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经解卷十二    宋 崔子方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定六年郑游速灭许今许男复见许楚之与国葢楚复封之也许男之归不书然则陈蔡之书归者欲见诸侯之功明矣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鲁之郊礼乎鲁之郊礼之变者也成王以周公有人臣不可爲之功故赐以人臣不可用之礼葢不如是不足以爲称故鲁之有天子之礼惟用之以事周公可也而羣公莫得而与焉是以春秋书献六羽立武宫丹桓宫楹刻桓宫桷邾子奔丧滕子防葬之类讥其僣也至于书郊者八皆因郊之变而道之不尽以讥郊也又僖公之郊鲁诗颂之孔子取之其诗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享是宜周公皇祖亦其福女是也然则郊主祭天而后稷爲配周公亦从而祀焉可知矣鲁之郊也爲其有事于周公故也不然则僣矣虽然于夏四月而郊礼乎夫周之四月夏之二月而建卯之月也方是时帝出乎震而始用事焉故于郊而祀之礼葢然矣而传谓不时何哉且自僖公以来郊之见经者八书卜郊者四皆以四月书牛伤者四皆在正月葢帝牛必在涤三月故也由是言之则郊用四月明矣不然鲁之失礼者歴数世而皆在四月乎此书曰夏四月辛巳郊葢与其时也着是以见非也考之礼经未有明见者惟郊特牲称鲁君孟春乗大辂旂十有二旒祀帝于郊焉此葢后儒因见春秋之传而爲之説然则彼之孟春谓周之正月也虽然鲁之郊犹降于天子故不及日至之祭而独爲四月之祭而已犹之不及四望而独爲三望也

秋齐侯卫侯伐晋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鲁比年有事于邾今又三卿大举而伐之取沂漷之田要其君而与之盟明年又复背盟而围之则鲁之于邾爲已甚故日之以见讥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滕子来朝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戚卫邑也其言于戚何未得乎国也葢爲辄所拒耳蒯聩犹不失世子之称则辄之不当立明矣此子贡所以知夫子不爲卫君也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逹帅师战于铁郑师败绩

冬十月葬卫灵公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

州来吴灭之矣蔡欲逺楚而亲吴故迁于州来也

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蒯聩在戚故也彼言围宋彭城此不言围卫戚戚未异于卫也围戚卫事也而以国夏首之何也葢曼姑之罪不贬而自见而国夏助人爲逆不首之无以着其恶焉晋赵鞅纳蒯聩于戚而齐国夏围之又以见齐之不与晋也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啓阳

宋乐髠帅师伐曹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春秋内大夫例书卒而有不卒者如翚庆父以贼不卒也叔孙侨如臧孙纥公子憖以奔不卒也仲孙何忌叔孙州仇叔还葢未卒也而柔溺公子结于春秋无所见而亦不卒何也葢于内爲大夫然后卒之岂三子者始爲大夫其后以罪黜不爲大夫故不卒欤翚庆父之不卒非以是爲贬也欲见为弑君者而已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称人以放放无罪也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曰盗不得其人者也以其贼杀人故目之曰盗也使知盗之在内耶则将书曰蔡弑其君知盗之在外耶则将书曰某人戕蔡侯于蔡今先目盗而后曰蔡又称杀焉葢漫若不可知者也夫国君而盗得杀之则其臣子罪矣此公孙辰所以出奔而公孙姓公孙霍所以见杀也而传谓贱者葢误矣且虽贱乌有不君其君者哉彼言阍弑吴子葢示其弗臣也然犹加弑焉则异夫盗杀蔡侯申矣

葬秦惠公

宋人执小邾子

小邾子之罪未见于春秋然称人以执知其有罪矣春秋以例见者不疑也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戎蛮子之执以晋事而书也不然外裔不以爵见于春秋戎蛮葢楚属也故晋人执之以归于楚使治其罪焉执之归于京师则可以归于楚则不可以见晋之有畏于楚故也晋虽以归于楚而犹欲与治其罪故直言归于而不言归之于也其名盖贱之也其不月葢略之

城西郛

六月辛丑亳社灾

商社也何以言亳社灾葢亡国之社屋之此所以有灾也亡国之社诸侯皆得立之以自警亳社灾爲鲁志也以日志知爲鲁志也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葬滕顷公

