世宗皇帝,宏开法愿,叠赐帑金,珠宫金殿,炳耀海天。复蠲免朱家尖等山租赋,并许运米出海,是诚天恩浩荡,缁流焚顶,所藉以活慧命者也。余奉命巡洋,道经南海。由短姑入三摩地,经妙庄严路,谒金容。回首见林林总总,或坐蒲团,或翻贝叶。或依岩而栖,或踞洞而守。皆阐扬佛教,顶礼圣恩。余问主席了尘,禅门广众,香积未裕,何以普济也?答云:现在人浮于食,二时饘粥,耕获之余,惟赖檀波。有朱家尖,香莲浦,涂场一片,兴工筑塘堤,可千亩,足济僧众。但工程浩大,非得数千金,不能告竣也。余闻说,即立愿出俸金,并劝各同寅,俾出资共襄其事。于乾隆辛亥年九月初,鸠工筑塘。壬子冬,余阅定海营水阵过朱,但见香莲浦,塘□河道,厘然井井。向之白坟广斥,潮来作海。今居然茂草萋萋,生机勃勃。行见数年蓄淡之后,播嘉种,庆登场,歌大有之年。而缁素云集,欢腾于香积厨之右者,可预卜也已,是为记。(秦志)
胶城,沈泰,香莲燠添筑泥塘记:
普陀为观音大士显化道场,接待十方僧众。衣钵饘粥,募化所不给者,赖于力田,以故山无旷土。而对岸朱家尖之香莲隩淤涂,久经筑塘成田,恭值圣朝,泽周寰海,惠沛双林。蠲国赋以种福田,锡内帑以光梵宇。灵山之仰荷天庥,盖已久矣。癸酉秋,余来守土,接见方丈,得以备悉梗概。兹前寺方丈融通禀云:香莲隩涂田,旧筑乌石子塘,每遇风潮,不免碱水浸灌。现蒙厦门提督王,浙江提宪邱,广东提宪李,本县沈,各捐俸银六百元。石塘之外,添筑泥塘一段,瘠区永成沃壤。并奉各提宪钧谕,前寺于收获时,每年分给法雨寺、佛顶山,灯油银各十二两。余心钦各提宪之盛举,而乐与图终也。亦分常俸以助合尖焉。融通乞存案卷,并请勒石,以垂久远。从此力穑有秋,红粟聿盈于香积。书词记事,慈云永绕夫穹碑。祝帝道之遐昌,万年无斁。瞻法轮之常转,千劫不磨。是为序。(秦志)
释了尘,普济寺香莲隩筑塘碑记:
盖闻古今兴废,虽由天定,亦赖人为。故自毁而成者,其功不可忘,其事实堪颂也。南海普陀,为大士示现之区,凡我缁衣挂单驻锡,千有余众。向赖朱家尖有田千亩,以奉斋供,而济饘粥。迨后风潮汹涌,冲决石堤,良田尽为荒垒。衲,孤悬海外,托钵无门。既虑香灯不给,更愁饔飧难支。僧徒星散,渐见凋零。辛亥年,幸逢提宪陈公,镇宪伊公,巡视海道,乘风登岸,瞻礼金容。其夜叙谈于永寿桥畔,备陈艰况。蒙发慈悲之善愿,遂捐筑以重耕。募劝当道巨公,各施兼金。衲鸠工庀材,重筑塘堤,不期年而工竣。现在复事耕耘,瘠土又成膏壤。伫看满刹腾欢,含哺鼓腹。诵金经,永护法门不二。礼三宝,长祝圣寿无疆。从此重畅宗风,再理香积,实赖二公之大德也。后之贵官善士,犹能继其志焉,时加修葺,亿万斯年之香火,可以永垂不朽矣。(秦志)
元,西域,丁鹤年,题昌国普陀寺诗:
神鳌屹立戴崔嵬,俯瞰沧溟水一杯。积翠自天开罨画,布金随地起楼台。祈灵汉使乘槎到,传法梁僧折苇来。若使祖龙知胜概,岂应驱石访蓬莱。(其一)
昆明劫火忽重然,宇内名山悉变迁。古刹独存龙伯国,丰碑犹记兔儿年。三更日浴咸池水,八月潮吞渤海天。云汉灵槎如可御,便应长往问群仙。(其二)
明,新会,陈献章诗:
宝塔陵空十丈高,倚栏南望际鲸涛。天花散处皆金地,海月生时见玉毫。夜气澄清龙在窟,秋风萧爽鹤鸣皋。丹梯咫尺诸天近,香雾霏霏湿苎袍。
山阴,黄猷吉,游宝陀寺诗:
直为探奇过上方,居然台殿水中央。到知海岸真孤绝,遥望瀛洲亦渺茫。石洞寒潮鸣梵呗,竹林明月放圆光。鲸波一洗烽烟息,仰见慈云遍八荒。
南昌,李应诏,宝陀寺诗:
茫茫鹫岭水云赊,今古庄严大士家。槛外碧空垂法象,月明岛屿尽莲花。
清,邑人,邱逸夫,普陀寺诗:
环山皆海水,山晓梵宫开。大士修真处,潮音逐日来。慈云垂紫竹,甘露散苍苔。有老于斯子,安禅坐石台。
鄞,屠宗义,桃花渡关夫子庙,舍充普济下院,志喜诗:
孔道当利涉,往来畏雨风。先公崇圣祀,广接未归筇。日久新物换,台殿多蒙茸。今幸充禅舍,遹观缔造功。舟航迎户牖,晤对多奇雄。宝所怀杯渡,香厨出睌钟。劳者憩衽席,趋者有景从。桃浪生片片,江潮流溶溶。假手承先志,所在皆帡幪。今昔不殊辙,光裕垂无穷。
释至善,宝陀寺诗:
闲搜华藏卷,廿八乃斯乡。翠拥庭垂盖,白吹池散香。人归钟磬悄,云定薜萝荒。歇老提纲处,谁为再举扬。
释心明,圆通殿落成志喜诗:
廿年荆棘地,此日见禅林。圣主恩流海,宰官信布金。闻香灵鹫舞,听法毒龙吟。自知微愿力,不负报师心。
释源镜,圆通殿前,左右石阶成,口占:
久沉浮幻宅,垂老入幽岑。矢直疑雕玉,砥平胜布金。圣凡同托足,夷险莫关心。化日光天下,同登大觉林。
法雨禅寺
亦名后寺。在白华顶左,光熙峰下。明万历八年,麻城僧大智,名真融,自西蜀蓥华山来礼洛迦。见是峰泉石幽胜,结茅以居。取法海潮音,随机普应之义,题曰海潮庵。(参灵异,万历八年,海潮庵条。)二十二年,郡守吴安国,改额海潮寺。二十六年,毁于火,二十七年钦赐龙藏。三十三年如寿,如光等,增建殿宇。三十四年,敕赐护国镇海禅寺额,并再赐龙藏。四十年,闰十一月,尽毁于火,旋建复。崇祯十六年,大殿又被毁。清顺治三年,僧明如,于旧址建小殿五闲,以供大士。前建伽蓝小殿五闲。康熙八年,海寇乱,寺又灾,惟存殿塔顶。十年,水师提督张杰,建殿五闲。是年又遭迁徙,与普济同罹残毁。二十三年,弛海禁,僧复故业。住持明益,始治荒结宇。未几,求退居。二十六年,提督陈世凯,同给谏屠粹忠,徇明益请,公请别庵统为住持。首建藏经阁,东禅堂,三圣堂,三生堂,官厅,印寮,改律为禅。二十八年,同普济领赐帑。明益,孤身入闽,三年募杉木千余株。三十二年,建圆通殿,以供观音。逾两年,建大雄殿,以供诸佛。三十八年,复同赐帑,并赐题天花法雨额,及法雨禅寺额。雍正九年,又赐帑敕修。时法泽智为住持。由是殿堂楼阁,整齐完美,与普济寺并耀海山。至同治闲,年久颓朽,立山圆,矢愿修葺,渐复旧观。光绪十年,交其徒化闻悟。此后世道太平,香火日盛。悟又不惜精力,为之修葺,俾其悉归完善。十九年,入都请藏经。其闲相与佐理者,为师弟化定都监,徒开如监院也。寺基,广六十九丈,深六十二丈五,规方共二百六十丈。寺内为门者二:左右山门,(各三闲,清光绪十一年,化闻重建。)为殿者七:天王殿,(五闲,十三架。高四丈九尺六,纵五丈四,广十丈六尺。光绪二年,立山重修。)大圆通殿,(七闲,十五架。高六丈五尺六,广十二丈七尺,纵八丈二。上盖九龙盘栱,及黄瓦,故又呼九龙殿。光绪五年,与大雄殿,立山重修。)大雄宝殿,(五闲,十五架。高五丈四,广十丈八尺,纵七丈八。)伏魔殿,(三闲。光绪十三年,化闻重修。)准提殿,(三闲。光绪八年,立山重修。)伽蓝殿,(十二间,在芋香楼下。光绪十二年,化闻重修。)珠宝观音殿,(三闲。光绪二十一年,化闻重修。)为堂者十三:三圣堂,(五闲,清康熙二十六年建。今改玉佛殿,雍正御碑在焉。)正续堂,(亦名光熙山房,即大方丈,五闲。康熙二十八年,同大殿建。光绪二十一年,化闻重建。)祖堂,(五闲。光绪二十三年,化闻重建。)东禅堂,(五闲。康熙二十六年建。光绪十八年,化闻重建。)东斋堂,(十闲。光绪三年,立山重建。光绪十二年,化闻增建三闲。)留云堂,(七闲。康熙二十九年建。光绪元年,立山重建三闲。)后斋堂,(九闲。光绪二十三年,化闻建。)三生堂,(五闲。康熙二十六年建,久废。)西禅堂,(五闲。康熙三十三年建。光绪八年,立山重建。)西戒堂,(五闲。光绪十一年,化闻修。)客堂,(六闲。光绪元年,立山修。)安乐堂,(五闲。康熙三十三年建。光绪二十一年,化闻重修,改名耆旧堂。)云水堂,(十一闲。光绪八年,立山重修。)为阁者四:三官阁,(五闲,废旧。光绪二十三年,化闻重建三闲。)藏经阁,(七闲。康熙二十六年建。上贮藏经。下为方丈。光绪三年立山重建。)松风阁,(十一闲。康熙三十六年建。)天后阁,(即头山门,三闲。雍正九年建。)为楼者十:钟楼,(在东。光绪二十九年,住持开如修,并重铸大钟。)鼓楼,(在西。)芋香楼,(光绪十二年,化闻重建。)雨华楼,(旧五闲废。光绪三年,立山重建七闲。浙江提督王少春,题意也消三字,并跋。)水月楼,(十一闲。)白华楼,(七闲。与水月楼,均康熙三十六年建,旧废。光绪十三年,化闻重建。即客堂前一进。)智食楼,(七闲。康熙二十七年建。光绪十三年,化闻重建。即库房香客住所。)西客楼,(七闲。光绪元年,立山修。)先觉楼,(五闲。在祖堂上。)拜经楼,(九闲。在后斋堂上。光绪二十三年,化闻建。)为轩者二:无隐轩,(三闲。康熙三十六年建。光绪十四年,化闻重建。)挹翠轩,(五闲。康熙三十四年建。光绪十四年,化闻重建。)为室者三:龙井室,(三闲。光绪二十三年,化闻重建。)怡情室,(六闲。康熙三十六年建。光绪三年,立山重建。俗呼老库房。)锦屏丈室,(即方丈卧室,在藏经阁下左。)为厅者二:斋戒厅,(旧为留衣堂,在西禅堂左,五闲。门楼一座,东西厢房五闲。)官厅。(在雨华楼下,五闲。)为居为厨者各一:鹤烟居,(三闲。康熙三十年建。光绪间,化闻修。)香积厨,(七闲。康熙三十年建。光绪元年,立山修。)为方丈者一:方丈,(在藏经阁下。中为法堂,左为卧室,即锦屏丈室,右为衣钵寮。)为寮者四:印寮,(三闲。康熙三十年建。)牧生寮,(五闲。)列职寮,(十五闲。)如意寮,(九闲。光绪三十三年,永悟重建。)为院者一:仓院,(十六闲。)为下院者六:道头下院,(即古教诫楼,共二十闲。康熙二十七年建,后废。同治间,普信重建,五闲。光绪二十年,化闻又建三闲,并修。)定海下院,(在定海县城,南门外,吉祥庵。光绪二十八年开如修。)宁波下院,(在宁波桃花渡真武宫。光绪二十五年,化定重建。)杭州下院,(在杭州府,永寿寺,后废。)温州下院,(在温州府,接待寺,后废。)上海下院,(在上海,大南门外,镇海寺,俗名大佛厂。)寺产在朱家尖者,民,四十一亩四。涂六百三十亩零。荡,二百八十一亩。山,一百零六亩。地,一百二十三亩八。共一千一百八十二亩零。在洞隩庄者,民,四十五亩零。荡三十三亩二。丁,四十三亩六。在吴榭庄者,民,四十七亩六。在桃花山者,涂,十二亩。荡,六亩。丁,八亩。在芦蒲庄者,民,一亩六。荡,十亩四。在在城庄者,民田地共一百二十三亩零。(旧志采访)
清,康熙,御制南海补陀法雨寺碑文:
盖闻圆通妙象,般若真源。开觉路于金绳,大地证菩提之慧。闻潮音于碧海,恒沙诵普度之声。绀殿维新,沧波永静。惟兹法雨寺者,南海补陀山,大士之别院也。名山佛国,大海慈航。青嶂干霄,高逼梵天之上。洪涛浴日,祥开净土之场。一柱如擎,震旦指为名胜。三山可接,方舆记其神奇。值氛祲之震惊,致山川之阒寂。僧徒云散,佛宇灰飞。比者,运值清宁,庆海波之不作。地连溟渤,望法界而知归。特颁内府之金,重建空王之宅。鸠工揆日,蔀屋不劳。庀材筑基,鼛鼓弗作。珠宫贝阙,涵圣水以无边。鳌柱鼍梁,觉迷津之可渡。坐青莲之宝像,圆满轮辉。艺紫竹于祇林,庄严毫相。瞻慈云之普照,锡法雨之嘉名。海若效灵,天吴护法。标霞高建,来万国之梯航。彼岸可登,作十方之津筏。藉其广大,上以祝圣母之遐龄。假此慈悲,下以锡群黎之多福。则栴檀香外,尽成仁寿之区。水月光中,悉是涵濡之泽。勒诸琬琰,昭示来兹。康熙四十三年,冬十一月十五日书。
雍正,御制普陀法雨寺碑文:
法雨寺者,普陀山大士之别院也。皇考圣祖仁皇帝,既修建普济寺,上为慈圣祝禧。复念兹寺为海氛所震荡,发帑重新,俾僧徒有所栖止。赐额立碑,增辉瀛峤。历今已数十载,宜加崇饰。朕特遣专官,赍内帑,庀材鸠工,不劳民力。香林梵宇,丹雘焕然。与普济寺,大工同时告竣。督臣请摛文勒石以纪。夫大士以慈缘普济,度尽众生为愿。朕尝绎法雨之义,为济物之普遍者莫如雨。当夫慈云布濩,甘澍滂沱,高下远近,一时沾足。陵霄耸壑之乔柯,勾萌甲坼之微卉,华葩果窳,无不濡被润泽,发荣滋长,畅茂条达,各遂其性而不自知。假使物物而雨之,朝朝而溉之,将不胜其勤,而终不足以遍给。惟本大慈悲,现大神力,周遍一切,在在具足。所谓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夫天下者,济物之功,莫大于是。神山宝刹,缁侣云集,自当有被时雨之化,证心印而传法乳,普利生之实用,以不负大士随缘接引之慈恩,而副朕宏振宗风,护持正觉之至意者,朕深有望焉。雍正十二年,正月十五日。
黄应熊,重建普陀前后两寺记(上略,见普济寺):