五年春城毗

夏齐侯伐宋

晋赵鞅帅师伐卫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

冬叔还如齐

闰月葬齐景公

闰者附月之余不以告朔丧不以数今齐景公以闰月葬见臣子之不懐也

六年春城邾瑕

瑕邾邑鲁未尝取于邾而遽城之见鲁之迫邾也故于冬仲孙何忌伐邾明年秋公入邾以邾子益来也凡地未有系之国者不正鲁恃强陵弱以城人之邑故系之邾以见讥焉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吴伐陈

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

叔还防吴于柤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

不称公子见其不当立也不言归以爲未得乎所也既入而后君弑尔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宋向巢帅师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夏公防吴于鄫

吴不称人葢非其君也而公防之故不月以见讥凡防吴皆讥矣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于他国曰以归于鲁曰以来外内辞也伐邾不月葢一事再见畧之日而后入以公之行重之也然则何以不致以邾子益来则公之至可知矣

宋人围曹

冬郑驷帅师救曹

郑与曹踈矣宋人围曹而郑师救曹知欲以报皇瑗之师也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吴伐我

夏齐人取讙及阐

齐未尝与我怨而取讙及阐何也邾齐之与国入邾之役齐人怒焉故因吴之伐我鲁方备吴之不暇齐人得乗间而取我二邑也虽然何以知齐人之怒于入邾以下书归邾子益于邾而后齐人归讙及阐知之也

归邾子益于邾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癸亥伯过卒

齐人归讙及阐

其不言来归何鲁人知齐之怒于入邾之故而取其邑乃复归邾子于邾而求邑于齐齐人于是归之故不以齐人自来爲文以见鲁有求而后得之也与荣叔归含且不言来同意

九年春王二月葬杞僖公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

郑师过宋雍丘而不设备故皇瑗得帅师而取之也掩而获之曰取

夏楚人伐陈

秋宋公伐郑

冬十月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邾子前年以来今又来奔以益爲贱而无耻矣故月之以见讥

公防吴伐齐

【按本例云防吴之防者讥也】

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

夏宋人伐郑

晋赵鞅帅师侵齐

元年齐侯卫侯伐晋晋不能报今以十年之怨而仅能侵齐见晋之益衰不能服诸侯此黄池之防所以进吴子也

五月公至自伐齐

葬齐悼公

卫公孟彄自齐归于卫

公孟彄蒯聩之党也蒯聩得罪奔宋其党见逐故彄奔郑今蒯聩已入则彄之归葢得其所矣始奔郑今归自齐葢齐有奉焉故也

薛伯夷卒

秋葬薛惠公

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

吴救陈

十有一年春齐国书帅师伐我

夏陈辕颇出奔郑

五月公防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吴欲伐齐而公适有国书见伐之怨故因防吴伐齐也【按本例云亦讥也】公与伐而不与战也前年公防吴伐齐则致此不致者葢公不与战喜公之不亲危事臣子安之故不致也春秋之爱其君父如此【按本例云凡外裔战不日此加日见公与之战也且上言公防吴伐齐下言国书及吴战则公之与战明矣凡春秋书战不以公亲之尊亲之道也按此説全与经解违异】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毋卒

冬十有一月葬滕隐公

卫世叔齐出奔宋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

周官以九赋敛财贿专言财贿则赋与税异矣葢税以田爲差而赋以人爲等即乡大夫所谓国中自七尺以及七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而遂师所谓以敛财征者是也而郑康成亦谓赋者口率出泉若汉之筭民泉矣是以人爲差也然则哀公之用田赋可知矣当是时鲁数侵小国又复见伐于大国数侵小则地加广数见伐则民人耗夫地益广而民益耗则赋入必不足矣鲁于是病之乃不复差民力之多寡务制田之广狭以取赋于民而民于是无余力矣故曰用田赋以见古之不以田爲赋而今以田爲赋也直书其事以见讥焉初税亩始壊法也作丘甲则民无余财用田赋则民无余力故税亩言初丘甲言作田赋言用其所渐者然也此春秋书辞之法矣其不月以见讥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此君娶于吴爲同姓谓之吴孟子者不称夫人而曰孟子当时之辞也春秋从而书之以见其实焉然后知春秋有因当时之辞以褒贬明矣

公防吴于槖

秋公防卫侯宋皇瑗于郧

不正公之亟出防故不月以见讥槖郧皆内地以其不致故知爲内地也且公羊以郧爲运则其爲内地明矣

宋向巢帅师伐郑

冬十有二月螽

十有三年春郑罕逹帅师取宋师于嵒

宋师之在嵒也而不设备故郑罕逹帅师取之以报雍丘之败也然则师出而不备者皆弃师之道矣春秋讥焉

夏许男成卒

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何以言及吴子进吴子也定之四年晋侯爲蔡之故合十七国之诸侯于召陵以侵楚而不能害楚蔡于是舍晋而即吴其冬十一月遂以吴子及楚人战卒败楚师而入郢吴自是得志于中国救陈伐齐数与鲁通自哀公七年以来无岁不防而晋侯自召陵之后不复见矣则吴强而晋弱可知也故黄池之防吴实主之而春秋先晋侯者不与其主中国也然不可以不见故两言之曰公防晋侯及吴子也其曰防晋及吴主晋而宾吴也虽然进吴子矣进吴子所以伤中国之亡也故不月以见焉夫春秋之进吴楚岂所得已哉虽然其进楚也亟而进吴也缓何也春秋亦因其所自爲而已庄十年荆始见至僖之元年遂去荆蛮之号而从有国之称其后爵号氏族一同乎中国故春秋亦从而中国之至吴则不然自成七年始见然其俗故吴也爵号氏族不同乎中国故春秋亦从而夷之惟其能行礼乎中国与其有援中国之功然后特变其例而进焉

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于越入吴

吴方爲黄池之防争权上国故越得以乗间而入吴也吴越迭兴而中国益衰矣

秋公至自防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葬许元公

九月螽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盗杀陈夏区夫

十有二月螽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凡搜狩则地而此不地畧之也不地而曰西狩见非国中之狩而西鄙野人之狩耳然则西狩不书爲获麟而书也国风着麟趾之诗而有吁嗟之美则麟之爲王者瑞其亦乆矣此西狩获麟所以见书于春秋而圣人所以自伤也夫麟之不爲瑞而见获于野人犹圣人之不见用而穷老于鲁国若夫着褒贬作春秋寄大法于鲁史特圣人之不得已者故絶笔于获麟以见夫志焉向使圣人在上则春秋之褒贬皆见于行事而着爲赏罚亦无所事于春秋矣故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此葢圣人无所试用其道不行然后退而著书以自见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觧附録     宋 崔子方 撰春秋例要

春秋之为书辞约而例繁欲其严也故其辞约欲其明也故其例繁例者辞之情也然则学者当比例而索辞然后可也例不胜其多故有与为例而疑于义者着之无与为例而不疑于义者不着也其要在是矣呜呼不知例要而欲知春秋是犹舍舟楫之用而以济夫川渎者也

继天曰天王失其所以继天则直曰王不当位曰王某王在曰王所王之居曰京师

非所取曰求遣使需索之谓求王命曰王使某来求非王命则直曰某来求

君见曰朝讳朝曰如公朝于外曰如某朝于京师亦曰如某凡如某而不目其事者朝也外诸侯朝曰某侯来朝王在外曰公朝于王所公在外曰某朝公世子朝曰某使其世子某来朝内女与其子俱曰来朝其子诸侯同时俱至兼言之同时异至殊言之诸侯朝而名之者失地之君也

相期曰防外为志曰防某于某公在外而诸侯防之曰某防公于某公在内而诸侯防之曰某来防公诸侯已防而我后期曰不见公诸侯后期而及于防曰如防不及防曰未见诸侯两言防者主彼而防也言防又言及者两主而防也言及又言防者【原注齐桓防王世子按崔氏原文间于发例之下引经事以实之然多阙漏今姑仍旧文】避不主也

涖牲曰盟内为志曰及某盟于某外为志曰防某盟于某彼盟于我曰来盟我盟于彼曰莅盟聘而后盟曰及某盟请与曰乞盟后期曰防盟有故不盟曰弗及盟非故不盟曰不与盟有所畏曰逃归不盟凡盟自五以上言同防者之盟虽五以上不言同言同见非防者也桓文之盟不言同言同者未同也来盟涖盟不地于国也以国地者主国与盟也两言及者殊盟也

适彼曰如凡公适他曰如某夫人适他亦曰如某内大夫以君命出亦曰如某非君命则不曰如某适防曰如防适师曰如师外相如不书其书者欲有见也

于外曰在公居他国曰在

反国曰至凡公行各以其事至盟以防至离防以地至自参以上以防至二事偶以大者至二事非偶以后事至内地不至于辞足以知其反者不至有所讳不至出逾年遂行不至夫人之行危甚则至大夫执而公与之俱则不至桓文之防有兵车则至由僖之前例不至其至者故也由僖而后例皆至其不至者故也公行不以其事至者欲有见也