出前寺,东北行,将一里,过几宝岭。岭多怪石,石多镌佛像,及题字者。沿麓为玉堂街,行千步沙上,逶迤过栴檀林,又里许,抵光熙峰下,则后寺又复巍耸矣。先到逸云庵,为老僧性统,退居旧所。一折而东,再折而北,度新石桥。旧入寺者,路从西,地家谓生气东旺,故改于东首。建高阁三闲,供天后像。凭阑一望,海天万里。天后之精灵,拯危困于顺坦,拔迷溺于生全。与大士开大方便法门,度众生同一慈悲。阁之成也,群见后自东海驾舟来,明灯闪闪。是固大士所乐得共施慈航以济世乎!由阁下入,转西北,石坊一,刹竿二,朱墙屏之。初上第一层,旧皆古木合抱,地反苦隘。剔而辟之,廓如也,建天王殿五闲,十一楹。东西山门各一。第二层,高爽宽坦,台基存焉。新建皇上御碑亭于第三层。从亭后历级而上,为第四层,大圆通殿,七闲,十五楹。周匝石阑,四十六柱,狮子生活,张牙欲扑。中供大观世音一尊,白衣如意像各一尊,又内造观音一尊,列十八尊者于旁。殿后以太湖石,琢送子观音一尊,叩之琤琤然响,祷亦如响。圣祖御书之额,曰天花法雨者,丽于殿上。其殿盖九龙盘栱,及黄瓦,亦圣祖命撤金陵旧殿以赐者,故又呼九龙殿。圣祖之万寿御碑亭,五闲七楹者在第五层。亭后大雄宝殿五闲,供释迦药师弥陀佛三尊。又铁观音一尊,即千步沙放光佛首所范成者,屡著灵应。监督欲移供圆通殿,以从其类。舁之再四不肯动,亦一异也。最上之第一层,从山门进而数之,则第六矣。为藏经阁,七闲,上供药师佛,悬圣祖御书藏经阁额,并所赐大藏经一藏。而下为法堂焉。盖后寺,嵌山揖海,岧峣巀嶪,皆从峻壁悬涧中,铲凿砌累,以成巨刹。自山门陟历而上,五六层始造上方。所谓欲穷千里,更上一层,幽折夷旷,不愧步步入胜矣。其殿宇左右两翼,则亦视殿之高高下下,以为曲折。由东山门而进,为三圣堂。过钟楼,上松风阁、斋楼、香积厨、东禅堂各所。至大雄殿左之准提殿。而松风之后,又有香客楼。香积之后,又有鹤烟居焉。由西山门而进,为龙王堂。过鼓楼,上水月楼、西客堂、戒堂、三生堂各所。至大雄殿右之伏魔殿。而西客堂之后,旧留衣堂,今为斋戒厅。厅之前,又有客堂,及云水堂焉。最上藏经阁之左,为三官阁、祖师堂,龙泉淙淙,迸出石罅闲,则又为龙井室。右为方丈,有修持净业匾额,圣祖御书赐僧性统者。再右为怡情室,供珠宝佛一尊,高三尺许,纯金所范。数百颗珠为璎珞,精妙莫伦。游人至此,登峰造极,俯视一切,滓秽去,清虚来。余客岁所登白华顶者,即在是阁之后。试自山门屈指而进,不知其抬几十石级,而后至斯。盖宁陡峻幽邃,以验游人济胜有具与否。而必不肯一往直造,使览者了然无余也。溷湢仓庖,为寺所不可少者,亦各有所。规制之在于后寺者,又如此。若夫两寺之外,合山精蓝,计一百余区。惟潮音梵音两洞,为大士现身之地。函香入山者,无不向两庵之悬崖绝壑,泥首崩角,以希一见。故圣祖皆赐御书,而今又从而新之。总之皇上以圣祖之心为心。圣祖欲胥天下而登于善域,故设教以神道。兹之所新者,固曲承前志之所未备,以为群黎锡福。即仍之而不稍更者,亦默体圣祖爱惜物力至意。鹫岭龙宫,茍极辉煌壮丽,可以栖佛而庇僧,则亦无事更张。功成德溥,恩施渗漉,实与尊师崇圣,驱邪延真,无偏无党,同一迁善牖民,以成时雍风动之休。圣圣之心,若合符节。则今珥笔纪述,无论若仍若改,孰修孰建,其敢不尽举铺张,而扬厉之也哉!爰记两寺之制之出于天家之恩者,以垂久远。乃若山之所为名,佛之所为灵,则有志存,不用赘也。(许秦志)
慈溪,裘琏,法雨寺新铸大铜镬序铭(节略):
别公主法雨,十有二年,百废具兴,戊寅仲秋前三日,铸铜镬一具,重万斤,可受米二十四石。计买铜千四百缗,工匠杂需复三四百缗,亦大役也。初买泥于慈溪之半浦,杂人牛踹踏,至极熟,抟质为范,俗称塑子二。内塑,状覆釜而实,周有余土,规方架木,先置坎中,用火燎炙极干。外塑,状仰盂而虚。分三四层,以便移运,暴令坚好。合二塑时,里藏于表,仰者亦覆。方其为内塑时,先以镬之深广,定泥之高钜。次乃准镬之数量,量其口底厚薄尺寸,加泥若干。合而具离,又承湿刻划多股,以便燥时易去。此为假镬,此为真塑。及其坚好可合,内外适符,审无纤毫凹突,则层揭外塑,铲去内塑准镬之泥,去其假镬,而真塑出焉。然后合之,则内外塑空际,皆受铜处,而无形之镬先成矣。其内塑外土,外塑内土,皆铜相依附处,必治令腻润而后止。欲成塑,则先营坑堑,深丈余,规方十丈,俨如一室。将冶,塑合加木板盖焉。坑之旁,东西屹起二炉,亦治泥为之。高丈许,大两抱,用铁带钳束数道。两炉相去,可四丈余,各距坑心二丈。炉之外,筑土为短垣。长丈五尺,高等身,厚尺许,谓之风墙。治墙时,于其外面,留两虚所若门,置板扉一扇,乍开乍阖,以为橐籥。似门处,其实亦墙。板扉内两侧垣近炉处,凿穴相通以受风。其风板重大,每板用三人挽之,两板共六人,东西相埒。力稍疲,则更番迭休。炉之末,各穴一窦,呼为金门,泥封固之。窦口,承以沟道,谓之溜沟。用板为干,外涂以泥,可运动。中阔五六寸,承窦处阔尺许,两板相接,至塑顶。顶有三穴,中当脐处,空使泄气。而于沟将接处,复设歧沟,从两旁穴,流铜入塑中。方其火炭纷投,鼓扇斯亟,风横火炽,炉红似锦。然后投铜其中,铜尽方入铅。盖铜质重凝,而铅性轻动,用以洋溢敷畅。炉火上腾,皆作金光,透数十丈。铜气中人颇恶,皆饮甘草汤解之。良久,度炉内融浃,乃开金门。脱脱然,红波从炉注沟入穴,直透塑底。四周俱足,涌而上腾,布濩满脐,坟起不受,则急塞金门。自开距塞,甫晷刻闲,而镬已成。别公言:曩者就铸武林,凡四次,而工不成。以此事为者甚少,工值又昂,不成而亟铸,则利在工。遇工之奸者,故少其数以诱之,一不成至再,再不成至三四,而铸镬之资,已耗其半矣。别公于是富铜裕器,优礼厚直,选工之良者,入山而为之,而镬卒成。别公又言:丛林中,今惟灵隐有之,他山尚不能。则此一役,在释氏,亦为极难矣。为详叙其事于右。(下铭略)
释至善,法雨禅寺中兴记:
圆通大士之声光普应,如霁月在空,江海沈潦,浓纤巨细,无不在焉。普陀,旧称补怛洛迦,震旦四山,当为首出。杂华善财南询,二十八参,即此地也。历代高人胜士栖迟者,未可一二数。至明万历闲,大智禅师,山峨眉蓥华,结茅于此。久之道声流溢,乃闻于朝,降帑颁经,中官监造,复赐额镇海,何其炜欤!数传,而易为蜂房蚁穴,继遭劫火,台殿荆芜,实可慨已。今上即位之二十三年,海宇荡平。别公禅师杖笠西来,会陈公总提浙师,素耳公名。乃同镇府黄公,给谏屠公,及诸山名宿,本山住持,肃书敦币,迎公主之。明年,公来自太白,登殿拜起,周顾叹息曰:最上觉场,千楹万指,猝致是哉!未几而龙象猬集,云衲川赴,忘躯为法者,趋奔恐后。由是先结茅殿草寮,为安众之所。一时宇内缁白,咸庆名山得人。和硕裕亲王闻之,赐戒衣数百,请说三坛大戒,瓣香为高峰拈出。己巳春,今上皇帝,六龙南狩,秩望山川。乃命使臣,赍帑敕建殿宇,复有天下臣民共种福田之旨。于是四方善信,投金置粲,求法问道者比比。而旧住长老明公,知藏霜柏佛乘诸子,遂往福州分卫。是时鼓山为霖和尚,年已八十,闻公名,欣为倡导。致书本省当事,如都统祖公,抚军卞公,共施巨木数千章。大将军施公,发海艎运载。而镇府蓝公,协舟相济,首建圆通大殿。自余诸处,渐次落成。昔大智禅师之开此山也,临灭度时记云:吾去百年,复来兴此。今当兹殿升梁之日,恰满百岁,与记合符,人皆以公为智祖后身。己卯春,翠华重幸,公率众迎銮谢恩,遂蒙召对,温旨优渥,叠施御书帑金及今额,又给江南黄瓦盖殿。遇合之隆,千载一时也。公尝以殿务肇兴,率诸执事扣平、大彻、素白、在璇等,往金陵分卫。时诸当事闻之,请于江宁大报恩寺说法。一时宗风大振,听者亿计。自先明密云禅师升座后,未有埒于公者。法雨规模宏畅,形势低昂。凡诸建造,视山高下,而广狭因之。一时宏制巧构,甲于东南。且公以壮年来主是山,未满十稔,百废俱兴,是称克家。而说法充实,举措合宜。外则建立名蓝,内则弘宣祖秘。旦夕又出其余力,修宋元以来未续之灯。重建径山普觉塔院。奉高峰老人神主,入天宁祖堂。诸如此类,可谓法苑之功臣矣。嗣法小师,燕京无际,信州玉峰,括苍映文,东瓯斗南,其最著者。至于翼养翎修,槌拂之下,林林总总,未可殚纪。光被前人,范模后进,自非乘大愿轮,津梁末运,畴能之哉!余与公为法门先后,幸预宗属。碌碌于世,三十余年,视公所为,形将汗矣。呜呼!大智唱灭百有余年,当法门凋落之际,而能修敝起废,移梵释龙天之宫,置于人闲,谓非中兴不可。(下铭词略)(裘志)
释能仑,法雨寺重铸铜钟记:
法雨寺,肇自前明,而钟则成于万历初年。至国朝康熙四年,遭红夷蹂躏,钟被载去。仗佛之灵,钟至彼国城门,顿然加重,舁之不动,乃弃城外。土湮尘积,无人知识。雍正十一年,忽于彼处放光,昼夜作雷音吼。众异而掘之,视款识,知为普陀故物。乃托洋商请归。统计钟自明迄今,盖二百四五十年于兹矣。物久必坏,势所固然。以故钟虽犹是,而声则不扬。道光五年,圣参上人主是席,有重新之志,拟出山募缘。适有姚江周巷镇徐公君望,来山进香。至法雨寺,过钟楼下,见所悬铜钟已破,特发愿许重铸。越明年,徐公果兴工铸造,三易炉火,才得成功。及装运归寺,众缘辐辏,护送过洋。迄今钟声宏亮,声闻数十里,徐公之大功德,与圣师之得缘法,皆大士之灵有以感通之。(秦志)
释明智,法雨寺斋田碑记:
自百丈祖师,首以开田说大义,而僧家始得有田。诚以供佛,安众惟田而后有所藉也。普陀山,滨海卤瘠,法雨故无厚资。虽以我师祖别庵和尚,得九重之宠眷,受十方之皈依。而视人犹己,不肯私自封殖。旧所有山尖产业,又复狂涛啮崩,十去七八。雍正九年,蒙世宗宪皇帝,发帑数万,遣修殿宇。当道重其事,令合山两寺,公举道高德厚,为众所服者,主法席。众以智为别庵嫡乳,谬以智应,固辞不获。入寺而囷廪空虚,粒颗无贮。噫!徒咬菜根,又如何可以做事也?拮据支撑,三年工竣,幸无获戾,乃今而更有难矣。以佛祖之灵,名胜之地,又重以朝家隆重修建之恩。房宇整洁,则庐旅不可或旷。瞻礼骈集,则经理不可废职。人多费亦多,费多而田故无多也。幸善信俞君茂甫,魏君承祖等,睹贫婆之淡因,发菩提之善果。开橐捐金,俾余购置,共田地一百二十三亩余,以为香积伊蒲之供,虽经费浩钜,尚须扩而大之。而杨枝一洒,功德已为无量。爰列众善信芳名,及田地之坐处亩数,镌于碑而记之。(许志)
又重修法雨寺下院桃花渡真武宫碑记:
鄞县东北三里桃花渡者,舟楫络绎,游冶者群聚,为牟利薮。明万历二十九年,邑宰魏公成忠,下今禁逐,即其地建宫,以奉净乐。由是秽杂之区,遂为清净道场矣。其为普陀法雨寺下院者,则国朝康熙二十五年,永慧禅师,自法雨分住于此始也。维时法雨我师祖别庵和尚,荷圣祖仁皇帝,颁赐眷顾,天宠频加。四方函香顶礼者,云集电奔,皆以是院为接待之所。停骖买桌,而后航海达山,人皆称便。载在宁波府志,及本寺山志,班班如也。岁辛巳,兴安信士陈君,大施愿力,倡加修造。而后坍颓者整,湫隘者辟,魏公香火之场,再睹庄严,而缁侣庇焉。报本崇功,开创之与修成,均所难没。院中塑陈君像以配魏公,非过也。雍正己酉,陈君又于殿前,重盖茶亭,而往来者,憩息有地矣。第濒海龙风蜃雨,殿阁坏朽为易。辛亥,余谬主法雨寺席,蒙世宗宪皇帝,赐帑重修法雨大寺。钦工重大,敬谨经理,历三载而后竣工,未暇计及斯院之敝漏也。幸李君诸檀信,又复捐资鸠工,再谋缮理。李君亦兴安人,是与陈君先后有大造于斯院也。余生长闽中,于兴安为在家桑梓,顾诸君非独为余也。绵圣神之香灯,修贤宰之胜迹,广十方之接待,河沙功德,又何得而计量乎哉!爰刻贞[王+民],记而志之。(许志)
李国梁,恢复法雨寺田产法器序:
乾隆癸巳冬,余恭膺简命,来镇翁洲,询之邑人,佥云普济犹盛,法雨则中落矣,余窃异之。迨法雨住持僧远辉来谒,备述隆替之由。方知前住持瑞琳主席以来,将寺中产业法器,节次抵偿各庵负贷。以致云厨枯淡,香火式微。远辉有志振刷,募金补葺梵殿,颇有起色。而寺业久虚,僧徒犹艰活计。仰维法雨一寺,荷蒙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暨我皇上,历赐帑金,重颁佛宝。钦工重地,关系非细。爰商之定令段君,并饬管守该地之左营游戎凌君,协同普济住持越三。往谕各庵住僧,晓以佛门一本同源之理,圣恩十方普遍之义,从中调剂,诸僧无不悦服。甲午新正,余巡洋,泛舟抵普陀,瞻拜大士。越三远辉禀云:一切寺产法器,各庵僧均感谆训,归赵而甘心焉。并越三亦愿捐资玉成。余深嘉远辉之足以取信于众僧,而更喜众僧之能发夫善念。其义举实有不容没者。越日,士民有典买该寺田产者,亦闻风踊跃,捐价听赎。余更乐其共成善果。爰以诸僧名号,及士民姓氏,捐助寺产数目,勒之青[王+民],垂诸不朽。乾隆三十九年。(许志法产后,新续。)
长白,宋如林,朱家尖白山头筑塘碑记:
补陀为海上名山,其地广,其田腴。其为境也,袤延而辽阔。其为寺也,宏敞而幽静可居。故海内之愿为僧者,皆乐归之。旧有田地,特赐免粮,以耕以食,慊然自足。自我朝定鼎以来,俗安于敦庞,人不患夭札。有自食之乐,而无追呼之扰,盖百余年于兹矣。然而僧日以增,田地不加多,非所以安比邱之众也。开辟山田,试垦海涂,亦因所利而利之焉耳。朱家尖白山头,前住僧朗和,开垦荡田。及续恩(续恩字超尘)住持,曾于此筑塘,历十七年,得田八百余亩。以潮汐冲激不已,且筑且圮,迄未成功。今浙江提督李公讳长庚,慷慨好施。予靖萑苻,至山上,偶询及之,遽助以朱提四百,为筑塘资。续恩始得告竣,而来请记于余。夫补陀两寺,上蒙圣眷。百余十年,耕凿免粮之地,咸登般若之场,不可谓非厚幸矣。又得公上体圣人之仁,泽及桑门。向之且筑且圮者,今则巩固而无忧,所以利之者,岂浅鲜哉!自后住僧勉之,勿以是为资益色身之具,而以是为资益慧命之端,庶足以副公好善檀施之意,而体前住勤苦立基之心也。(秦志,碑在法雨寺上大殿门首左壁。)
明,聊城,傅光宅,过海潮,赠大智禅师诗:
宝地新开大海边,法坛长日拥诸天。慈光会满三千界,苦行先经六十年。五岳烟霞孤锡迥,万川水月一灯悬。不知再见应何日,一片心依智者禅。
陈九思,题海潮寺,新赐护国镇海禅寺额诗:
东表神洲浸大瀛,盘根无地巨鳌擎。琳宫又创天开境,宝号新颁帝赐名。佛火夜悬龙藏晓,海灵朝结蜃楼明。香船万里飘千叶,得渡争夸彼岸行。
清,慈溪,姜宸英,法雨寺殿工告成诗:
后寺吾曾到,前踪未可期。重闻金刹地,来报玉皇知。去影惟留拂,随身不挂丝。欲凭书问讯,拟议竟何辞。
武进,孙渭,法雨寺晚眺诗:
暮色起北山,青霭含万树。三峰接霄汉,苍茫坠烟雾。缭绕涧壑云,悠然自来去。危石松顶悬,彷徨屡惊顾。何幸梅子真,采药于此住。
衡阳,彭玉麟,于光绪八年秋,奉命巡视南洋,抵普陀洛迦山,宿法雨寺,留别立山方丈诗:
洛迦山涌翠屏开,八月槎乘奉使来。只许云龙腾岛屿,不容雾蜃幻楼台。海天佛国多灵境,瑞霭祥烟绕上陔。一瓣心香瞻洞口,潮音妙相示神胎。(其一)
方壶莲峤缈虚悬,紫竹林深佛顶圆。晓日红云蒸碧海,清秋白露湛青天。九重德泽涵容大,万派朝宗子细宣。柔达八蛮占利涉,鲸鲵波靖应安然。(其二)
海上琳宫驾六鳌,插空青嶂出洪涛。藤萝缠碎千年石,鲸鳄眠寒万古潮。尘世软红飞不到,舟山晚翠望来遥。蚌珠光射秋宵月,两寺钟声彻碧霄。(其三)
频伽鸟唤入云房,丈六金容仰上方。得到琅环真佛地,不须蓬岛觅仙乡。白华秋荡天风碧,紫竹宵笼海月黄。我欲多携甘露水,大千世界洒清凉。(其四)
同安,洪龙,题法雨寺诗:
金沙垂圣迹,宝屿即神洲。佛地风波静,天灯日月浮。水中开净土,云外渡迷流。法雨当空洒,千岩海色秋。
清,释铁莲,锦屏丈室落成志喜诗:
光熙峰麓旧茅堂,松菊虽存径就荒。整顿乾坤持气运,支撑风雨费商量。锦屏原好围诗课,花雨飞来洗道场。莫笑蜗庐天地小,全凭佛力固金汤。
慧济禅寺
在白华顶右,故亦称佛顶山寺。旧惟石亭供佛其中。明僧圆慧,于榛莽闲,见有石镌慧济禅林四字,即于此创立慧济庵。尚宝司丞沈泰鸿,额曰宝月含空。清康熙闲,八世孙普顺重修。其后兴废无常。有传临济正宗能积者,偶蹑峰顶,复得石碣,慨然以中兴为己任。于乾隆五十八年,首建圆通、玉皇、二殿,大悲楼、斋楼等。声光远被,扩庵为寺。嘉庆元年,初开钟板,挂单安众。咸丰元年,始传戒。光绪三十三年,僧德化,请藏经贮于寺。德化是年寂。文质两次主法席,大加建造,遂成巨刹。一切规制,与普济法雨称鼎峙。自能积以来虽云重兴,实开创也。寺内为山门者一:(能积创。九世孙文正,重建。)为殿者四:大雄宝殿,(五闲。)天王殿,(三闲。)地藏殿,(三闲。三殿,并乾隆闲,能积创。大雄宝殿,光绪二十一年,毁于火。七世孙源皓,源顺,重建。八世孙,静山,募江西黄瓦覆之。天王殿,民国十一年,十世孙德林,同退院文质,监院德功,募捐重建。)雷祖殿,(三闲。三世孙顶顺,于嘉庆二十二年主席后建。)为堂者七:祖堂,(三闲。)功德堂,(一闲。)客堂,(三闲。)上斋堂,(五闲。均能积创。九世孙文质重建。)下斋堂,(三闲。文质创。)禅堂,(五闲。能积创。文质重建。)云水堂。(三闲。能积建。)为楼者四:玉皇楼,(五闲。)钟楼,(一座。并能积创。光绪二十五年,源皓重建。)西楼,(三闲。能积创。文质重建。)阅藏楼,(六闲。文质建。)为阁者二:藏经阁,(三闲。文正建。)大悲阁。(三闲。能积创。光绪二十五年,源皓重建。)为室者一:方丈室。(五闲。文质建。)为房者四:库房,(五闲。能积创。文质重建。)大小厨房,(八闲。能积创,文质重建。)柴房,(三闲。)田房。(三闲。能积创。)为寮者二:工人寮,(三闲。能积创,文质重鲁。)如意寮。(三闲。文质建。)为厂者一:地厂。(八闲,能积创。)为下院者一:道头下院。(五闲,顶顺建。外有余地,东至石池流水,南至山脚,西至路,北至路。)为篷者一:后山篷。(三闲,顶顺建。)寺产:在朱家尖者,民,十六亩七。涂,六十八亩七。丁荡,二十五亩。山,五亩一。在洞隩庄者,丁荡,九亩五。在吴榭庄者,丁荡,十七亩。荡,九亩五。在芦花庄者,荡田,二十亩五。在白泉庄者,民,三十九亩。荡,四十五亩五。(旧志,采访)
精蓝 附(共八十八处)
妙峰庵
在达摩峰下,几宝岭上。清同治间,洪筏禅院僧润廉,以原有茅篷改建,名仍旧贯,示不忘也。山门外,二石分列,形状酷似狮象。(采访)
朝阳洞庵
在几宝岭东尽处。明僧不虚,焚修于此。十五世孙静禅,同徒顺宗,修建。置田产以永佛火。清光绪闲,住僧莲经,同徒介琳,及孙圆融,重建。(旧志,采访)
悦岭庵
在炼丹峰下。明僧一峰,同徒静庵创。八世孙普升重建。九世孙恒澈,徒显悟,孙越三,均有修建。清同治闲,二十二世孙,寿松,同徒慧济,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香林庵
在千步沙上。僧妙权创。觉梵,于光绪闲,重建。(采访)
妙智庵
在烟炖峰下,僧明尚建。七世孙照清、照亿重修。清光绪闲,并于鹤鸣庵。(旧志,采访)
鹤鸣庵
在妙智庵左。宋僧野鹤,结茅于此。清光绪闲,僧景山,仍其遗址,重建殿宇,功未及半而殂。其徒文莲,孙广通,继承先志,克竟厥功。民国十年秋,四世孙清福,复创建天王殿。栋宇巍峨,法象庄严,为后起之秀。(采访)
金粟庵
在鹤鸣庵后,僧真泉建。后让与真定,泉复结茅于庵后,曰千佛室。清康熙闲,源逸重修。乾隆闲,僧续润,见庵就废坠,复力自修建。并置舟山官山弄田,以充香积。(润为普济寺监院,一山推重。)今庵又倾圮,于民国十三年,并于鹤鸣庵,谋再修葺之。(旧志,采访)