反彼曰还未至乎国曰还自某凡还者事毕之辞也师还者志其乆也又曰始班师之词讥乆役也

凡言次者有所之而止于是者也于内先目其所事而后言次于某目其所事而言次于某未得其所事者也目其所事而言遂次于某得其所事者也于内而直言次于某见其不能乎所事者也【按此条之首有脱文】

内为志曰及某救某外为志曰防某救某先言救而后言次不以救者也先言次而后言救以救者也救而言至者不及乎救也伐某以救某者权也【按此条之首有脱文】辞位曰孙公夫人皆曰孙内讳奔也

壊声曰薨公夫人皆曰薨公薨不地故也夫人薨地故也

有终曰卒外诸侯曰卒其不卒不赴也内大夫曰卒弑君不卒其后不为大夫不卒内女未嫁卒其归于诸侯卒归于大夫不卒王姬由鲁嫁则卒外大夫不卒王臣有好于我来赴则卒诸侯卒其封内者地非其内不地在防曰卒于防在师曰卒于师在他国曰卒于某于桓文之世不言卒于师于防者内之也凡诸侯卒名其不名不着乎史也

藏死曰葬外葬曰葬某某公内辞也内葬曰葬我君某公葬我小君某氏外辞也礼葬称侯僣葬称公其不葬不赴也内弑君不葬吴楚之君不葬内女不为诸侯夫人不葬外大夫不葬惟王臣有好于我来赴则葬诸侯称爵而葬人讥也

输入曰纳纳币于外曰某如某纳币于内曰某使某来纳币凡输物曰纳

取女曰逆公亲迎曰公如某逆女公至自某夫人某氏入使大夫逆曰某如某逆女某以夫人某氏至自某使大夫逆而夫人先见于公则曰夫人某氏至自某姑逆曰逆妇某于某内女为其子逆曰某姬来逆妇为子谋曰某姬来求妇外大夫为君逆曰某来逆女其自为逆曰某来逆某姬内书某逆王姬某来遂逆王后于某者鲁主之也王后非鲁主而书逆者讥士逆也

夫人谓出曰归【原注夫人姜氏归于齐】内女谓嫁曰归嫁于诸侯则书归嫁于大夫不书归始嫁诸侯其终见出而来归始亦不书归始虽不嫁诸侯其终不失有国者始亦书归始嫁曰某姬归于某来而复归曰某某姬归于某书王姬外女归者鲁主之也内女谓出曰来归凡曰某姬来归凡以其罪出曰某人来归某姬【按原本此条有脱文考某人来归某姬全经止有成十五年齐人来归子叔姬一事崔氏觧云叔姬有罪齐人归之以致责于我故加月以见讥此文凡以其罪出五字当与下某人来归某姬连属则曰某姬来归之上有佚文明矣】

内女归寜曰来凡女已嫁书来而不书归其不书来而书归者贤也女来而大夫及之者讥也

从嫁曰媵外媵内曰某人来媵内媵外当曰某如某媵【按此经文所无崔氏以例推而知之耳】其曰某媵某人之妇于某者恶専命也同姓媵礼也异姓媵非礼也

臣问曰聘内大夫聘于外曰如某聘于京师亦曰如某凡如某而不目其事者聘也外大夫以君命来曰使某来聘不以君命则直曰来聘进外裔曰某人来聘适及是曰至凡言至者有所之而适及是者也内地直曰至某外地曰至某乃复其言如某不至而复者未及乎国也未及彼而反曰复地而后复者逺也不地而复者未出乎国也凡复者事未毕之辞也

继事曰遂公出逾年不言遂见其非异事不言遂大事遂者恶之也

有请曰告籴其曰某告籴于某恶专命也

不目罪以刺刺有罪也目罪以刺刺无罪也【按此条之首有脱文】祀天曰郊有祷而后为之曰用郊系牛曰牲牲伤曰牛居神曰庙逆上曰跻

彼以与我曰归彼意曰来归【原注郓讙隂田是也】我与有意则直曰归我以与彼曰归归物曰归某于某归诸侯曰归某君某于某

不索而获曰得【原注得寳玉大弓】

放火曰焚

有建曰立【原注立宫立君】众欲立之则曰某人立某非众欲立则曰某氏立王子某凡书立者不当立也

适我曰来凡外有事于我皆曰来王臣非天子命而私觌皆曰来诸侯朝而公在外不得行礼则曰来不与其亟朝亦曰来逺裔之人不能行朝聘亦曰来内以诸侯来曰以某君某来外有所议曰某使某来言其曰寔来者是来也内大夫有曰来者外之之辞也内大夫有称来归者内之之辞也

拘之曰执称人以执执有罪也称爵以执执无罪也称行人以执罪不在行人也执诸侯不名执而以归者名执外裔之君则名执而与之俱曰执某以伐某执某以侵某国君执而名者弱也大夫执而字者贵也执而舍之曰防于某释某执而置之曰执某舍之于某

挟而与归曰以归执而归者曰执某以归非执而归者则曰以某归以归者名执而以归者不名归内夫人之防而言以归者内讳也归之于者决辞也归于者辞未决也

违国曰奔自内曰出奔外相奔亦曰出奔奔我曰来奔以地曰某以某来奔于其国有奉而奔者曰自某奔诸侯出奔者名无罪不名为其臣所逐不名称官以奔专也称子以奔贵也称氏以奔世也

入而得其所曰归内有援焉曰复归外有奉焉曰自某归其言自某复归者外内辞也曰归自某者志其所自者也诸侯归者名归自某者不名

归而未得其所曰入内有援焉曰复入外有奉曰自某入其言自某复入者外内辞也诸侯入而得国者名未得国者不名

反之曰复【原注复归复入】

强入曰纳凡言纳者不受而强致之谓遂纳曰纳某于某不遂纳曰伐某纳某不纳曰弗克纳纳而得国者名未得乎国不名其得国而不名者不着乎史也纳而不言纳者不与其纳也凡兴师以送之曰纳非专则言自某入自某归【原注莒去疾羣公子召之陈公子黄楚屈建从陈侯围陈皆不书】苟言故则不言所自【原注赤归于曺上言戎侵晋栾盈复入于晋下言齐侯遂伐晋】

潜去曰逃于彼曰逃归于我曰逃来

掠地曰侵潜师入境曰侵外为志曰防某侵某先防而后侵曰防于某侵某外侵内曰侵我某鄙

杀人曰伐声罪致讨曰伐内为志曰及某伐某外为志曰防某伐某先防而后伐曰防于某伐某诸侯先伐而我往曰防某伐某外伐内曰伐我某鄙伐而言次者未伐也于师亦曰伐于人亦曰伐一人而言伐者见杀其徒也曰某人从王伐某者不以王首伐也

破国曰入造其国都曰入内为志曰及某入某伐而后入曰伐某入某俘邑亦曰入其言我入者别外入也亡国曰灭毁其宗庙社稷曰灭防而后灭曰防于某灭某国灭其君奔者不名国灭以其君归者名夷狄灭而以归者亦名国灭而奔其名者罪也邑不言灭邑而言灭者重之也君战而亡曰灭【原注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重辞也

掩夺曰取悉虏而俘之曰取有曰取凡言取者得非其有之称直取曰某取某师于某伐而后取曰某师伐某取之伐国而后取邑曰伐某取某败师而后取邑曰败某师取某田曰取某田不伐而取者易取也侵国不言取邑曰某人取某杀之病内也凡取者不义之辞也宻取曰袭

战擒曰获书战书败书获败而后获也不败而获失民也不战而获罗得之也

外杀大夫曰杀称国以杀杀有罪也称人以杀杀无罪也杀今君之子曰杀公子某君杀世子曰某君杀其世子某大夫曰某杀某世子某凡杀世子母弟者目君也天王杀大夫不志其下相杀曰某杀某讨贼曰某人杀某外讨贼曰某人杀某国某不与讨贼曰某国某杀某治其罪而后杀之曰某执某杀之不得其人曰盗杀某凡杀大夫不名者众也不称大夫者絶也称官以杀者专也火甚曰灾不言及者同时而灾也言及者先后之辞也不甚曰火