常乐庵
在象王峰下,金粟庵后,僧海安建,后废。民国二年,僧根常重建,未竣。至了尘始圆功。仍其名,不忘本也。(旧志,采访)
大乘庵
在千步沙上。民国四年,慧济寺监院僧庆祥,承受兜率旧址,改建是庵,为慧济分支。(采访)
长生庵
清雍正闲,法雨寺住持法泽,承买甘露望槎二庵废址,创建。倦勤后,修净其中。至光绪闲,年久颓废。嫡裔开如,为法雨寺住持,不忍听祖庭之湮没,胜地之荒芜。于其遗址,斩荆诛棘,重建殿宇。经始于光绪癸卯春,圆功于民国丙辰秋,额曰长生禅林。殿宇靓雅,林木扶疏,为诸兰若冠,地当千步沙之上,雪浪琼涛之趋宇下者,昼夜不绝。每日月初涌,金光万道,晃耀人目,尤为天然胜概。泽公选胜,为倦勤之所。开禅继绪,为退老之堂。一灯相传,后先辉映,亦禅林之佳话也。(旧志,采访)
清,同安,许琰记:
环普陀之山,皆海也。而普陀之最可以观海者,莫奇于几宝山下之千步沙。苍峦翠巘,烟林如织。玉堂街亘其前,下则濒海,金沙曳练,可五里许。琼涛雪浪,无刻不雷。香炉花瓶,大士之故迹,明灭可数。轰虩漰湱,昔人云:顾足下如欲浮去,真欲浮去也。山麓,旧有二庵,曰望槎,曰甘露,其鞠久矣。住持泽公,乃合二庵之址重构,而易其名曰长生,将以为倦勤退休之所焉。余曰:佛法无生,而子取长生以名是庵,其亦有说乎?曰:有。凡潮有信,潮落则濒海皆涂泥焉,独是地为菩萨灵迹。潮之生也,若军马之崩厥角。即潮退之后,震荡之声,稽拜如故。见其来,不见其去,谓非生生而不息者耶?且是地面海之东,日月之生,于是乎沐浴也。盖当碧树初明,海底渐涌,如猩血之染车轮。金缕万丈,眩鳝射人。而若夫海烟冥没,水镜乍出,圆光四映,天宇如霜,皆可于是庵拍奇叫绝。细柳金枢,反在山阴。是是庵常见其生,不见其没也。况大地山河,何必不坏?而无尽之藏,取无禁,用不竭。老僧之不见不闻,正自无穷也。无生之与长生,义宁有二欤!余取是名,亦以其景名耳。若以岛屿杳渺,壶峤可接,期羡之辈,若或见之,谓余有慕于久视之术,祖龙且求夷亶不得矣,余虽愚不敢续也。噫!泽公之言,通造化,了死生,类于知道者,遂书以记之。泽公,在余族为弟行,余来山,寓于锦屏之丈室,盘旋最久。每欲观海,则相遇蹑屐来庵。倘泽公异日退休之后,更谒山灵,便当栖宿此庵,以并观日月之东生也。(许志)
清,达桂将军,寓长生庵,留别开如上人诗:
联袂同登跨海舟,补陀仙境快来游。往还佛子穿梭过,缓急钟声上下浮。紫竹满林生怪石,白莲数朵映新秋。长生吾愿常留榻,远迈加封万户侯。
成多禄,同达桂寓长生庵,留别诗:
圣代威棱震旦尊,平蛮兵到此中屯。百年劫火争天堑,万点神镫护海门。狮象吼余山亦怖,鲸鲵翦尽水犹浑。将军百战功成后,留得封侯付子孙。(其一)
诏书初捧五云高,鸾凤天章字字褒。上将听经颁玉卷,空王说谶息金刀。天空大海龙无影,月黑林深虎欲嗥。愿得群僧齐拍手,上人重施紫罗袍。(其二)
雨华庵
在象王峰下。清光绪闲,僧又如创,开雨续建。(采访)
按:旧志所列雨华庵已废,此特沿其名耳。
下清凉庵
在千步沙上。清光绪间,僧广智创,只得二三。民国四年冬,其师福升,为之圆功。颇雅靓庄严。(采访)
禅那庵
在千步沙上。明万历闲,僧天然,为镇海寺住持,(即今法雨寺)建此为退居之所。清康熙闲,五世孙普济,七世孙心净,重修。光绪闲,裔孙芳舟,又修之。(旧志,采访)
龙寿庵
在象王峰下。明万历闲,僧真蕊建。三世孙性越照敔,徒普性普成重修。清乾隆闲,僧智开,徒绣岩,又重建之。(岩,为法雨寺执事,真操实履,合山景仰。)宣统二年冬,圆通庵住僧莲禅,命徒侄化能,接法承受该庵废基,重建殿宇。民国十一年,农商总长李根源,题额。(旧志,采访)
栴檀庵
在象王峰麓。明万历闲,僧如方建。清四世孙照机,徒普德,孙通旭,曾孙心明等守焉。康熙展复后,众请机为普济寺住持。逾年总兵蓝理,更请通旭,机仍退居于此。葺故创新,幽胜为山中冠。其支属之宏法诸方者,颇不乏人。重兴金山天宁之大晓彻,亦其一也。(旧志,采访)
清,释照机诗:
风景只年年,盈盈白发鲜。竹窗遥听水,清沼懒栽莲。日月闲中掷,烟霞世外妍。罢琴惟绣佛,诸事不相便。(其一)
世外多幽赏,林泉事不群。春来硛旧鸟,雨过起新云。玩水知鱼乐,闻香爱蜨醺。此中何不悟,指掌示于君。(其二)
弥勒庵
在象王峰下。清顺治闲,僧心慈建。光绪十四年,僧景超,同徒秀鋆,重修。(旧志,采访)
双泉庵
在象王峰圆通岭下。明万历闲,僧真静建。尝启华严经期,人众乏水,持咒求之,岩下二泉涌出,因名。清十四世孙广信,重修。光绪闲,愿宗复修。民国十二三年来,广印,更廓大之。(旧志,采访)
积善庵
在象王峰,天篦石下。明万历闲,僧应空创,性宝普镜重修。清康熙闲,孙心修,(为普济副寺,恪诚醇朴,总兵蓝理器重之。)辟廊庑,总兵蓝理题额。乾隆闲,法雨寺住持仁芳,重建。光绪闲,双泉庵僧行宜,接法承受。民国二年,徒愿孝,又大修之。(旧志,采访)
伴山庵
亦名伴云,僧真觉创。清康熙闲,在璇玑重建。民国九年,嗣孙开如,念祖庭日益倾颓,同侄了清,重为建造。玑为法雨寺监院,退居于此,以邑其劳。了清退院,亦以此为静修之所。(旧志,采访)
清,裘琏,过在璇禅师新构伴山精舍赠诗:
嫌尘萧寺未全除,更向涛端小卜居。得我性情为好友,留山面目是精庐。茗新炉旧香偏和,花洁泉清味有余。事事对君人世外,浮生半日即非虚。
许琰诗:
石径陵烟入,禅扉傍竹开。花侵香砌出,泉过饭厨来。地僻云争宿,林深鹤易回。伴山今日伴,踪迹悔尘埃。
清凉庵
在象王峰清凉冈,天篦石上。明万历闲,僧真满建。清八世孙,通溟,同孙源长,重修。总兵蓝理题额曰:木石居。光绪闲,僧定性,接法承受,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常明庵
在象王峰,清凉冈麓。清光绪三年,法雨寺住持立山圆创建,为退休之所。置田二百二十二亩。化开又置田四十四亩。民国四年,四世孙了清。重修。庵内有立山手植桂树二株。光绪二十二年,及民国三年、十年,三次结实,形似橄榄。人以比阇河之紫桂,实为群仙之饵云。(采访)
清,释化宏记:
寂灭真宗,惟心本具。圆通妙道,非人莫宏。兴梵刹以辟普门,布慈云而注法雨。于法运垂秋之际,振将绝欲坠之宗,惟我先师无著老人其人焉。师讳立山,法名满圆,别号无著,松江,金山顾氏,父即福本悟公。行年十四,父即出家。心欲随之,以母在不果。至弱冠,礼父祝发,诣大崇福受具足戒。以寇据南京,不便参方,遂住普陀。至同治庚午,掩关于伴山庵,日礼华严,遍参海众。时法雨寺,凋敝已极,住持虚席。本山尊宿信真和尚,率诸法眷,叩关请师。壬申春进院,以兴复为己任。竭力经营,整理修葺。不数年闲,百废具举。虽未全复旧制,而大局已有可观矣。久之,意欲憩息,专修净业,因筑庵于寺西清凉冈之麓,额曰常明。盖取心性寂照圆融,横遍竖穷之义,欲人修因以克果也。光绪甲申春,退居是庵。决志西归,念佛不辍。又令庵内二时课诵,二时念佛,永为恒规。(下略,详禅德立山传)
海曙庵
在象王峰下,摩尼洞前。明万历闲,僧如玻(玻,旧志误信)建,见明源助修。清十二世孙本勤,精修不怠,苦行自甘,积资重建殿堂,补置田产。道光闲,耀嵩又修建。民国十一年,普济寺知众僧云峰,又创建一殿,供奉西藏玉佛。(旧志,采访)
杨枝庵
在象王峰下,雪浪山西。明宁绍参将刘炳文,为僧如光建。后通津源升重修。清光绪十八年,开量,同徒了根,又修之。民国十一年,孙根心,续有建置。(旧志,采访)
按:旧志,于如光建下,均有有碑记三字。今查殿壁,有刘炳文重刻普陀大士像石牌并赞语。(详志余)他碑无考。
逸云庵
在大雪浪山麓。清康熙闲,法雨寺住持性统,创建为退休之所,和硕某亲王题额。光绪闲,孙戒文,又建天王殿。(旧志,采访)
弘隐庵
在大雪浪山后,僧云安建。(旧志,采访)
羼提庵
在翔凤峰,东天门,功德岭下。创自僧果贤,僧定觉重建。(旧志,采访)
极乐庵
在翔凤峰下,旧名福缘篷。清光绪闲,法雨寺住持开如改建,易今名。后赠与僧雪滨,其徒达圆,孙新融,续有修建。(采访)
按:旧志所载极乐庵,今废。
宝月庵
在翔凤峰,创者失考。清光绪闲,僧祥源重建。(采访)
金沙庵
在飞沙隩,八仙岩下。僧了空建,徒润芳修。清,光绪闲,孙性灵,又修之。(旧志,采访)
祥慧庵
在飞沙隩左青石湾。清嘉庆闲,僧广裕,承受长慧庵故址,改建。光绪十八年秋,孙化池等,重修。(采访)
古佛洞庵
在朝阳岭下。清光绪闲,僧仁光,住于洞中,后化去。其徒之法师开明,于民国七年,始建为庵。(采访)
天竺庵
在天竺山,僧云空建,远闻重修。清宣统闲,续定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海澄庵
即铁壁禅师舍利塔院,在茶山圆应峰下。清康熙闲,僧秋谷创建。光绪闲,十五世孙了明,重修。明于民国十二年,由法雨寺住持,退居于此。(旧志,采访)
窦称庵
在茶山东涧,朝阳岭下,僧无凡建。清迁徙后,徒祖勤,重修。光绪闲,法雨寺住持化定,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明,武进,吴钟峦,寓无凡静室,沈彤庵见过诗:
八年于外未归人,此日兴怀倍苦辛。君国莫支成旧恨,僧寮偶寄是前因。深深林壑同踪少,远远波涛入眼新。不比寻常往来事,只今同患觉情亲。
按:无凡,即汝应元。无凡静室,即宝称庵。全祖望鲒埼亭集云:张肯堂,浮海至舟山,尝抚其孙茂滋,谓汝应元曰:我死图一线之寄,其在君乎?应元谨受命,遂为僧于普陀。肯堂死,葬于茶山。应元筑宝称庵守其墓。详禅德,本山出家无凡传。
法喜庵
在白华顶北,僧真净建。清嘉庆五年,照鹤重建。道光闲,孙通慧扩大之。(旧志,采访)
梵音洞庵
在青鼓磊。明祟祯二年,僧寂住,为镇海寺(即法雨寺)住持,建此为退休之所。清康熙二十五年,三世孙普福,同徒博文,重修。雍正九年,奉旨发帑修建。嘉庆丙寅,十四世孙仁贤,时为法雨监院,辅佐常住,整理有方。因佛殿倾颓,佛灯寥落,赴上洋募捐。福建商客林聪官,首倡佽助,鸠工庀材,重新殿宇。同治闲,远孙良裕,同徒性春,又重建之。(旧志,采访)
清,释性统,梵音洞建阁记:
今上御极之五十五年,春三月,滇南抚军甘公,委员来山,启建祝厘道场,手书示予曰:前者承乏甬东,愿于梵音洞石梁上,建一阁,上供菩萨,下为朝洞人士礼拜之地。年来宦尘碌碌,尚未得遂。今沐圣恩,节钺滇南,特遣家人赍金,望和尚即为兴建,成此善果。予思我公诚敬笃信,固其素志。然久而不忘,益见其敬信之至也。方其莅官甬东,乃在四十一年闲。历任登莱宪副,江苏臬台,山东藩宪,祝厘进香之使,岁不绝人。今抚滇疆,远去万里,甫一载,即遣使以完前愿。非诚敬笃信之至,何以有此?阁高二丈三尺,深齐石梁,广亦如之。于本年四月鸠工,中秋告竣。洞口向东南,阁门对西北。当夫皓月虚悬,水光荡漾,大士之颜如玉也。旭日初升,朝霞吞吐,大士之唇如朱也。烟霏则翠鬓凝云,雾涌则缟衣映雪。至若风雨晦明之幻变,波涛澎湃之震惊。登斯阁也,莫不神化情移,真有得于大士之现相说法,迥出于寻常之外者。是阁之助发于大士光明无尽藏,即公之培植名山香火非浅鲜也!予亦乌能不详志之?公名国璧,字立轩,奉天正蓝旗人。(许志)
药师殿
在普济寺左。明万历闲,僧海仲居此。天启七年,崇王由樻,捐资重建,安紫衣替僧照慧,亲书法门龙象额,赐金襕衣。传至清世,普益之四世孙心[(汁-十)+曶]广诚,九世孙觉照,各有修建,后渐就圮。光绪闲,嗣法山恬,为前寺监院,整理有功,人多推重之。同徒永念重新之。(旧志,采访)
大悲殿
在药师殿左,旧名伯寓堂,僧妙闻建。明万历闲,性灯八世孙源泰重建。后泰归主净土,分源征居之。乾隆四十年,法如支属十二世孙昌友,同徒隆海,又修建之。至今年久失修,有颓废之虞。(旧志,采访)
清一堂
在大悲殿左,初名镜花院,僧寂汶居此。五世孙心彻,同徒源达,重修。十三世孙能仁又修之。(旧志)
清,释本学诗:
汉室神仙地,梁朝大士家。欲穷仙佛迹,会取镜中花。
澄心堂
在清一堂左,僧真才居此。九世孙心慧,(潮音主院时,慧为知事,善知众务,人多推之。)孙广诚,重修。(旧志)
法喜斋
在澄心堂左,僧承泉建,裔孙明慧重修。(采访)
兴善堂
在法喜斋左,旧名灵花房,僧静悟创。后无嗣出坍废。由西方庵僧广瑞,嗣法接续香火。于光绪闲,其师福升,重为修建。(采访)
法如庵
在玉堂街,洪筏堂右,旧名法如堂,今名下法如庵。僧海初居此,六世孙心惺重修。同治闲,毁于火。光绪闲,化妙重建。(旧志,采访)