陨而有见于下曰雨

尽而有继为既【原注日有食之旣】

后序

或问曰春秋以日月为例信乎何其扰扰纷乱而不可合也应之曰子考之春秋而疑之耶抑将用传者之説而后疑之也苟用传者之説是宜扰扰纷乱而不可合矣左氏不着日月之例独于公子益师卒则着之曰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彼盖不知经于他事皆以日月为例惟于崩薨卒葬与诸侯之弑者则不着例焉盖以为人之善恶必见于其行事则亦无事于死而后为之褒贬也彼弑君父天下之大恶矣于春秋之文无所贬以为其恶不贬而自见又奚区区以日月例为哉故自天子崩公薨大夫卒内夫人内女卒中国夷狄之弑君与凡书葬者必从而日焉其尊卑外内轻重大小一皆同之凡以见其不为例焉尔若夫赴告之不备史氏之阙遗然后吾从而阙之不嫌也由是言之左氏考圣人之例亦太疎畧矣彼二传知日月之例然亦不知崩葬卒薨与弑君之无例也则又强为之説是以其辞至于乖乱而不可信矣或者又曰然则春秋于他事阙日月者少而于卒葬之事阙日月者独多何耶应之曰凡卒葬之事见于经者几且三百最多而繁也且又一国之事其来赴之辞一有不备则日月之失史氏遂不可得而书矣若夫其他会盟战败入灭之类见于经者大抵不过数十而又非一国之事其来赴者诸国所与有事焉者皆至焉然后可参证而得日月之详也且尝谓春秋独于此不以日月为例者岂以其多阙而后不可为例乎以事言之则如此以理考之又如彼二者其将有得于圣人之意也且夫史氏之记事有常体矣其书必曰某时某月某日某事矣其失日月者则阙之亦必曰是阙日月者也惟圣人修经然后立例焉盖曰天下有内外国家有大小位有尊卑事有轻重不可得而齐也是故详中夏而畧夷狄详大国而畧小国详内而畧外详君而畧臣详所重而畧所轻此春秋之意而日月之例所从生也着日以为详着时以为畧又有详畧之中则着月焉此其常也其有当畧而详与当详而畧者圣人岂徒为是之纷纷哉盖有寓于其间而后云尔也故有当日而不日者如公败齐师于长勺公败宋师于乘丘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公子憖出奔齐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公及齐大夫盟于蔇之类是也有不当日而日者如衞侯衎复归于衞衞侯出奔齐呉入郢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宋衞陈郑灾取郜取防之类是也有当月而不月者如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按原本作句绎误盖句绎之盟不但书月且加日也今改正】许凡三迁楚人灭江楚人灭黄呉灭巢灭项公如齐纳币观社逆女公如晋至河乃复之类是也又有不当月而月者如宋人执滕子婴齐宋司马华孙来盟郕伯来奔宋人及楚人平城楚丘取鄫取郓之类是也至于事有同日而后事属先事则于先事加日焉如甲午宋灾宋伯姬卒之类是也又有两事皆当日先事故不日则后事亦不复日如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之类是也其事有同月先事不当月而后事当月则于先事月之如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戊申衞州吁弑其君完秋九月楚子围宋葬曹文公之类是也又有两事先事当月固自书月后事故不月虽继月不嫌也如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正月诸侯盟于祝柯公至自伐齐之类是也又如两事先事故不月后事虽当月亦不复月不嫌也如春公至自齐祭叔来聘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夫人姜氏如莒之类是也其有事实异日而嫌于同日则各着日以别之如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癸酉大雨震电庚寅大雨雪之类是也有事实同日而嫌于异日则先着日以见之如甲寅齐人伐衞衞人及齐人战庚申莒溃楚人入郓之类是也有事不当日以书晦朔则不得不日如己卯晦震夷伯之庙戊申朔陨石于宋五之类是也有一事而再见者其于日月先畧而后详如冬公如晋十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冬会诸侯伐郑十二月己亥同盟于戏之类是也有以后事之例证先事者如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继之以公如晋则疑于公如例月者也然于下书秋公至自晋则知公如晋是不月者矣有以先事之例证后事者如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继之以公至自会则疑于公至例月者也然先书春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呉于柤则知公至是不月者矣考日月之例至于此见圣人之用心其谨且严而可畏也彼曰无例云者是未尝深考乎春秋之例者也使其深考乎春秋之例则亦不遽云尔矣虽然春秋之阙日月者固有之如桓之四年七年无秋冬定十四年无冬桓十四年书夏五而阙其月庄二十二年书夏五月而阙其事僖二十八年书壬申而不系之月桓十七年书五月而不系之夏昭十年书十二月而不系之冬郭公仲孙忌与凡日食而不系朔与日者皆阙也彼传者又以为从史之阙文则近于无功故不得不为异説以附之使圣人之防汨乱而不可考者诸儒好异之罪也嗟夫不信史之阙文以求圣人之意是犹航断堑之水而欲至于海亦不可得矣盍亦避碍而通诸理乎左氏之畧也公羊谷梁之凿也持是三者以考春秋适足以多惑而已矣故余撮其大槩而论之附于卷末使学者得从事焉

崔氏春秋经解 · 第 12 / 12 卷