洪筏堂
在法华洞下,下法如左。明万历闲,僧如定创。清嘉庆闲,十六世孙贤良修建。光绪闲,十八世孙慧源,建方丈室。徒润涛愿来,重建大殿及廊庑,气象聿新。大学士潘世恩,题法海慈航额。衍圣公孔令贻,题洪筏古刹额。民国总统黎元洪,题清华朗润额。又总统徐世昌,题炎峤慈云额。上海小南门外三昧庵,为其下院。(采访○自药师殿以下,旧属普济寺东寮。)
按:旧志,并云僧圣恩建,恩无嗣,源道焚修于此。
法华洞庵
在东天门上。清展复初,山右僧照洁,名源正者,以有为寺执役,及募碗之劳,欲于此建庵静修,住持普周许之。阅二十余年,北京正音和尚来,欲卜居此山。绎堂,及各法眷,并织造孙文成,同愿以法华洞庵奉之。(照洁其时已圆寂,否则当为照洁别择所居。)此后为正音之子孙世守焉。五世孙普照重建,七世孙梦桂、隆德,又修。光绪闲,十一世孙慧石、慧莲,再建。(旧志,采访)
清,宛平,孙文成记:
补陀寺左,有法华洞,为山中胜景最著之地。展复初,长老普周,为寺住持。有山右僧照洁,来香于山,应寺执役,随往豫章募碗。寺中以其为众服劳,构楼三间于洞顶,以栖照洁礼诵熏修,且酬劳也。康熙三十八年己卯,皇上南幸,钦使干清宫总管内臣,顾公问行,恭代乘舆申香。游览至此,喜峰壑清邃,慨然有超尘轶世之志。遂移旧楼三间于平坡,仍照洁居之。而本寺常住,乃垩盖新楼三闲于原基,以为顾公生祠焉。公既不果来山,就古北口,建南天门,为洛伽胜境。想见名山虽远,方寸非遥。公之向往之深,良有以也。四十八年己丑夏,普济方丈绎堂和尚,召对热河,走谒顾公。面述法华楼,既不能遂夙志,今则已矣。闻问既疏楼渐颓[奇+(敲-高)]。至五十三年甲午之夏,都门大佛堂,正音法主老和尚,来香普陀,忻然作支公修隐计。绎公遂商之耆宿,众等悉知正老和尚,戒律精严,言行端恪。燕山证问者,多受其策励。遂群举以法华楼为卓锡地。且正老和尚,夙为予所皈向者,因问之于予。予以皇恩浩荡,无可仰酬。正拟访清净之区,虔供万岁龙牌,敬延高僧讽诵梵典,以抒祝国祐民之愿,不禁踊跃赞襄。正老和尚,己自出白金五十两,属寺载新修葺。予又捐俸百两,旁拓五架两闲一弄,为溷湢薪水之地。外有法华庵基,以作正老和尚蔬圃之用,亦可建置。总之日新月盛,徒子法孙,晨钟幕鼓,永为正老和尚卓锡世守,为千秋不朽之盛地。遥知名山大刹,因人而传。十笏数椽,有清净修持如正老和尚者,实为山名而人名。其人足传,而其地更足传也。后之览者,亦将知予一身许国,皈心内乘之深切云尔。
邑人,余灿诗:
闲来独与高僧坐,洞达轩窗纳晚凉。静境谈禅诗作偈,绿阴消暑竹侵床。鸟窥钵饭穿云度,龙摄天花带雨香。话到玄机真妙谛,依微星斗落山房。
按:古人道明德立,声望远著,诸方每虚席以延致。即欲隐居静修,冀了大事,纵至海山深处,亦必有法门知识,宰官外护,为之建设兰若,及推让静室,以期遂其潜修密证之志。如正音和尚者,何可更仆数也?是知只愁无道明德立之实,其他皆不足以撄心者。愿法华洞之子孙,及诸僧侣,各皆深长思之。
积善堂
在普济寺右,旧名玉峰房,僧性宝创。六世孙通恩,八世孙源恒,各有修葺。民国壬子,因其裔孙不振,佛火式微,由伴山庵僧了信,接法承受。重修殿宇,焕然一新。(旧志,采访)
宴坐堂
在积善堂后,僧海灏创。普安,同孙心盥、源章、广济、重建。十二世孙昌荫重修。光觰闲,十四世孙仁鉴,又修之。(旧志,采访)
承恩堂
在宴坐堂后,旧名立本堂。清康熙间,僧克勤创建茅茨。乾隆乙卯,僧本善,同徒觉永,兴葺。五世孙能晓能仑重修。近住僧莹照,又修葺之。(旧志采访,及融通传。)
报本堂
在承恩堂闲壁。即西天门献祖祠,创者未详。清十世孙通旭住持前寺之八年,(康熙三十六年)集本支改创祠楼二闲。派僧广孝相继世守。总兵蓝理额曰:四世中兴。(自普贤,历本空,寂庵至通旭,凡四世。)光绪闲,释定增建殿楼,及东西寮。宣统二年,徒莹照,又有修建。台太同知梁某,求子得验,题额曰:锡我石麟。(旧志,采访)
锡麟堂
在报本堂前,僧如宏创,广成修。清道光初,堂渐就圮。十四世孙昌荫,自普济寺退居后,誓愿恢复。会邑绅钱镜,感祈子之灵,其母为捐资以答佛慈。由是鼎新革故,佛地重兴。后由法嗣观音洞支派,僧山静山觉接住。清光绪间,六世孙了余,逐渐修葺大悲楼、祖堂、客寮、丈室等,较前尤臻完美。(旧志,秦耀曾记,采访。○自积善堂以下至此,旧属普济寺西寮。)
清,金陵,秦耀曾记:
普济寺西寮,旧有仁德堂,取天上石麟之义,更名锡麟。创始于普勤禅师,供奉送子观音,厥基久建。良以菩萨阴行方便,周遍圆通。仗象教之宏功,降螽斯之遐祉。人称双璧,眼前悉诞佳儿。我见三珠,膝下咸添令嗣。是知拈花微笑,去来早晤三生。树草忘忧,似续远延百世矣。第人以时而代迁,物以久而日敝。禅关寂寥,法乳无传。梵宇荒凉,仔肩孰任?遂使虹梁紫柱,半倾圮于荆榛。螭角丹墙,全沈霾于瓦砾。百灵是护,方期云构而霞鲜。一木难支,渐觉垣颓而砌废。有宴坐堂,昌荫上人,派系同宗,不忍异视。将从舍宅,复拓精庐。特是结因人之胜果,端藉檀施。恢选佛之道场,须资慧力。会定海绅士钱君镜,字鉴堂,与上人莲界至交,苔岑雅契。每值扬屿波晴,单舟独访。光熙烟霁,双屐相寻。己公可与谈诗,如满何妨结社。独念钱君壮年乏嗣,谁为肯构之才。此日宜男,庶慰充闾之望。于是上人,叩猊座而代祈,娠看卜玉。向鹫峰而虔祝,誓切布金。未几钱君忽抱沉痾,顿悲永诀。虽翠微求子,自有异人。而伯道无儿,终为憾事。乃龙蛇谶应,高士已谢尘区。骐骥出群,德门旋产英物。洵属观音之抱送,不必宝志之俟来。钱君之母,思答圣慈,重兴佛地。鼎新革故,因毁成妍。玉题绣抱,既合沓以相持。虚牖疏棂,复玲珑以争映。龛像永免陊泐,缁流共有经行。此固上人愿力甚坚,实菩萨灵感所致也。余以辛卯暮春,敬诣名山,亲瞻胜境。香室郁以华壮,梵宫朗而辉煌。要使长廊广殿,特增法界之基。谁云智女圣男,不藉空王之庇。伏愿堂形如雁,庆坚固于祇林。书错为獐,获炽昌于望族。
文昌阁
在多宝塔右,旧名莲池庵,僧源净创。五世孙觉悟修。清同治闲,贤云重建。民国九年,化□又加修葺,焕然一新。(秦志采访)
昙华庵
在文昌阁左,僧心贵,同孙广成重建。清光绪闲,正□同徒行照,重修。(旧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